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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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踩了下去
據蕭鶴回講述：“我跟我哥有七成相像。”
葉攬秋懂了，異卵雙胞胎。
不過對於勾引南宮明玉這個提議蕭鶴回接受不了，他過不了心理那一關。
“……是蕭某無能。”蕭鶴回語氣頹然。
“無礙，可以繼續想別的辦法。”
出乎葉攬秋意料的是季雲初居然安慰了蕭鶴回，下一句季雲初又道：“但我們還是得盡快，別讓你哥珠胎暗結。”
季雲初說的是實話，只是這實話一出只會讓蕭鶴回更加焦慮。
蕭鶴回：“……”
葉攬秋內心直呼好家夥，明面上她還是擔任起打圓場角色。
“我就是隨口一提，這個要是搞不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尊重當事人的意願。
雖然低風險高收益，但只要做就有風險。
如果南宮明玉單純只是愛這張類似的臉，蕭鶴回又失敗了的話，那蕭鶴回就送上兄弟拼飯了。
葉攬秋都能想象到那麽一來童謠內容得多豐富。
葉攬秋感覺自己功德在虧減，於是柴靈看到葉攬秋掏出一只木魚“咚咚咚”地敲了起來。
“師姐，你在做什麽？”
“加功德。”
這木魚也不知道是誰塞給葉攬秋的，反正在儲物袋裏，此刻重見天日。
季雲初在旁邊暗中觀察葉攬秋的動作，葉攬秋睜開眼發現後也遞給他一根木棒：“你也得敲。”
也別閑著，毒舌貓貓功德也絕對高不到哪裏去。
季雲初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順接過了木棒。
枯燥的敲木魚因為跟她在一起好像也變得有意思起來。
最後還是黎川中斷了繼續往下談，想不出來先休息。
休息很重要，師妹需要長身體。
黎川已經率先把附近清理了出來，除了他們，無一活物；周九遙負責收尾打掃，而季雲初又仔仔細細地布了個陣。
蕭鶴回吹了一曲，曲調略帶哀傷，但還挺催眠的。
在這種多重保障下六人即使露宿黑水寨郊野依舊很安全的迎來了翌日。
葉攬秋是被季雲初的傳音符叫醒的。
季雲初聲音跟長相很匹配，清冷好聽，但讓葉攬秋瞬間清醒的還是他裏面的內容。
季雲初說：“葉攬秋喊大家來寨門方向，這裏大槐樹上紮了一封信，上面寫著鶴回親啟。”
……
葉攬秋意識到有新情況了，她當場招呼上一群人直奔大槐樹，遠遠就能看到高馬尾少年站在等著她們。
沒等葉攬秋靠前，季雲初就快步迎了過來。
“我今早起來練劍，順便在附近轉轉就看到了信。”季雲初又指向不遠處：“那邊還有一具七竅流血的屍體，大概是她把信送來的，可惜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毒發身亡。”
柴靈上前查看後面帶不忍說道，葉攬秋也看到丫鬟打扮的年輕女孩流出來的血都是黑的。
“方便公布信的內容嗎？”
葉攬秋問向急切打開信的蕭鶴回，蕭鶴回一看到那行字就認出這是哥哥蕭懷瑾寫的。
蕭鶴回頷首：“自然。”
“我哥說……讓我們盡快離開黑水寨。”
蕭鶴回眉頭緊緊皺起。
……
蕭懷瑾的來信從另外一個角度還原了昨日發生的事情。
鏡妖成功跟蕭懷瑾會面，也告知了他弟弟前來搭救他的事情，緊接著就被傀儡察覺打暈關了起來。
蕭懷瑾法力靠解毒丸恢覆不了，他被蠱蟲封鎖了筋脈。
蕭懷瑾冒險遞出這封信是勸弟弟速速離開。
蕭懷瑾直言：“南宮明玉發現寢宮被闖入勃然大怒，她睚眥必報勢必會斬草除根……三年來我已然接受命運，浮雲山谷靠你了，為兄相信你能做好，望珍重，勿念。”
蕭鶴回讀到這裏的時候已經哽咽，他失去了斯文，也不再像對待谷民那般成熟穩重。
他捏著信紙崩潰道：“我怎麽能讓兄長繼續待在水深火熱之中，他明明是蕭家最出色的兒郎，從小我們一起學東西，他總是一點就通……”
可是現在明月墜入汙泥，從清風霽月的下一任谷主變成了供人玩樂的階下囚。
從蕭鶴回透露的只言片語也能感受出來兄弟二人感情極好，畢竟是雙生子，在這之前形影不離。
柴靈同理心最強，她跟著淚眼汪汪。
“好可憐……”
蕭鶴回深呼吸平覆心情，他跟大家道了聲歉後語氣堅定地說：“我不會放棄救我哥。”
葉攬秋她們也一樣，畢竟她們還需要蕭懷瑾回去打開祖墳。
蕭懷瑾讓大家離開，她們也不能。
蕭鶴回已經努力調整，但情緒依舊低落。
不過沒多久，他就高漲起來，畢竟憤怒也算情緒高漲的一種體現。
……
因為南宮明玉的追殺令，追捕各種可以外來人員，連帶著寨子附近都時不時有寨民出來查看。
大家返回營地的時候就選擇了一條相對靜謐的小路。
在這裏他們看到了一灣圍繞著無數五彩斑斕蝴蝶的泉眼。
葉攬秋對蟲子敬謝不敏，但漂亮蝴蝶什麽的還是可以瞄兩下
當然出行在外，特別是在這種比較古怪的區域凡事小心為妙。
黎川開口提醒：“別靠前。”
季雲初加速開路動作，周九遙哎了一聲，他眼尖註意到：“泉眼旁邊好像浮著什麽東西？”
周九遙對寶物寶地一向比較敏感。
是一滴滴血淚。
大家沒有湊上去查看，是蕭鶴回拿出了千裏目。
這一灣泉眼旁邊還立著一塊石碑，上面最大的三個字是“蝴蝶泉”。
旁邊有一些更小的字，蕭鶴回一邊看一邊給其餘人做講解：“石碑上說蝴蝶泉上的淚會映出這片土地上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這麽神奇？
葉攬秋已經按耐不住了，“那這對我們了解黑水寨大有幫助，來，讓我看一眼。”
因為黑水寨的封閉性跟排外性導致即使蕭鶴回已經早就安插了探子但了解的信息還是過少。
蕭鶴回把千裏目交給躍躍欲試的葉攬秋。
千裏目在葉攬秋看來像是望遠鏡，而有了這個視角瞬間可以拉近。
真實發生的事情就在那一滴滴血淚中循環播放著。
既然是血淚，那就說明當事人情緒負面。
在這些淚當中有人深陷沼澤，難以掙脫；也有遭受家庭反對，沒有辦法跟心愛的姑娘成婚；還有老人持久的病痛，動作遲緩，生活不順……
不是好玩的，葉攬秋很快就想放下千裏目了，不過在這之前葉攬秋疑似發現了蕭懷瑾的血淚。
裏面閃過浮雲山谷的模樣，後面場景才轉換到了黑水寨。
裏面的人遭受了不少屈辱折磨。
葉攬秋摸了摸鼻子給蕭鶴回提了這件事情，蕭鶴回立刻查看之後確定那就是他哥，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因為憤怒肩膀都在劇烈顫抖。
“我不光要帶走我哥，我還要手刃妖女！”
蕭鶴回對天發誓後像是做了重大決定，他面向葉攬秋清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唇瓣艱難動了動。
“兄長等不得，我可以去勾……引妖女，這樣就行了嗎？”
葉攬秋：“……”看把人逼成啥樣子了！
但是葉攬秋得告訴蕭鶴回：“我不知道啊，得看南宮明玉。”
南宮明玉會不會對蕭鶴回產生別的想法才有用，她說的又不算。
本來邪門的方法因為當事人的同意居然作為了備用，黎川勸蕭鶴回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沖動之下就算付諸實踐也不一定能做好。
大家暫返營地。
葉攬秋回去後感覺困得比平日要稍微早一些，介於周身靈氣充沛，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葉攬秋一開始沒有多想，只當她是查看記錄萬劍歸宗的玉簡耗費精力。
神識探出去太久確實會存在這種情況。
困了就睡唄。
但閉上眼睛沒多久，葉攬秋感覺自己置身在一片草地中，腹部好像還受了重傷。
不太像夢，因為鼻尖充斥著濃郁青草味兒，身下也是紮人的草地質感，可是她明明應該身下鋪著大師兄手作愛心軟墊，理應軟綿舒適；而且腹部的疼痛感也毫不作偽。
疼的葉攬秋想要齜牙咧嘴。
讓葉攬秋感到恐慌的是連這好像都做不到。
葉攬秋試圖起身，動彈不得，葉攬秋張口，毫無意外也發不出聲，她仿佛只是暫存在一具軀殼之內。
“破傷風！”
葉攬秋立刻用意念召喚破傷風，但熟悉的鐵銹劍也沒有任何回響。
這種無力感葉攬秋已經很久沒有經歷了。
什麽情況？！
明明在睡前大家已經把防禦工作都做好了，大師兄心細又做了一遍清理，季雲初布的陣法也在，他還做了加固。
況且她睡覺沒有那麽沈，如果有異樣她也會第一時間蘇醒。
葉攬秋察覺到自己穿著也跟平日截然不同。
眼睛餘光能瞥到腳是赤裸的，沒有穿鞋襪。
而恰逢此刻腳下出現一個人的身影，葉攬秋血液瞬間凝固，如果在這種狀態下來的人要殺死她那簡直輕而易舉。
但對方只是在她腳下不遠處駐足，對方柔聲關切問她：“姑娘，你還好嗎？”
這個聲音葉攬秋熟悉啊，她“嗖——”地擡眸也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季雲初！
葉攬秋總算看到熟人了，在這種時候簡直想要大喊親人。
雖然不管語氣還是斯文有禮的表情，以及這個裝扮都不會出現在季雲初身上。
此刻季雲初標志性高馬尾不見蹤影，而是像世家公子那樣一部分冠發，一部分披著；他穿著也是世家公子那種青白相間帶著書香氣息的服飾，葉攬秋覺得像初見蕭鶴回的那套。
但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葉攬秋就確認裏面的人絕對是季雲初。
季雲初的眼神有警惕跟茫然。
他像是也被固定在這個軀殼裏。
下一秒葉攬秋聽到自己發出了聲音，語氣裏充斥著戾氣：“滾開！不用你管！”
這種不受控制開口說話，還配合著動作的場景說實話詭異的不行。
葉攬秋跟季雲初眼睛直視著彼此，即使臉被迫別開，也在努力捕捉對方的視線。
他們沒辦法進行溝通，卻幾乎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在幻境中。
而且他們像是在分別演繹南宮明玉和蕭懷瑾之間發生的事件。
現在是初遇。
和善有禮的蕭懷瑾在浮雲山谷邊界發現了身負重傷的南宮明玉。
葉攬秋大腦飛速轉動，那後面呢？
後面是南宮明玉在相處上愛上了蕭懷瑾，恩將仇報，強取豪奪。
葉攬秋看過血淚中的畫面，堪稱18X。
等等……
這些她都要跟季雲初上演嗎？！
葉攬秋瞬間口幹舌燥。
季雲初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他眸中浮現出濃濃地焦急。
季雲初沒料到會跟葉攬秋上演這樣的戲碼，他也是睡了後睜眼就在這裏了，季雲初想到了白日的蝴蝶泉。
可是其餘人在哪兒？
季雲初沒察覺到除了他們之外第三個人的存在。
但現在不是分析怎麽中招的時候，也無暇顧及旁人。
所有動作跟語言都控制不住，但是接下來的走向大家都清楚……
季雲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開始爭分奪秒運轉周身，沖刷筋脈，企圖奪回身體的操控權。
……
蕭懷瑾雖然天資卓越，但從未踏出浮雲山谷的世家公子完全不知道人心險惡。
蕭懷瑾二十年來接受的教育跟他的品行讓他不能見死不救，他沒有因為南宮明玉的惡劣態度退卻，堅持說服她療傷，南宮明玉自然也想活。
在確保面前的人幹凈無害後南宮明玉就沈默地接受了。
南宮明玉從小生活的環境就信奉物競天擇，黑水寨充斥著野蠻，所以她被有一副好皮囊，跟她們黑水寨氣質截然不同，還對她噓寒問暖的蕭懷瑾吸引再正常不過。
南宮明玉在養傷的期間開玩笑似的試探蕭懷瑾未來道侶會找什麽樣子的。
蕭懷瑾難得臉紅，他本不想作答，然而磨不過南宮明玉。
於是蕭懷瑾透露了。
那會是一位溫柔善良的姑娘，不一定容貌傾國，但一定要讀過很多書。
這樣才能夫妻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跟南宮明玉截然不同的類型。
南宮明玉甚至不識幾個字，她脾氣火爆心狠手辣。
蕭懷瑾在給南宮明玉治療期間沒有對南宮明玉表現任何男女之情，救南宮明玉對他來說跟救老嫗，阿翁沒有區別。
南宮明玉引以為傲的美貌在蕭懷瑾這裏沒有任何作用。
他是一個真正的君子，所有舉止都沒有逾矩。
按照正常軌跡南宮明玉不會再跟蕭懷瑾再有交集了，他們只是簡短交匯，再快速分別。
所以當南宮明玉自知無望，她選擇了搶。
場景眨眼就發生了改變。
入目都是紅彤彤的，紅彤彤燃燒的蠟燭，交杯酒杯子，帷幔，服飾，喜被……
葉攬秋在心中咒罵了一句，怎麽這麽快就到這一步了！
葉攬秋期間也在運轉周天，想要奪回身體主動權，然而暫時沒有什麽效果。
她也沒有發現黎川他們。
這個幻境裏除了那些曾經出現在南宮明玉記憶中的當地人，只有她跟季雲初。
葉攬秋發現自己自己換上了黑水寨特色服飾，不過這次是紅白，而躺在床上像是昏迷中的季雲初漂亮得葉攬秋一大跳。
季雲初現在也穿著黑水寨婚服，大紅色襯托著他本來就白皙的皮膚宛若一捧雪；他平躺著，骨節分明宛如藝術品的雙手搭在小腹位置，即使平躺這張女媧炫技之作的臉也皮肉服帖；大概不太安穩，鴉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好看的眉毛顰起。
美，嬌，脆弱。
葉攬秋感覺自己這會站在窗邊打量小夥伴委實有些變態，但這也由不得她。
是她在打量嘛？！
是按照南宮明玉她們的劇本走的。
好在下一秒季雲初睜開了眼，葉攬秋還松了口氣，現在不光她尷尬了，而且尷尬可以轉移到季雲初那邊。
當然很快接下來的發展讓葉攬秋發現站著打量已經堪稱溫和。
季雲初看到身穿婚服的葉攬秋近在咫尺，瞳孔猛地收縮。
燈火通明下，她明艷不可方物。
緊接著劇情走起來了。
季雲初說出蕭懷瑾的話：“南宮姑娘，你這是何意，不要亂開玩笑，我要速回浮雲山谷。”
蕭懷瑾蘇醒過來就察覺到周身靈力盡失，溫良的世家公子還對南宮明玉帶著點期盼，以為這個素日愛開玩笑的南宮姑娘這次開了個更惡劣的玩笑，他在企盼對方良心發現把他放掉。
然而獵人怎麽可能放掉到手的獵物呢。
葉攬秋的腳動了，她徑直走向季雲初，裙擺旋轉在季雲初身旁坐下。
兩個人挨得極近。
葉攬秋晃著腳歪著頭說出了南宮明玉的回應：“蕭公子……不對，夫君，你回浮雲山谷做什麽，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你就安心在黑水寨好好待著，我們歇息吧……”
葉攬秋伸手攬住了季雲初的肩膀，把他往紅被上帶。
雖說控制不住身體，可五感什麽的還在，葉攬秋以前就知道季雲初肯定有胸肌，現在手隔著布料按上了，葉攬秋還是忍不住在心中“wow”了一聲。
比她想象中還要有料，結實有彈性。
季雲初的身材是葉攬秋最喜歡的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雖然還沒脫。
“胡鬧！”
季雲初猛地避開起身，纖長白凈的脖頸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季雲初無比慶幸蕭懷瑾現在跑了，怎麽能……
葉攬秋剛才戳碰到的地方現在好像還帶著餘溫，而那個溫度隔著布料卻幾乎要把他的皮膚給灼傷。
季雲初現在感覺非常糟糕，心跳飛快，心臟仿佛要沖出皮肉直接蹦出來，很熱。
他想逃，逃得遠一點，季雲初明知自己做不到加速但還是在努力沖向門的方向。
望眼欲穿。
但季雲初顯然不是尊敬的高級VIP讀者，也不像柴靈看了那麽多看點話本子，他跟蕭懷瑾都不知道這種情況往外逃只會讓獵人興奮。
季雲初的腰帶從後面被葉攬秋勾到了，葉攬秋把人往她的方向拉扯過去。
失去法力的少年像一只折翼蝴蝶被迫轉身跌落在床鋪下，白凈不著寸縷的腳直接踩在了他的肩頭，葉攬秋單手狠狠鉗住他精巧的下巴，季雲初隨著葉攬秋的動作被迫仰起臉。
脆弱的脖頸同樣後仰，上面根根青筋暴起，喉結快速上下滾動。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這輩子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葉攬秋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季雲初，她臉上洋溢著惡意的笑，鈴鐺作響的銀飾下那雙狐貍眼瞇了起來。
葉攬秋話音落下另外一只手還警告式的拍了拍少年的臉，力度不算太重，但還是在如玉凝膚上留下了淺淺的紅印。
葉攬秋從來沒有從這種角度看過季雲初。
驕傲的天生劍心現在看起來狀態糟糕透了。
他完全的掌控在她的手中，毫無往日矜貴可言，發絲淩亂，漂亮的臉頰上有淺淺的巴掌印，微圓的眼睛現在完全睜大了，眉頭緊皺，眼尾泛紅，呼吸急促，香汗淋漓……
葉攬秋看到他如同花瓣般的薄唇可能是被牙齒淩虐過了，一片紅潤，透漏著荼蘼感。
葉攬秋倉促地避開視線，卻有了新的發現。
原來季雲初心口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像雪地裏落下一朵梅花瓣，無比勾人。
葉攬秋瞳孔閃了閃：她怎麽之前不知道？
當然葉攬秋很快想起來，這麽私密的地方除了季雲初本人也沒人知曉，她知道了才奇怪。
也就是剛才拉扯期間季雲初領口亂了她才看到。
葉攬秋現在只希望季雲初能挺住，冷靜點，不是她在這樣對她。
要找就去找南宮明玉。
大家從幻境出去就把這個事情給忘了。
好嗎？
好的。
葉攬秋還為了避免眼神不禮貌還特地又去找季雲初的視線，往日澄澈的眸子現在就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
當事人疑似受不了這種打擊已經神游了。
但葉攬秋察覺到自己下一個動作覺得季雲初這輩子都忘不掉了，她也一樣。
葉攬秋另外一只腳不受控制地朝著季雲初小腹以下踩了下去。
而腳感傳來的瞬間，葉攬秋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
周九遙的猜測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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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蕭鶴回講述：“我跟我哥有七成相像。”
葉攬秋懂了，異卵雙胞胎。
不過對於勾引南宮明玉這個提議蕭鶴回接受不了，他過不了心理那一關。
“……是蕭某無能。”蕭鶴回語氣頹然。
“無礙，可以繼續想別的辦法。”
出乎葉攬秋意料的是季雲初居然安慰了蕭鶴回，下一句季雲初又道：“但我們還是得盡快，別讓你哥珠胎暗結。”
季雲初說的是實話，只是這實話一出只會讓蕭鶴回更加焦慮。
蕭鶴回：“……”
葉攬秋內心直呼好家夥，明面上她還是擔任起打圓場角色。
“我就是隨口一提，這個要是搞不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尊重當事人的意願。
雖然低風險高收益，但只要做就有風險。
如果南宮明玉單純只是愛這張類似的臉，蕭鶴回又失敗了的話，那蕭鶴回就送上兄弟拼飯了。
葉攬秋都能想象到那麽一來童謠內容得多豐富。
葉攬秋感覺自己功德在虧減，於是柴靈看到葉攬秋掏出一只木魚“咚咚咚”地敲了起來。
“師姐，你在做什麽？”
“加功德。”
這木魚也不知道是誰塞給葉攬秋的，反正在儲物袋裏，此刻重見天日。
季雲初在旁邊暗中觀察葉攬秋的動作，葉攬秋睜開眼發現後也遞給他一根木棒：“你也得敲。”
也別閑著，毒舌貓貓功德也絕對高不到哪裏去。
季雲初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順接過了木棒。
枯燥的敲木魚因為跟她在一起好像也變得有意思起來。
最後還是黎川中斷了繼續往下談，想不出來先休息。
休息很重要，師妹需要長身體。
黎川已經率先把附近清理了出來，除了他們，無一活物；周九遙負責收尾打掃，而季雲初又仔仔細細地布了個陣。
蕭鶴回吹了一曲，曲調略帶哀傷，但還挺催眠的。
在這種多重保障下六人即使露宿黑水寨郊野依舊很安全的迎來了翌日。
葉攬秋是被季雲初的傳音符叫醒的。
季雲初聲音跟長相很匹配，清冷好聽，但讓葉攬秋瞬間清醒的還是他裏面的內容。
季雲初說：“葉攬秋喊大家來寨門方向，這裏大槐樹上紮了一封信，上面寫著鶴回親啟。”
……
葉攬秋意識到有新情況了，她當場招呼上一群人直奔大槐樹，遠遠就能看到高馬尾少年站在等著她們。
沒等葉攬秋靠前，季雲初就快步迎了過來。
“我今早起來練劍，順便在附近轉轉就看到了信。”季雲初又指向不遠處：“那邊還有一具七竅流血的屍體，大概是她把信送來的，可惜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毒發身亡。”
柴靈上前查看後面帶不忍說道，葉攬秋也看到丫鬟打扮的年輕女孩流出來的血都是黑的。
“方便公布信的內容嗎？”
葉攬秋問向急切打開信的蕭鶴回，蕭鶴回一看到那行字就認出這是哥哥蕭懷瑾寫的。
蕭鶴回頷首：“自然。”
“我哥說……讓我們盡快離開黑水寨。”
蕭鶴回眉頭緊緊皺起。
……
蕭懷瑾的來信從另外一個角度還原了昨日發生的事情。
鏡妖成功跟蕭懷瑾會面，也告知了他弟弟前來搭救他的事情，緊接著就被傀儡察覺打暈關了起來。
蕭懷瑾法力靠解毒丸恢覆不了，他被蠱蟲封鎖了筋脈。
蕭懷瑾冒險遞出這封信是勸弟弟速速離開。
蕭懷瑾直言：“南宮明玉發現寢宮被闖入勃然大怒，她睚眥必報勢必會斬草除根……三年來我已然接受命運，浮雲山谷靠你了，為兄相信你能做好，望珍重，勿念。”
蕭鶴回讀到這裏的時候已經哽咽，他失去了斯文，也不再像對待谷民那般成熟穩重。
他捏著信紙崩潰道：“我怎麽能讓兄長繼續待在水深火熱之中，他明明是蕭家最出色的兒郎，從小我們一起學東西，他總是一點就通……”
可是現在明月墜入汙泥，從清風霽月的下一任谷主變成了供人玩樂的階下囚。
從蕭鶴回透露的只言片語也能感受出來兄弟二人感情極好，畢竟是雙生子，在這之前形影不離。
柴靈同理心最強，她跟著淚眼汪汪。
“好可憐……”
蕭鶴回深呼吸平覆心情，他跟大家道了聲歉後語氣堅定地說：“我不會放棄救我哥。”
葉攬秋她們也一樣，畢竟她們還需要蕭懷瑾回去打開祖墳。
蕭懷瑾讓大家離開，她們也不能。
蕭鶴回已經努力調整，但情緒依舊低落。
不過沒多久，他就高漲起來，畢竟憤怒也算情緒高漲的一種體現。
……
因為南宮明玉的追殺令，追捕各種可以外來人員，連帶著寨子附近都時不時有寨民出來查看。
大家返回營地的時候就選擇了一條相對靜謐的小路。
在這裏他們看到了一灣圍繞著無數五彩斑斕蝴蝶的泉眼。
葉攬秋對蟲子敬謝不敏，但漂亮蝴蝶什麽的還是可以瞄兩下
當然出行在外，特別是在這種比較古怪的區域凡事小心為妙。
黎川開口提醒：“別靠前。”
季雲初加速開路動作，周九遙哎了一聲，他眼尖註意到：“泉眼旁邊好像浮著什麽東西？”
周九遙對寶物寶地一向比較敏感。
是一滴滴血淚。
大家沒有湊上去查看，是蕭鶴回拿出了千裏目。
這一灣泉眼旁邊還立著一塊石碑，上面最大的三個字是“蝴蝶泉”。
旁邊有一些更小的字，蕭鶴回一邊看一邊給其餘人做講解：“石碑上說蝴蝶泉上的淚會映出這片土地上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這麽神奇？
葉攬秋已經按耐不住了，“那這對我們了解黑水寨大有幫助，來，讓我看一眼。”
因為黑水寨的封閉性跟排外性導致即使蕭鶴回已經早就安插了探子但了解的信息還是過少。
蕭鶴回把千裏目交給躍躍欲試的葉攬秋。
千裏目在葉攬秋看來像是望遠鏡，而有了這個視角瞬間可以拉近。
真實發生的事情就在那一滴滴血淚中循環播放著。
既然是血淚，那就說明當事人情緒負面。
在這些淚當中有人深陷沼澤，難以掙脫；也有遭受家庭反對，沒有辦法跟心愛的姑娘成婚；還有老人持久的病痛，動作遲緩，生活不順……
不是好玩的，葉攬秋很快就想放下千裏目了，不過在這之前葉攬秋疑似發現了蕭懷瑾的血淚。
裏面閃過浮雲山谷的模樣，後面場景才轉換到了黑水寨。
裏面的人遭受了不少屈辱折磨。
葉攬秋摸了摸鼻子給蕭鶴回提了這件事情，蕭鶴回立刻查看之後確定那就是他哥，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因為憤怒肩膀都在劇烈顫抖。
“我不光要帶走我哥，我還要手刃妖女！”
蕭鶴回對天發誓後像是做了重大決定，他面向葉攬秋清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唇瓣艱難動了動。
“兄長等不得，我可以去勾……引妖女，這樣就行了嗎？”
葉攬秋：“……”看把人逼成啥樣子了！
但是葉攬秋得告訴蕭鶴回：“我不知道啊，得看南宮明玉。”
南宮明玉會不會對蕭鶴回產生別的想法才有用，她說的又不算。
本來邪門的方法因為當事人的同意居然作為了備用，黎川勸蕭鶴回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沖動之下就算付諸實踐也不一定能做好。
大家暫返營地。
葉攬秋回去後感覺困得比平日要稍微早一些，介於周身靈氣充沛，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葉攬秋一開始沒有多想，只當她是查看記錄萬劍歸宗的玉簡耗費精力。
神識探出去太久確實會存在這種情況。
困了就睡唄。
但閉上眼睛沒多久，葉攬秋感覺自己置身在一片草地中，腹部好像還受了重傷。
不太像夢，因為鼻尖充斥著濃郁青草味兒，身下也是紮人的草地質感，可是她明明應該身下鋪著大師兄手作愛心軟墊，理應軟綿舒適；而且腹部的疼痛感也毫不作偽。
疼的葉攬秋想要齜牙咧嘴。
讓葉攬秋感到恐慌的是連這好像都做不到。
葉攬秋試圖起身，動彈不得，葉攬秋張口，毫無意外也發不出聲，她仿佛只是暫存在一具軀殼之內。
“破傷風！”
葉攬秋立刻用意念召喚破傷風，但熟悉的鐵銹劍也沒有任何回響。
這種無力感葉攬秋已經很久沒有經歷了。
什麽情況？！
明明在睡前大家已經把防禦工作都做好了，大師兄心細又做了一遍清理，季雲初布的陣法也在，他還做了加固。
況且她睡覺沒有那麽沈，如果有異樣她也會第一時間蘇醒。
葉攬秋察覺到自己穿著也跟平日截然不同。
眼睛餘光能瞥到腳是赤裸的，沒有穿鞋襪。
而恰逢此刻腳下出現一個人的身影，葉攬秋血液瞬間凝固，如果在這種狀態下來的人要殺死她那簡直輕而易舉。
但對方只是在她腳下不遠處駐足，對方柔聲關切問她：“姑娘，你還好嗎？”
這個聲音葉攬秋熟悉啊，她“嗖——”地擡眸也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季雲初！
葉攬秋總算看到熟人了，在這種時候簡直想要大喊親人。
雖然不管語氣還是斯文有禮的表情，以及這個裝扮都不會出現在季雲初身上。
此刻季雲初標志性高馬尾不見蹤影，而是像世家公子那樣一部分冠發，一部分披著；他穿著也是世家公子那種青白相間帶著書香氣息的服飾，葉攬秋覺得像初見蕭鶴回的那套。
但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葉攬秋就確認裏面的人絕對是季雲初。
季雲初的眼神有警惕跟茫然。
他像是也被固定在這個軀殼裏。
下一秒葉攬秋聽到自己發出了聲音，語氣裏充斥著戾氣：“滾開！不用你管！”
這種不受控制開口說話，還配合著動作的場景說實話詭異的不行。
葉攬秋跟季雲初眼睛直視著彼此，即使臉被迫別開，也在努力捕捉對方的視線。
他們沒辦法進行溝通，卻幾乎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在幻境中。
而且他們像是在分別演繹南宮明玉和蕭懷瑾之間發生的事件。
現在是初遇。
和善有禮的蕭懷瑾在浮雲山谷邊界發現了身負重傷的南宮明玉。
葉攬秋大腦飛速轉動，那後面呢？
後面是南宮明玉在相處上愛上了蕭懷瑾，恩將仇報，強取豪奪。
葉攬秋看過血淚中的畫面，堪稱18X。
等等……
這些她都要跟季雲初上演嗎？！
葉攬秋瞬間口幹舌燥。
季雲初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他眸中浮現出濃濃地焦急。
季雲初沒料到會跟葉攬秋上演這樣的戲碼，他也是睡了後睜眼就在這裏了，季雲初想到了白日的蝴蝶泉。
可是其餘人在哪兒？
季雲初沒察覺到除了他們之外第三個人的存在。
但現在不是分析怎麽中招的時候，也無暇顧及旁人。
所有動作跟語言都控制不住，但是接下來的走向大家都清楚……
季雲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開始爭分奪秒運轉周身，沖刷筋脈，企圖奪回身體的操控權。
……
蕭懷瑾雖然天資卓越，但從未踏出浮雲山谷的世家公子完全不知道人心險惡。
蕭懷瑾二十年來接受的教育跟他的品行讓他不能見死不救，他沒有因為南宮明玉的惡劣態度退卻，堅持說服她療傷，南宮明玉自然也想活。
在確保面前的人幹凈無害後南宮明玉就沈默地接受了。
南宮明玉從小生活的環境就信奉物競天擇，黑水寨充斥著野蠻，所以她被有一副好皮囊，跟她們黑水寨氣質截然不同，還對她噓寒問暖的蕭懷瑾吸引再正常不過。
南宮明玉在養傷的期間開玩笑似的試探蕭懷瑾未來道侶會找什麽樣子的。
蕭懷瑾難得臉紅，他本不想作答，然而磨不過南宮明玉。
於是蕭懷瑾透露了。
那會是一位溫柔善良的姑娘，不一定容貌傾國，但一定要讀過很多書。
這樣才能夫妻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跟南宮明玉截然不同的類型。
南宮明玉甚至不識幾個字，她脾氣火爆心狠手辣。
蕭懷瑾在給南宮明玉治療期間沒有對南宮明玉表現任何男女之情，救南宮明玉對他來說跟救老嫗，阿翁沒有區別。
南宮明玉引以為傲的美貌在蕭懷瑾這裏沒有任何作用。
他是一個真正的君子，所有舉止都沒有逾矩。
按照正常軌跡南宮明玉不會再跟蕭懷瑾再有交集了，他們只是簡短交匯，再快速分別。
所以當南宮明玉自知無望，她選擇了搶。
場景眨眼就發生了改變。
入目都是紅彤彤的，紅彤彤燃燒的蠟燭，交杯酒杯子，帷幔，服飾，喜被……
葉攬秋在心中咒罵了一句，怎麽這麽快就到這一步了！
葉攬秋期間也在運轉周天，想要奪回身體主動權，然而暫時沒有什麽效果。
她也沒有發現黎川他們。
這個幻境裏除了那些曾經出現在南宮明玉記憶中的當地人，只有她跟季雲初。
葉攬秋發現自己自己換上了黑水寨特色服飾，不過這次是紅白，而躺在床上像是昏迷中的季雲初漂亮得葉攬秋一大跳。
季雲初現在也穿著黑水寨婚服，大紅色襯托著他本來就白皙的皮膚宛若一捧雪；他平躺著，骨節分明宛如藝術品的雙手搭在小腹位置，即使平躺這張女媧炫技之作的臉也皮肉服帖；大概不太安穩，鴉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好看的眉毛顰起。
美，嬌，脆弱。
葉攬秋感覺自己這會站在窗邊打量小夥伴委實有些變態，但這也由不得她。
是她在打量嘛？！
是按照南宮明玉她們的劇本走的。
好在下一秒季雲初睜開了眼，葉攬秋還松了口氣，現在不光她尷尬了，而且尷尬可以轉移到季雲初那邊。
當然很快接下來的發展讓葉攬秋發現站著打量已經堪稱溫和。
季雲初看到身穿婚服的葉攬秋近在咫尺，瞳孔猛地收縮。
燈火通明下，她明艷不可方物。
緊接著劇情走起來了。
季雲初說出蕭懷瑾的話：“南宮姑娘，你這是何意，不要亂開玩笑，我要速回浮雲山谷。”
蕭懷瑾蘇醒過來就察覺到周身靈力盡失，溫良的世家公子還對南宮明玉帶著點期盼，以為這個素日愛開玩笑的南宮姑娘這次開了個更惡劣的玩笑，他在企盼對方良心發現把他放掉。
然而獵人怎麽可能放掉到手的獵物呢。
葉攬秋的腳動了，她徑直走向季雲初，裙擺旋轉在季雲初身旁坐下。
兩個人挨得極近。
葉攬秋晃著腳歪著頭說出了南宮明玉的回應：“蕭公子……不對，夫君，你回浮雲山谷做什麽，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你就安心在黑水寨好好待著，我們歇息吧……”
葉攬秋伸手攬住了季雲初的肩膀，把他往紅被上帶。
雖說控制不住身體，可五感什麽的還在，葉攬秋以前就知道季雲初肯定有胸肌，現在手隔著布料按上了，葉攬秋還是忍不住在心中“wow”了一聲。
比她想象中還要有料，結實有彈性。
季雲初的身材是葉攬秋最喜歡的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雖然還沒脫。
“胡鬧！”
季雲初猛地避開起身，纖長白凈的脖頸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季雲初無比慶幸蕭懷瑾現在跑了，怎麽能……
葉攬秋剛才戳碰到的地方現在好像還帶著餘溫，而那個溫度隔著布料卻幾乎要把他的皮膚給灼傷。
季雲初現在感覺非常糟糕，心跳飛快，心臟仿佛要沖出皮肉直接蹦出來，很熱。
他想逃，逃得遠一點，季雲初明知自己做不到加速但還是在努力沖向門的方向。
望眼欲穿。
但季雲初顯然不是尊敬的高級VIP讀者，也不像柴靈看了那麽多看點話本子，他跟蕭懷瑾都不知道這種情況往外逃只會讓獵人興奮。
季雲初的腰帶從後面被葉攬秋勾到了，葉攬秋把人往她的方向拉扯過去。
失去法力的少年像一只折翼蝴蝶被迫轉身跌落在床鋪下，白凈不著寸縷的腳直接踩在了他的肩頭，葉攬秋單手狠狠鉗住他精巧的下巴，季雲初隨著葉攬秋的動作被迫仰起臉。
脆弱的脖頸同樣後仰，上面根根青筋暴起，喉結快速上下滾動。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這輩子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葉攬秋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季雲初，她臉上洋溢著惡意的笑，鈴鐺作響的銀飾下那雙狐貍眼瞇了起來。
葉攬秋話音落下另外一只手還警告式的拍了拍少年的臉，力度不算太重，但還是在如玉凝膚上留下了淺淺的紅印。
葉攬秋從來沒有從這種角度看過季雲初。
驕傲的天生劍心現在看起來狀態糟糕透了。
他完全的掌控在她的手中，毫無往日矜貴可言，發絲淩亂，漂亮的臉頰上有淺淺的巴掌印，微圓的眼睛現在完全睜大了，眉頭緊皺，眼尾泛紅，呼吸急促，香汗淋漓……
葉攬秋看到他如同花瓣般的薄唇可能是被牙齒淩虐過了，一片紅潤，透漏著荼蘼感。
葉攬秋倉促地避開視線，卻有了新的發現。
原來季雲初心口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像雪地裏落下一朵梅花瓣，無比勾人。
葉攬秋瞳孔閃了閃：她怎麽之前不知道？
當然葉攬秋很快想起來，這麽私密的地方除了季雲初本人也沒人知曉，她知道了才奇怪。
也就是剛才拉扯期間季雲初領口亂了她才看到。
葉攬秋現在只希望季雲初能挺住，冷靜點，不是她在這樣對她。
要找就去找南宮明玉。
大家從幻境出去就把這個事情給忘了。
好嗎？
好的。
葉攬秋還為了避免眼神不禮貌還特地又去找季雲初的視線，往日澄澈的眸子現在就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
當事人疑似受不了這種打擊已經神游了。
但葉攬秋察覺到自己下一個動作覺得季雲初這輩子都忘不掉了，她也一樣。
葉攬秋另外一只腳不受控制地朝著季雲初小腹以下踩了下去。
而腳感傳來的瞬間，葉攬秋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
周九遙的猜測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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