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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從園區到水壩 鼻尖離柳之楊的腰僅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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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從園區到水壩 鼻尖離柳之楊的腰僅有一……

柳之楊沈默片刻, 說:

“我會想辦法保護自己的。”

那邊試圖平覆下自己的口氣:“我們聯系達耳,提出遣送同胞的要求,他肯定會想, 怎麽我才要拿下園區,你們華國人就找上來了。再進一步一想就會意識到團隊裏有華國臥底!到時候全面清查, 你……”

“隊長!”柳之楊打斷他的話, 語氣顫抖,“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你叫我一聲隊長我就一定要保證你的安全!救園區同胞的事情我會繼續協商關註,能救多少救多少,但你不許瞎摻和, 不許暴露!”

兩邊沈默, 一時只有那邊急促的呼吸聲。

柳之楊用手捏滅煙頭,說:“隊長, 在穆雅馬六年, 我以為我,已經算鐵石心腸的了。但今晚……”

柳之楊難言的停頓同樣刺在那邊心裏。

“我是華國警察,”柳之楊說,“為人民服務, 要是人民死了, 我這個臥底還有什麽用?”

“之楊……”

“隊長,我拜托你,這是唯一能救出這上百個華國人的辦法。反正, 人總會死,要是能用我的死換回幾百個同胞的命, 挺值。”

那邊再次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柳之楊以為他已經掛斷時,才重新傳來聲音:

“清點好有多少同胞, 我即刻聯系穆雅馬官方。”

柳之楊重重松了口氣。

“謝謝你,隊長。”

放下手機,柳之楊如釋重負,他躺到草坪的斜坡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穆雅馬的星星比華國多,一條銀河貫穿天空。柳之楊想起之前看到過一本書,上面寫著苗迪森林是世界著名觀星地。

誰又能想到,美麗的夜空下,有這樣的罪惡。

這時,甘川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低頭看著草坪上的柳之楊,笑問:“哎呦跑這兒看星星不叫我啊。”

柳之楊偏過頭去,他不想讓甘川看見自己緊皺的眉頭。

結合那幾聲槍聲,甘川大概知道柳之楊看到了什麽。

他坐到柳之楊身邊,拿起手裏的酒喝了幾口。

柳之楊坐了起來,接過他的酒,閉著眼睛猛灌一口。

辛辣的感覺在嗓子裏散開,柳之楊這才有了些活的實感,腦子也沒那麽沈了。酒果然是個好東西。

甘川看著他,擡手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後頸。

“親愛的,殺得好。”

聽著他的話,柳之楊又喝了一口,輕聲問:“你是不是早知道這裏有什麽。”

“我不知道,”甘川說,“但能讓你開那麽多槍的人,一定是做了非常不好的事。”

柳之楊看向甘川,月光落在他眼中,悲哀又痛苦。

甘川把他攬入懷中。

柳之楊的頭靠在他肩上,感到無限寬慰的同時,忽然聞到了一股香味。

不是甘川的,是別人的味道。

柳之楊心一沈,一股無名火突然竄起,他因為眼前人身上的香水味而心煩意亂。

這情緒來得不合時宜,又如此強烈。

他把人推開了些,看著甘川,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問。

要在平時柳之楊沒什麽好猶豫的,但現在,他不想再接受任何沖擊了。

甘川渾然不知,手撫上柳之楊的臉,“怎麽了楊楊?”

袖管裏的味道更重,這只手,還碰過別的人。

柳之楊推開他的手,眉微微皺起,站起身,往草坪外走。

甘川雖不明所以,但也趕緊跟上,“親愛的,怎麽了?”

柳之楊說:“把外套洗了吧,味很大。”

甘川擡起手臂嗅了嗅,這才明白是什麽把他惹怒了。他瞬間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親愛的,楊楊,之楊……”

柳之楊腳步不停。

甘川上前,把他按到樹幹上,“柳之楊,我沒碰他。”

柳之楊擡眼看向他,沒說話。

甘川往前一步,把他整個人擋在陰影中,說:“親愛的,在這種事情上,你不應該懷疑我。”

柳之楊的手搭在甘川肩上,想說什麽,“哥……”

甘川偏頭,吻住他。

肩上那只修長的手驟然收緊。

“理事!你把這個藥……我去!”

阿冷跑了過來,一眼看見樹下的二人。

柳之楊聽見聲音要掙開,卻被甘川按得更緊。

放在肩上的手轉而去推甘川的胸口,被甘川抓住,按到頭頂。

“讓她看,讓她去說。”

甘川低聲說完,更用力地吻住眼前的人。

……

第二天早上,考察團返回,白瓦霖客客氣氣地把他們送到大門口,擺手道:“甘總,各位,下次再來玩兒啊!!”

其他“專家”們食髓知味,紛紛點頭,笑著說下次見。

甘川則重新戴上了那副黃色墨鏡,摟住白瓦霖的肩,把他按到自己胸口,說:“白經理,下次見面,老子一定殺了你。”

說完,笑著放開他,招招手,走向黑色勞斯萊斯。

白瓦霖聽見那話的時候腿一哆嗦,差點沒站住,可再看甘川,他又是笑著的,只能安慰自己他只是開玩笑。擡起顫抖的胳膊,“甘總,您慢走。”

柳之楊為甘川打開車門,看了白瓦霖和整個園區一眼,坐進車裏。

戴上眼罩前,甘川對司機說:“去水壩那兒。”

司機確認了一遍:“甘主席,不回集團,去建設中的水壩嗎?”

“嗯”。

送他們的車在距離水壩一公裏處停下,柳之楊和甘川摘下眼罩,換上自己的車。

“還是賓利好坐。”甘川上車後,問柳之楊,“親愛的,算的距離怎麽樣?”

他們這一趟考察基本摸清了園區的防守,若是有達耳相助倒是也不難拿下。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園區究竟在哪兒。

柳之楊說:“不行,哥。車基本往北,走了兩個小時,時速六七十。南邊山多樹眾多水系也多,很難排查出來。”

甘川聽後嘆了口氣,又要點煙,被柳之楊拿走。

“少抽點。”

甘川考察一天的園區,抽了三包煙。

甘川笑說:“哎呦沒關系親愛的,園區裏抽是因為壓力太大了,那園區真是陰啊,老子一進去就感覺快被悶死了。”

柳之楊把他的煙收進自己懷裏,看著窗外的山清水秀,也緩緩吐出口氣。

水壩建在勃生江邊上,過去全得走土路。甘川接下項目才知道,原來這水壩已經建了一半,達耳的資金跟不上了,這才招標的。

如今甘川接過工地,派了集團的工人來,建設速度飛快。遠遠地已經能看見江上橫亙的大壩。

此外,山頂處還建了一圈工地,看上去有模有樣的。

甘川說:“水壩工期長,估計還得要一年才能竣工。哎呦媽的,在陳頌地盤上建水壩,我怎麽心裏那麽不踏實……”

車開到半山腰,“哐”地一聲,一個人從天而降,砸在車頂。

甘川徹底閉嘴了。

等把人從車頂擡下來,那人口吐鮮血,已經不行了。

柳之楊看了一眼他的帽子,上面寫著“建工集團”幾個字。

“是水壩的工人。”柳之楊說。

甘川站起身,往山頂看去,陽光刺眼,但他仍然看見了一群人探頭探腦地往下看。

看見甘川,腦袋立刻全縮了回去。

這些人沒帶安全帽,許多光頭,手臂格外健壯——不是建築工人。

沒等細想,拐彎處傳來聲音:“老板,你終於來了!”

是雷。

他灰頭土臉,身上全是泥漬,顯然剛從施工地過來。

看見地上躺著的人,他一楞,隨後跑到柳之楊身邊說:

“老板,伐木場的人又來了,這次非說我們投了木材,和工地上工人吵起來,推搡的時候,把這個工人從上面推了下來。居然摔死了……”

柳之楊捕捉到他話裏的重點:“伐木場,陳頌那個嗎?”

雷點頭。

甘川則捕捉到另一個細節:“什麽叫,又?”

“……是你們先偷木材在先!偷東西就得付出代價!”

“胡說八道!而且就算我們偷了,你們也不至於殺人吧!”

“你看,你們承認了!就是你們偷的!你們這群小偷、垃圾,今天必須陪木頭錢!!”

兩方在工地邊上吵得不可開交。一邊是山崖、一邊是水庫,稍有不慎就會失足掉落。

“你們才是垃圾,跑到工地上鬧事,知道我們老板是誰嗎?!”

“你老板算個屁!”

“你……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推下去,為老李報仇!”

雙方越吵越激烈,動起手來。

“別吵了!”雷跑到兩隊人中間,把他們抵住,“都給我閉嘴,老板來了!!”

聽見這話,工地一方才不情不願地停住推搡。

但伐木場那邊顯然沒想結束。

他們有數十人,其中有個兩米多、面部畸形但身材健碩的男人上前,趁雷不註意,猛地一推。

雷腳一滑,只來得及叫一聲,人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柳之楊示意身後手下救人。

“餵,”甘川沒下車,伸出手拍了拍車門,喊道,“說的就是你們,那邊那群蠢豬們。”

伐木場眾人轉頭。

“你他媽說我們什麽?”有個伐木工舉起手中的電鋸,對準甘川。

很高的男人攔住這個伐木工,上前幾步,指著車裏的甘川說:“你是這個工地的老板吧?你們工地上的人偷我們的木材!”

甘川笑起來,說:“陳頌教你們這麽說的?編故事的水平下降很多啊。”

他的眼神銳利,“老子這裏他媽的是水壩,要你們的破木頭等著爛嗎?”

“你少胡扯了,要麽賠錢,要麽……”男人和身後的伐木場工人們都捏了捏拳頭。

甘川笑著用舌頭頂了頂側臉,取下黃色墨鏡,“陳頌真他媽煩人啊。”說著,要去開車門。

柳之楊拉住甘川,搖了搖頭。

工地上基本是工人,和伐木工幹起來沒有任何好處,還會耽誤工期——正中陳頌下懷。

柳之楊打開車門下車,問伐木工們:“多少錢?”

為首的高個子比了個五。

柳之楊對小弟說:“給他五萬。”

“五十萬!”高個子說。

柳之楊腳步一頓,也沒多說什麽,“給他五十萬。”

晚上,甘川和柳之楊住在工地的設計樓裏,不大的房間只有一張高低床、一張書桌。

甘川在澡堂裏洗完澡,哼著歌往外走時,遇到今天被圍堵的那一群工人。

他們個子不高、一身腱子肉、眼神畏畏縮縮,看見甘川都低下頭喊“甘總”。

“誒,”甘川叫住他們,“從開工到現在,伐木場的人來了幾次?”

柳之楊坐在書桌前,桌上鋪著一張地圖,他拿著筆,圈出VV園區可能在的地方。

甘川扯了一塊毛巾邊擦頭發,邊走到柳之楊身後。

不等甘川開口,柳之楊指著地圖說:“哥你看,園區靠河,我把苗迪森林河邊能建大規模建築的地方都標出來了。至少有一百多處。”

“一百多處……”甘川想了想,“一一排查吧。加上森林路難走,媽的排查完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柳之楊放下筆,揉了揉眼睛,問:“伐木場的人,打算怎麽辦?”

“這是純挑事的,”甘川說著,坐到床上擦頭發,“園區在一天,陳頌就在一天,陳頌在一天,這群挑事的就不會消停。”

柳之楊見他把自己頭發擦得亂七八糟,起身,接過毛巾:“這樣下去,工地會黃。”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甘川順勢把頭埋進柳之楊腰間,用手指挑開他的襯衫,去蹭他的腰,“是找到園區在哪兒。這不又繞回去了嗎?”

“先讓人排查吧。”柳之楊說。

甘川心猿意馬地“嗯嗯”兩聲,開始解柳之楊的衣扣。

他的鼻尖離柳之楊的腰僅有一寸,溫熱的氣息噴進襯衫下白凈皮膚。

……

晨曦微光灑進礦區的住宿樓一樓。

一個起得早的老工人正抱著盆往外走,他打算洗漱後,再跑圍著樓兩圈。

整棟樓十分安靜,但偶爾也會聽到工友的打呼聲。

他走出住宿樓,對著草叢漱口時,忽見面前的草動了動,一個影子一閃而過。

老工人壯著膽子走上前,慢慢撥開草叢。

一只黑貓躥了過去。

老工人松了口氣,擦了把臉,放好盆,開始繞住宿樓跑動。兩圈後,他又繼續往設計樓跑,那樓大,還可以再跑一圈。

他來到設計樓後門開始跑,繞過一個彎、兩個彎,順著墻往正門跑去。

這時,他發現正門外面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掛在什麽,隨風蕩來蕩去。

他停下腳步,慢慢靠過去。

“啊!!!”

甘川皺著眉,看著地上的屍體。

是昨天來挑事的伐木工之一,那個特別高的男的。

其他伐木工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堵到了設計樓門前,個個人高馬大,拿著一把電鋸。

“甘川!就算文哥昨天惹了你,你也不能這樣隨意殺人啊!!”

“是啊!是副總又怎麽樣?!我們伐木場的老板都不敢這樣!”

“還把他吊在門上,你簡直是沒有心的畜牲!!”

甘川懶得和他們多費口舌,擺擺手,讓手下把屍體擡下去。

伐木場的人不幹了,開始搶奪,雙方又又又吵了起來。

甘川揉著耳朵往裏走,雷追上他問:“甘川,真不是你幹的嗎?”

甘川踹了他一腳,說:“老子昨晚和你老板做了一個晚上,哪裏來的精力去殺人。”

雷捂著腿說:“對哦,我去叫老板起床。”

甘川又一腳踹過去:“你她媽大早上的叫他起來幹什麽?”

不等雷說話,外面傳來嘈雜聲。

小弟跑了過來,才要說話,被甘川止住。

“陳頌來了?”

小弟點頭。

“真是王八,比我想的晚那麽多,”甘川拍了拍雷的手臂,“去把之楊叫起來。”

雷:?我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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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甜甜嘟~[讓我康康]大家要相信我啦,故事肯定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

其實都到水壩了,大家可以猜猜園區到底在哪兒[菜狗]

猜中有紅包哦~沒猜中也有,大家評論這章我都發[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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