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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姜程與牛 打臉來的太快好像龍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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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姜程與牛 打臉來的太快好像龍卷風……

姜程確實在牽牛。

牽一頭大水牛。

自願的那種。

你問他為什麽自願?

當然是因為不想跟魏嘉誼合作挑扁擔!

他看著前方合作用竹竿一前一後挑著那框喜米的魏嘉誼和何知星, 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這叫什麽?這叫計劃通!怎麽能有他這樣聰明的人!

姜程回想起主人家分發任務的時刻。

那會兒他剛剛和陳雅爾一起選好了給拂寧替換的發飾。

盤子裏亮晶晶的銀飾在陽光下閃著光,裏面大多數都是姜程自己選的,都不帶流蘇, 很適合拂寧。

插在正中間的大圖案可選性不多,姜程將所有華美的鳳凰、鸞鳥圖案全都挑出來放上去。

飾品嘛,肯定是越大越閃亮越好!

姜程自信滿滿,卻見一直默不作聲的陳雅爾將角落裏那只更小一些的喜鵲釵也放上來。

姜程皺眉, 伸手就要去拿走放回阿姐的匣子裏,“這個不大!不選了!”

陳雅爾精準隔開他的手,只是反問道:“萬一她喜歡呢?”

姜程這下不服氣了。

想起剛剛在門口, 院子裏那麽吵,他還沒來得及捂住妹妹的耳朵,就眼睜睜看著眼前這家夥牽著自家妹妹的手腕進了門,姜程就更氣了。

你小子是不是不懷好心?

姜程很想直接這麽問,但節目組的鏡頭下, 他不能這麽質問陳雅爾。

對陳雅爾這種咖位的人來說,他幹什麽出格的事情,樂迷只會溺愛他。

但他姜程就不一樣了,任何出格的事情都只會黑上加黑。

早上才被妹妹拂寧說過一通,愧疚還壓在心裏,姜程這會兒正小心的很。

他只得恨恨道:“你就放吧, 拂寧肯定選我的。”

距離放狠話不過十分鐘, 姜程已經後悔了。

他回頭看著走在後方的幾個手牽著手的女孩子們,拂寧的頭飾更素一點, 正中間簪著一個銀喜鵲。

陳雅爾選的那個喜鵲。

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姜程覺著自己已經搞不懂現在小女生的審美了。

“哞——”渾厚的叫聲,熱氣噴在眼前。

姜程收回視線,跟角上戴著大紅花的水牛大眼瞪小眼。

這才後知後覺, 他走得太慢,已經快擋住水牛的路了。

“哎不好意思牛姐,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姜程一臉小心地向牛的前側方走去,手裏拽著繩子,繩子連著水牛的鼻環。

這繩子松松垮垮的,姜程根本不敢用力,純靠牛自己跟著人群走。

壞消息,成年水牛很重,力氣也很大,不知道能拉跑幾個姜程。

好消息,水牛脾氣往往很好,對人很溫順。

姜程覺著自己還有救。

他看著走在他前方挑扁擔的魏嘉誼,這種自信就更強烈了。

怎麽能有他這樣的計劃通!

姜程牽著水牛繼續跟著隊伍向前走。

送親隊伍很長,從最前方的一對新人,到中間挑著喜禮的鄉親們,再到跟在後面的嘉賓,人多且熱鬧。

好在他們走在隊伍的最後方,中間隔著姜程和他的牛,相對安靜許多。

拂寧左手被年昭牽著,右手提著小貓籃子,間或回頭看警惕地藏在草叢裏跟著他們的貓媽媽初七。

真的跟出來了,這招果然有效,拂寧想,就是這會兒還沒出寨子,希望它待會也願意跟著。

她重新向前看,姜程那頭毛躁的粉毛正對著水牛點頭哈腰。

拂寧停滯了一下,轉而向最有可能了解的人提問:“隨月姐,牽牛是這麽牽的嗎?”

何隨月看了眼姜程手裏那松垮的繩子,笑瞇瞇搖頭:“不是這麽牽的。”

拂寧看著哥哥滑稽的背影露出死魚眼。

她就知道肯定不對。

“但是這樣也沒事。”何隨月話題一轉,“水牛一般都很溫順的啦,特別是母水牛。”

“只要沒有其他刺激,水牛都會乖乖跟人走的。”何隨月說。

“哎?”年昭牽著拂寧的手,語氣有些猶疑:“音樂的聲音會影響嗎?剛剛問過阿婆說要吹樂器哎?”

“陳雅爾,上!”

陳關雎回頭指揮走在隊伍最後壓尾的陳雅爾,“怎麽都是男的,就你一個不幹活?”

“我送個頭飾的功夫,他們已經分好了,這也怪我?”陳雅爾語氣無奈,不疾不徐越過他們向姜程的方向走去。

“確實也不能怪他。”何隨月回頭幽幽和陳關雎補充:“是星星主動說和嘉誼一起搬的。”

“他超怕。”何隨月超小聲。

她言盡於此,所有女生都慎重地點點頭。

何知星怕誰呢?

怕陳雅爾,怕到不敢分到一組。

拂寧其實有些不能理解。

她覺著陳雅爾這個人實際接觸起來比表面溫柔多了。

隊伍一點點向寨子外挪動,像一條長河,緩慢穿行於山野之間。

扁擔挑著沈甸甸的心意,從雲霧寨緩緩流淌向新娘家所在的村落去。

年昭牽著她,手心傳來暖和的觸感。

其實此時他們落在隊伍後面,雖有一些雜音,但拂寧總體是聽得見的。

但拂寧樂意被牽著。

牽手,牽這樣溫暖的手。

她提著籃子,回頭看見初七鬼鬼祟祟地跟著他們出了寨子的大門,拂寧心裏更開心了。

偶爾參加這樣的活動也是好的,拂寧想。

對她這樣十天半個月不出門的人來說,真是一個大突破。

“嗚嘟嘟——嗚嘟嘟——”

蘆笙的聲音就是在這個時候吹奏的,歡快而古樸的樂聲響徹於山野之間。

這聲音存在感極高,帶動著空氣的震顫,拂寧開始聽不見其他人說話的聲音了。

但手心傳來的溫度足夠溫暖,拂寧沒有慌亂。

娃娃頭的年昭看向她,露出一個笑來,將貼著美樂蒂貼紙的耳機盒子打開,向她伸出手。

拂寧沒有躲,任由那雙手擦過耳畔。

耳機掛上耳朵的那一瞬間,世界重新安靜了。

年小昭這個耳機的降噪真不錯呀。

拂寧驚訝於自己居然有這樣的閑心評價耳機的好壞。

其實也沒有那麽好,拂寧想,她依然能聽得見蘆笙的轟響。

但年昭牽著她,她能跟這個赤誠的小女孩共享手心的溫度,這溫度順著手心傳導過來,熨平了她的不安。

心安靜下來後,世界也安靜了。

在一片寂靜的世界裏,拂寧被拉著繼續向前走。

她回頭看向後方,初七還小心地跟著,走在隊尾的陳關雎朝她露出一個笑來,拂寧回以微笑。

她看向身側,何隨月牽著年昭的另一只手,她們三個就這樣一個拉一個向前走。

她看向前方,看見哥哥那一頭粉毛和他身側的牛,看見穿著藍襯衫的陳雅爾的背影。

好多好多人呀,拂寧想。

拂寧不喜歡人群,也不喜歡熱鬧。

但她好像有些喜歡此時此刻。

路彎彎繞繞,隊伍熱熱鬧鬧,蘆笙將喜訊傳給天、傳給地、傳給群山之間的每一個生靈。

拂寧覺著隊伍裏的牛似乎也特別有靈氣,盡管姜程牽得不得章法,但戴著大紅花的水牛始終溫順。

爬過最後一個山坡,拂寧終於看見了,看見了青綠色的稻田,看見稻田之後,站著一堆人的村口。

新娘家就要到了。

這趟送禮的行程即將圓滿完成。

——如果那頭水牛沒有朝著一旁地裏走去的話。

拂寧眼睜睜看著原本松垮的繩子逐漸拉緊,姜程眼疾手快用腳跟抵住地面跟它拉扯。

她看見姜程略顯絕望的表情,看見隊伍裏所有人都回過頭來。

看見陳雅爾一把扯住姜程避免他被拖進地裏。

拂寧傻眼了,她摘下耳機快步走過去。

“救命!!!”

姜程在狂叫,姜程在無助。

姜程好絕望。

明明一路以來他和牛姐一直相安無事,怎麽看見人家村口的稻田就想下地!

一頭牛怎麽這麽愛打工!

他努力拉緊繩子,但這牛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姜程覺著自己下一秒就要飛出去了。

“拉穩。”冷淡的聲音,陳雅爾一把扯住他的手臂扶穩,雙手拉緊繩子。

兩人對戰一牛,姜程不向田裏滑了,但牛姐好像也沒有要上來的意思。

“哞——”姜程甚至看見它翻了個白眼表示不理解。

“哎呀!它怎麽想跑!”何知星跳脫的聲音跟人一起到來。

扁擔被放在裝著喜米的簍子上,何知星和魏嘉誼也加入了這場拔河。

好消息,人變多了,合力變大了。

壞消息,拔河依然拔不贏。

他們在上方,牛在下方,水牛有天然的重力優勢。

犟得像一頭牛,原來是這個犟法。

“加油加油~”陳關雎語氣閑適,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她甚至有心情指導剛剛把相機打開的年昭,“對,就這個狼狽的陳雅爾,特寫!要特寫!”

年昭頂著陳雅爾投過來的冰冷的視線,面上畏畏縮縮,手裏的相機卻熊心豹子膽地真的拉近拍了特寫。

拍他挽到手腕的藍襯衫袖口下青筋骨氣的手臂。

這肌肉線條也太好看了吧!不拍對不起她的審美啊!

拂寧在一旁看著,實在是哭笑不得。

好在送親已經送到了目的地門口,蘆笙的聲音已經停止,時間相對沒那麽倉促了。

“是頭好牛啊,喜歡下地。”不認識的阿公背著手從隊伍前段走過來,笑瞇瞇道。

姜程急得快火燒眉毛,“阿公啊!這怎麽辦?它不肯上來啊!”

包著藏青色頭巾的阿公搖搖頭,笑起來,“這牛可不是這麽牽的。”

“水牛很靈的。”阿公說,“不能靠犟,要靠哄。”

姜程回頭看正跟他犟著的牛。

戴著大紅花的牛角下是一雙鄙夷的眼睛。

“哞——”這牛又朝他噴了氣。

姜程傻眼了。

這玩意兒要怎麽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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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程:在線求一個哄牛教程

陳雅爾不懷好心!指指點點.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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