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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速之客 陳雅爾,你要我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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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速之客 陳雅爾,你要我命是吧?……

真的是隨月姐的兒子。

清晨的陽光暖洋洋地打在身上, 拂寧和哥哥一起坐在臺階上,隔著玻璃看著大廳那邊和陳雅爾一起下棋的小男孩。

他坐在陳雅爾對面,坐得板正, 目光專註地盯著眼前的棋盤,捏著黑子的手懸在半空,似乎是正陷入猶豫,抿著唇, 帶著一股子倔勁。

看起來真的和溫溫柔柔的何隨月完全不同。

“他跟媽媽真不像啊。”拂寧輕聲感嘆。

“正常啊,你跟我也不像。”坐在她身邊的姜程語氣聽起來很含糊。

什麽意思?拂寧懷疑姜程想占口頭便宜,但拂寧沒有證據。

她轉過頭來, 姜程正拿著一塊姜片塞在嘴裏,拂寧提著手中裝滿姜片的保鮮袋,面無表情地捏著他的臉頰多塞一塊進去,“閉嘴吧你。”

姜味直沖腦門,姜程呸一下將姜片捧在手心, 發出強烈譴責:“姜拂寧你謀害親哥!”

“哪有?我這是擔心你暈車,多吃點,效果好。”拂寧笑瞇瞇,又轉向另一側,“關雎姐你說是吧?”

陳關雎煞有其事點頭,“那是, 多貼心的妹妹。姜程啊, 你別不知足,不然我倆換換?”

換什麽?換陳雅爾當他弟?

姜程一陣惡寒地搖搖頭, 一把搶過拂寧手裏的保鮮袋重新塞了塊姜片進嘴,“我自己來!”

拂寧瞥了他一眼,繼續盯著靠在越野車門邊的何隨月和她身邊來回踱步的何知星。

今天的何隨月難得穿了一身利落的工裝褲, 褲腿綁進皮靴裏,頭發也綁成高馬尾,她靠在車窗邊上,嘴角拉得很直。

玻璃隱約倒映出她的手機界面,又是一通未被接通的電話。

這好像是隨月姐沒打通的第三十幾個電話了,拂寧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9:00。

她再次點開聊天框給唯一不在場的年昭發了條起床催促信息,這一次,年昭終於回覆了她。

“小昭起來了嗎?”陳關雎看著她的動作。

拂寧點點頭,“嗯,起了,她昨天睡太晚啦。”

“那估計待會車上還會睡。”陳關雎顛了顛手中那顆橘子,“這玩意兒防暈車靠譜嗎?”

“死馬當活馬醫吧。”姜程有氣無力,含著姜片繼續開口,“吃了暈車藥、含了姜片,待會還能聞橘子,要是還暈車我真沒招了。”

“自駕游簡直克我!”他一臉生無可戀。

拂寧想起湘西山路上哥哥被大巴車顛到快掉色的情形,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沒事,這路肯定沒山路顛,嘉賓有兩輛車呢,到時候咱選開得穩的那輛上。”

姜程勉為其難地點頭,“今天誰開車。”

“隨月和雅爾。”陳關雎笑瞇瞇,“隨月還特意換了褲子呢,不過雅爾開車很穩,你坐他的?”

姜程的表情像噎了蒼蠅,“不用,我坐隨月姐的。”

不遠處被他念叨著的何隨月終於有了新動作,她看著金毛一樣在她身邊踱來踱去的何知星,右手一攤,“星星,手機給我。”

何知星定在原地,乖乖將手機雙手交出去,“姐,你要我手機幹嘛?”

“打電話。”何隨月語氣簡短,低頭開始按號碼,“錢兆他爸聯系不上,只能聯系爸媽了,他倆在我黑名單裏。”

“……真要送小兆回去啊。”何知星猶豫道,“這大老遠來都來了。”

“那不然呢?”何隨月的語氣轉冷,一向溫溫柔柔的人今天情緒簡直差到了極點,“不請自來,就該我照顧嗎?”

“怎麽前12年當爸的一點都不照顧,離婚拿到撫養權了還要送過來讓我當保姆?”

何知星不敢再吱聲,目光飄向坐在臺階邊的三人身上,視線接觸的一剎那,拂寧、姜程和陳關雎齊齊移開視線。

何知星悻悻收回目光,下一秒電話接通,何隨月越來越冷的語氣擊打著他的耳膜:

“為什麽要他送過來?他爸是死了嗎?”

“什麽叫暑假沒人管?他家裏爺爺奶奶爸爸都在,保姆請不起是嗎?”

“對,我就是不想管,怎麽了?”

“什麽叫我很閑,怎麽何知星參加節目叫工作,我參加就是清閑是嗎?!”

何隨月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她啪一聲掛斷了電話,將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自我冷靜,握住手機的手捏緊又松開。

場面安靜極了,何知星聽見自己的名字,動都不敢動一下。

酒店一樓大廳的門敞開著迎客,隔音並不算好,坐在室內一直抿著唇不吭聲的錢兆小朋友朝窗外看去。

陳雅爾將白子在桌面上輕輕敲兩下,“該你了。”

坐在他對面的男孩這才重新將註意力投向眼前的棋局,只是頭低的更明顯了。

陳雅爾瞧著他的情況,沒吭聲。

窗外也半天沒人敢吭聲,過了好一會兒姜程才湊到妹妹的耳邊小心翼翼道:“……不然我們待會還是坐陳雅爾的車吧。”

下一秒,姜程的頭頂迎來了重重一敲,他擡頭看見陳關雎一臉笑意,眼神像是要殺人,立馬慫得像是個鵪鶉,低頭默默含自己的姜片。

陳關雎站起來朝何隨月走去,拂寧接過她拋過來那顆橘子,重重砸在哥哥的手心,小聲道:“你該的!”

何知星眼瞧著陳關雎越過他,和姐姐一起靠在車邊,一下下拍著她的背:“順順氣,生氣不值當,我們女人最不能生氣了。”

何隨月深呼吸兩下,終於重新恢覆冷靜,“你說得對,氣出結節我找誰賠。”

一旁蹲了半天的何知星終於敢開口:“姐,那還送小兆回去嗎?”

何隨月冷哼一聲:“沒人接收,送不回去了。”

她看著自己的弟弟,“誰讓你發朋友圈的?誰招來的誰管。”

何知星後知後覺打開朋友圈,這才發現自己發的那張博物館猛獁牙照片下有自家爹媽的留言。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何知星看著姐姐難得的冷臉,好脾氣笑起來:“自然自然,我來管。”

“姐,我帶你出來本來就是散心的,你不高興就不用管,你開心最重要。”

何隨月看著自己楞頭楞腦的弟弟,終於抿出一個笑來:“這還差不多。”

氣氛終於放松下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讓讓!讓讓!”徐導的聲音就是這時出現的。

眾人轉頭望去,安全線被撤走,掉線好久的徐導終於帶著四五個工作人員從街道那邊走過來,他身後幾人都大包小包,徐導一手捏著好幾個風車,另一只手提著貓籃子。

他左顧右看一圈,終於隔著玻璃看見室內陳雅爾的身影,朝著他大聲嚷嚷:“陳雅爾!你貓回來了!”

棋局被擱置,陳雅爾領著錢兆走出來,跟在他身後的小少年小心地瞥了眼母親的神色,何隨月不看他,於是錢兆的嘴壓得更平。

這表情倒是和剛剛隨月姐一樣了。

拂寧旁觀半天,終於覺察出這對母子某些方面的相似性來。

陳雅爾接過籃子,摸了摸籃子裏梔梔的頭,側頭看向身邊略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年,開口問他:“要摸摸貓嗎?”

錢兆楞了一下,低頭看著籃子裏戴著三角巾熟睡的小貓,輕輕伸出來手。

手心毛茸茸的觸感帶來些許暖意,他繃緊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些,很快禮貌地撤開了手。

下一秒,籃子卻被輕巧地塞進他手裏。

“交代你一個任務,這一路照看好這只小貓,它叫梔梔。”陳雅爾的聲音冷靜又溫和,錢兆擡頭看他。

“能做到嗎?”陳雅爾問。

手心的籃子不沈,卻讓少年惴惴不安的心情終於沈下來一些。

“嗯!”錢兆重重點頭,將籃子緊緊握在手裏。

徐導一邊將風車粘在車頂,一邊看過來:“誰啊這是?”

“我外甥。”何知星站到錢兆身後,雙手放在他肩上,“姓錢,單名一個兆字,千兆的兆。”

“徐導,不好意思啊,家裏沒人管,小兆可能要跟著我們一起出發。”何知星語氣愧疚。

徐導將最後一個風車貼好,回頭看著這個沈默的小孩笑起來:“沒事沒事,旅游嘛,人多更熱鬧!”

陳關雎瞧著在車頂隨著風呼啦旋轉的五彩風車:“老徐,你搞這些風車幹什麽?”

“好辨認呀,這邊車太多了,以防走丟。”徐導笑起來,將剛剛購置的物品分著放進各輛車裏。

“紙巾、驅蟲噴劑、止癢藥,要用的我都放後備箱了,你們要用就自己車上拿。”

徐導環視一圈,終於發現不對勁:“人數不對啊?年昭呢?”

“來了來了!”提著行李箱的年昭終於姍姍來遲,姜程上前接過她的箱子塞到車上,年昭立馬靠在拂寧肩上醒夢。

“沒睡好?”拂寧摸摸她的頭,年昭半夢半醒點兩下。

至此全員到齊,9:30,七臺越野車載著嘉賓和節目組成員自海拉爾市出發,終於正式踏上了這段草原之旅。

出了市區南下向著新巴爾虎左旗的方向行駛,一路看見的都是廣闊的草原。

這裏是四大牧區之一,草原一望無際,風吹草低見牛羊。

風掠過車窗吹拂向臉頰,傳來青草的香氣,拂寧第一次發現,原來草原的綠是有層次的,由淺及深、層層堆疊,最後在遠方和湛藍的天空交為一線。

拂寧心曠神怡,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拂寧坐在駕駛位正後方側頭瞧向坐在副駕駛的姜程,只覺得他的臉色一下比一下白。

“哥,你沒事吧。”

姜程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能活。”

他的話音還沒落,汽車又被橫穿馬路的羊群逼停,姜程隨著慣性往前沖,又被安全帶拉回來,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他側頭看向駕駛位:“陳雅爾,你要我命是吧?”

陳雅爾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將手放回方向盤上:“國道限速嚴重,路況覆雜,這是沒辦法的事。”

“與其怨我,不如去問選擇不走高速的徐導。”陳雅爾再一次冷靜解釋。

拂寧很難評價姜程的譴責是單純的暈車還是帶了其他主觀因素,畢竟能讓這家夥坐兩小時車沒暈倒,陳雅爾的車技也實在稱不上不好。

第18次看見這兩人鬥嘴,拂寧第18次覺得上陳雅爾的車真是個錯誤決定。

就姜程這個狀態,別說找機會跟他說明後續安排,看著他倆不路上吵起來都是萬幸。

拂寧再一次、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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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拂寧:話在心口難開,好想換車

[狗頭]想說,但沒機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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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以下是關於何隨月故事線的碎碎念。

關於是否需要在旅途的後半段插入隨月姐的故事線,其實我糾結了好久。

一方面,這是我第一本故事,在寫的過程中深覺自己的筆力還需精進,很害怕插入一條新的故事線以後使得原本就比較覆雜的敘事更加混亂;

但另一方面,何隨月需要被看見。

這是一個有關於旅游治愈的故事,我想需要被治愈的不僅僅只是拂寧、姜程、年昭、關雎,還有一直沈默的隨月。

我筆下的隨月好像一直是沈默的,她溫柔、勇武、話少,我常常在寫完一章後需要單獨去確認隨月的動向,我害怕自己忘記她。

我為這種害怕而感到愧疚。

隨月的故事也是如此,在她的世界裏,父母看見的好像更多是她嫁人後的前途,而不是何隨月本身,我想她是受傷的、她是沈默的,她也是堅強的。

隨月的勇敢是沈默的,在旅途開始以前,她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抉擇、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她像一塊石頭,沈默而堅定地立在河床之上,無懼溪流的沖刷。

可是水滴石穿,頑石也會受傷,隨月的傷口需要被看見、需要被撫平。

她需要有一群堅定選擇她、以她為先的家人,於是錢兆這個小孩被我丟進了故事裏。

我想這個眾星拱月的小孩需要看一看別人眼中的母親是怎樣的,需要第一次體驗什麽叫隨月優先而不是他優先。

他需要看見何隨月,而不僅僅是看見他印象裏的母親。

於是這個故事產生了一條新的支線,它可能混亂,但它需要被記錄。

謝謝你看我的故事,由衷感謝每一次的相遇。

從申簽到現在,我做夢完結v、能倒v,到現在900收,想起這一切都有種踩在棉花上的感覺,非常感謝一路支持的讀者們,心下感激,難以言述。

借此機會向大家匯報本文後續的情況:

我們將在呼倫貝爾的風中,為姜程的故事畫下一個階段性的句點;之後,拂寧的生活會在番外裏繼續舒展,直至一場海風中的、有所有人笑容的婚禮。

故事會落幕,但他們的世界永遠向各位開放,大家想看任何後續,都可以隨時發布在評論裏,我會認真記下,能寫的我都會寫,放在福利番外中供大家自由挑選。

最近收尾誠惶誠恐,非常害怕自己寫不好故事,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包容!

一言千闕

2025.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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