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物理超度（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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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物理超度（二合一）
黎川確定他還沒來得及偷偷去青螺鎮附近白霧裏幹掉那兩個邪修，那葉攬秋的話得到靈驗，完全是她自己的關系了。
葉攬秋眨眼：大師兄你到底在質疑什麽？
她當然是劍修，包的啊！
至於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面對眾人炙熱的註視，葉攬秋翹了翹嘴角舉起手中的銹劍。
“靠它。”
銹劍自帶的魔法攻擊。
穿著霞光霓裳，頭發手腕脖頸都是高級法器的葉攬秋神采飛揚，明明置身窄小且年久失修的客棧大堂她依舊奪目耀眼。
之前葉攬秋整天抄著一把銹劍晃蕩，不少人已經給葉攬秋下定義——
那位極為貌美卻略顯怪異的女修。
更有跟葉攬秋交惡的，比如汪承之輩，私下沒少嘲笑葉攬秋的銹劍。
但是現在葉攬秋卻說兩個把這麽多人折騰的團團轉，造成弟子折損的邪修，居然死在了這把銹劍之下？
可是這把銹劍看起來完全應該早就報廢，甚至讓人懷疑稍微用點力上面就會簌簌掉鐵銹渣。
大家半信半疑，但葉攬秋好像也沒有騙他們的必要。
葉攬秋沒有跟其餘人繼續解密，話說一半藏一半，畢竟沒有分享的義務哈。
主要是誰傻不拉幾，毫無保留的把殺招告訴他人，這裏還有不少以後可能是敵人的存在。
不過私下葉攬秋跟黎川和柴靈和盤托出，他們是自己人。
……
黎川腦子轉得比較快，雖然不太了解破傷風的概念，但他大概可以替換成某種很厲害的毒。
黎川望著葉攬秋的銹劍感慨：“竟如此神奇，不過這樣的話我就能放下心來了……”
葉攬秋知道黎川在放心什麽，放心她繼續用鐵銹劍。
埋入娘道後黎川把她身上的東西換了一通，雖然在葉攬秋的堅持下沒有再提換劍，但是葉攬秋時不時還能捕捉到黎川註視著她劍欲言又止。
葉攬秋知道黎川是覺得這把銹劍過於寒磣，作為一個出色的劍修必須有把出色的劍。
現在破傷風之刃小試牛刀，展現了它的實力，黎川也終於停止了操心。
柴靈托著下巴問葉攬秋：“師姐，這把劍叫什麽？”
劍修的劍基本上都有名字，像黎川的霜寒劍，季雲初的破曉，就算柴靈的劍品級不高也有名字，喚作星痕。
柴靈這一問把葉攬秋給問住了，她嘖了一聲，還真沒取。
柴靈慫恿葉攬秋現取一個，黎川也投以葉攬秋期待的目光，是得有個名字。
柴靈甚至貼心地提供了取名思路：“一般來說都是根據劍的外表特點……哦，師姐你這個要不別根據外表了。”
柴靈說到這裏差點咬到舌頭，銹劍未免太草率。
她又道：“可以根據在哪裏買的，什麽時辰，或者對它有什麽期待，對了，還有人用花了多少靈石命名，碧落崖的柳師姐那把劍花了十萬塊靈石，她的劍就叫十萬……”
套公式就是快，葉攬秋擺弄著手中銹劍沈吟：“它是我在地下武器鋪購入的……其實也不算購入，根本沒花錢，是買戒指送的……”
柴靈腦子裏已經出來答案了：贈品？
是師姐的風格。
黎川傳統的多，他腦子浮現的劍名是：因果。
取自佛禪：“命運糾葛，眾生因果織成。”
黎川從葉攬秋的話語當中感受到了這把劍與葉攬秋的緣分，換做除了葉攬秋之外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把這麽一把銹劍帶出地下武器鋪。
所以這把劍一開始就是在等待葉攬秋。
葉攬秋揭曉了答案：“就喚它破傷風吧！”葉攬秋的眼睛亮晶晶等待師兄妹的回應。
是不是取得很天才。
“……”
柴靈隱約覺得不對，師姐在那一大段話當中有提過破傷風這三個字嗎？
但不重要，柴靈覺得非常天才，出其不意！
黎川也毫不吝嗇誇讚：“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葉攬秋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在思考從青螺鎮回去之後要不要跟張貔貅商量一下收費取名的業務。
既然邪修已死，霧氣消散，兩行人可以前往青螺鎮正式降妖。
大家都沒拖延，畢竟去得早才能獲得更多妖丹。
黎川在離開客棧之前交給葉攬秋一枚純白鈴鐺，他面色嚴肅叮囑：“東洲那邊透露青螺鎮裏有大妖，我要自行前往去把它除掉，不能陪同你們，不過一旦遇到危險就立刻用靈力把它催動，我這邊的那只鈴鐺就會響起……”
他就可以過去支援葉攬秋她們。
黎川沒忘記安慰兩人：“剩下的妖大部分都不成氣候，你們齊心協力可以應對，若是遇到棘手的先跑。”
葉攬秋沒有問為什麽不把她跟柴靈帶上去降服大妖的蠢問題，她們跟過去黎川還會分心。
純幫倒忙。
葉攬秋雙手接過了鈴鐺，她擡頭對黎川道：“大師兄你就放心吧，我們兩個沒問題，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柴靈在旁邊點頭重覆：“大師兄多加小心！”
“嗯。”黎川眸中洩出幾分笑意。
玄清宗跟淩霄宗都不甘落後，幾乎是同時前往的青螺鎮。
現在沒有大霧，整個青螺鎮外觀就呈現在大家眼前，它看起來跟每一個普通小鎮一樣，唯一的區別是，它非常安靜，安靜到只能聽到她們走路的聲音。
明明是大白天卻透漏著陰森森的死氣。
不少人在踏入小鎮城門前忍不住瞥兩眼倒在不遠處的兩具邪修屍體，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也望了過去。
邪修的死狀非常詭異，不亞於被他們殺害的修士。
他們面帶苦笑，牙關緊閉，兩邊腮幫子也狠狠地咬著鼓起，身體還呈現反弓形狀……
周九遙用雙手摩挲自己胳膊，那裏已經起雞皮疙瘩了：“這是什麽死法啊？！”
大能殘魂也不知曉。
汪承本來想點評兩句，不過唇瓣動了動，還是白著臉噤聲了。
季雲初長睫低垂，他手中的破曉劍在嗡嗡作鳴，季雲初知道那是興奮。
季雲初也沒想到葉攬秋也來青螺鎮降妖，那這裏就是他們較量的第二個擂臺了。
這一局，他必贏。
……
葉攬秋其實也沒料到破傷風發作的如此之快，她自己猜測可能跟這銹劍也跟以前世界的銹劍不太一樣？
修仙界的破傷風更牛，擴散速度強強的。
或者也有邪修布下毒霧，自身消耗過度的原因，加速了破傷風發作。
當然葉攬秋也不糾結，反正死的越早越好。
兩大宗門弟子踏入青螺鎮，就開始分頭行動，大家之前在飛舟上就已經做好了組隊，通常都是幾人成組很快就消失不見，當然也有零星的獨行俠，不管怎麽樣都跑得很快。
都忙著搶業績呢！
眨眼間葉攬秋周圍就剩下了柴靈、黎川。
葉攬秋知道黎川肩負重擔，她又往黎川身上刷刷拍了幾道好運符，就道：“大師兄，你快去忙吧。”
黎川俊臉上難掩擔憂，眉頭緊皺，他確定自己已經給兩位師妹把防禦武器攻擊武器都給足了才點頭，“那你們好好照顧好自己，我先走了，有危險催動鈴鐺。”
葉攬秋：“嗯！”
然而葉攬秋都跟柴靈走出了好幾步，回頭還是發現黎川停留在原地。
葉攬秋疑惑：“大師兄，你還有事兒？”
“沒有，那我走了。”黎川強調。
葉攬秋揮了揮手，趕緊各忙各的，她跟柴靈也要大展拳腳。
但是葉攬秋走出十幾步，還是能感覺到目光如影隨形地在她身後。
柴靈也懵了，她扯了扯葉攬秋的袖子，指著身後：“師姐……大師兄怎麽還在那裏？”
葉攬秋扭頭，黎川確實還在原地，在跟她們對上視線後黎川再次說：“我要走了。”
話是一成不變的，腳步是不肯挪一下的。
葉攬秋此刻幻視幼兒園送小朋友的家長。
葉攬秋有些想笑，但嘴角卻有自己的想法，往下壓，鼻子酸酸的，她這次沒有再問黎川要做什麽，一邊揮手一邊直接扯著柴靈加速往前奔跑。
趕緊跑，消失在黎川視線範圍內，他就能安心去降妖了。
在葉攬秋看不到的地方，黎川在確定兩道小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地平線後，他周身氣勢驟變，他當即禦劍飛向鎮子深處尋找藏匿起來的大妖。
……
葉攬秋後面也跟柴靈各自禦劍，不過很快她們就落地。
因為：“怎麽看不到一只妖？！”葉攬秋環顧四周，驚疑不定。
不應該啊。
如果說禦劍飛行因為巷子比較狹窄，屋檐遮擋，從上往下發現不了妖，那為什麽都落地走在巷子裏了，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柴靈有經驗，她回答：“都藏起來了吧，不過青螺鎮的妖好謹慎。”總覺得之前沒這麽難找。
話音剛剛落下，葉攬秋就跟她示意有情況，實際上柴靈也發現了。
她們置身一條小巷口，周圍都是一間間木質房屋，外面散亂擺放著一些常見的生活用品，曬幹的辣椒，給小孩子做的木馬，種地的鋤頭……
還有一些攤位在路兩側，賣包子的，賣扇子的，字畫的……
可以想象到青螺鎮沒有遭難前人們在這裏安居樂業的生活，這種大白天理應多熱鬧。
但現在沒有任何人走動，一陣風刮過青石階枯葉紛飛，無比蕭瑟，這也讓唯一出現的“人”非常顯眼。
那是一位七旬老太，白發蒼蒼滿臉皺紋，她穿著粗布麻衣像是坐在自家門口，正低頭專註地在穿針引線，大概眼神不太好了，她還需要把針線湊到渾濁的眼前仔細辨認。
她頭頂上懸掛著一串樸素的風鈴，風鈴隨風搖擺，清澈動聽。
時光好像瞬間慢了下來，那股蔓延整個青螺鎮的死氣沈沈，陰濕感也沖散。
陽光，慈祥老奶奶，風鈴……都是讓人心神寧靜的元素。
老奶奶大概聽到了動靜，她緩慢地擡起頭，在看到葉攬秋跟柴靈後笑著道：“好漂亮的女娃娃……讓老朽想到了自家孫女。”
“哎呀，外面太冷了，你們怎麽穿的這麽單薄，要不要進來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老奶奶熱情招呼她們，語氣和藹可親。
伴隨著她的話，風刮得更急了，很容易讓人覺得應該喝口水暖和暖和。
柴靈板著一張俏臉，不為所動：雕蟲小技。
她已經準備拔劍，葉攬秋卻質疑起了老奶奶：“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不是說青螺鎮都是妖了嗎？”
柴靈又收回了拔劍的手：師姐第一次出門降妖難免好奇話多。
她第一次也是如此。
柴靈覺得沒關系，師姐想說就讓她說，反正不影響降妖。
老奶奶面對葉攬秋指出這裏只剩妖怪了，她神色也沒有太大波動，只是唉聲嘆氣，錘了一下自己的腿。
“是啊。”
“但我一個快要死的老東西了，還能跑到哪裏去，再說也沒有妖來找上老朽，可能一把骨頭連妖怪都嫌棄了吧？”
“你們二人可是修士？”老奶奶眼含淚光：“你們可一定要把該死的妖怪趕出青螺鎮，快來喝點水，辛苦兩個小娃娃了，老朽也好久沒有跟人聊天了，悶得慌。”
柴靈無動於衷，她已經在等待葉攬秋出手了。
葉攬秋確實動了，但是她徑直朝著老奶奶走了過去，嘴上爽快應道：“好啊，害，其實我也想到我的祖母了。”
柴靈不可置信的望向前面的葉攬秋，師姐怎麽了，居然這麽輕松就受到蠱惑了？
都說過這青螺鎮裏已經沒有活人了啊！這老太婆也不是活的！
怎麽能存在屠戮整個青螺鎮就剩下她一個人的情況？
柴靈急的跟鍋上的螞蟻似的，她張口喊葉攬秋：“師姐……”
柴靈要直接提醒葉攬秋，葉攬秋卻轉過身來沖她眨了一只眼：“師妹，快跟上啊，楞著做什麽？”
柴靈：哎？
葉攬秋在柴靈跟上來的時候就知道柴靈懂她的意思了，老奶奶在前，葉攬秋還堅持扶她，非常尊老愛幼。
三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門。
慈祥老奶奶在葉攬秋她們進屋後，表情瞬間變成了陰狠歹毒。
“逃不掉了哦。”帶著得意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老奶奶傻眼了，不是她說話！
是葉攬秋。
葉攬秋已經用劍抵住了老奶奶的脖頸，剛才扶她就是怕她溜了，妖質在手，葉攬秋可以放心大膽的查看屋內了。
葉攬秋逼問對方：“你的同夥呢，還有其餘妖都藏在哪裏？”
葉攬秋猜測對方肯定有同夥，不然為什麽非要讓她們進屋，進屋就進屋，正好找不到妖。
而且她可以順勢把其餘妖藏匿地點也問出來了。
柴靈大喊：“這裏有一個！”
門後就藏著一個人形但長著灰色耳朵跟巨長門牙的妖，他張牙舞爪地朝著柴靈撲了過來，被柴靈一劍封喉。
柴靈對葉攬秋疾呼：“是利齒灰鼠妖……師姐小心！”
又有竄出好幾只利齒灰鼠妖撲向了葉攬秋，嘴上嚷著：“放開我祖母！”
柴靈擋在葉攬秋身前殺了兩只，葉攬秋也沒閑著祭出幾道火符，很快屋內只剩下了利齒灰鼠妖只剩下了一老，三大，一小。
老利齒灰鼠妖，也就是假扮老太太看到自己童子童孫剎那間就被滅成了各位數，雙目眥裂。
她居然沖著葉攬秋跟柴靈義正言辭地道：“我們只是一群婦孺！你們修士不是整天喊著除惡揚善嘛，就這麽欺負女人孩子？”
就連柴靈都被老利齒灰鼠妖說懵了。
而且抱著孩子的鼠妖還把小孩往柴靈她們這邊讓了讓，嬰兒白白胖胖，完全沒有任何妖精的模樣，甚至還沖著柴靈裂嘴笑。
柴靈：“……”
柴靈還沒來得及多想，葉攬秋就已經率先開口：“我從來不殺女人跟孩子。”
沒等老利齒灰鼠妖高興，葉攬秋就刷刷又丟了四道火符，全部精準的落在那三大一小身上，“但是你的兒媳不是孩子，你的孫子也不是女人。”
那幾個連帶著嬰兒鼠妖很快就燒死，葉攬秋提醒柴靈：“它手裏攥著一根人的手指！”
柴靈經過葉攬秋的提醒才看到了這麽恐怖的場景，那白白嫩嫩的嬰兒手裏赫然握著一根指頭，並且已經啃了一半肉。
不僅如此，仔細地查看這個屋內還有很多殘忍細節，昭示這家原住戶遭受了這群灰鼠妖非人折磨。
柴火堆那邊有幾根森森白骨，墻面上也有點點血跡，甚至這裏面還有一個嬰兒床，以及繡了一半的肚兜。
肚兜是女款。
這個嬰兒鼠妖是公的。
葉攬秋的心往下沈了沈：這裏本來有幸福的一家，也有真正的嬰兒。
現在都被這群鼠妖給毀了。
“就這樣你還敢跟我提不能欺負女人孩子，你放過這家的女人孩子了嗎？”葉攬秋冷哼一聲把銹劍往老利齒灰鼠妖脖子上壓，她沒有收著勁兒，有鮮血從對方脖子上滲出。
“疼疼疼！”老利齒灰鼠妖慘叫，隨即她眼睛嘀哩咕嚕轉了一圈問葉攬秋：“你要這樣把我殺了，不想知道其餘妖在哪兒？”
葉攬秋當然是想的，她在等對方條件。
果然老利齒灰鼠妖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前提是你得發心魔誓，保證不會殺我，不然我還不如不說……”
柴靈呼吸急促，她想阻攔葉攬秋，那破傷風……
然後她就聽到了葉攬秋言之鑿鑿發誓：“我妲章瑯在此起誓……”
柴靈：“……”沒事了。
老利齒灰鼠妖仔細聽完確保無誤後把知道的妖供了出來，它們本身關系也不好。
然後在確認她知道的只有這些後，葉攬秋果斷用劍抹了老利齒灰鼠妖脖子。
老利齒灰鼠妖比起那些童子童孫還是稍微有點手段，葉攬秋那一劃居然沒有把它直接殺死，她一個後空翻極力掙紮躥到了角落，當然其實離死也沒多遠了，奄奄一息。
老利齒灰鼠妖捂著脖頸傷口，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笑得很惡毒：“你違背誓言了，你也完蛋了……”
拉個人下水也不錯。
葉攬秋卻氣閑神定的搖了搖手指：“並不會，發心魔誓的人是妲章瑯，跟我葉攬秋有什麽關系？”
“？？？”
老利齒灰鼠現在才意識到她被騙了，氣血翻湧，一口老血血噴了出來，她指著葉攬秋怒罵：“你這個孤兒！”
葉攬秋沒有被傷害到：“這你也能猜到？”驚訝，她還真是。
葉攬秋完全沒因為這句話造成傷害，還不如罵她這輩子抽獎都不中來的狠，她沒有看到一旁的柴靈臉色不太好看。
葉攬秋本來想補劍解決老利齒灰鼠，柴靈突然插話。
“師姐，讓我來吧，我想給她超度。”
葉攬秋有些迷茫，超度？給這個妖？
葉攬秋不太理解，但尊重，小師妹想這麽做就做唄，還是太善良了。
“那你來。”
葉攬秋把位置交給柴靈，然後就看到柴靈舉起劍來朝著老利齒灰鼠狠狠捅了十幾次，還直接挖出了對方的妖丹。
老利齒灰鼠直接是流血過多而死的。
葉攬秋：！感情說是物理超度啊。
當然它們本身就死不足惜。
萌妹跟血亂飛放在一起反差還是極大的。
葉攬秋察覺到柴靈情緒不對，她湊上前，伸手摸了摸她臉頰，溫聲問道：“怎麽了，還好嗎？”
暴力蘿莉在葉攬秋的面前憋著嘴，看起來非常委屈，一幅想哭的模樣。
但是她不是自己委屈，她是在替葉攬秋委屈。
“師姐，我沒事兒，我不允許她這樣說你。”
葉攬秋：心軟軟的。
葉攬秋用絕對肯定的語氣表示自己非常好，完全不是裝出來的堅強，柴靈才漸漸恢覆如常。
……
兩個人收好妖丹，又根據灰鼠妖提供的情報一路橫掃，整體非常順利。
就像黎川告訴她們一樣，大部分的妖邪她們兩個都能應對。
葉攬秋跟柴靈一時間橫掃大量妖丹。
但畢竟提供的場所還是有限，灰鼠妖也就只知道極個別妖藏身的地方。
這會兒突然陷入了降妖瓶頸，非常尷尬，葉攬秋跟柴靈渾身都是牛勁兒，正興致高昂著……
沒妖可抓了。
兩人對視一眼。
一炷香後，柴靈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前方一只羽毛顏色亮麗的小鳥跌跌絆絆朝著她跳來。
它的腿帶著傷口，有血跡滴在路上，仿佛綻開了一朵朵梅花。
柴靈驚呼一聲，她飛奔了過去，半蹲：“小鳥，你怎麽受傷了？”
澄澈的杏眼裏滿是關切。
“其實我是妖。”小鳥突然開口，是溫潤的公子音，下一秒他也確實變化成了清秀書生模樣。
柴靈直接彈跳起來，明顯被嚇了一跳。
鳥妖慌亂地伸出手：“姑娘莫怕，我是好妖，我從未殺過人！”
但是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訕訕地把手伸了回去，他露出苦澀的笑容，自言自語。
“罷了，人妖有別，作為妖被人忌憚仇視都很正常，我早就習慣了……”
鳥妖如願看到了柴靈臉上出現了心疼的神色。
柴靈像是下定了決心，她又重新蹲了下來：“人跟妖都有好壞之分，我不會對你進行區別對待。”
“我帶你去包紮，到了那邊很快傷口就不會疼了。”
說著柴靈友善地朝著他伸出手，鳥妖就像是得到了救贖，他無比感動把手搭了上去。
短短的路途鳥妖不停誇讚柴靈心地善良，跟他認識的那些修仙人士都不一樣。
但實際上鳥妖在偷偷貪婪地盯著柴靈的腦子，口水都快要滴下來了。
好飽滿圓滾的腦殼，裏面的腦漿也一定很好吃吧？！
柴靈提議到角落去包紮正合他心意，這鳥妖當然不是什麽可憐小鳥，他是專吃人腦的竊腦雀。
竊腦雀本體小巧，看起來非常無害，但如果相信了它的外表就完蛋了，實際上它們狡詐又兇殘，專吃人腦漿，而且為了保持口感還要在獵物活著的時候直接把腦殼鑿開。
有的人甚至是活著感受到自己的腦漿被啄食。
竊腦雀主動接近柴靈演繹了這場苦肉計。
竊腦雀在柴靈一出現在街道的時候就盯住了她，女修穿著鵝黃嫩綠相間的高級法衣，外表清純可愛，眼睛澄澈不染塵埃，一看就是備受寵愛長大，這種女修也樂於助人。
像這樣的修士他已經騙了好多了。
但這次竊腦雀卻沒如願迎來往常的大餐，剛到拐角處他就迎來了身首分離。
在生命最後的那一刻竊腦雀看到了被他認為單純的頭戴鈴鐺的女修跟一個穿著藍紅相間法衣的女修並排站在一起。
後者是殺死他的人，兩人看起來非常親昵。
手持銹劍的女修還吹了口哨，問他：“這回傷口不疼了吧？”
都死透了，傷口怎麽會疼呢？
如果竊腦雀能寫墓志銘，他絕對會寫：人心險惡，愛護生命，遠離人類。
————————
竊腦雀：你XX
師姐妹同心，其利斷金[撒花]
……
這章掉落52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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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是劍修，包的啊！
至於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面對眾人炙熱的註視，葉攬秋翹了翹嘴角舉起手中的銹劍。
“靠它。”
銹劍自帶的魔法攻擊。
穿著霞光霓裳，頭發手腕脖頸都是高級法器的葉攬秋神采飛揚，明明置身窄小且年久失修的客棧大堂她依舊奪目耀眼。
之前葉攬秋整天抄著一把銹劍晃蕩，不少人已經給葉攬秋下定義——
那位極為貌美卻略顯怪異的女修。
更有跟葉攬秋交惡的，比如汪承之輩，私下沒少嘲笑葉攬秋的銹劍。
但是現在葉攬秋卻說兩個把這麽多人折騰的團團轉，造成弟子折損的邪修，居然死在了這把銹劍之下？
可是這把銹劍看起來完全應該早就報廢，甚至讓人懷疑稍微用點力上面就會簌簌掉鐵銹渣。
大家半信半疑，但葉攬秋好像也沒有騙他們的必要。
葉攬秋沒有跟其餘人繼續解密，話說一半藏一半，畢竟沒有分享的義務哈。
主要是誰傻不拉幾，毫無保留的把殺招告訴他人，這裏還有不少以後可能是敵人的存在。
不過私下葉攬秋跟黎川和柴靈和盤托出，他們是自己人。
……
黎川腦子轉得比較快，雖然不太了解破傷風的概念，但他大概可以替換成某種很厲害的毒。
黎川望著葉攬秋的銹劍感慨：“竟如此神奇，不過這樣的話我就能放下心來了……”
葉攬秋知道黎川在放心什麽，放心她繼續用鐵銹劍。
埋入娘道後黎川把她身上的東西換了一通，雖然在葉攬秋的堅持下沒有再提換劍，但是葉攬秋時不時還能捕捉到黎川註視著她劍欲言又止。
葉攬秋知道黎川是覺得這把銹劍過於寒磣，作為一個出色的劍修必須有把出色的劍。
現在破傷風之刃小試牛刀，展現了它的實力，黎川也終於停止了操心。
柴靈托著下巴問葉攬秋：“師姐，這把劍叫什麽？”
劍修的劍基本上都有名字，像黎川的霜寒劍，季雲初的破曉，就算柴靈的劍品級不高也有名字，喚作星痕。
柴靈這一問把葉攬秋給問住了，她嘖了一聲，還真沒取。
柴靈慫恿葉攬秋現取一個，黎川也投以葉攬秋期待的目光，是得有個名字。
柴靈甚至貼心地提供了取名思路：“一般來說都是根據劍的外表特點……哦，師姐你這個要不別根據外表了。”
柴靈說到這裏差點咬到舌頭，銹劍未免太草率。
她又道：“可以根據在哪裏買的，什麽時辰，或者對它有什麽期待，對了，還有人用花了多少靈石命名，碧落崖的柳師姐那把劍花了十萬塊靈石，她的劍就叫十萬……”
套公式就是快，葉攬秋擺弄著手中銹劍沈吟：“它是我在地下武器鋪購入的……其實也不算購入，根本沒花錢，是買戒指送的……”
柴靈腦子裏已經出來答案了：贈品？
是師姐的風格。
黎川傳統的多，他腦子浮現的劍名是：因果。
取自佛禪：“命運糾葛，眾生因果織成。”
黎川從葉攬秋的話語當中感受到了這把劍與葉攬秋的緣分，換做除了葉攬秋之外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把這麽一把銹劍帶出地下武器鋪。
所以這把劍一開始就是在等待葉攬秋。
葉攬秋揭曉了答案：“就喚它破傷風吧！”葉攬秋的眼睛亮晶晶等待師兄妹的回應。
是不是取得很天才。
“……”
柴靈隱約覺得不對，師姐在那一大段話當中有提過破傷風這三個字嗎？
但不重要，柴靈覺得非常天才，出其不意！
黎川也毫不吝嗇誇讚：“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葉攬秋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在思考從青螺鎮回去之後要不要跟張貔貅商量一下收費取名的業務。
既然邪修已死，霧氣消散，兩行人可以前往青螺鎮正式降妖。
大家都沒拖延，畢竟去得早才能獲得更多妖丹。
黎川在離開客棧之前交給葉攬秋一枚純白鈴鐺，他面色嚴肅叮囑：“東洲那邊透露青螺鎮裏有大妖，我要自行前往去把它除掉，不能陪同你們，不過一旦遇到危險就立刻用靈力把它催動，我這邊的那只鈴鐺就會響起……”
他就可以過去支援葉攬秋她們。
黎川沒忘記安慰兩人：“剩下的妖大部分都不成氣候，你們齊心協力可以應對，若是遇到棘手的先跑。”
葉攬秋沒有問為什麽不把她跟柴靈帶上去降服大妖的蠢問題，她們跟過去黎川還會分心。
純幫倒忙。
葉攬秋雙手接過了鈴鐺，她擡頭對黎川道：“大師兄你就放心吧，我們兩個沒問題，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柴靈在旁邊點頭重覆：“大師兄多加小心！”
“嗯。”黎川眸中洩出幾分笑意。
玄清宗跟淩霄宗都不甘落後，幾乎是同時前往的青螺鎮。
現在沒有大霧，整個青螺鎮外觀就呈現在大家眼前，它看起來跟每一個普通小鎮一樣，唯一的區別是，它非常安靜，安靜到只能聽到她們走路的聲音。
明明是大白天卻透漏著陰森森的死氣。
不少人在踏入小鎮城門前忍不住瞥兩眼倒在不遠處的兩具邪修屍體，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也望了過去。
邪修的死狀非常詭異，不亞於被他們殺害的修士。
他們面帶苦笑，牙關緊閉，兩邊腮幫子也狠狠地咬著鼓起，身體還呈現反弓形狀……
周九遙用雙手摩挲自己胳膊，那裏已經起雞皮疙瘩了：“這是什麽死法啊？！”
大能殘魂也不知曉。
汪承本來想點評兩句，不過唇瓣動了動，還是白著臉噤聲了。
季雲初長睫低垂，他手中的破曉劍在嗡嗡作鳴，季雲初知道那是興奮。
季雲初也沒想到葉攬秋也來青螺鎮降妖，那這裏就是他們較量的第二個擂臺了。
這一局，他必贏。
……
葉攬秋其實也沒料到破傷風發作的如此之快，她自己猜測可能跟這銹劍也跟以前世界的銹劍不太一樣？
修仙界的破傷風更牛，擴散速度強強的。
或者也有邪修布下毒霧，自身消耗過度的原因，加速了破傷風發作。
當然葉攬秋也不糾結，反正死的越早越好。
兩大宗門弟子踏入青螺鎮，就開始分頭行動，大家之前在飛舟上就已經做好了組隊，通常都是幾人成組很快就消失不見，當然也有零星的獨行俠，不管怎麽樣都跑得很快。
都忙著搶業績呢！
眨眼間葉攬秋周圍就剩下了柴靈、黎川。
葉攬秋知道黎川肩負重擔，她又往黎川身上刷刷拍了幾道好運符，就道：“大師兄，你快去忙吧。”
黎川俊臉上難掩擔憂，眉頭緊皺，他確定自己已經給兩位師妹把防禦武器攻擊武器都給足了才點頭，“那你們好好照顧好自己，我先走了，有危險催動鈴鐺。”
葉攬秋：“嗯！”
然而葉攬秋都跟柴靈走出了好幾步，回頭還是發現黎川停留在原地。
葉攬秋疑惑：“大師兄，你還有事兒？”
“沒有，那我走了。”黎川強調。
葉攬秋揮了揮手，趕緊各忙各的，她跟柴靈也要大展拳腳。
但是葉攬秋走出十幾步，還是能感覺到目光如影隨形地在她身後。
柴靈也懵了，她扯了扯葉攬秋的袖子，指著身後：“師姐……大師兄怎麽還在那裏？”
葉攬秋扭頭，黎川確實還在原地，在跟她們對上視線後黎川再次說：“我要走了。”
話是一成不變的，腳步是不肯挪一下的。
葉攬秋此刻幻視幼兒園送小朋友的家長。
葉攬秋有些想笑，但嘴角卻有自己的想法，往下壓，鼻子酸酸的，她這次沒有再問黎川要做什麽，一邊揮手一邊直接扯著柴靈加速往前奔跑。
趕緊跑，消失在黎川視線範圍內，他就能安心去降妖了。
在葉攬秋看不到的地方，黎川在確定兩道小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地平線後，他周身氣勢驟變，他當即禦劍飛向鎮子深處尋找藏匿起來的大妖。
……
葉攬秋後面也跟柴靈各自禦劍，不過很快她們就落地。
因為：“怎麽看不到一只妖？！”葉攬秋環顧四周，驚疑不定。
不應該啊。
如果說禦劍飛行因為巷子比較狹窄，屋檐遮擋，從上往下發現不了妖，那為什麽都落地走在巷子裏了，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柴靈有經驗，她回答：“都藏起來了吧，不過青螺鎮的妖好謹慎。”總覺得之前沒這麽難找。
話音剛剛落下，葉攬秋就跟她示意有情況，實際上柴靈也發現了。
她們置身一條小巷口，周圍都是一間間木質房屋，外面散亂擺放著一些常見的生活用品，曬幹的辣椒，給小孩子做的木馬，種地的鋤頭……
還有一些攤位在路兩側，賣包子的，賣扇子的，字畫的……
可以想象到青螺鎮沒有遭難前人們在這裏安居樂業的生活，這種大白天理應多熱鬧。
但現在沒有任何人走動，一陣風刮過青石階枯葉紛飛，無比蕭瑟，這也讓唯一出現的“人”非常顯眼。
那是一位七旬老太，白發蒼蒼滿臉皺紋，她穿著粗布麻衣像是坐在自家門口，正低頭專註地在穿針引線，大概眼神不太好了，她還需要把針線湊到渾濁的眼前仔細辨認。
她頭頂上懸掛著一串樸素的風鈴，風鈴隨風搖擺，清澈動聽。
時光好像瞬間慢了下來，那股蔓延整個青螺鎮的死氣沈沈，陰濕感也沖散。
陽光，慈祥老奶奶，風鈴……都是讓人心神寧靜的元素。
老奶奶大概聽到了動靜，她緩慢地擡起頭，在看到葉攬秋跟柴靈後笑著道：“好漂亮的女娃娃……讓老朽想到了自家孫女。”
“哎呀，外面太冷了，你們怎麽穿的這麽單薄，要不要進來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老奶奶熱情招呼她們，語氣和藹可親。
伴隨著她的話，風刮得更急了，很容易讓人覺得應該喝口水暖和暖和。
柴靈板著一張俏臉，不為所動：雕蟲小技。
她已經準備拔劍，葉攬秋卻質疑起了老奶奶：“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不是說青螺鎮都是妖了嗎？”
柴靈又收回了拔劍的手：師姐第一次出門降妖難免好奇話多。
她第一次也是如此。
柴靈覺得沒關系，師姐想說就讓她說，反正不影響降妖。
老奶奶面對葉攬秋指出這裏只剩妖怪了，她神色也沒有太大波動，只是唉聲嘆氣，錘了一下自己的腿。
“是啊。”
“但我一個快要死的老東西了，還能跑到哪裏去，再說也沒有妖來找上老朽，可能一把骨頭連妖怪都嫌棄了吧？”
“你們二人可是修士？”老奶奶眼含淚光：“你們可一定要把該死的妖怪趕出青螺鎮，快來喝點水，辛苦兩個小娃娃了，老朽也好久沒有跟人聊天了，悶得慌。”
柴靈無動於衷，她已經在等待葉攬秋出手了。
葉攬秋確實動了，但是她徑直朝著老奶奶走了過去，嘴上爽快應道：“好啊，害，其實我也想到我的祖母了。”
柴靈不可置信的望向前面的葉攬秋，師姐怎麽了，居然這麽輕松就受到蠱惑了？
都說過這青螺鎮裏已經沒有活人了啊！這老太婆也不是活的！
怎麽能存在屠戮整個青螺鎮就剩下她一個人的情況？
柴靈急的跟鍋上的螞蟻似的，她張口喊葉攬秋：“師姐……”
柴靈要直接提醒葉攬秋，葉攬秋卻轉過身來沖她眨了一只眼：“師妹，快跟上啊，楞著做什麽？”
柴靈：哎？
葉攬秋在柴靈跟上來的時候就知道柴靈懂她的意思了，老奶奶在前，葉攬秋還堅持扶她，非常尊老愛幼。
三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門。
慈祥老奶奶在葉攬秋她們進屋後，表情瞬間變成了陰狠歹毒。
“逃不掉了哦。”帶著得意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老奶奶傻眼了，不是她說話！
是葉攬秋。
葉攬秋已經用劍抵住了老奶奶的脖頸，剛才扶她就是怕她溜了，妖質在手，葉攬秋可以放心大膽的查看屋內了。
葉攬秋逼問對方：“你的同夥呢，還有其餘妖都藏在哪裏？”
葉攬秋猜測對方肯定有同夥，不然為什麽非要讓她們進屋，進屋就進屋，正好找不到妖。
而且她可以順勢把其餘妖藏匿地點也問出來了。
柴靈大喊：“這裏有一個！”
門後就藏著一個人形但長著灰色耳朵跟巨長門牙的妖，他張牙舞爪地朝著柴靈撲了過來，被柴靈一劍封喉。
柴靈對葉攬秋疾呼：“是利齒灰鼠妖……師姐小心！”
又有竄出好幾只利齒灰鼠妖撲向了葉攬秋，嘴上嚷著：“放開我祖母！”
柴靈擋在葉攬秋身前殺了兩只，葉攬秋也沒閑著祭出幾道火符，很快屋內只剩下了利齒灰鼠妖只剩下了一老，三大，一小。
老利齒灰鼠妖，也就是假扮老太太看到自己童子童孫剎那間就被滅成了各位數，雙目眥裂。
她居然沖著葉攬秋跟柴靈義正言辭地道：“我們只是一群婦孺！你們修士不是整天喊著除惡揚善嘛，就這麽欺負女人孩子？”
就連柴靈都被老利齒灰鼠妖說懵了。
而且抱著孩子的鼠妖還把小孩往柴靈她們這邊讓了讓，嬰兒白白胖胖，完全沒有任何妖精的模樣，甚至還沖著柴靈裂嘴笑。
柴靈：“……”
柴靈還沒來得及多想，葉攬秋就已經率先開口：“我從來不殺女人跟孩子。”
沒等老利齒灰鼠妖高興，葉攬秋就刷刷又丟了四道火符，全部精準的落在那三大一小身上，“但是你的兒媳不是孩子，你的孫子也不是女人。”
那幾個連帶著嬰兒鼠妖很快就燒死，葉攬秋提醒柴靈：“它手裏攥著一根人的手指！”
柴靈經過葉攬秋的提醒才看到了這麽恐怖的場景，那白白嫩嫩的嬰兒手裏赫然握著一根指頭，並且已經啃了一半肉。
不僅如此，仔細地查看這個屋內還有很多殘忍細節，昭示這家原住戶遭受了這群灰鼠妖非人折磨。
柴火堆那邊有幾根森森白骨，墻面上也有點點血跡，甚至這裏面還有一個嬰兒床，以及繡了一半的肚兜。
肚兜是女款。
這個嬰兒鼠妖是公的。
葉攬秋的心往下沈了沈：這裏本來有幸福的一家，也有真正的嬰兒。
現在都被這群鼠妖給毀了。
“就這樣你還敢跟我提不能欺負女人孩子，你放過這家的女人孩子了嗎？”葉攬秋冷哼一聲把銹劍往老利齒灰鼠妖脖子上壓，她沒有收著勁兒，有鮮血從對方脖子上滲出。
“疼疼疼！”老利齒灰鼠妖慘叫，隨即她眼睛嘀哩咕嚕轉了一圈問葉攬秋：“你要這樣把我殺了，不想知道其餘妖在哪兒？”
葉攬秋當然是想的，她在等對方條件。
果然老利齒灰鼠妖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前提是你得發心魔誓，保證不會殺我，不然我還不如不說……”
柴靈呼吸急促，她想阻攔葉攬秋，那破傷風……
然後她就聽到了葉攬秋言之鑿鑿發誓：“我妲章瑯在此起誓……”
柴靈：“……”沒事了。
老利齒灰鼠妖仔細聽完確保無誤後把知道的妖供了出來，它們本身關系也不好。
然後在確認她知道的只有這些後，葉攬秋果斷用劍抹了老利齒灰鼠妖脖子。
老利齒灰鼠妖比起那些童子童孫還是稍微有點手段，葉攬秋那一劃居然沒有把它直接殺死，她一個後空翻極力掙紮躥到了角落，當然其實離死也沒多遠了，奄奄一息。
老利齒灰鼠妖捂著脖頸傷口，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笑得很惡毒：“你違背誓言了，你也完蛋了……”
拉個人下水也不錯。
葉攬秋卻氣閑神定的搖了搖手指：“並不會，發心魔誓的人是妲章瑯，跟我葉攬秋有什麽關系？”
“？？？”
老利齒灰鼠現在才意識到她被騙了，氣血翻湧，一口老血血噴了出來，她指著葉攬秋怒罵：“你這個孤兒！”
葉攬秋沒有被傷害到：“這你也能猜到？”驚訝，她還真是。
葉攬秋完全沒因為這句話造成傷害，還不如罵她這輩子抽獎都不中來的狠，她沒有看到一旁的柴靈臉色不太好看。
葉攬秋本來想補劍解決老利齒灰鼠，柴靈突然插話。
“師姐，讓我來吧，我想給她超度。”
葉攬秋有些迷茫，超度？給這個妖？
葉攬秋不太理解，但尊重，小師妹想這麽做就做唄，還是太善良了。
“那你來。”
葉攬秋把位置交給柴靈，然後就看到柴靈舉起劍來朝著老利齒灰鼠狠狠捅了十幾次，還直接挖出了對方的妖丹。
老利齒灰鼠直接是流血過多而死的。
葉攬秋：！感情說是物理超度啊。
當然它們本身就死不足惜。
萌妹跟血亂飛放在一起反差還是極大的。
葉攬秋察覺到柴靈情緒不對，她湊上前，伸手摸了摸她臉頰，溫聲問道：“怎麽了，還好嗎？”
暴力蘿莉在葉攬秋的面前憋著嘴，看起來非常委屈，一幅想哭的模樣。
但是她不是自己委屈，她是在替葉攬秋委屈。
“師姐，我沒事兒，我不允許她這樣說你。”
葉攬秋：心軟軟的。
葉攬秋用絕對肯定的語氣表示自己非常好，完全不是裝出來的堅強，柴靈才漸漸恢覆如常。
……
兩個人收好妖丹，又根據灰鼠妖提供的情報一路橫掃，整體非常順利。
就像黎川告訴她們一樣，大部分的妖邪她們兩個都能應對。
葉攬秋跟柴靈一時間橫掃大量妖丹。
但畢竟提供的場所還是有限，灰鼠妖也就只知道極個別妖藏身的地方。
這會兒突然陷入了降妖瓶頸，非常尷尬，葉攬秋跟柴靈渾身都是牛勁兒，正興致高昂著……
沒妖可抓了。
兩人對視一眼。
一炷香後，柴靈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前方一只羽毛顏色亮麗的小鳥跌跌絆絆朝著她跳來。
它的腿帶著傷口，有血跡滴在路上，仿佛綻開了一朵朵梅花。
柴靈驚呼一聲，她飛奔了過去，半蹲：“小鳥，你怎麽受傷了？”
澄澈的杏眼裏滿是關切。
“其實我是妖。”小鳥突然開口，是溫潤的公子音，下一秒他也確實變化成了清秀書生模樣。
柴靈直接彈跳起來，明顯被嚇了一跳。
鳥妖慌亂地伸出手：“姑娘莫怕，我是好妖，我從未殺過人！”
但是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訕訕地把手伸了回去，他露出苦澀的笑容，自言自語。
“罷了，人妖有別，作為妖被人忌憚仇視都很正常，我早就習慣了……”
鳥妖如願看到了柴靈臉上出現了心疼的神色。
柴靈像是下定了決心，她又重新蹲了下來：“人跟妖都有好壞之分，我不會對你進行區別對待。”
“我帶你去包紮，到了那邊很快傷口就不會疼了。”
說著柴靈友善地朝著他伸出手，鳥妖就像是得到了救贖，他無比感動把手搭了上去。
短短的路途鳥妖不停誇讚柴靈心地善良，跟他認識的那些修仙人士都不一樣。
但實際上鳥妖在偷偷貪婪地盯著柴靈的腦子，口水都快要滴下來了。
好飽滿圓滾的腦殼，裏面的腦漿也一定很好吃吧？！
柴靈提議到角落去包紮正合他心意，這鳥妖當然不是什麽可憐小鳥，他是專吃人腦的竊腦雀。
竊腦雀本體小巧，看起來非常無害，但如果相信了它的外表就完蛋了，實際上它們狡詐又兇殘，專吃人腦漿，而且為了保持口感還要在獵物活著的時候直接把腦殼鑿開。
有的人甚至是活著感受到自己的腦漿被啄食。
竊腦雀主動接近柴靈演繹了這場苦肉計。
竊腦雀在柴靈一出現在街道的時候就盯住了她，女修穿著鵝黃嫩綠相間的高級法衣，外表清純可愛，眼睛澄澈不染塵埃，一看就是備受寵愛長大，這種女修也樂於助人。
像這樣的修士他已經騙了好多了。
但這次竊腦雀卻沒如願迎來往常的大餐，剛到拐角處他就迎來了身首分離。
在生命最後的那一刻竊腦雀看到了被他認為單純的頭戴鈴鐺的女修跟一個穿著藍紅相間法衣的女修並排站在一起。
後者是殺死他的人，兩人看起來非常親昵。
手持銹劍的女修還吹了口哨，問他：“這回傷口不疼了吧？”
都死透了，傷口怎麽會疼呢？
如果竊腦雀能寫墓志銘，他絕對會寫：人心險惡，愛護生命，遠離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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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腦雀：你XX
師姐妹同心，其利斷金[撒花]
……
這章掉落52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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