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065:問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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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問心有愧
六人用過晚膳後一起觀賞了七彩並蒂蓮。
擁有七種顏色的蓮花確實稀奇，在暮色中愈發閃耀，但大家主要還是把心思放在接下來黑風寨救援任務上。
葉攬秋她們想要了解黑水寨的情況。
包括不限於黑風寨的環境，存在的危險，以及擄走蕭懷瑾的那位妖女到底是什麽人。
蕭鶴回說到這裏表情認真。
據他描述黑水寨跟浮雲溪谷一樣鮮少有外人進入，不同的是黑水寨民風彪悍。
毒蟲，沼澤遍地，巫蠱之術盛行。
提及傷害哥哥的人蕭鶴回咬牙切齒，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
“妖女叫南宮明玉是黑水寨的聖女，為人陰險狡詐，現在是金丹中期，擅長驅使傀儡，在禦獸蠱蟲方面也頗有研究……”
傀修。
葉攬秋在心中默默念出這兩個字，她還從未見過傀修。
寥寥幾句話大家腦中就有了對黑水寨的印象——
野蠻之地，危機四伏。
但是單子已經接了，再加上她們也不是要攻打下黑水寨，只需把蕭懷瑾接回來。
那難度還在可控範圍內。
黎川突然開口問道：“聽聞黑水寨民眾穿著區別於別處，衣服多以藍黑，紅黑等為主，並且佩戴大量銀飾？”
蕭鶴回點頭，緊接著黎川又分析：“那我們全部穿成這樣進黑水寨未免有些突兀招搖。”
“還是黎道友想得周到。”蕭鶴回雙手合掌一拍：“幸虧還沒出發，我抓緊讓屬下備上幾件黑水寨特色服飾……”
蕭鶴回對黎川擁有高強實力卻還能心細如發表達了敬仰。
但熟悉大師兄的葉攬秋已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果不其然，馬上黎川表示讓蕭鶴回準備他自己的就行，“我得知這一風俗後就在鬼市買了幾套。”
黎川圖窮匕首見，扭頭對葉攬秋跟柴靈道：“師兄給衣服做了點改造，不知師妹喜不喜歡，可以再往上加東西，師兄可以連夜縫制……”
黎川說到這裏神采飛揚，渾身上下散發著慈愛的光芒。
他不光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服飾，還掏出了針線，仿佛下一秒就能穿針引線了。
葉攬秋了然：大師兄又想玩變裝游戲了，之前那幾句純粹是為了一碟醋包了盤餃子。
當然葉攬秋也不會打擊黎川的積極性，大師兄喜歡做，她也有漂亮衣服可以穿。
兩全其美，爽歪歪。
葉攬秋跟柴靈分別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黎川記下來後還招呼季雲初：“小季想要怎麽改造？”
季雲初本來看到銀燦燦華麗繁瑣的一身下意識想要拒絕，他穿自己的就行。
黑水寨也不是完全沒有外人，寨中的人偶爾也會穿普通服飾。
不過季雲初在突然瞟到旁邊彩帶飄飄，打扮得甚是隆重的蕭鶴回，他還是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改為乖順的：“那勞煩大師兄了。”
季雲初上前研究他的新衣服。
周九遙也得到了一套，不過沒有黎川大師手作改造待遇。
光是這樣周九遙就已經非常驚喜，黎川出手闊綽，周九遙就沒摸到過這麽好的料子。
黎川滿腦子都是做出能配得上師妹美貌的漂亮衣裳，結束完交談他直奔住處。
而下一步季雲初當眾對著葉攬秋自然而然地發出邀約：“比劍？”
葉攬秋稍作考量就應了下來：“比！”
主要是葉攬秋心癢癢想研究新到手的“萬劍歸宗”心得，正好可以跟季雲初探討一番。
兩人雙雙離開前季雲初似笑非笑地瞥了蕭鶴回一眼。
……
他們找到一處比較僻靜的場地，浮雲山谷處處都是景，連空氣充斥著花香。
在這種環境下做什麽都不會枯燥。
季雲初先自己練劍，葉攬秋則找了塊大石頭直接盤腿坐下，她迫不及待地把神識探入玉簡。
之前葉攬秋已經抽空看了一些。
玉簡裏前輩言簡意賅，沒有掉書袋，葉攬秋看得也津津有味兒，對她非常有幫助。
隨著時間的推移葉攬秋感覺好像隱約捕捉到了些什麽，她的手也不自覺的開始比劃。
一個時辰轉眼飛逝，葉攬秋在這種高度緊繃狀態下察覺到累了，這才戀戀不舍的把神識撤離出來。
然後她睜眼就看到季雲初直面她立在不遠處。
黑袍少年理應在刻苦練劍，實際上並沒有。
葉攬秋難得見到這種場景，畢竟季雲初是個實打實的事業批，於是葉攬秋就像是抓到了季雲初的小辮子，她發出了看樂子的笑聲：“呦，你在偷懶！”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的破傷風在做什麽？”
季雲初表情怪異地回覆，他反問葉攬秋：“你這讓我怎麽練？”
葉攬秋於是又目睹自己的破傷風狂蹭季雲初的破曉。
梅開二度！
實際上季雲初經歷的遠比葉攬秋看到的曲折，在這之前先是他手中的破曉蠢蠢欲動想要飛往葉攬秋那邊，被他按住後破傷風才撲過來。
主打一個山不來我去。
季雲初根本練不了一點，索性就在這裏靜待葉攬秋結束。
葉攬秋也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她幹咳兩聲：“看這事兒搞得。”
不過葉攬秋覺得往樂觀處想：“以後說不準還能靠這個找到你？”
季雲初眸波微動：是新的專屬於他們之間的秘密嗎？
葉攬秋知道理虧，好在季雲初可能晚宴發揮毒舌倦了，這次沒有跟她跳腳。
於是葉攬秋趁其不備，轉移話題。
“哎呀，不知道那只鏡妖怎麽樣了，是否還活著。”
葉攬秋自言自語說完就召喚出青蛟。
她讓青蛟把之前吃進去的玲瓏球吐出來。
之前太忙，各種事情接躊而至葉攬秋差點忘記了還有個鏡妖。
季雲初看到草地上帶著涎水的玲瓏球當場臉色大變，他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跟葉攬秋鄭重提議。
“這鏡妖不能用了，解決掉吧。”
葉攬秋還站在原地：“怎麽不能用，這不是有玲瓏球嘛，還是你塞給我的。”
貓貓潔癖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季雲初知道鏡妖有玲瓏球阻隔，但心理上還是接受不了這種沖擊，於是只好選擇眼不見為凈。
鏡妖命還挺硬，在青蛟肚子裏待了一天多除了受到點驚嚇外毫無損傷。
玲瓏球一開，它就發表了對畫皮的忠誠言論。
鏡妖中氣十足地喊道：“我雖然是妖，但一妖不侍二主，我的心裏只有畫皮老大！”
葉攬秋也沒想到鏡妖居然也有骨氣，畢竟之前慫的挺快。
不過葉攬秋還是得通知鏡妖：“你的畫皮老大已經歸西了。”
葉攬秋為了佐證還順勢掏出了對方的遺物，畫筆跟染料。
季雲初也是剛得知葉攬秋連這個都順出來了。
葉攬秋臉不紅心不跳，是戰略的一環。
畫皮跟邪修吵到中途如果皮突然掉了，又沒辦法補，那她勢必心態崩掉。
而且這畫筆染料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
像現在，鏡妖不就知道畫皮沒了，它之前一直在青蛟肚子裏全然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麽。
當然葉攬秋覺得自己也是一個非常尊重別人意願的人。
“強扭的瓜不甜，看在你如此忠誠的份上就算了，我送你去見你的前主人，不用謝。”
葉攬秋果斷給青蛟下達命令：“這次別吞了，直接吃。”
鏡妖直接倒戈，它蹦到葉攬秋面前驚呼：“主人，你怎麽換了一張如此完美的皮，小的都沒認出來！”
有忠誠度，但不高。
現場兩人都毫不驚訝。
葉攬秋跟鏡妖還玩起了誰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的梗。
鏡妖絲毫不認為自己這個舉動錯了。
它算畫皮的遺物，而面前的女修是畫皮的幹女兒，按照道理女修本來就要繼承它的。
葉攬秋也沒讓鏡妖在外面太久，它本身就是一塊小巧的梳妝鏡，可以直接收起來。
夜色更濃了，葉攬秋跟季雲初揮手道別。
季雲初目送葉攬秋進入住所後，才返回自己住處，黑色發帶再次飄揚。
直到遇見了蕭鶴回。
……
“季道友。”
蕭鶴回其實這一身華麗又不失飄逸，總體呈現亮眼的明黃色，肩膀，衣袖綁了幾條薄如蝶翼的彩帶，隨風飄蕩，少年感的同時還帶著幾分仙氣。
季雲初沒料到這麽晚還會遇到對方。
但對討厭的人季雲初一向不假辭色，沒有旁人在季雲初更是連敷衍都懶得敷衍，季雲初視若無人準備跟對方擦肩而過。
但緊接著季雲初察覺到蕭鶴回去往的方向，那是葉攬秋的住所。
“……”
於是季雲初停駐腳步，手握劍鞘攔住對方冷聲問道。
“你要去哪兒？”
蕭鶴回像是被季雲初的動作驚到了，不過他還是溫和包容的笑了笑：“去見葉道友，突然想到明日……”
不等蕭鶴回說完，季雲初聲音淬冰打斷了他：“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講，已經很晚了，她剛練完劍累了。”
季雲初不知道為什麽存在像蕭鶴回這樣沒有分寸的人，明日的事情不能明日談？
這都什麽時分了？
而且如果實在要說為什麽不發傳音符。
他就非要跟葉攬秋獨處一室？
季雲初寸步不讓，他不可能放蕭鶴回這個點單獨去找葉攬秋。
以及季雲初說出了一直縈繞在他腦海裏的話，他下巴微揚一字一頓地對蕭鶴回道：“你離葉攬秋遠一點，她沒有閑情雅致跟你耗，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蕭鶴回卻直視著季雲初的眼睛發問：“季道友對蕭某不喜，頻繁作對，屢次故意打斷蕭某跟葉道友交談……現在還警告蕭某，你是真為葉攬秋好，還是因為你有私心呢？”
“季雲初，你問心無愧嗎？”
蕭鶴回沒有去強迎季雲初的劍，他聊下這兩句話就後退離開了，只留下季雲初還在原地。
而季雲初內心仿佛激起驚濤駭浪。
蕭鶴回的話不斷在他耳畔重覆——
“你是真為葉攬秋好，還是因為你有私心呢？”
“季雲初，你問心無愧嗎？”
半晌，季雲初茫然的把手覆蓋在他的心臟位置。
那裏非常不平靜。
季雲初意識到，原來他問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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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不限於黑風寨的環境，存在的危險，以及擄走蕭懷瑾的那位妖女到底是什麽人。
蕭鶴回說到這裏表情認真。
據他描述黑水寨跟浮雲溪谷一樣鮮少有外人進入，不同的是黑水寨民風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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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叫南宮明玉是黑水寨的聖女，為人陰險狡詐，現在是金丹中期，擅長驅使傀儡，在禦獸蠱蟲方面也頗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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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攬秋在心中默默念出這兩個字，她還從未見過傀修。
寥寥幾句話大家腦中就有了對黑水寨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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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單子已經接了，再加上她們也不是要攻打下黑水寨，只需把蕭懷瑾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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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突然開口問道：“聽聞黑水寨民眾穿著區別於別處，衣服多以藍黑，紅黑等為主，並且佩戴大量銀飾？”
蕭鶴回點頭，緊接著黎川又分析：“那我們全部穿成這樣進黑水寨未免有些突兀招搖。”
“還是黎道友想得周到。”蕭鶴回雙手合掌一拍：“幸虧還沒出發，我抓緊讓屬下備上幾件黑水寨特色服飾……”
蕭鶴回對黎川擁有高強實力卻還能心細如發表達了敬仰。
但熟悉大師兄的葉攬秋已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果不其然，馬上黎川表示讓蕭鶴回準備他自己的就行，“我得知這一風俗後就在鬼市買了幾套。”
黎川圖窮匕首見，扭頭對葉攬秋跟柴靈道：“師兄給衣服做了點改造，不知師妹喜不喜歡，可以再往上加東西，師兄可以連夜縫制……”
黎川說到這裏神采飛揚，渾身上下散發著慈愛的光芒。
他不光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服飾，還掏出了針線，仿佛下一秒就能穿針引線了。
葉攬秋了然：大師兄又想玩變裝游戲了，之前那幾句純粹是為了一碟醋包了盤餃子。
當然葉攬秋也不會打擊黎川的積極性，大師兄喜歡做，她也有漂亮衣服可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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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攬秋跟柴靈分別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黎川記下來後還招呼季雲初：“小季想要怎麽改造？”
季雲初本來看到銀燦燦華麗繁瑣的一身下意識想要拒絕，他穿自己的就行。
黑水寨也不是完全沒有外人，寨中的人偶爾也會穿普通服飾。
不過季雲初在突然瞟到旁邊彩帶飄飄，打扮得甚是隆重的蕭鶴回，他還是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改為乖順的：“那勞煩大師兄了。”
季雲初上前研究他的新衣服。
周九遙也得到了一套，不過沒有黎川大師手作改造待遇。
光是這樣周九遙就已經非常驚喜，黎川出手闊綽，周九遙就沒摸到過這麽好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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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一步季雲初當眾對著葉攬秋自然而然地發出邀約：“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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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葉攬秋心癢癢想研究新到手的“萬劍歸宗”心得，正好可以跟季雲初探討一番。
兩人雙雙離開前季雲初似笑非笑地瞥了蕭鶴回一眼。
……
他們找到一處比較僻靜的場地，浮雲山谷處處都是景，連空氣充斥著花香。
在這種環境下做什麽都不會枯燥。
季雲初先自己練劍，葉攬秋則找了塊大石頭直接盤腿坐下，她迫不及待地把神識探入玉簡。
之前葉攬秋已經抽空看了一些。
玉簡裏前輩言簡意賅，沒有掉書袋，葉攬秋看得也津津有味兒，對她非常有幫助。
隨著時間的推移葉攬秋感覺好像隱約捕捉到了些什麽，她的手也不自覺的開始比劃。
一個時辰轉眼飛逝，葉攬秋在這種高度緊繃狀態下察覺到累了，這才戀戀不舍的把神識撤離出來。
然後她睜眼就看到季雲初直面她立在不遠處。
黑袍少年理應在刻苦練劍，實際上並沒有。
葉攬秋難得見到這種場景，畢竟季雲初是個實打實的事業批，於是葉攬秋就像是抓到了季雲初的小辮子，她發出了看樂子的笑聲：“呦，你在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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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初表情怪異地回覆，他反問葉攬秋：“你這讓我怎麽練？”
葉攬秋於是又目睹自己的破傷風狂蹭季雲初的破曉。
梅開二度！
實際上季雲初經歷的遠比葉攬秋看到的曲折，在這之前先是他手中的破曉蠢蠢欲動想要飛往葉攬秋那邊，被他按住後破傷風才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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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初根本練不了一點，索性就在這裏靜待葉攬秋結束。
葉攬秋也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她幹咳兩聲：“看這事兒搞得。”
不過葉攬秋覺得往樂觀處想：“以後說不準還能靠這個找到你？”
季雲初眸波微動：是新的專屬於他們之間的秘密嗎？
葉攬秋知道理虧，好在季雲初可能晚宴發揮毒舌倦了，這次沒有跟她跳腳。
於是葉攬秋趁其不備，轉移話題。
“哎呀，不知道那只鏡妖怎麽樣了，是否還活著。”
葉攬秋自言自語說完就召喚出青蛟。
她讓青蛟把之前吃進去的玲瓏球吐出來。
之前太忙，各種事情接躊而至葉攬秋差點忘記了還有個鏡妖。
季雲初看到草地上帶著涎水的玲瓏球當場臉色大變，他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跟葉攬秋鄭重提議。
“這鏡妖不能用了，解決掉吧。”
葉攬秋還站在原地：“怎麽不能用，這不是有玲瓏球嘛，還是你塞給我的。”
貓貓潔癖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季雲初知道鏡妖有玲瓏球阻隔，但心理上還是接受不了這種沖擊，於是只好選擇眼不見為凈。
鏡妖命還挺硬，在青蛟肚子裏待了一天多除了受到點驚嚇外毫無損傷。
玲瓏球一開，它就發表了對畫皮的忠誠言論。
鏡妖中氣十足地喊道：“我雖然是妖，但一妖不侍二主，我的心裏只有畫皮老大！”
葉攬秋也沒想到鏡妖居然也有骨氣，畢竟之前慫的挺快。
不過葉攬秋還是得通知鏡妖：“你的畫皮老大已經歸西了。”
葉攬秋為了佐證還順勢掏出了對方的遺物，畫筆跟染料。
季雲初也是剛得知葉攬秋連這個都順出來了。
葉攬秋臉不紅心不跳，是戰略的一環。
畫皮跟邪修吵到中途如果皮突然掉了，又沒辦法補，那她勢必心態崩掉。
而且這畫筆染料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
像現在，鏡妖不就知道畫皮沒了，它之前一直在青蛟肚子裏全然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麽。
當然葉攬秋覺得自己也是一個非常尊重別人意願的人。
“強扭的瓜不甜，看在你如此忠誠的份上就算了，我送你去見你的前主人，不用謝。”
葉攬秋果斷給青蛟下達命令：“這次別吞了，直接吃。”
鏡妖直接倒戈，它蹦到葉攬秋面前驚呼：“主人，你怎麽換了一張如此完美的皮，小的都沒認出來！”
有忠誠度，但不高。
現場兩人都毫不驚訝。
葉攬秋跟鏡妖還玩起了誰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的梗。
鏡妖絲毫不認為自己這個舉動錯了。
它算畫皮的遺物，而面前的女修是畫皮的幹女兒，按照道理女修本來就要繼承它的。
葉攬秋也沒讓鏡妖在外面太久，它本身就是一塊小巧的梳妝鏡，可以直接收起來。
夜色更濃了，葉攬秋跟季雲初揮手道別。
季雲初目送葉攬秋進入住所後，才返回自己住處，黑色發帶再次飄揚。
直到遇見了蕭鶴回。
……
“季道友。”
蕭鶴回其實這一身華麗又不失飄逸，總體呈現亮眼的明黃色，肩膀，衣袖綁了幾條薄如蝶翼的彩帶，隨風飄蕩，少年感的同時還帶著幾分仙氣。
季雲初沒料到這麽晚還會遇到對方。
但對討厭的人季雲初一向不假辭色，沒有旁人在季雲初更是連敷衍都懶得敷衍，季雲初視若無人準備跟對方擦肩而過。
但緊接著季雲初察覺到蕭鶴回去往的方向，那是葉攬秋的住所。
“……”
於是季雲初停駐腳步，手握劍鞘攔住對方冷聲問道。
“你要去哪兒？”
蕭鶴回像是被季雲初的動作驚到了，不過他還是溫和包容的笑了笑：“去見葉道友，突然想到明日……”
不等蕭鶴回說完，季雲初聲音淬冰打斷了他：“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講，已經很晚了，她剛練完劍累了。”
季雲初不知道為什麽存在像蕭鶴回這樣沒有分寸的人，明日的事情不能明日談？
這都什麽時分了？
而且如果實在要說為什麽不發傳音符。
他就非要跟葉攬秋獨處一室？
季雲初寸步不讓，他不可能放蕭鶴回這個點單獨去找葉攬秋。
以及季雲初說出了一直縈繞在他腦海裏的話，他下巴微揚一字一頓地對蕭鶴回道：“你離葉攬秋遠一點，她沒有閑情雅致跟你耗，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蕭鶴回卻直視著季雲初的眼睛發問：“季道友對蕭某不喜，頻繁作對，屢次故意打斷蕭某跟葉道友交談……現在還警告蕭某，你是真為葉攬秋好，還是因為你有私心呢？”
“季雲初，你問心無愧嗎？”
蕭鶴回沒有去強迎季雲初的劍，他聊下這兩句話就後退離開了，只留下季雲初還在原地。
而季雲初內心仿佛激起驚濤駭浪。
蕭鶴回的話不斷在他耳畔重覆——
“你是真為葉攬秋好，還是因為你有私心呢？”
“季雲初，你問心無愧嗎？”
半晌，季雲初茫然的把手覆蓋在他的心臟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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