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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金絲眼鏡與大冰山 震驚!我被黑粉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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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金絲眼鏡與大冰山 震驚!我被黑粉包圍……

保姆車平穩地開在通往機場的快速路上,拂寧坐在靠窗的位置。

[陳雅爾。]

點擊、輸入、搜索。

[28歲,歌手、作詞人、作曲家,金唱片獎獲得者。]

百度百科的信息很官方,無趣,拂寧下劃直接點進八卦新聞。

[爆!作曲才子陳雅爾與影後陳關雎深夜幽會!]

[鐵樹開花!萬年冰山戀上年上影後!]

拂寧停止了思考。

幽會?冰山?鐵樹開花?這倆人不是姐弟嗎?從合同上看。

八卦新聞可信度十年如一日啊,她短暫地回憶起一年前的盛況。

[隊友哭訴:姜程霸淩成風!]、[震驚!某抄襲頂流一年前打人進警察局!]……

拂寧關閉手機,身邊有些人已經吵到她看不下去了。

“祖宗我求你了!賬號給我好嗎!”

“不要!小爺自己的賬號自己管。”

一如既往的桀驁不馴,這張嘴,活該當時被罵那麽慘,拂寧被他吵得有些腦殼疼。

“好好好!你自己管,但別實名懟黑粉成嗎!”經紀人的語氣逐漸暴躁。

“懟!就要懟!天天信一些營銷號假信息,貼臉@我罵人,活該被懟!”姜程語氣拽拽,黑色的鴨舌帽把他的粉毛壓得翹起。

好可憐的新經紀人,拂寧似乎都能看見她頭頂好大一朵烏雲。

“姜程。”拂寧語氣平平。

“嗯?”一直唱反調的粉毛轉過來看她。

“閉嘴,你好吵。”她語氣冷漠,在車裏鬧了半晌的粉毛薩摩耶終於閉上了嘴。

得救了!

關丹心在心裏歡呼,趁著姜程不註意搶走了他的手機,打開微博、更改密碼。

成功!

接手這個身敗名裂的前頂流的第一個月,關丹心感覺自己也要裂開了。

她將手機還給姜程。

“哼!”炸毛的薩摩耶露出不滿的表情,好在沒敢繼續頂嘴。

真是好漂亮一張臉,又銳利的逼人,關丹心覺得自己又好了。

有這樣一張臉,怪不得雪藏一年還有那麽多粉絲呢。雖然目前風評黑的要死,但黑紅也是紅,總比查無此人好。

關丹心對自己的未來非常樂觀,她轉向一旁的拂寧,露出滿意的微笑。

這叫什麽?這叫孫大聖與他的五指山,凡事果然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拂寧呀,待會下車就開攝像機了,這潑猴拜托你看著點了哈。”她開口難免帶著些慈愛。

聽障、禮貌、乖乖女,還長得很可愛,關丹心表示她慈愛得很正常。

“呀!你說誰是潑猴!”潑猴本人甚為不滿,可惜目前食物鏈最底層沒人管他。

“好的,丹姐也辛苦了。”拂寧禮貌回答。

“不是你都不反駁的嗎!”姜程委委屈屈。

拂寧轉向他,露出一個微笑:“閉嘴。”

姜程看著那個笑寒毛倒豎,手動閉上了自己的嘴。

世界終於清靜了,拂寧重新戴上耳機,打開播放器,海一樣舒緩的男聲傳來。

她已經單曲循環這首新歌很久了,拂寧很喜歡。

她想起剛剛看見的八卦新聞。萬年冰山?拂寧感到疑惑,耳機裏的男聲溫和,她難以理解。

她的疑惑沒有持續很久,車停下、門開了。

“你們好。”是冷而疏離的男聲,拂寧擡頭,撞進金絲眼鏡下一雙有距離感的眼睛。

好冷。

“你們好,我是陳雅爾。”陳雅爾禮貌重覆,眼裏的不耐更加明顯了。

是真的很冷,無論是聲音還是眼神。

所以是冰山啊,跟作品差別真的很大,不過拂寧接受良好。

畢竟姜程那樣的人都能給妹妹寫小甜歌,誰說外表和歌一定要對得上呢?

再不回就不禮貌了,她露出一個微笑:“你好,姜拂寧,姜程的妹妹。”

說到姜程,她回頭看躲在車裏不肯出來的哥哥,發出疑惑:“你墨跡什麽?”

姜程的表情很忸怩,他確實不想出來。

說來慚愧,陳雅爾比他還晚出道一年,一個樂隊綜藝登頂名聲大噪、一個剛剛回國嘗試發歌,那一年他們都前途無量。

六年過去了,一個登上神壇、一個跌落泥潭,對比起來太殘酷了。

姜程表示他清楚事實,但一下子接受無能,可惜拂寧從不慣著他。

“怎麽?需要我跟節目組說,姜程先生因為自卑不敢下車嗎?”拂寧歪歪頭,一針見血,率先跳下了車,頭也不回往前走。

就是有點太見血了,火氣沖到顱頂,姜程下意識就往車門口沖,“呀!姜拂寧!臭妹妹!”

經紀人關丹心死死拉住他的衣服,一臉快去世的表情,“冷靜!冷靜!求你了祖宗,我們是來洗白的不是來招黑的!”

說好的乖乖女,怎麽還帶點炸藥包的呢?

趁著姜程還沒下車,關丹心開始了最後的掙紮。

她語重心長地看著姜程轉過來的側臉:“程啊,我們是來洗白的,這次的人設應該是好哥哥,是溫柔的好哥哥明白了嗎?”

“知道。”姜程最終還是不情不願點頭。

關丹心看著姜程任勞任怨地將自己和妹妹的箱子搬下車。

對!就應該這樣!好哥哥!

她高興地揮手隨車離開了。

“你好,姜程。”他不情不願。

在一旁等待半天的陳雅爾看起來更冷了,他冷淡地禮貌點頭,推了推眼鏡,徑直向前走。

姜程的火又快沖到頭頂,最終還是咬牙切齒地推著兩個箱子重重踏步跟上去。

安檢、值機、等待。

一切順利,拂寧和哥哥坐在一起,而陳雅爾遠遠地坐在他們對面。

《去遠方-山海季》這一季四組嘉賓八個人,他們四人淮海國際機場出發,目前是三缺一狀態。

拂寧將有線耳機插好,剛剛中斷的音樂又傳來,那麽沈靜溫柔的歌聲,她擡眼瞟過坐在對面的人。歌手本人卻冷得驚人。

陳雅爾。

拂寧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一聽就是在期待中出生的好名字。

青春時期的拂寧常常羨慕別人的名字。一開始她羨慕哥哥的。

他的名字叫[程],象征偉大前程,也是父母姓氏的融合。

而等晚一年的拂寧出生的時候,為愛奔逃的程女士已經吃盡了生活的苦。

[拂寧],不得安寧。這是程女士離開家前最後的感想。

等18歲的拂寧真的開始聽不見的時候,她也會想,母親應該高興了吧。

不會有人比拂寧更安寧了。

一雙清淩淩的眼睛掃過來,對視,像夏天迎面澆下來冰水。偷看被發現,拂寧快速低下頭,掩飾性地重新插上有線耳機。

陳雅爾其實沒那麽在意她偷看,他對光線聲音都很敏銳,但拂寧的眼神清澈,他不反感。

用有線耳機、發黃的耳機,看來是個很長情的人,陳雅爾擰開瓶蓋,漫不經心地觀察。

現在用有線耳機的人很少了,但在他看來,藍牙會影響音質,音質影響創作發揮。耳機,他只用有線的。

他看著對面的兄妹,目光都很幹凈,在這個圈子裏比較罕見。粉毛暴躁的哥哥和黑毛表面乖巧的妹妹。

沒錯,表面乖巧,跟家裏那只小黑貓一樣,內裏是個黑的,陳雅爾將水灌進喉嚨裏。

[姜程幫過我,他不是那麽壞的人。]

他想起陳關雎用畫利誘他來參加節目時堅定的宣告,幫陳關雎還個人情,他同意了。

傳聞那樣的人確實不太會有這樣的眼睛。

陳雅爾灌進最後一口水,將瓶子捏扁。他擡腕看了眼手表。

11時整,飛機11時30分出發,陳雅爾再次推高眼鏡,所以始作俑者陳關雎怎麽還沒來?

“嗨~”風情萬種的女聲。

陳關雎來了。

拂寧其實沒聽見,機場太嘈雜,聲音像被打了一層馬賽克。坐在左邊的姜程輕推她的肩膀提醒,拂寧擡頭,一朵花炸進眼前。

真是一朵艷麗又熱烈的花。陳關雎推著行李箱走來,紅裙在走路帶起來的風裏飛揚。

好一朵熱烈的花,青春期的拂寧曾以為長大就會天然變成這樣漂亮的花。可她後來才知道,腐爛的果實是長不成蓬勃的花的。

“小妹妹!你好,我可以叫你拂寧嗎?”這朵花居然率先飄到她面前。

拂寧露出一個屬於乖乖女的禮貌微笑:“當然可以!關雎姐。”

那朵花又飄到姜程面前,這次沈默停留的久一點。

難得沈默的姜程。

“好久不見啊,姜程!”陳關雎率先笑著開口。

“好久不見。”姜程看起來比面對陳雅爾時更忸怩了。

好在這種尷尬沒有持續,陳雅爾將捏扁的瓶子投入垃圾桶,站起身冷淡開口:“又遲到了,陳關雎。我記得昨天提醒過你。”

陳關雎斜睨了眼自己的弟弟,開口輕快:“你這種萬年單身漢當然不知道,女人出門是很慢的,等待是紳士的必修課。”

陳雅爾推了推眼鏡:“沒有時間觀念,無論是男是女均不值得等待。”

陳關雎真是天生的視覺中心,戴著墨鏡也很快有粉絲發現她,緊接著陳雅爾和姜程也被發現了。

“各位老師,人到齊了,我們準備登機吧。”節目組工作人員適時開口。

四人在安保安排下往登機口走,今天本是私密行程,安保人員不算太多。現場陳關雎的粉絲最多,其次居然是姜程的。

難不成陳雅爾的粉絲跟本人一樣高冷嗎?拂寧又掛上耳機,沒放音樂,實在是太吵了。

陳雅爾步履不停走在最前面,陳關雎開朗地跟粉絲們揮揮手,姜程的動作就很慢了,他甚至有些笨拙。

覆出後第一次看見粉絲,拂寧看見他的手都有點抖,認真簽好每一個簽名。

笨蛋哥哥,拂寧嘆了口氣,慢下腳步陪他。

“姜程!看這邊!”

帶喇叭的聲音,特別大,來自左側,響亮到拂寧都聽清楚了。

她擡頭看過去,瞳孔驟縮。手比腦要快,她死死按住姜程的耳朵,遏制他要轉過來的動作。

姜程不理解,但乖乖被按下暫停鍵。

“啊——”粉絲開始尖叫,人群開始混亂。

太吵了,真的太吵了、吵到在拂寧耳中有些失真。

她死死盯著,她死死盯著舉牌子的人,那是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

[姜程!殺人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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