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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覆仇的怒火 柳之楊的動作逐漸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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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覆仇的怒火 柳之楊的動作逐漸暴躁…………

“蠢貨!”

達耳被電話那頭的人罵得一激靈。他有些不爽, 再怎麽說,甘川也確確實實死了啊。

輪椅上那個人深吸一口氣,說:“達耳, 你不應該放過柳之楊。”

達耳連忙解釋:“我沒想放了他,但甘川手下帶人攻破了監獄救出他了!我也沒想到。”

“你這是掉甘川給你設計的坑裏了!蠢貨!”

達耳沒放在心上, 說:“一個柳之楊能掀起什麽波瀾, 再說,他都病成那樣了,能不能活下去都不好說。”

那個人見他如此狡辯,搖了搖頭, 說:“我幫不了你了,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掛了電話。

達耳努努嘴, 不屑地丟開手機, 靠到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還好開了那一槍,把甘川給打下懸崖。

甘川死了……

沒有人和自己爭東區的權力了……

達耳想著,嘴角忍不住上揚, 牽扯到臉上傷口, 疼得他嘶了一聲。

——

柳之楊只在醫院簡單處理了身上傷口,第二天便出院了。

停車場內,雷為他打開車門, 說:“老板,甘總母親也在醫院, 已經醒了幾天,您要去看看嗎?”

柳之楊動作一頓,搖頭, 坐上車。

賓利在建工集團大門口停下。

多日連綿陰雨結束,陽光肆意地照射在集團高樓的玻璃窗上。

柳之楊下車,系好西裝外套紐扣,走進集團。

大廳裏站滿了人,卻寂靜得不可思議,只有微弱的抽泣聲。

前面是以小武為首的甘川手下們、後面是建工集團職員們。

他們一身黑,互相攙扶著,見柳之楊來,自動分開一條路,悲哀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柳之楊從人群中間走過,到電梯口前,他回頭,目光掃過面前的眾人。

小武站出來,雙眼通紅,對柳之楊說:“理事,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手下們應和道:

“對!手刃達耳,為甘總報仇!”

“手刃達耳,為甘總報仇!!”

職員們也紛紛點頭。

看著他們的悲哀、憤怒,柳之楊有一種不真實感。他的情感系統好像失調了,他沒辦法共情他們,甚至沒辦法掉一滴眼淚。

於是他擡起手,止住一聲大過一聲的喊聲,轉身上了電梯。

雷對眾人說:“大家先工作吧!理事肯定不會放過達耳的!”

“叮”,電梯到達頂樓辦公室。

柳之楊邁開長腿,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坐下。韓助理已經把這段時間積壓的文件全都整理好,放在桌上了。

柳之楊讓雷和韓助理出去,打開臺燈,開始看文件。

辦公室內靜悄悄地,只有圓珠筆不斷按動的聲音。

面前的文字好像溶成一團,無論怎麽樣都看不清、看不懂。

什麽報表、什麽項目、什麽股份……

柳之楊丟開筆,重重靠回椅背上。

“親愛的。”甘川的臉一閃而過。

就像打開了水閥,一些記憶瞬間湧出,如洪水般席卷而來。

“想穿就穿吧。”甘川靠在門邊,對他說道。

“我是臥底,不可以穿警服。”柳之楊說完,正要關上,櫃門被一只手拉住。

柳之楊勾起嘴角,指著墨跡未幹的春聯,念到:“甘川是豬。”

甘川湊到柳之楊臉邊,問:“你們華國春節的習俗,是把罵人的話掛在家門口?”

一個冰冷的東西被套在中指上。

柳之楊擡起手,是戒指,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淺綠色光芒。

“親愛的,要不我們結婚吧?”

亞歷山大變鉆越來越紅、越來越紅,就像甘川的血濺在上面。

甘川站在崖邊,全身上下全是傷口。

他身體裏的血幾乎全流了出來,把他原本白色的衣服染紅,再順著衣服、指尖不斷滴落在他周圍的狗尾巴草上。

柳之楊攥著拳,指甲一點點劈開皮膚,深深陷入肉中。

他猛地起身,走到窗邊。眺望著東區高高矮矮的房子,目光沒有焦點,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

自己的靈魂像被剝離了一塊,少了點兒什麽。

是甘川的死嗎?

柳之楊發現自己可以平和地接收“甘川死了”四個字,就像聽到一個笑話。

他沒有任何甘川已經死了的實感,只覺得甘川還在醫院養病。

他甚至篤定,自己過幾天就能再見到甘川。

雖然心底,總是有一股揮之不去的不安和煩躁,非要提醒他一個可怕的事實。

柳之楊接了杯水,強行把那股煩躁壓了下去。

晚上睡覺前,他吃了五片安眠藥,終於在夢裏見到了甘川。

甘川靠在病床上,責怪柳之楊沒有拉住自己,害得自己在冰冷的海水中待了那麽久。

柳之楊坐到甘川身邊,握住他的手。甘川的手好冷,似乎真是在海裏被凍壞了。

他俯下身,對著甘川的手哈了口氣,又放在自己手心來回摩擦,“對不起,哥。”

甘川擡起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後頸,將他的頭靠到自己胸前。

隔著胸腔,柳之楊聽見了甘川健壯的心跳聲。他勾了勾唇,輕聲說:“哥,他們都說你死了,我不信,你怎麽會死呢。”

甘川大笑,撫摸著柳之楊的側臉,說:“哪個不要命地在那兒亂傳,他孫子死了老子都不會死,我要活到一百歲。”

柳之楊也跟著笑了笑,說:“那我也活到一百歲。”

“哎呦,讓我想想,”甘川歪著腦袋說,“一百歲的楊楊,那你頭發都白了啊!”

柳之楊笑出聲,“活到一百歲頭發不白,你是老妖精嗎?”

“我就是老妖精,你也要做老妖精。我們到時候就找個地方,搭個屋子,種點菜養條狗,你覺得怎麽樣?”

柳之楊擡起眼,看著上方的甘川,“好。”

枕頭被淚水浸濕,柳之楊緩緩醒了過來。

巨大的空虛感瞬間將他吞沒。

心中那股不安和焦躁更甚。

柳之楊坐起身,還是下意識去屏蔽那股不安與焦躁。

甘川說了,他要活到一百歲。

柳之楊穿好衣服,還是黑西裝配白襯衫,又吃了早餐、開車來到公司。一切都像非常平常的一天。

甘川應該已經到公司了,柳之楊擡手看表,馬上要開晨會了。

可等他進入公司,才發現氣氛不對勁。

前臺臉上沒有了往日笑容,大廳裏人們腳步匆匆,好像公司裏發生了什麽極其糟糕的事情。

心底的不安又開始作祟,某個可怕的事情呼之欲出。

柳之楊快步上樓,剛出電梯,聽見了一片壓抑不住的哭聲。

小武哭得像個淚人,雙眼通紅,轉身看見柳之楊,撲了過來,腿根本站不住,倒在柳之楊腳邊。

“理事……”小武哭著說,“找到屍體了……”

柳之楊腦袋“嗡”地一聲,甘川跌落懸崖的場景忽然閃現。周圍哭聲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不真切,最終只剩一聲長久的“滴”。

柳之楊無意識地往前走著,雷喊了他好幾聲,見沒反應,上前攔住他。

柳之楊看著雷騸動的嘴唇,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他低頭,用力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聲音才終於清晰。

“老板,你要不要去認屍……”

柳之楊甩開雷的手,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他靠到門上,公文包從指尖掉落。

他滿頭大汗,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可真實的觸感告訴他,這才是現實。

心裏的不安幾乎要按不住了。

柳之楊順著門滑坐在地上,將頭埋進膝彎。

半晌,他擡起頭。

去甘川辦公室裏看看。

陽光灑在辦公室內,灰塵慢慢起伏在光束中,什麽都沒有變,只是沒有甘川。

柳之楊慢慢走進去,空氣中,甘川身上那種極淡的香味還未散去,隨著柳之楊的腳步,包裹住他。

這時,他看見辦公桌上有什麽東西,過去一看,是一封精心折好的信。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柳之楊收。

柳之楊知道,一旦打開那封信,心底最擔心的事情就會成真。

他轉身,快步走到門邊,按下門把手,卻頓住。

他看向那封信。

最終,柳之楊坐到沙發上,手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抖得他根本拿不住,信好幾次掉在地上。

終於拆開,信的內容並不長:

親愛的,

我很想你。

不要為我的死去過於悲傷,哭過之後,請把我拋之腦後,快活餘生。

下輩子再見。

心中的不安再也按耐不住,在柳之楊心中瘋長。

那個可怕的事實侵占了他的理智。

甘川死了。

柳之楊顫抖著將信裝好,收到貼胸的口袋裏。

起身的瞬間,他眼前一黑,緊接著感受到從未有過的痛苦,所有情緒在那一刻反撲,洶湧而來。

柳之楊吐出一口血,摔倒在地。

雷和小武聽見動靜,沖了進來,將他扶起,坐到沙發上。

雷用餐巾紙將柳之楊嘴邊的血跡擦去,擔憂地對小武說:“要不要送老板去醫院看看?”

小武蹲下身,著急地安慰道:“理事,您要撐住啊。”

柳之楊推開他們,搖晃著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他要讓那些傷害甘川的人,付出代價。

“約達耳,雲記。”他說。

雷和小武看著他的背影,黑西裝下的柳之楊格外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散。

——

關於柳之楊的邀約,達耳格外得意。

“到頭來,還不是要求我。”達耳一邊刮胡子,一邊說,“這柳之楊我印象倒是不錯,清清冷冷的不愛說話。”

李助理卻有些不安,說:“執政官,柳理事這個時候約你會不會是別有所圖?”

“肯定啊!”達耳甩了甩刮刀,“名利、官職,他肯定要來求我了。”

李助理說:“不是,我擔心他會害你!”

達耳哼笑:“害我?甘川都死了,他手下樹倒猢猻散,難不成還會聽柳之楊調遣?再說了,我又不是不帶人。”

雖然戒嚴已經取消,但達耳的人依舊在街上搖晃。往日繁華的雲記酒樓也只有幾桌人。

雷將達耳的手下攔在了二樓,只允許達耳一個人上去。

達耳從樓梯口往上看了看,沒見到幾個人,於是擺擺手,讓手下在二樓等著,自己一個人上了三樓。

柳之楊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圓桌邊,正切著牛排。

達耳註意到,柳之楊的左邊西裝袖上綁了一條黑紗。

“怎麽不等我就先吃上了啊,理事。”達耳笑著走向他,下一秒,猛地被一群人按倒。

看見數十個黑衣打手,達耳的神情變得驚慌,他往前爬了幾步,沖柳之楊喊道:“你瘋了嗎柳之楊!殺執政官,你可以在監獄裏吃牢房吃到下輩子!”

小武一把拉住達耳的腳踝,把人拉了回來,然後,舉起手裏的砍刀,對準他的腿砍了下去。

“啊!!!”

其他人一擁而上,對達耳拳打腳踢,棍棒砍刀輪番上陣。

達耳憤怒的叫喊變成求饒聲。

“我錯了我錯了……”

“我不應該對付甘川的……”

“我給你們錢!我給你們跪下……”

“我錯了……”

可求饒並沒有讓打在身上的拳頭輕些,達耳被打得在地上打滾,牙齒掉了好幾顆。

柳之楊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吃著飯。

牛排的刀有些鈍,七成熟的牛排切上去很費勁,總是有筋膜連在一起。

柳之楊的動作逐漸暴躁,手上力氣加重。

達耳被打得快痛死了,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喊道:“我死了,甘川也不會活!!!”

“咣當”。

柳之楊手上的刀叉掉在盤子裏。

空氣都凝固了。

小武等人住了手,喘著氣把達耳拉起來,對著柳之楊跪好。

柳之楊擡眼,沒有任何溫度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達耳慫了,口齒不清地說:“理事,你,要什麽,我都可以,錢、名、權力?或者,執政官給你,我不當了,你饒了我,饒我一條命好不好……”

柳之楊站起身,順手拿過桌上那把鈍刀,朝他走來。

“對不起,理事,真的,對不起,我……”

柳之楊單膝跪到達耳面前,拽著他的頭發,逼他擡起頭。

達耳從模糊的視線裏,看清柳之楊手上的銀刀,顫抖起來,又說:“柳之楊,你殺了我,不怕,北邊,出兵嗎?”

柳之楊換了個姿勢,握住刀,刀頭抵上達耳的喉嚨。

達耳劇烈呼吸起來。

這刀太鈍了,連皮膚都沒法劃破。

柳之楊於是手上發力,他關節泛白、手臂也在微微顫抖。

刀終於刺破皮膚,陷到肉裏,因為太鈍,割開的皮膚像爛肉一樣張牙舞爪毫無規則。

達耳直接疼到失禁,不斷翻著白眼,血絲慢慢爬滿了雙眼。

柳之楊的手往他喉嚨猛地一割。

腥熱的血噴出,柳之楊半張臉都被血濺滿,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達耳像個破布袋一樣倒在地上,鮮血呈半圓地在地上鋪開。他一半的脖子都被柳之楊割斷了,只剩後面一半還連在頭上。

手下們全都楞在原地,一聲不敢吭。

他們只知道柳理事能打,沒想到下手能狠成這樣。

柳之楊站起身,用袖口擦了一下臉上的血,示意小武把人拉下去。

而後走到準備好的冰桶前,用冰將手洗凈,又拿起冰塊放在臉上,因為憤怒而滾燙的臉漸漸平靜。

手機振了幾下,柳之楊接起。

“老板,達耳和陳頌的手下我們全部洗幹凈了。”雷喘著氣說。

“知道了。”柳之楊語氣平靜。

雷又問:“老板,你之前準備的通告要發嗎?”

柳之楊看著窗戶倒影上滿身血的自己,說:“發。”

當晚,所有東區居民家的電視上都播報了一條新聞:

建工集團理事柳之楊,要參選東區執政官。

電視屏幕的光,映照在東區無數家庭惶恐、驚訝或懷揣希望的臉上。

陳局打了五個電話給柳之楊。

直到第六個他才接起。

“之楊,”陳局的語氣焦急十分,“你為什麽要參選執政官!你是華國人,你難道要加入穆雅馬國籍嗎?!”

聽見對方劈頭蓋臉的質問,柳之楊腳步只停了一瞬,又平淡地問道:“你為什麽幫甘川偽造身份?”

陳局呼吸一窒,“之楊,是甘川自願的。我知道你因為他的死一時接受不了,但你從不是做事沖動的人,你就算當上了執政官,難道甘川就會回來嗎?”

柳之楊現在最討厭別人說這句話了,他比所有人都知道甘川回不來了,不需要每個人提醒。

柳之楊不想辯解,直接掛斷電話。

“之楊,餵,餵?”陳局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一時不知道怎麽辦。

陳頌穿著藍白相間的獄服,被帶到監獄長辦公室。

等著他的,卻是柳之楊。

柳之楊靠在監獄長的轉椅上,手臂隨意地搭在一邊,指尖夾了一根卡比龍,長腿交疊在一起。

袖口那抹黑紗格外紮眼。

他正在欣賞房間左邊墻上弗朗西斯科·戈雅的名畫:《農神吞噬其子》。

見陳頌來,柳之楊偏了偏頭,示意他坐。

看到柳之楊,陳頌也明白他是來幹什麽的了。

他笑了笑,坐下。

“葬禮什麽時候?”陳頌問。

柳之楊說:“下周。”

陳頌說:“節哀。”

柳之楊轉頭看他,連帶著椅子也轉正。

陳頌嘆了口氣,眼中還有些唏噓:“他是個可敬的對手。鬥了那麽多年,我們落得這個結局,也該。”

柳之楊沒說話,但眼神中的冰融化了一點。

“能給我支煙不?”陳頌問。

柳之楊從懷裏掏出卡比龍和打火機,推到他面前。

陳頌雙手被拷著,但他很熟練地拿起煙放進嘴裏,點燃。

抽著煙,陳頌的心情也放松不少,他說:“你比我慘,柳之楊。我聽說你媽早死了,現在甘川也死了,你在這個世界上,真正孤身一人了。你之後要怎麽活啊?”

他話難聽,但卻是事實。柳之楊擡起手吸了一口煙,沒答。

陳頌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又說起來:“反正也要死了,我告訴你件事吧,我和甘川,還有達耳,還有北區那個執政官,都只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你也是。”

這倒讓柳之楊有些意外,他眉頭皺了一下,“誰?”

陳頌說:“不知道,但那人,在東區黑市的聲望極高,和當年的言老大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柳之楊問:“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怕你活著太無聊啊,”陳頌笑了起來,“再說了,你要是能幫我掀了這局棋,我也高興。說不定,到了下面還能和甘川喝兩杯。”

柳之楊垂眼,勾了勾唇。

一支煙抽完,陳頌也該上路了。

柳之楊將一把只有一顆子彈的槍放在桌上,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被陳頌叫住。

“嘿。”

他偏頭看著柳之楊,說:“你要是真當上執政官,對東區人民好點兒。我可以考慮為你在甘川面前美言幾句。比如,我會告訴他,你很想他。”

柳之楊緊了緊拳,沒答,款步離開。

他下到最後一階樓梯時,上方傳來“砰”地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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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楊楊好瘋[爆哭]

這章給我寫抑郁了都,畢竟沒那種閱歷,只能不斷地看別人的帖子,去代入和模擬。我尚且這樣,真正經歷這些的楊楊該有多痛啊[可憐]

所以急需要大家的評論回回血[狗頭]助力甘總早日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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