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072:我想吻你（新增1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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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72:我想吻你（新增1000+字）
率先開口打破沈寂的是黎川。
黎川這會兒眼淚已經停下了，他身體前傾嚴肅認真地問向巫醫。
“您怕是看錯了，要不要再瞧一遍，自家師妹我清楚，她一向乖巧單純……”
葉攬秋本來其實還沒那麽尷尬，但黎川這話一出。
葉攬秋單手捂著臉，另外一只手拉扯黎川寬大的袖子：“大師兄，我們回去吧。”別說了。
黎川毫不猶豫地起身，然後在離開後點評：“庸醫。”
“師妹，像這樣的庸醫不看也罷。”
葉攬秋註視著義正言辭的無情道大師兄卻幻視前世網絡上某些逆天寶媽。
“其實……”其實葉攬秋覺得巫醫看人真準！
沒錯，她就是一個大黃丫頭，葉攬秋只是沒想到程度居然這麽深。
不等葉攬秋把話說完，黎川又沈吟：“就算有也是正常現象，師妹不必有壓力，天理倫常罷了，師妹可有心儀的青年才俊，師兄替你牽線……”
葉攬秋心想是不是應該慶幸大師兄沒說把人給她綁來？
“這就不必了吧。”葉攬秋十動然拒。
“確實好像沒有必要，質量都很差，配不上師妹。”
黎川劍眉緊鎖喃喃道。
他剛才在腦海裏快速搜刮了一通數得上姓名的所謂青年才俊只覺得連給師妹提鞋都不配。
恰逢長身玉立的高馬尾少年邁過門檻走了出來，懸掛在門邊的燈籠給那張清冷的俊臉打上一層橘色暖光，宛若天人。
黎川思索：小季倒是不錯，只是他跟師妹水火不容。
黎川這一會兒又開始落淚了，面對葉攬秋的關心他背過身擺手：“無礙。”
只是想到師妹終有一日會離開，萬一再遇到個各方面條件都不好的醜男領到他面前，他就難以接受。
葉攬秋知道這是曉夢蝶蝶粉後遺癥，她無能為力只能遞給了黎川兩張幹凈的手帕。
“師兄，給。”
葉攬秋這個動作一出，黎川的眼淚更加洶湧了。
如此優秀，這麽乖巧的師妹……就不能讓時間停留嗎，他願意一生錦衣玉食照顧她。
葉攬秋已經被柴靈扯過去背著說悄悄話了。
柴靈從儲物袋裏捧出一沓話本，宛如捧著稀世珍寶。
柴靈神秘兮兮地對葉攬秋道：“師姐，都是好東西，雖然比不上佚名太太的，但不一樣……”
別人柴靈才舍不得給看呢，只有師姐行。
葉攬秋從這些話本卷邊戰損程度能感受到主人對它的喜愛，而她一翻閱就看到了兩個小人，兩個小人，好多個小人……葉攬秋睜大眼睛後快速合上了，她清了清嗓子：“像這樣珍貴的孤品師姐必定焚香沐浴拜閱。”
黎川擦拭完眼淚後突然凝神對葉攬秋跟柴靈宣告：“師兄似乎要突破了。”
大家皆面露喜色。
黎川是幾人中修為最高的，現在是金丹中期，突破後那就是金丹後期。
金丹中期的黎川已經強的可怕，突破後實力更會大幅度提升。
大家七嘴八舌：“恭喜師兄，賀喜師兄。”
黎川表示等正式突破再說。
周九遙不太理解，為什麽啊，怎麽就突破了。
葉攬秋一眼就看穿了周九遙的想法，她悠悠揶揄：“讓你樂！”
雖然周九遙從欲念升起後就一直在笑，所以在巫醫一語道破葉攬秋骨子裏就帶色後他嬉笑著也無可厚非，但葉攬秋哪裏不知道對方就是在取笑她。
現在大師兄那邊突破在即，葉攬秋揪到取笑周九遙的點了。
周九遙當然知道：“這跟哭還是笑有什麽關系？”
不過周九遙還是忍不住問大能殘魂：“……我要不要也哭一下試試？”
萬一呢？
大能殘魂懶得回應周九遙。
琥珀色的雙眸始終牢牢追隨葉攬秋。
毫無疑問，季雲初被勾起的欲念跟葉攬秋一樣。
今夜熱鬧又混亂，短短幾個時辰加起來的竟然比幾日經歷的事情還要多。
黎川想試試看能不能直接突破，按照常理突破需要靜修，於是黎川選擇了離營地不遠不近的地方。
既不會彼此打擾到，有危險他也能迅速察覺趕來。
季雲初不由分說地給黎川周邊連布了三個防禦陣法。
讓黎川意想不到的是，他以為跟葉攬秋水火不容的季雲初轉身悄悄踏入了前者的帳篷。
……
是經過了葉攬秋的首肯。
大家又哭又笑又對著樹砍砍殺殺後大概都把僅剩的一點精力徹底耗盡，回到營地終於陸續安眠，而在這種情況下徘徊在葉攬秋帳篷外的季雲初就格外顯眼。
“你在外面做什麽？”
葉攬秋發現後選擇直接溜達了出去，把人逮了個正著。
“……那我方便進來嗎？”
葉攬秋挑眉：“當然。”
季雲初略顯拘束的跟在葉攬秋身後進了帳篷。
帳篷經過黎川的不斷改良越發豪華，已經從最初版本只供入睡到現在像個移動小屋。
裏面除了床榻還擺放著成套桌椅。
不過比起真正的房間肯定還是要小許多，葉攬秋自己在裏面待著還沒覺得帳篷小，待到季雲初一來帳篷驟然空間嚴重不足。
好像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葉攬秋給季雲初順手倒了杯水，她在等待對方開口。
葉攬秋還挺好奇季雲初來找她做什麽，畢竟按照他的性格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時找她也是在外面喊她練劍。
季雲初先是眼觀鼻，鼻觀心地跟葉攬秋正經探討接下來怎麽進入南宮明玉住所的正事兒。
淩霄宗的天才劍修看起來矜貴無比。
如果忽略他接連不停喝了好幾杯水的話。
葉攬秋饒有興味兒的聽了會兒後打斷了他。
“你是真的渴了，你那裏沒水喝？”
“要不你把這壺水拿回去吧，記得把壺還給我就行。”
葉攬秋把水壺往季雲初身邊推了推啞然失笑。
“你要是聊這個咱們不如等大家醒來之後再說，一起討論，沒別的事兒了？”
趕客前兆。
“有，以上都是借口，實際上我來找你，只是單純想見你……”
季雲初急切接話。
他剛開始說起來的時候像是有些艱難，後面愈發流暢，咬字也越來越清晰。
紅暈再次染上了他的脖頸跟耳垂，但是在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攬秋。
大膽又赤果。
“抱歉，我知道我現在很奇怪，可是我克制不了。”
葉攬秋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如有實質落在她的唇瓣位置，她的唇像是能被他硬生生盯出一個洞，葉攬秋甚至下意識地懷疑他會不會沖她撲咬過來。
但少年開口卻是低低地懇請：“葉攬秋，我……我能牽一下你的手嗎？”
季雲初這會兒看起來狀態糟糕程度只比在幻境裏好上那麽一點點，漂亮的眉緊鎖，鴉黑色的睫羽不安地輕顫，像是在面對一個比滅世還難的難題。
實際上季雲初比呈現出來的還要難受百倍千倍。
從欲念橫生後，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睜眼閉眼都是葉攬秋，身體燥熱難耐，心臟位置就像是揣了一只瘋了並且不知疲倦的兔子。
不管意識還是身體都在告訴他，他想見葉攬秋，立刻，馬上。
只有這個人才能把他從這種糟糕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於是他來了。
“如果不行那就……”季雲初被水浸潤過越發水潤的唇瓣卻怎麽都吐不出來“算了”那兩個字，如有千斤重。
葉攬秋面對這樣的季雲初第一感受是：好可憐也好漂亮。
這樣的季雲初怎麽能讓人忍住不逗他呢？
可是他太可憐了，葉攬秋都怕他羞憤欲絕直接拔劍自刎。
於是葉攬秋給自己也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後大大方方伸出了手。
“給。”
牽個手又不能掉一層皮。
季雲初屏住呼吸試探著小心翼翼地把手搭了上去，在肌膚接觸的瞬間他眸中熠熠生彩，仿佛沙漠裏瀕臨渴死的旅人得到了一口甘泉。
如果不是季雲初用意志力強行克制，他喉間絕對會洩出舒服到極致才會發出來的喟嘆。
但緊接著季雲初發現——
不夠。
遠遠不夠。
想要更多。
季雲初低垂著眉眼所以遮掩住了裏面熊熊燃燒的欲火，他近乎癡迷的望著兩個人肌膚相親的位置。
原來他不是瀕臨渴死的旅人，他是沙漠……
葉攬秋這邊感受跟季雲初不太一樣，她感覺少年的手很燙，像小火爐。
季雲初沒有牽多久，從葉攬秋的視角來看他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倉促起身。
季雲初顛三倒四地給葉攬秋道歉，他拿出儲物袋交給葉攬秋表示這是他現在身上有的全部家當，請葉攬秋務必收下，算是為他的冒昧賠罪的禮物。
“我沒料想曉夢蝶給我造成的影響會這麽大……”
不由葉攬秋拒絕，高馬尾少年已經匆忙離開了葉攬秋的帳篷。
葉攬秋置身帳篷內手持沈甸甸的高級儲物袋還有些懵。
據巫醫所述曉夢蝶引起的色欲確實有想要親近別人的癥狀。
可是……
葉攬秋心下一動，瞥了一眼帳篷內裊裊燃燒的靜心香。
合歡宗薰掌門出品，會讓人陷入清心寡欲狀態，專治色欲。
葉攬秋也是在回來之後才記起來還有這個好東西，她起初還準備給季雲初送上一支來著。
可是就現在來看，好像沒有什麽必要？
跟巫醫一語道破葉攬秋一樣，葉攬秋瞬間捕捉到了什麽。
她窺探到了季雲初的秘密——
季雲初喜歡她。
……
一回生，二回熟，當第二次季雲初再徘徊在葉攬秋帳篷外的時候流程就熟練了很多。
這回季雲初還捧了一大束帶著露水五顏六色的花來見葉攬秋。
葉攬秋把手交給對方，又示意季雲初把儲物袋收回：“你之前走的太急，忘記還給你了，拿走，太見外了。”
季雲初抓著葉攬秋的手，精致的眉眼又流動著蜜糖般的神采，他語氣平和：“我給了就不會收回，你如果實在討厭可以丟掉。”
葉攬秋聽完立刻拒絕：“那怎麽行。”暴殄天物！
葉攬秋雖然沒動季雲初儲物袋裏面的東西，懷揣著好奇心她還是看了一個時辰。
總結下來就是季雲初也好有錢！
知道季雲初有錢但沒想到這麽壕，裏面的靈石葉攬秋根本數不過來，宛如老鼠一頭紮進了米倉。
葉攬秋試圖還給季雲初，他打死都不要，葉攬秋也只好勉為其難先給他放著。
總不能真丟了。
兩個人手牽著手什麽都不說也不合適，雖然季雲初看起來好像完全能接受。
他們之前單獨相處都是在比劍，猝不及防地轉換了頻道。
而且上次季雲初比較慌張，如今他好像氣閑神定了很多。
葉攬秋心情不錯，她望著兩人牽著的手笑瞇瞇地開口誇讚：“你的手好大。”
葉攬秋的手其實也不小，不過比起季雲初的那肯定要迷你好幾個型號，季雲初的手葉攬秋很早之前就註意到了，堪稱仙品。
葉攬秋算手控。
當然葉攬秋手控，聲控，臉控……控一切美好事物。
葉攬秋這話一出來就覺得自己怎麽跟油膩男似的。
季雲初跟她牽著的手蜷縮了一下，道了聲：“謝謝。”
葉攬秋把話題引到了花上面，她空著的那只手抄起這一大捧花：“這花真香，一進來我就聞到了，有一股薄荷味兒跟甜味兒……咦，怎麽沒有？”
葉攬秋把鼻尖湊過去聞了聞發現根本沒有這股味道，雖然花還是香的，但全然不同。
這股香味兒總歸不是葉攬秋這邊的，於是葉攬秋看向了變量——
季雲初。
對方眼神沈沈的回望著她。
原來不是花香，而是兄弟你好香。
都說香氣能讓人記很久，葉攬秋的記憶被喚醒了。
在秦府，穿著白衣的濕發半披的少年帶著潮濕的香氣迎面而來，就是這種味道。
跟第一回比起來，第二次季雲初連離別都從容得多。
雖然季雲初禮貌道別後因為新的發現狂喜到指尖發顫。
季雲初先前確實以為自己還是受了曉夢蝶的影響，但這次一進葉攬秋帳內他就察覺到了靜心香。
在秦府葉攬秋把靜心香交給那只發情的魚曾經給他提過。
季雲初盡量維持平靜回到自己的帳內，這兩日他的頭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首先，葉攬秋知道他其實不是在受曉夢蝶影響做出了那番舉動，說出了那些話。
其次，在明知如此後，葉攬秋還任由他那樣做。
葉攬秋心中也不是全然沒有他，他不是在一廂情願！
漂亮到妖冶的少年嘴角上揚，黑色發帶再次飄揚。
季雲初仰望著帳篷頂，柔順烏黑的發絲如瀑布一般洩下，他用牽過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心房上，用力地像是要穿過血肉跟白骨。
季雲初在仔細揣摩葉攬秋每一個眼神跟語氣。
葉攬秋喜歡他今天的穿著嗎，最起碼是喜歡這股香是吧？
以往季雲初最討厭那些伶人姿態，一群上不了臺面供人玩樂的東西。
現在季雲初仔細打理自己，從頭到尾。
巫醫說葉攬秋好色，那他算得上好顏色？
應該算吧，她之前分明誇過他好看。
她會喜歡嗎？
那能不能……喜歡他。
……
葉攬秋如果知道季雲初對於相貌產生懷疑一定會告訴他，他長得跟魅魔似的。
特別是在染上欲望後更是讓人都轉移不了視線。
葉攬秋感覺自己可能曉夢蝶後遺癥也來了，不然怎麽蠢蠢欲動。
第三回季雲初再次進入葉攬秋帳篷，他以為會跟上次一樣。
心知肚明，卻若有若離。
很好了，雖然牽手像飲鴆止渴一般，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然而沒想到給了他一個更大的驚喜。
葉攬秋眼神飄忽不定擡了擡兩個人拉扯在一起的手對他道：“好無聊啊，季雲初我們來玩個快問快答吧……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麽？”
季雲初乍聽到這個問題心跳斷了半拍，承諾已經抵在喉間，但註視著葉攬秋的神色季雲初又冷靜了下來。
不能操之過急。
於是季雲初進行了反問，把選擇權交由了葉攬秋。
他問葉攬秋：“你說呢。”
葉攬秋斟酌發言：“是在互幫互助？”
季雲初笑了，他唇紅齒白，笑起來更是漂亮到晃眼。
“對。”
他肯定了葉攬秋的說法，“互幫互助，我們都中了曉夢蝶的蝶粉不是嗎？”
“葉攬秋，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人之常情。”
季雲初笑著勾人，字正腔圓緩緩說出葉攬秋之前送給他的話。
葉攬秋那股沖動也就被他勾起來了。
葉攬秋幾乎不會去回顧以往。
不是沒心沒肺，而是……她不敢。
雖然葉攬秋很感激能夠再次擁有了一次生命，但作為一個還沒踏出象牙塔的學生從睜眼發現自己在修真界的那一刻壓力就始終伴隨著她。
首先她好窮啊。
葉攬秋最怕的就是窮，“人為錢死，鳥為食亡”，她太了解這句話了。
其次她還發現自己疑似是女配，是炮灰，抑或是點家後宮流裏的一員……無論哪個葉攬秋都接受不了。
於是她努力的改命，她拼命舉著劍不分晝夜地練。
是因為喜歡嗎？顯然不是，她怕死。
練到精疲力竭躺在觀鶴崖的時候，葉攬秋腦中也偶然閃過念頭。
如果拼盡全力都無法改變命運的話，她要怎麽做，要不要在那一刻發生之前把最後一劍送給自己。
最起碼留個體面不是？
當然很快葉攬秋自己就否認了這個愚蠢的念頭，並且進行了自我怒罵檢討。
她就算死也要魚死網破。
所幸師兄妹們都很好，師尊也很好，她的日子越來越有聲有色，她富裕起來了，比她在現代後面幾年瀟灑多了。
然後救世主的擔子就落到她肩上了。
她不扛也得扛，不扛都沒命。
葉攬秋不敢想，不敢想在這個過程中會遇到什麽，不敢想她是否能做好……
這些東西太大，太重。
蒼生？
是她能承擔起來的嗎？
好在葉攬秋最擅長的就是不要回憶，不要細究，不然日子沒法挨過去。
在白天的時候像不怕死的平頭哥蜜獾那樣橫掃一切，爛命一條罷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就化身成鴕鳥把腦袋紮進沙子裏躲起來，別想，別聽。
葉攬秋很感恩師兄妹的存在，他們已經給她承擔了很多壓力，他們都在支撐著她。
可是有一些只能靠自己。
她如果想要小小的釋放一下，是可以被理解的吧？
美色在前，觸手可得。
葉攬秋不敢說自己愛季雲初之類的，最起碼有好感，鮮活漂亮的少年誰不喜歡啊？
但她也怕事情變得覆雜起來。
周九遙還提過像季雲初這樣的一看起來就偏執，他們還要一起救世呢。
可是現在少年跟她一拍即合。
人之常情。
黑水寨是一個野蠻生長的地方，這裏一切都是原始的，原始到可以拋去很多身份顧慮，直視自己的需求。
於是葉攬秋起身走到昔日宿敵，如今的夥伴面前，她垂眸看他用了陳述句：“季雲初，比起牽手你其實更想吻我吧，反正我想，我現在就想吻你。”
頂級劍修天才美少年送上門，救世主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
以往小季：鄙視
現在小季：逐幀學習
秋秋：壓力好大，來打個啵吧[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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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這會兒眼淚已經停下了，他身體前傾嚴肅認真地問向巫醫。
“您怕是看錯了，要不要再瞧一遍，自家師妹我清楚，她一向乖巧單純……”
葉攬秋本來其實還沒那麽尷尬，但黎川這話一出。
葉攬秋單手捂著臉，另外一只手拉扯黎川寬大的袖子：“大師兄，我們回去吧。”別說了。
黎川毫不猶豫地起身，然後在離開後點評：“庸醫。”
“師妹，像這樣的庸醫不看也罷。”
葉攬秋註視著義正言辭的無情道大師兄卻幻視前世網絡上某些逆天寶媽。
“其實……”其實葉攬秋覺得巫醫看人真準！
沒錯，她就是一個大黃丫頭，葉攬秋只是沒想到程度居然這麽深。
不等葉攬秋把話說完，黎川又沈吟：“就算有也是正常現象，師妹不必有壓力，天理倫常罷了，師妹可有心儀的青年才俊，師兄替你牽線……”
葉攬秋心想是不是應該慶幸大師兄沒說把人給她綁來？
“這就不必了吧。”葉攬秋十動然拒。
“確實好像沒有必要，質量都很差，配不上師妹。”
黎川劍眉緊鎖喃喃道。
他剛才在腦海裏快速搜刮了一通數得上姓名的所謂青年才俊只覺得連給師妹提鞋都不配。
恰逢長身玉立的高馬尾少年邁過門檻走了出來，懸掛在門邊的燈籠給那張清冷的俊臉打上一層橘色暖光，宛若天人。
黎川思索：小季倒是不錯，只是他跟師妹水火不容。
黎川這一會兒又開始落淚了，面對葉攬秋的關心他背過身擺手：“無礙。”
只是想到師妹終有一日會離開，萬一再遇到個各方面條件都不好的醜男領到他面前，他就難以接受。
葉攬秋知道這是曉夢蝶蝶粉後遺癥，她無能為力只能遞給了黎川兩張幹凈的手帕。
“師兄，給。”
葉攬秋這個動作一出，黎川的眼淚更加洶湧了。
如此優秀，這麽乖巧的師妹……就不能讓時間停留嗎，他願意一生錦衣玉食照顧她。
葉攬秋已經被柴靈扯過去背著說悄悄話了。
柴靈從儲物袋裏捧出一沓話本，宛如捧著稀世珍寶。
柴靈神秘兮兮地對葉攬秋道：“師姐，都是好東西，雖然比不上佚名太太的，但不一樣……”
別人柴靈才舍不得給看呢，只有師姐行。
葉攬秋從這些話本卷邊戰損程度能感受到主人對它的喜愛，而她一翻閱就看到了兩個小人，兩個小人，好多個小人……葉攬秋睜大眼睛後快速合上了，她清了清嗓子：“像這樣珍貴的孤品師姐必定焚香沐浴拜閱。”
黎川擦拭完眼淚後突然凝神對葉攬秋跟柴靈宣告：“師兄似乎要突破了。”
大家皆面露喜色。
黎川是幾人中修為最高的，現在是金丹中期，突破後那就是金丹後期。
金丹中期的黎川已經強的可怕，突破後實力更會大幅度提升。
大家七嘴八舌：“恭喜師兄，賀喜師兄。”
黎川表示等正式突破再說。
周九遙不太理解，為什麽啊，怎麽就突破了。
葉攬秋一眼就看穿了周九遙的想法，她悠悠揶揄：“讓你樂！”
雖然周九遙從欲念升起後就一直在笑，所以在巫醫一語道破葉攬秋骨子裏就帶色後他嬉笑著也無可厚非，但葉攬秋哪裏不知道對方就是在取笑她。
現在大師兄那邊突破在即，葉攬秋揪到取笑周九遙的點了。
周九遙當然知道：“這跟哭還是笑有什麽關系？”
不過周九遙還是忍不住問大能殘魂：“……我要不要也哭一下試試？”
萬一呢？
大能殘魂懶得回應周九遙。
琥珀色的雙眸始終牢牢追隨葉攬秋。
毫無疑問，季雲初被勾起的欲念跟葉攬秋一樣。
今夜熱鬧又混亂，短短幾個時辰加起來的竟然比幾日經歷的事情還要多。
黎川想試試看能不能直接突破，按照常理突破需要靜修，於是黎川選擇了離營地不遠不近的地方。
既不會彼此打擾到，有危險他也能迅速察覺趕來。
季雲初不由分說地給黎川周邊連布了三個防禦陣法。
讓黎川意想不到的是，他以為跟葉攬秋水火不容的季雲初轉身悄悄踏入了前者的帳篷。
……
是經過了葉攬秋的首肯。
大家又哭又笑又對著樹砍砍殺殺後大概都把僅剩的一點精力徹底耗盡，回到營地終於陸續安眠，而在這種情況下徘徊在葉攬秋帳篷外的季雲初就格外顯眼。
“你在外面做什麽？”
葉攬秋發現後選擇直接溜達了出去，把人逮了個正著。
“……那我方便進來嗎？”
葉攬秋挑眉：“當然。”
季雲初略顯拘束的跟在葉攬秋身後進了帳篷。
帳篷經過黎川的不斷改良越發豪華，已經從最初版本只供入睡到現在像個移動小屋。
裏面除了床榻還擺放著成套桌椅。
不過比起真正的房間肯定還是要小許多，葉攬秋自己在裏面待著還沒覺得帳篷小，待到季雲初一來帳篷驟然空間嚴重不足。
好像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葉攬秋給季雲初順手倒了杯水，她在等待對方開口。
葉攬秋還挺好奇季雲初來找她做什麽，畢竟按照他的性格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時找她也是在外面喊她練劍。
季雲初先是眼觀鼻，鼻觀心地跟葉攬秋正經探討接下來怎麽進入南宮明玉住所的正事兒。
淩霄宗的天才劍修看起來矜貴無比。
如果忽略他接連不停喝了好幾杯水的話。
葉攬秋饒有興味兒的聽了會兒後打斷了他。
“你是真的渴了，你那裏沒水喝？”
“要不你把這壺水拿回去吧，記得把壺還給我就行。”
葉攬秋把水壺往季雲初身邊推了推啞然失笑。
“你要是聊這個咱們不如等大家醒來之後再說，一起討論，沒別的事兒了？”
趕客前兆。
“有，以上都是借口，實際上我來找你，只是單純想見你……”
季雲初急切接話。
他剛開始說起來的時候像是有些艱難，後面愈發流暢，咬字也越來越清晰。
紅暈再次染上了他的脖頸跟耳垂，但是在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攬秋。
大膽又赤果。
“抱歉，我知道我現在很奇怪，可是我克制不了。”
葉攬秋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如有實質落在她的唇瓣位置，她的唇像是能被他硬生生盯出一個洞，葉攬秋甚至下意識地懷疑他會不會沖她撲咬過來。
但少年開口卻是低低地懇請：“葉攬秋，我……我能牽一下你的手嗎？”
季雲初這會兒看起來狀態糟糕程度只比在幻境裏好上那麽一點點，漂亮的眉緊鎖，鴉黑色的睫羽不安地輕顫，像是在面對一個比滅世還難的難題。
實際上季雲初比呈現出來的還要難受百倍千倍。
從欲念橫生後，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睜眼閉眼都是葉攬秋，身體燥熱難耐，心臟位置就像是揣了一只瘋了並且不知疲倦的兔子。
不管意識還是身體都在告訴他，他想見葉攬秋，立刻，馬上。
只有這個人才能把他從這種糟糕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於是他來了。
“如果不行那就……”季雲初被水浸潤過越發水潤的唇瓣卻怎麽都吐不出來“算了”那兩個字，如有千斤重。
葉攬秋面對這樣的季雲初第一感受是：好可憐也好漂亮。
這樣的季雲初怎麽能讓人忍住不逗他呢？
可是他太可憐了，葉攬秋都怕他羞憤欲絕直接拔劍自刎。
於是葉攬秋給自己也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後大大方方伸出了手。
“給。”
牽個手又不能掉一層皮。
季雲初屏住呼吸試探著小心翼翼地把手搭了上去，在肌膚接觸的瞬間他眸中熠熠生彩，仿佛沙漠裏瀕臨渴死的旅人得到了一口甘泉。
如果不是季雲初用意志力強行克制，他喉間絕對會洩出舒服到極致才會發出來的喟嘆。
但緊接著季雲初發現——
不夠。
遠遠不夠。
想要更多。
季雲初低垂著眉眼所以遮掩住了裏面熊熊燃燒的欲火，他近乎癡迷的望著兩個人肌膚相親的位置。
原來他不是瀕臨渴死的旅人，他是沙漠……
葉攬秋這邊感受跟季雲初不太一樣，她感覺少年的手很燙，像小火爐。
季雲初沒有牽多久，從葉攬秋的視角來看他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倉促起身。
季雲初顛三倒四地給葉攬秋道歉，他拿出儲物袋交給葉攬秋表示這是他現在身上有的全部家當，請葉攬秋務必收下，算是為他的冒昧賠罪的禮物。
“我沒料想曉夢蝶給我造成的影響會這麽大……”
不由葉攬秋拒絕，高馬尾少年已經匆忙離開了葉攬秋的帳篷。
葉攬秋置身帳篷內手持沈甸甸的高級儲物袋還有些懵。
據巫醫所述曉夢蝶引起的色欲確實有想要親近別人的癥狀。
可是……
葉攬秋心下一動，瞥了一眼帳篷內裊裊燃燒的靜心香。
合歡宗薰掌門出品，會讓人陷入清心寡欲狀態，專治色欲。
葉攬秋也是在回來之後才記起來還有這個好東西，她起初還準備給季雲初送上一支來著。
可是就現在來看，好像沒有什麽必要？
跟巫醫一語道破葉攬秋一樣，葉攬秋瞬間捕捉到了什麽。
她窺探到了季雲初的秘密——
季雲初喜歡她。
……
一回生，二回熟，當第二次季雲初再徘徊在葉攬秋帳篷外的時候流程就熟練了很多。
這回季雲初還捧了一大束帶著露水五顏六色的花來見葉攬秋。
葉攬秋把手交給對方，又示意季雲初把儲物袋收回：“你之前走的太急，忘記還給你了，拿走，太見外了。”
季雲初抓著葉攬秋的手，精致的眉眼又流動著蜜糖般的神采，他語氣平和：“我給了就不會收回，你如果實在討厭可以丟掉。”
葉攬秋聽完立刻拒絕：“那怎麽行。”暴殄天物！
葉攬秋雖然沒動季雲初儲物袋裏面的東西，懷揣著好奇心她還是看了一個時辰。
總結下來就是季雲初也好有錢！
知道季雲初有錢但沒想到這麽壕，裏面的靈石葉攬秋根本數不過來，宛如老鼠一頭紮進了米倉。
葉攬秋試圖還給季雲初，他打死都不要，葉攬秋也只好勉為其難先給他放著。
總不能真丟了。
兩個人手牽著手什麽都不說也不合適，雖然季雲初看起來好像完全能接受。
他們之前單獨相處都是在比劍，猝不及防地轉換了頻道。
而且上次季雲初比較慌張，如今他好像氣閑神定了很多。
葉攬秋心情不錯，她望著兩人牽著的手笑瞇瞇地開口誇讚：“你的手好大。”
葉攬秋的手其實也不小，不過比起季雲初的那肯定要迷你好幾個型號，季雲初的手葉攬秋很早之前就註意到了，堪稱仙品。
葉攬秋算手控。
當然葉攬秋手控，聲控，臉控……控一切美好事物。
葉攬秋這話一出來就覺得自己怎麽跟油膩男似的。
季雲初跟她牽著的手蜷縮了一下，道了聲：“謝謝。”
葉攬秋把話題引到了花上面，她空著的那只手抄起這一大捧花：“這花真香，一進來我就聞到了，有一股薄荷味兒跟甜味兒……咦，怎麽沒有？”
葉攬秋把鼻尖湊過去聞了聞發現根本沒有這股味道，雖然花還是香的，但全然不同。
這股香味兒總歸不是葉攬秋這邊的，於是葉攬秋看向了變量——
季雲初。
對方眼神沈沈的回望著她。
原來不是花香，而是兄弟你好香。
都說香氣能讓人記很久，葉攬秋的記憶被喚醒了。
在秦府，穿著白衣的濕發半披的少年帶著潮濕的香氣迎面而來，就是這種味道。
跟第一回比起來，第二次季雲初連離別都從容得多。
雖然季雲初禮貌道別後因為新的發現狂喜到指尖發顫。
季雲初先前確實以為自己還是受了曉夢蝶的影響，但這次一進葉攬秋帳內他就察覺到了靜心香。
在秦府葉攬秋把靜心香交給那只發情的魚曾經給他提過。
季雲初盡量維持平靜回到自己的帳內，這兩日他的頭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首先，葉攬秋知道他其實不是在受曉夢蝶影響做出了那番舉動，說出了那些話。
其次，在明知如此後，葉攬秋還任由他那樣做。
葉攬秋心中也不是全然沒有他，他不是在一廂情願！
漂亮到妖冶的少年嘴角上揚，黑色發帶再次飄揚。
季雲初仰望著帳篷頂，柔順烏黑的發絲如瀑布一般洩下，他用牽過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心房上，用力地像是要穿過血肉跟白骨。
季雲初在仔細揣摩葉攬秋每一個眼神跟語氣。
葉攬秋喜歡他今天的穿著嗎，最起碼是喜歡這股香是吧？
以往季雲初最討厭那些伶人姿態，一群上不了臺面供人玩樂的東西。
現在季雲初仔細打理自己，從頭到尾。
巫醫說葉攬秋好色，那他算得上好顏色？
應該算吧，她之前分明誇過他好看。
她會喜歡嗎？
那能不能……喜歡他。
……
葉攬秋如果知道季雲初對於相貌產生懷疑一定會告訴他，他長得跟魅魔似的。
特別是在染上欲望後更是讓人都轉移不了視線。
葉攬秋感覺自己可能曉夢蝶後遺癥也來了，不然怎麽蠢蠢欲動。
第三回季雲初再次進入葉攬秋帳篷，他以為會跟上次一樣。
心知肚明，卻若有若離。
很好了，雖然牽手像飲鴆止渴一般，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然而沒想到給了他一個更大的驚喜。
葉攬秋眼神飄忽不定擡了擡兩個人拉扯在一起的手對他道：“好無聊啊，季雲初我們來玩個快問快答吧……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麽？”
季雲初乍聽到這個問題心跳斷了半拍，承諾已經抵在喉間，但註視著葉攬秋的神色季雲初又冷靜了下來。
不能操之過急。
於是季雲初進行了反問，把選擇權交由了葉攬秋。
他問葉攬秋：“你說呢。”
葉攬秋斟酌發言：“是在互幫互助？”
季雲初笑了，他唇紅齒白，笑起來更是漂亮到晃眼。
“對。”
他肯定了葉攬秋的說法，“互幫互助，我們都中了曉夢蝶的蝶粉不是嗎？”
“葉攬秋，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人之常情。”
季雲初笑著勾人，字正腔圓緩緩說出葉攬秋之前送給他的話。
葉攬秋那股沖動也就被他勾起來了。
葉攬秋幾乎不會去回顧以往。
不是沒心沒肺，而是……她不敢。
雖然葉攬秋很感激能夠再次擁有了一次生命，但作為一個還沒踏出象牙塔的學生從睜眼發現自己在修真界的那一刻壓力就始終伴隨著她。
首先她好窮啊。
葉攬秋最怕的就是窮，“人為錢死，鳥為食亡”，她太了解這句話了。
其次她還發現自己疑似是女配，是炮灰，抑或是點家後宮流裏的一員……無論哪個葉攬秋都接受不了。
於是她努力的改命，她拼命舉著劍不分晝夜地練。
是因為喜歡嗎？顯然不是，她怕死。
練到精疲力竭躺在觀鶴崖的時候，葉攬秋腦中也偶然閃過念頭。
如果拼盡全力都無法改變命運的話，她要怎麽做，要不要在那一刻發生之前把最後一劍送給自己。
最起碼留個體面不是？
當然很快葉攬秋自己就否認了這個愚蠢的念頭，並且進行了自我怒罵檢討。
她就算死也要魚死網破。
所幸師兄妹們都很好，師尊也很好，她的日子越來越有聲有色，她富裕起來了，比她在現代後面幾年瀟灑多了。
然後救世主的擔子就落到她肩上了。
她不扛也得扛，不扛都沒命。
葉攬秋不敢想，不敢想在這個過程中會遇到什麽，不敢想她是否能做好……
這些東西太大，太重。
蒼生？
是她能承擔起來的嗎？
好在葉攬秋最擅長的就是不要回憶，不要細究，不然日子沒法挨過去。
在白天的時候像不怕死的平頭哥蜜獾那樣橫掃一切，爛命一條罷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就化身成鴕鳥把腦袋紮進沙子裏躲起來，別想，別聽。
葉攬秋很感恩師兄妹的存在，他們已經給她承擔了很多壓力，他們都在支撐著她。
可是有一些只能靠自己。
她如果想要小小的釋放一下，是可以被理解的吧？
美色在前，觸手可得。
葉攬秋不敢說自己愛季雲初之類的，最起碼有好感，鮮活漂亮的少年誰不喜歡啊？
但她也怕事情變得覆雜起來。
周九遙還提過像季雲初這樣的一看起來就偏執，他們還要一起救世呢。
可是現在少年跟她一拍即合。
人之常情。
黑水寨是一個野蠻生長的地方，這裏一切都是原始的，原始到可以拋去很多身份顧慮，直視自己的需求。
於是葉攬秋起身走到昔日宿敵，如今的夥伴面前，她垂眸看他用了陳述句：“季雲初，比起牽手你其實更想吻我吧，反正我想，我現在就想吻你。”
頂級劍修天才美少年送上門，救世主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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