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032:救世主，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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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救世主，她嗎？
葉攬秋早已經被人看習慣了，她現在能非常自如的做到繼續跟身旁的柴靈聊八卦。
不過當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了變化的時候，葉攬秋就立刻知道那個人到了——
她公認的宿敵季雲初。
葉攬秋單手撐腮朝著引起一陣騷動的方向望了過去。
青蓮真人每次出場排場都非常大，這次依舊不例外，什麽侍劍弟子鶴車，甚至花瓣都安排上了，風騷的嘞，再加上一頭白毛很難讓人忽略，但跟在他身後的季雲初還是會讓人一眼註意到。
半年過去，少年愈發身姿頎長，他依舊漂亮的像塊上好的白玉，不過這塊白玉比之前鋒芒更盛，也正是因為這樣隱隱有一種緊繃到極致一旦破碎就會異常慘烈的破碎感。
漂亮少年張揚又克制，鋒利又脆弱。
很矛盾的特質，卻也構成了獨一無二的他。
葉攬秋非常理解大家為什麽覺得她跟季雲初會不死不休。
畢竟除了她在公開場合打敗過季雲初，她還把屍體埋在季雲初辛辛苦苦布好的陣裏，導致季雲初在青螺鎮撂下狠話外，兩個人的師尊也是仇人。
大層面有宗門仇，小層面是長輩仇，私仇……
這宿敵很難不當起來。
雖然葉攬秋其實並不這麽認為，她這半年接觸的最多的人除了師門三人，外加一個周九遙跟須臾長老也就季雲初了。
就像此刻，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註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也朝著她瞥了過來，雖然季雲初沒有開口說話，但他修長的指尖在劍柄上敲了一下。
葉攬秋懂季雲初的意思：子時城外小樹林，比一場？
葉攬秋輕搖手指，意思是，不了。
像這樣的對話在這半年沒少發生。
……
主要是季雲初太過執拗，見到她就喊拔劍。
葉攬秋大概也理解季雲初的心路歷程，天才少年沒有輸過，突然在她身上栽了跟頭，盡管她是用了腦子贏得，季雲初還是想要掰回一局。
在被追得有點累了後，葉攬秋也就同意了，她稍微比劃了幾下就果斷認輸，在葉攬秋看來她輸了，季雲初應該就恢覆正常了。
不就追求這麽一個結果嘛，反正沒有利益她就不是很看重這個。
然而貓眼瞪圓，季雲初看起來比她不答應跟他拔劍還要生氣：“葉攬秋你在敷衍我！”
季雲初後面甚至專門出靈石，高價喊葉攬秋陪他打一場。
有錢不賺是傻子。
收了錢，葉攬秋打得認真多了，畢竟要有陪打的職業素養。
這次葉攬秋認定自己絕對沒有敷衍，她讓季雲初贏得非常漂亮，情緒價值也給滿了，葉攬秋嘴裏還時不時嘀咕著“恐怖如斯”。
然而就是這樣，季雲初又炸毛了，他的意思是讓葉攬秋不要演，就正經打。
“……”
葉攬秋看在靈石的面子上，又陪著季雲初打了一局，不提供情緒價值對她來說更省事，季雲初天生劍心，練劍這麽久，他現在又穿上了防電的法鞋，還對葉攬秋的招數有提防，葉攬秋輸給他再正常不過。
葉攬秋以為這樣肯定可以了。
但這次季雲初還生氣，因為葉攬秋在發現他用了陣法後就被“困”住了。
季雲初質問：“你不是無視我的陣法嗎？！”
葉攬秋否認三連，哪有的事兒，之前可能是意外，受陣法影響才是正常。
季雲初這人居然悄悄地給葉攬秋施展了一個隱蔽的陣法，葉攬秋毫無察覺的穿過了。
季雲初再次碎掉了。
葉攬秋也是無奈，受季雲初陣法影響，他不信，她真穿過去了季雲初又不高興了。
大小姐到底要怎麽樣？
就這樣兩人半年下來居然沒少拔劍。
後面也不光是季雲初找葉攬秋，葉攬秋有時候來了興致也會跟季雲初正兒八經的打上幾場。
主要是跟高手對招確實收獲頗豐，葉攬秋去論劍殿還得藏著掖著身份，【性感飛天大蟑螂】的稱謂是真的不敢用了，如果她想匹配到正常跟她過招的對手。
在季雲初這裏她就不用藏，季雲初大概是這個世界上除葉攬秋之外最了解她打架路數的人，連黎川都不會這麽了解。
畢竟葉攬秋純跟黎川學劍法，不會用對這些猥瑣招數來對付黎川。
這半年比劍，葉攬秋基本上輸得多，贏得少，這再正常不過，她才練劍多久，季雲初又練了多久？
但是兩個人能正兒八經過招的時間拉長了，葉攬秋在近一個月也贏了季雲初兩回。
葉攬秋思緒被重新拉回，因為她看到季雲初在被他拒絕約架邀請後，大拇指食指跟中指捏在了一起。
季雲初做了一個數錢之前的姿態。
這也是葉攬秋教給季雲初的，不過季雲初大概覺得搓兩下比較丟臉，所以頂多擺出一個架勢來。
葉攬秋揚眉，眼神揶揄，喲，富哥又要給她送錢了啊？
不過葉攬秋也不知道今晚有沒有時間，再加上還是想要逗貓，於是她眨了眨眼，意思是到時候再說吧。
季雲初：“……”
他還想再跟葉攬秋交涉，葉攬秋那邊已經被柴靈扯了扯袖子，去興致勃勃地看禦獸宗弟子帶的靈寵了。
您的非好友已經下線。
在季雲初前面走著的青蓮真君像是察覺到什麽，他扭頭沈聲問季雲初：“你有心事？”
季雲初眉眼微斂：“沒有。”
青蓮真君審視的目光在季雲初臉上轉了兩圈，確定什麽都沒有看出來後，他語氣帶著提醒：“今天對你來說很重要，全神貫註些。”
“弟子知曉。”
……
大家對這對宿敵的關註很快就被這場仙緣大會重頭戲，誰是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給蓋過去。
葉攬秋聽到柴靈八卦：“都在傳這次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是季雲初。”
葉攬秋樂了，馬上要引起轟動的居然是熟人？
葉攬秋已經準備好留影石，就等著天降異象在季雲初身上的時候錄下來以後拿去逗他，到時候季雲初的臉色肯定包好玩。
當然葉攬秋也好奇，“為什麽不是大師兄？”
明明黎川實力更強。
柴靈也覺得黎川更適合，她唉聲嘆氣：“因為都傳根據卦象顯示，修真天才年紀比較小……”黎川已經是青年了。
緊接著柴靈話音一轉，她語氣鄭重：“我不認為修真天才是季雲初，應該是師姐，師姐年紀也小，很合適……”
柴靈越說越覺得靠譜，大師兄年紀不達標，但師姐可以啊，而且師姐超厲害噠。
而正在喝水的葉攬秋差點被嗆到。
她要感謝小師妹對她的濾鏡這麽厚，但她真的只是一個配角，千年一遇修真天才什麽的怎麽也不能跟她搭邊。
葉攬秋只求別當炮灰就行。
不過柴靈非常認真，她甚至已經開始真情實意替葉攬秋緊張了起來，葉攬秋也犯不著去打擊孩子積極性，反正結果出來柴靈也就恢覆正常了。
其餘角落也有人陸續聊起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會不會是葉攬秋，不過基本上也都持否認態度。
有人繪聲繪色地跟大家探討：“葉攬秋是贏過季雲初，但那也是靠著外力贏得吧，而且這半年來她也沒有別的動靜了，反倒是季雲初晉升到築基後期修為，又是天生劍心……”
葉攬秋這半年很低調，練劍跟師門三人玩。
其實贏季雲初那回，葉攬秋也不是為了出風頭，純粹為了給黎川贏流雲劍穗，拉升好感度。
總之這樣一來葉攬秋顯得毫無建樹，雖然因為接門派任務在一些玄清宗弟子裏口碑不錯，但這也不會作為天才的標準。
賣力擦桌子的周九遙不服，他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告訴大能殘魂：“我覺得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是我。”
什麽葉攬秋，季雲初，黎川，統統滾一邊！
大能殘魂能說什麽，只能說一句周九遙精神可嘉吧。
倒是百花谷的女修望著突然笑出來的周九遙悄悄地對身邊的師妹道：“盯著他點，我怕他偷吃我們果盤。”
……
葉攬秋沒多久就已經感受到無聊了，主要是也沒多少樂子。
人多歸多，從穿過來後就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多人，但大家都規規矩矩坐著，說一些冠冕堂皇場面話。
還沒玄清宗跟淩霄宗兩大掌門送她們去青螺鎮的放狠話精彩。
好在旁邊有白蕪跟柴靈在，葉攬秋才坐得住。
等到百花谷掌門拿出花蜜凝露給大家品嘗的時候葉攬秋稍微來了點精神。
百花谷掌門笑意盈盈道：“這花蜜凝露是我們花谷的至高珍寶，喝了它有美容養顏，青春常駐的奇效，同時也可滋補筋脈……諸位一定不要拒絕。”
總之好處一大堆。
其餘掌門聞言笑了起來。
禦獸宗的掌門道：“這花蜜凝露有市無價，我們怎麽想多喝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拒絕。”
天寶閣的掌門點頭：“對啊，自從三年前有幸嘗過花蜜凝露後，我就一直念念不忘，連陳年頑疾都治好了……”
葉攬秋對什麽好處不是很在意，她只想知道味道如何。
聽起來好像挺好喝的。
葉攬秋現在就像是等待空姐發餐食的乘客，心理期待著，時刻關註著，但是面上努力裝作雲淡風輕。
葉攬秋發現跟她同樣這麽幹的還有她的師尊白蕪。
白蕪還果斷地給她們每人換了一個杯子，長得一樣但是：“這個杯身薄一些，能多盛點花蜜凝露！”
葉攬秋覺得很讚，她還有別的想法：“如果我大力誇讚，能續杯嗎？”
師徒二人都在對方眼中窺探到了躍躍欲試。
到時候試試看，反正試試也不花錢，鼻子下面一張嘴，嘴不用來說話還來幹什麽？
百花谷掌門親自指揮谷內弟子給大家倒花蜜凝露，據她透露每一瓶的味道還不一樣，因為取自不同的花。
“像這一瓶取自映月桃，采花弟子們花費了不少功夫……”
映月桃跟桃花外形長得一樣，但開花條件比較苛刻，只在滿月的晚上才會盛開，開放的時候顏色也跟普通桃花不一樣，到了最後顏色呈現嫣紅，掉落也是在最盛開的時候整朵掉落。
因為苛刻的開花條件，想要采取它的花蜜確實有一定難度，能集齊一整瓶花蜜凝露很難得。
百花谷掌門隨手一揮，示意弟子給那邊的賓客。
葉攬秋卻在心中“啊”了一聲，因為那塊剛好是淩霄宗落座位置，而葉攬秋記得季雲初對映月桃過敏。
葉攬秋發現季雲初對映月桃過敏也是非常機緣巧合，兩個人某次比劍旁邊有一顆映月桃樹，你來我往間劍風劍法肯定四處橫掃，那天正值滿月，幾朵映月桃花擦過季雲初手背。
葉攬秋眼睜睜地看著季雲初手背瞬間紅了一片，一看就是過敏癥狀。
季雲初當時還嘴硬，非嚷著沒事兒，然後後面連著三天季雲初都沒出現。
葉攬秋那個時候就猜到肯定是不想讓人看到他過敏的樣子。
而現在送到季雲初那邊的剛好是花蜜凝露，百花谷掌門還特別關註每一位品嘗之後的表情。
季雲初在聞到映月桃的香氣後就已經產生了抗拒情緒，他薄唇緊抿，但是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弱點，於是季雲初第一反應是離席。
拒絕不了喝花蜜凝露，那他可以不在場。
季雲初對旁邊的青蓮真君小聲道：“師尊，我想回去取一件東西，很快回來。”
被青蓮真君拒絕了，他語氣不容置疑：“你要取什麽喚鹿圓去取，馬上就到時辰了……”
是天降異象的時辰。
青蓮真君此話一出，季雲初沒有再作聲，他身體緊繃，做好了飲下映月桃花蜜凝露的準備。
倒花蜜的花谷弟子已經快移步到了這邊。
而熟悉的女聲就在這個時候響起，葉攬秋一臉非常感興趣的模樣對百花谷掌門道：“我特別喜歡映月桃，可以嘗嘗嗎？”
百花谷掌門沒料到有人主動提出想嘗試這個口味，但其實誰用都一樣，功效都是一樣的，只是口味不同。
葉攬秋都開口了，她自然欣然同意：“當然可以。”
百花谷掌門其實還挺高興，她也喜歡映月桃，算是找到了同好，她招呼弟子：“那把映月桃給小友那邊吧，雪域幽蘭給那邊……”
後者指的是季雲初方向。
葉攬秋謝過了百花谷掌門，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向季雲初，但季雲初什麽都知道。
青蓮真人朝著葉攬秋方向冷哼一聲，季雲初明白師尊這是在表達看不上葉攬秋的行為。
季雲初低頭盯著杯中的花蜜凝露。
師尊都毫不知情他對映月桃過敏，偏偏葉攬秋記住了。
……
葉攬秋跟白蕪續杯成功，過了發放零食的點又進入了無聊互相吹捧環節，葉攬秋一度都快打瞌睡，她都想問白蕪能溜號不？
等著快到天降異象的時候她再過來，或者給她錄個留影石也行。
白蕪突然望著天色掐指表示：“時辰到了”。
葉攬秋才再次振奮起來，趕緊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留影石。
而這個時候葉攬秋才知道天降異象到底是多麽震撼，完全沒有辦法用文字跟語言表述。
五顏六色的光芒劃破萬丈晴空，光芒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有龍跟鳳凰圍繞著光柱盤旋飛舞，百鳥朝賀，萬獸奔騰。
神聖的梵音響徹整個上空，天地動容。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是心潮澎湃的，胸腔湧起無限豪情，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就不能是他們嗎？！
光柱勻速向下，梵音越發清晰，每個人的臉上都被籠上一層薄薄的金光，沒有人在這樣的場景下還能走神，大家全都仰著臉，生怕錯過了分毫畫面。
季雲初也仰著頭在看這個震撼場景，他的面上還算鎮定，但實際上袖中的手已經捏緊，指節發白，即使平時表現得再穩重，他也不過是一個少年。
季雲初旁邊的青蓮真人平時一貫嚴肅的臉上帶著溢於言表的驕傲。
玄清宗掌門則暗地裏微微嘆了口氣，沒辦法，誰讓這鳳凰就是出在了淩霄宗呢，他們就算再眼饞也沒用，這完全是天道的選擇，無人能左右。
令人炫目的五彩光柱已經抵達半空，大家都在等待它最終落在那位天生劍心的黑袍少年身上，等待塵埃落定。
遺憾很多，但這就是命。
人與人不同命，天賦也是出生註定，有人如鳳凰，有人如草芥。
周九遙已經很努力地想要靠近光了，然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柱連掠過他都沒有掠過，直接朝著季雲初方向奔去。
周九遙撇了撇嘴，他跟殘魂大能憤懣吐槽：“天道什麽眼光，這破光柱是不是壞了？”
“算了……我知道我拿的是逆襲話本。”
周九遙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
季雲初在屏住呼吸等待光柱落下，光柱確實落在了他的頭頂，但就像是只是經過，它沒有做一點停留，毫不猶豫地越過了他，又朝著別處晃去。
“怎麽可能？！”
這話是青蓮真人說的，因為激動他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失態到連面前的矮桌都給帶翻了。
季雲初貓眼瞪圓。
全場嘩然。
大家都不相信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居然不是季雲初？
那不是季雲初還能是誰？！
甚至有人懷疑是不是光柱只是沒來得及停下，很快就會折返。
不管大家怎麽猜測，那束光就是堅定地挪向了黎川……旁邊的葉攬秋。
光柱落下的時候，葉攬秋正歪著身子，一只手拿著瓜子，一只手舉著留影石，她還在露出標準樂子人笑容，忙著錄像呢。
還是旁邊的柴靈激動高呼：“師姐，被我說中了，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是你！”
葉攬秋才察覺到哪裏不對。
葉攬秋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五彩光柱裏，鳳凰親昵的在她頭頂盤旋，飛龍發出激昂龍吟，種類繁多的鳥或是落在她的肩膀，或是落在她的裙邊，林間猛獸齊齊高吼。
這昭示著真正的塵埃落地。
修真界千年一遇的天才，天命之子是玄清宗葉攬秋！
本來就奪目的容顏在異像的加持下更是讓人陷入恍惚中，分不清夢境跟現實。
異像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消散，但依舊對很多人造成了沖擊，他們到現在還回不過神來。
……
黎川跟柴靈是打心底裏替葉攬秋高興，在她們心裏葉攬秋就是最棒的，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事物，所以葉攬秋是千年一遇的天才不是很正常嗎？
周九遙比別人殺了他還難受，換誰是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周九遙都不至於這麽痛苦，怎麽能是葉攬秋啊！
有一種仇人變成首富的感覺。
周九遙不斷念叨著：“假的吧，演的吧？”
玄清宗掌門爽了，原來鳳凰還是出在他們玄清宗！
季雲初的臉無比蒼白，雖然他的腰桿還是筆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受到了多麽猛烈的打擊。
這種打擊甚至無法與之抗衡，付出再多也無能為力，這是宿命。
季雲初感受到了很多視線落在他身上，被註視他向來不陌生，然而這次註視裏有很多他幾乎沒有遇到過的情緒——
同情。
他居然被同情了。
季雲初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袖中無法被旁人窺見緊握的手卻終於無力的松開。
大部分人也清楚的意識到，經此一事，季雲初這輩子最大的敵人跟噩夢都會是葉攬秋。
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葉攬秋自然也看到一只黑貓悄悄地碎了，但是她現在也處於無比震驚當中，無力管轄。
準確的來說她比誰都驚訝。
什麽情況？
皇族居然是她自己？！
要不是還記得這是天降異象，人力無法操控，葉攬秋絕對要懷疑是不是師尊為了哄她開心特地氪金搞了這一出。
當然從白蕪震驚的表情中葉攬秋也能看出，師尊是毫不知情。
葉攬秋連跟柴靈她們八卦兩句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緊急帶到了一處大殿。
裏面站著的都是各宗門掌門，以及在宗門內有說話權的長老，大家神色不一，但基本上的底色就是嚴肅。
葉攬秋也從這裏得知了一個更加震驚的消息。
玄清宗的掌門異常認真地告訴她：“葉師侄，我知道接下來的消息可能會給你造成很大的沖擊，但是你一定要仔細聽，其實根據卦象顯示一年後將迎來滅世，而你是唯一能夠力挽乾坤的人。”
葉攬秋試探詢問：“……救世主？”
掌門先是一楞，緊接著點頭肯定了這個說法。
葉攬秋當著一眾大能的面，她指著自己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質疑：“啊？我嗎？”
救世主，是她嗎？
————————
回收文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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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了變化的時候，葉攬秋就立刻知道那個人到了——
她公認的宿敵季雲初。
葉攬秋單手撐腮朝著引起一陣騷動的方向望了過去。
青蓮真人每次出場排場都非常大，這次依舊不例外，什麽侍劍弟子鶴車，甚至花瓣都安排上了，風騷的嘞，再加上一頭白毛很難讓人忽略，但跟在他身後的季雲初還是會讓人一眼註意到。
半年過去，少年愈發身姿頎長，他依舊漂亮的像塊上好的白玉，不過這塊白玉比之前鋒芒更盛，也正是因為這樣隱隱有一種緊繃到極致一旦破碎就會異常慘烈的破碎感。
漂亮少年張揚又克制，鋒利又脆弱。
很矛盾的特質，卻也構成了獨一無二的他。
葉攬秋非常理解大家為什麽覺得她跟季雲初會不死不休。
畢竟除了她在公開場合打敗過季雲初，她還把屍體埋在季雲初辛辛苦苦布好的陣裏，導致季雲初在青螺鎮撂下狠話外，兩個人的師尊也是仇人。
大層面有宗門仇，小層面是長輩仇，私仇……
這宿敵很難不當起來。
雖然葉攬秋其實並不這麽認為，她這半年接觸的最多的人除了師門三人，外加一個周九遙跟須臾長老也就季雲初了。
就像此刻，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註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也朝著她瞥了過來，雖然季雲初沒有開口說話，但他修長的指尖在劍柄上敲了一下。
葉攬秋懂季雲初的意思：子時城外小樹林，比一場？
葉攬秋輕搖手指，意思是，不了。
像這樣的對話在這半年沒少發生。
……
主要是季雲初太過執拗，見到她就喊拔劍。
葉攬秋大概也理解季雲初的心路歷程，天才少年沒有輸過，突然在她身上栽了跟頭，盡管她是用了腦子贏得，季雲初還是想要掰回一局。
在被追得有點累了後，葉攬秋也就同意了，她稍微比劃了幾下就果斷認輸，在葉攬秋看來她輸了，季雲初應該就恢覆正常了。
不就追求這麽一個結果嘛，反正沒有利益她就不是很看重這個。
然而貓眼瞪圓，季雲初看起來比她不答應跟他拔劍還要生氣：“葉攬秋你在敷衍我！”
季雲初後面甚至專門出靈石，高價喊葉攬秋陪他打一場。
有錢不賺是傻子。
收了錢，葉攬秋打得認真多了，畢竟要有陪打的職業素養。
這次葉攬秋認定自己絕對沒有敷衍，她讓季雲初贏得非常漂亮，情緒價值也給滿了，葉攬秋嘴裏還時不時嘀咕著“恐怖如斯”。
然而就是這樣，季雲初又炸毛了，他的意思是讓葉攬秋不要演，就正經打。
“……”
葉攬秋看在靈石的面子上，又陪著季雲初打了一局，不提供情緒價值對她來說更省事，季雲初天生劍心，練劍這麽久，他現在又穿上了防電的法鞋，還對葉攬秋的招數有提防，葉攬秋輸給他再正常不過。
葉攬秋以為這樣肯定可以了。
但這次季雲初還生氣，因為葉攬秋在發現他用了陣法後就被“困”住了。
季雲初質問：“你不是無視我的陣法嗎？！”
葉攬秋否認三連，哪有的事兒，之前可能是意外，受陣法影響才是正常。
季雲初這人居然悄悄地給葉攬秋施展了一個隱蔽的陣法，葉攬秋毫無察覺的穿過了。
季雲初再次碎掉了。
葉攬秋也是無奈，受季雲初陣法影響，他不信，她真穿過去了季雲初又不高興了。
大小姐到底要怎麽樣？
就這樣兩人半年下來居然沒少拔劍。
後面也不光是季雲初找葉攬秋，葉攬秋有時候來了興致也會跟季雲初正兒八經的打上幾場。
主要是跟高手對招確實收獲頗豐，葉攬秋去論劍殿還得藏著掖著身份，【性感飛天大蟑螂】的稱謂是真的不敢用了，如果她想匹配到正常跟她過招的對手。
在季雲初這裏她就不用藏，季雲初大概是這個世界上除葉攬秋之外最了解她打架路數的人，連黎川都不會這麽了解。
畢竟葉攬秋純跟黎川學劍法，不會用對這些猥瑣招數來對付黎川。
這半年比劍，葉攬秋基本上輸得多，贏得少，這再正常不過，她才練劍多久，季雲初又練了多久？
但是兩個人能正兒八經過招的時間拉長了，葉攬秋在近一個月也贏了季雲初兩回。
葉攬秋思緒被重新拉回，因為她看到季雲初在被他拒絕約架邀請後，大拇指食指跟中指捏在了一起。
季雲初做了一個數錢之前的姿態。
這也是葉攬秋教給季雲初的，不過季雲初大概覺得搓兩下比較丟臉，所以頂多擺出一個架勢來。
葉攬秋揚眉，眼神揶揄，喲，富哥又要給她送錢了啊？
不過葉攬秋也不知道今晚有沒有時間，再加上還是想要逗貓，於是她眨了眨眼，意思是到時候再說吧。
季雲初：“……”
他還想再跟葉攬秋交涉，葉攬秋那邊已經被柴靈扯了扯袖子，去興致勃勃地看禦獸宗弟子帶的靈寵了。
您的非好友已經下線。
在季雲初前面走著的青蓮真君像是察覺到什麽，他扭頭沈聲問季雲初：“你有心事？”
季雲初眉眼微斂：“沒有。”
青蓮真君審視的目光在季雲初臉上轉了兩圈，確定什麽都沒有看出來後，他語氣帶著提醒：“今天對你來說很重要，全神貫註些。”
“弟子知曉。”
……
大家對這對宿敵的關註很快就被這場仙緣大會重頭戲，誰是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給蓋過去。
葉攬秋聽到柴靈八卦：“都在傳這次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是季雲初。”
葉攬秋樂了，馬上要引起轟動的居然是熟人？
葉攬秋已經準備好留影石，就等著天降異象在季雲初身上的時候錄下來以後拿去逗他，到時候季雲初的臉色肯定包好玩。
當然葉攬秋也好奇，“為什麽不是大師兄？”
明明黎川實力更強。
柴靈也覺得黎川更適合，她唉聲嘆氣：“因為都傳根據卦象顯示，修真天才年紀比較小……”黎川已經是青年了。
緊接著柴靈話音一轉，她語氣鄭重：“我不認為修真天才是季雲初，應該是師姐，師姐年紀也小，很合適……”
柴靈越說越覺得靠譜，大師兄年紀不達標，但師姐可以啊，而且師姐超厲害噠。
而正在喝水的葉攬秋差點被嗆到。
她要感謝小師妹對她的濾鏡這麽厚，但她真的只是一個配角，千年一遇修真天才什麽的怎麽也不能跟她搭邊。
葉攬秋只求別當炮灰就行。
不過柴靈非常認真，她甚至已經開始真情實意替葉攬秋緊張了起來，葉攬秋也犯不著去打擊孩子積極性，反正結果出來柴靈也就恢覆正常了。
其餘角落也有人陸續聊起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會不會是葉攬秋，不過基本上也都持否認態度。
有人繪聲繪色地跟大家探討：“葉攬秋是贏過季雲初，但那也是靠著外力贏得吧，而且這半年來她也沒有別的動靜了，反倒是季雲初晉升到築基後期修為，又是天生劍心……”
葉攬秋這半年很低調，練劍跟師門三人玩。
其實贏季雲初那回，葉攬秋也不是為了出風頭，純粹為了給黎川贏流雲劍穗，拉升好感度。
總之這樣一來葉攬秋顯得毫無建樹，雖然因為接門派任務在一些玄清宗弟子裏口碑不錯，但這也不會作為天才的標準。
賣力擦桌子的周九遙不服，他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告訴大能殘魂：“我覺得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是我。”
什麽葉攬秋，季雲初，黎川，統統滾一邊！
大能殘魂能說什麽，只能說一句周九遙精神可嘉吧。
倒是百花谷的女修望著突然笑出來的周九遙悄悄地對身邊的師妹道：“盯著他點，我怕他偷吃我們果盤。”
……
葉攬秋沒多久就已經感受到無聊了，主要是也沒多少樂子。
人多歸多，從穿過來後就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多人，但大家都規規矩矩坐著，說一些冠冕堂皇場面話。
還沒玄清宗跟淩霄宗兩大掌門送她們去青螺鎮的放狠話精彩。
好在旁邊有白蕪跟柴靈在，葉攬秋才坐得住。
等到百花谷掌門拿出花蜜凝露給大家品嘗的時候葉攬秋稍微來了點精神。
百花谷掌門笑意盈盈道：“這花蜜凝露是我們花谷的至高珍寶，喝了它有美容養顏，青春常駐的奇效，同時也可滋補筋脈……諸位一定不要拒絕。”
總之好處一大堆。
其餘掌門聞言笑了起來。
禦獸宗的掌門道：“這花蜜凝露有市無價，我們怎麽想多喝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拒絕。”
天寶閣的掌門點頭：“對啊，自從三年前有幸嘗過花蜜凝露後，我就一直念念不忘，連陳年頑疾都治好了……”
葉攬秋對什麽好處不是很在意，她只想知道味道如何。
聽起來好像挺好喝的。
葉攬秋現在就像是等待空姐發餐食的乘客，心理期待著，時刻關註著，但是面上努力裝作雲淡風輕。
葉攬秋發現跟她同樣這麽幹的還有她的師尊白蕪。
白蕪還果斷地給她們每人換了一個杯子，長得一樣但是：“這個杯身薄一些，能多盛點花蜜凝露！”
葉攬秋覺得很讚，她還有別的想法：“如果我大力誇讚，能續杯嗎？”
師徒二人都在對方眼中窺探到了躍躍欲試。
到時候試試看，反正試試也不花錢，鼻子下面一張嘴，嘴不用來說話還來幹什麽？
百花谷掌門親自指揮谷內弟子給大家倒花蜜凝露，據她透露每一瓶的味道還不一樣，因為取自不同的花。
“像這一瓶取自映月桃，采花弟子們花費了不少功夫……”
映月桃跟桃花外形長得一樣，但開花條件比較苛刻，只在滿月的晚上才會盛開，開放的時候顏色也跟普通桃花不一樣，到了最後顏色呈現嫣紅，掉落也是在最盛開的時候整朵掉落。
因為苛刻的開花條件，想要采取它的花蜜確實有一定難度，能集齊一整瓶花蜜凝露很難得。
百花谷掌門隨手一揮，示意弟子給那邊的賓客。
葉攬秋卻在心中“啊”了一聲，因為那塊剛好是淩霄宗落座位置，而葉攬秋記得季雲初對映月桃過敏。
葉攬秋發現季雲初對映月桃過敏也是非常機緣巧合，兩個人某次比劍旁邊有一顆映月桃樹，你來我往間劍風劍法肯定四處橫掃，那天正值滿月，幾朵映月桃花擦過季雲初手背。
葉攬秋眼睜睜地看著季雲初手背瞬間紅了一片，一看就是過敏癥狀。
季雲初當時還嘴硬，非嚷著沒事兒，然後後面連著三天季雲初都沒出現。
葉攬秋那個時候就猜到肯定是不想讓人看到他過敏的樣子。
而現在送到季雲初那邊的剛好是花蜜凝露，百花谷掌門還特別關註每一位品嘗之後的表情。
季雲初在聞到映月桃的香氣後就已經產生了抗拒情緒，他薄唇緊抿，但是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弱點，於是季雲初第一反應是離席。
拒絕不了喝花蜜凝露，那他可以不在場。
季雲初對旁邊的青蓮真君小聲道：“師尊，我想回去取一件東西，很快回來。”
被青蓮真君拒絕了，他語氣不容置疑：“你要取什麽喚鹿圓去取，馬上就到時辰了……”
是天降異象的時辰。
青蓮真君此話一出，季雲初沒有再作聲，他身體緊繃，做好了飲下映月桃花蜜凝露的準備。
倒花蜜的花谷弟子已經快移步到了這邊。
而熟悉的女聲就在這個時候響起，葉攬秋一臉非常感興趣的模樣對百花谷掌門道：“我特別喜歡映月桃，可以嘗嘗嗎？”
百花谷掌門沒料到有人主動提出想嘗試這個口味，但其實誰用都一樣，功效都是一樣的，只是口味不同。
葉攬秋都開口了，她自然欣然同意：“當然可以。”
百花谷掌門其實還挺高興，她也喜歡映月桃，算是找到了同好，她招呼弟子：“那把映月桃給小友那邊吧，雪域幽蘭給那邊……”
後者指的是季雲初方向。
葉攬秋謝過了百花谷掌門，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向季雲初，但季雲初什麽都知道。
青蓮真人朝著葉攬秋方向冷哼一聲，季雲初明白師尊這是在表達看不上葉攬秋的行為。
季雲初低頭盯著杯中的花蜜凝露。
師尊都毫不知情他對映月桃過敏，偏偏葉攬秋記住了。
……
葉攬秋跟白蕪續杯成功，過了發放零食的點又進入了無聊互相吹捧環節，葉攬秋一度都快打瞌睡，她都想問白蕪能溜號不？
等著快到天降異象的時候她再過來，或者給她錄個留影石也行。
白蕪突然望著天色掐指表示：“時辰到了”。
葉攬秋才再次振奮起來，趕緊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留影石。
而這個時候葉攬秋才知道天降異象到底是多麽震撼，完全沒有辦法用文字跟語言表述。
五顏六色的光芒劃破萬丈晴空，光芒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有龍跟鳳凰圍繞著光柱盤旋飛舞，百鳥朝賀，萬獸奔騰。
神聖的梵音響徹整個上空，天地動容。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是心潮澎湃的，胸腔湧起無限豪情，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就不能是他們嗎？！
光柱勻速向下，梵音越發清晰，每個人的臉上都被籠上一層薄薄的金光，沒有人在這樣的場景下還能走神，大家全都仰著臉，生怕錯過了分毫畫面。
季雲初也仰著頭在看這個震撼場景，他的面上還算鎮定，但實際上袖中的手已經捏緊，指節發白，即使平時表現得再穩重，他也不過是一個少年。
季雲初旁邊的青蓮真人平時一貫嚴肅的臉上帶著溢於言表的驕傲。
玄清宗掌門則暗地裏微微嘆了口氣，沒辦法，誰讓這鳳凰就是出在了淩霄宗呢，他們就算再眼饞也沒用，這完全是天道的選擇，無人能左右。
令人炫目的五彩光柱已經抵達半空，大家都在等待它最終落在那位天生劍心的黑袍少年身上，等待塵埃落定。
遺憾很多，但這就是命。
人與人不同命，天賦也是出生註定，有人如鳳凰，有人如草芥。
周九遙已經很努力地想要靠近光了，然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柱連掠過他都沒有掠過，直接朝著季雲初方向奔去。
周九遙撇了撇嘴，他跟殘魂大能憤懣吐槽：“天道什麽眼光，這破光柱是不是壞了？”
“算了……我知道我拿的是逆襲話本。”
周九遙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
季雲初在屏住呼吸等待光柱落下，光柱確實落在了他的頭頂，但就像是只是經過，它沒有做一點停留，毫不猶豫地越過了他，又朝著別處晃去。
“怎麽可能？！”
這話是青蓮真人說的，因為激動他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失態到連面前的矮桌都給帶翻了。
季雲初貓眼瞪圓。
全場嘩然。
大家都不相信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居然不是季雲初？
那不是季雲初還能是誰？！
甚至有人懷疑是不是光柱只是沒來得及停下，很快就會折返。
不管大家怎麽猜測，那束光就是堅定地挪向了黎川……旁邊的葉攬秋。
光柱落下的時候，葉攬秋正歪著身子，一只手拿著瓜子，一只手舉著留影石，她還在露出標準樂子人笑容，忙著錄像呢。
還是旁邊的柴靈激動高呼：“師姐，被我說中了，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是你！”
葉攬秋才察覺到哪裏不對。
葉攬秋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五彩光柱裏，鳳凰親昵的在她頭頂盤旋，飛龍發出激昂龍吟，種類繁多的鳥或是落在她的肩膀，或是落在她的裙邊，林間猛獸齊齊高吼。
這昭示著真正的塵埃落地。
修真界千年一遇的天才，天命之子是玄清宗葉攬秋！
本來就奪目的容顏在異像的加持下更是讓人陷入恍惚中，分不清夢境跟現實。
異像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消散，但依舊對很多人造成了沖擊，他們到現在還回不過神來。
……
黎川跟柴靈是打心底裏替葉攬秋高興，在她們心裏葉攬秋就是最棒的，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事物，所以葉攬秋是千年一遇的天才不是很正常嗎？
周九遙比別人殺了他還難受，換誰是千年一遇的修真天才周九遙都不至於這麽痛苦，怎麽能是葉攬秋啊！
有一種仇人變成首富的感覺。
周九遙不斷念叨著：“假的吧，演的吧？”
玄清宗掌門爽了，原來鳳凰還是出在他們玄清宗！
季雲初的臉無比蒼白，雖然他的腰桿還是筆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受到了多麽猛烈的打擊。
這種打擊甚至無法與之抗衡，付出再多也無能為力，這是宿命。
季雲初感受到了很多視線落在他身上，被註視他向來不陌生，然而這次註視裏有很多他幾乎沒有遇到過的情緒——
同情。
他居然被同情了。
季雲初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袖中無法被旁人窺見緊握的手卻終於無力的松開。
大部分人也清楚的意識到，經此一事，季雲初這輩子最大的敵人跟噩夢都會是葉攬秋。
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葉攬秋自然也看到一只黑貓悄悄地碎了，但是她現在也處於無比震驚當中，無力管轄。
準確的來說她比誰都驚訝。
什麽情況？
皇族居然是她自己？！
要不是還記得這是天降異象，人力無法操控，葉攬秋絕對要懷疑是不是師尊為了哄她開心特地氪金搞了這一出。
當然從白蕪震驚的表情中葉攬秋也能看出，師尊是毫不知情。
葉攬秋連跟柴靈她們八卦兩句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緊急帶到了一處大殿。
裏面站著的都是各宗門掌門，以及在宗門內有說話權的長老，大家神色不一，但基本上的底色就是嚴肅。
葉攬秋也從這裏得知了一個更加震驚的消息。
玄清宗的掌門異常認真地告訴她：“葉師侄，我知道接下來的消息可能會給你造成很大的沖擊，但是你一定要仔細聽，其實根據卦象顯示一年後將迎來滅世，而你是唯一能夠力挽乾坤的人。”
葉攬秋試探詢問：“……救世主？”
掌門先是一楞，緊接著點頭肯定了這個說法。
葉攬秋當著一眾大能的面，她指著自己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質疑：“啊？我嗎？”
救世主，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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