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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古蔓童? 甘川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讀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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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古蔓童? 甘川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讀完高……

“泰擒!你敢動……”甘川和其他礦工和沖了進來,可話說道一半就被卡恰制服,按到地上,並用布堵住了他的嘴。

“媽的終於清凈了,”泰擒坐到柳之楊床邊,看著甘川說,“你來第一天我就應該把你舌頭割了!”

泰擒一一掃視過跟來的礦工,“你們誰還要來?”

他有槍,礦工們低下頭,默默握緊拳頭。

“餵,”雷推開礦工,拿著槍走上前,吆喝泰擒,“出去出去。”

泰擒給了身邊卡恰一個眼神。

卡恰擡手就是一槍,打中雷的手臂。

雷的槍脫手,被卡恰踢開。

雷憤怒,不顧流血的手臂要去打泰擒,又被一槍打在大腿上。雷踉蹌了一下,摔倒在泰擒腳邊。

泰擒笑著,並不著急殺了他,擡腳去踩他手臂上的傷。

雷痛苦地顫抖起來,冷汗沾滿額頭。

“我警告過你,”泰擒指著雷說,“下次見你,一定殺了你。”

說著,他接過卡恰的手槍,對準雷的腦袋。

忽然,杵在床上的手腕被握住。

泰擒回頭,柳之楊醒了。

他的臉色比雷還差,臉上唇上沒有任何血色,但一雙眼睛冷冽如冰,盯著泰擒。

“放開他。”柳之楊說。

聲音很微弱,但不容置喙。

泰擒思考片刻,把槍放在床上,示意卡恰搜柳之楊的身。

柳之楊擡手止住他們的動作,強撐著坐起身,清瘦的手指去解自己的襯衫紐扣。

他頭很痛,每一次眨眼,眼前都會出現古蔓童的樣子。

古蔓童像是纏上他一樣,在他耳邊念著古老經文,聽不清抓不住,嘴咧得也越來越大,快要把整張臉都撕開了。

“你看什麽?”泰擒順著柳之楊的視線看去,只有木屋的墻壁,催促道,“動作快點!”

柳之楊解紐扣的手在抖,第四顆怎麽都解不開。

泰擒本就性子急,見狀伸手就要去扯,兜裏手機忽然響了。

泰擒收回手,沒好氣地接起來:“餵!”

等聽清那邊的聲音後,泰擒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帶著卡恰出去了。

頌巴等礦工連忙上前,把中槍的雷擡到臥室外面,給他包紮。

屋內只剩甘川,柳之楊再也撐不住,倒回床上。

甘川給他倒了杯水,把他扶起來喝了點兒。

“哎呦親愛的,”看著懷裏的人,甘川話裏滿是擔心,“怎麽病成這樣了。”

柳之楊說:“是古蔓童……”

“古蔓童、古蔓童,”甘川一邊拍著他,想了想還是說:“但親愛的,這世界上沒有鬼神……”

“有,有。”

“有有有。”甘川決定不和這個發高燒的人爭執。

甘川用被子包裹住他,把他抱在懷裏。

柳之楊卻推開他的手。

甘川以為他是怕被其他人看見,說:“沒事親愛的,他們都在外面。”

柳之楊搖搖頭,艱難地穿上外衣,“得證明給他看,我沒寶石。”

泰擒接到的,是陳頌的電話。

泰擒在萬豪賭場欠了五千萬的賭債,把整個紅品礦山賠上都不夠。

言老板之前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現在陳頌面臨執政官達耳的審查,他必須把賬平了。

泰擒懇求道:“陳老板,你再給我點兒時間,求你了,我這裏還有些貨沒出手,等出了手一定還你。”

陳頌如蛇一樣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你的貨夠五千萬嗎?泰擒,明天給我五千萬,一次性,否則,我只能告訴你爸了。”

“別,千萬別和我爹說。”泰金要知道這事,估計會帶著他一起去跳湄公河。

“明天前,五千萬。”陳頌說完,毫不留情地掛了。

泰擒握緊手機,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五千萬他一下拿不出來,但只要找到那顆拇指大的寶石,別說五千萬,再來一個億都抵得住。

就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那顆藍寶石。

才要轉身回去逼柳之楊,柳之楊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頭發散在兩側,沒有之前的銳利,外面披了一件西服,被風吹起衣角。

柳之楊推開甘川攙扶的手,朝崗亭走去。

三分鐘後,為柳之楊搜身的卡恰走出崗亭,對泰擒搖了搖頭。

泰擒的拳頭砸到木門外的圍欄上,直接把木制圍欄砸爛。

“還有哪裏,還有哪裏……”他來回踱步,“三狗、那加人……”

忽然,他腳步一頓,猛地擡起頭。

“你們搜了那加人的棚窩了嗎?”

一個卡恰為難地說:“泰哥,已經搜了三遍了,確實沒有。”

“那裏,搜了嗎?”泰擒指著礦場邊上的象神問。

卡恰說:“哥,那是他們的神,碰了他們真的會瘋的!”

“再找不到寶石我就要瘋了!”泰擒吼道,“走!”

他帶著一夥卡恰,氣勢洶洶朝那加人棚屋沖過去。

柳之楊整理好衣服從崗亭出來,炎熱的陽光曬得他頭暈目眩。

甘川跑了過來,及時扶住他。

柳之楊見泰擒沖進那加人的棚窩,太陽穴直跳,問:“他又要幹什麽?”

不等甘川答,幾聲槍聲從棚窩傳來。接著,棚窩抖動起來,時不時有人被丟到塑料棚上,印出一個個人形。

這可比前幾次沖突劇烈多了。

柳之楊不顧身體不適,往棚窩走去,越靠近,眼前的古蔓童就越大越實在。

甘川將他拽進自己懷裏,皺眉擔憂地說:“親愛的,別過去了。”

柳之楊說:“哥,我必須得去看看。”

犟得要死。甘川咬牙,打算直接把他打橫抱起放回屋裏。

那邊那加人和泰擒的沖突已經壓不住,雙方打著打著離開了棚窩,來到空地上。

卡恰不敢隨便打死人,近戰又不好瞄準,只能把槍當做冷兵器,和那加人扭打在一起。

偏偏那加人極其能打,隨手拿過一個杯子、一本書、一個木棍都能打得卡恰連滾帶爬。

一片混亂。

那加人個個打紅了眼,為首的貌貌抓住想跑的泰擒,狠狠在他臉上打了一拳。

“我忍你很久了!你根本沒把我們當人!”

“褻瀆神!你去死吧!!”

頌巴他們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跑到柳之楊身邊匯報道:

“泰擒帶人砸了那加人的神龕。”

柳之楊眼前古蔓童的身影不散反深,還聽見了古蔓童痛苦的呼聲:

“救救我,救救我!!”

他怎麽都要去看看了。

甘川攔不住,只能陪他穿過亂七八糟的打架現場,掀開塑料棚。

裏面非常悶熱,兩邊砌起十數米的高臺,一邊有五六十套涼席放在上面,還有扇子、書、小風扇。

味道也很難聞,汗味、腳臭味夾雜在一起。

放下塑料棚,打架的聲音被削弱,悶悶地回蕩在棚窩裏。

兩個高臺的盡頭有個神龕,但上面的神已經沒了,只留下個空空的臺子,還有兩根倒下的紅蠟燭。

在臺子下方不遠處,有個小雕像靜靜躺在水泥地上。

柳之楊按捺住心中的恐懼,慢慢走了過去,他要親眼看看,詛咒自己的古蔓童到底長什麽樣。

皮鞋一步步靠近,柳之楊走到小雕像不遠處,伸頭看了一眼。

他楞住了。

雕像是個十字架,一個長胡子長頭發的男人被釘在上面。

這是古蔓童?

這不是耶穌嗎?

柳之楊俯身,撿起雕像。

他甚至懷疑耶穌的穆雅馬名字是不是叫古蔓童。

但他知道不可能。

“哎呦,”甘川湊過來看,“原來古蔓童長這樣啊?不是,為什麽一個老頭子要叫古蔓童?”

看著垂著頭的耶穌,柳之楊昏沈的腦袋清醒過來。

柳之楊指著耶穌像,問甘川:“你管這叫一個坐著的古蔓童?”

“大晚上的,我沒看清吧,古蔓童不是坐著的,是站著的……被站著的。”

“所以你不知道這是什麽。”

“這不是古蔓童嗎?我聽他們說,古蔓童長得人樣,看上去毛骨悚然。哎呦他們說得不對啊,這老頭也不毛骨悚然啊。”

“你知道耶穌和基督教嗎?”

甘川眨眨眼,理直氣壯地說:“不知道,是啥?”

柳之楊無力地放下耶穌像。

他媽的甘川。

太沒文化了。

他把耶穌像認成了什麽古蔓童。

也就是說,這個礦區裏根本沒有人供奉古蔓童,全程都是柳之楊自己腦補出了一個古蔓童,嚇了自己一路。

柳之楊就差把耶穌像扣在他腦袋上了。

但轉念一想,怎麽能怪甘川。

甘川說過不止一次:這世界上沒有鬼神。是他自己不信的。

柳之楊感覺自己的病被治好了。

眼前再也沒有什麽影子,耳邊也沒有鬼哭狼嚎聲。

柳之楊深吸一口氣,把耶穌像放回神龕上,對甘川說:“等回集團,我幫哥頂著事,去把高中讀完吧。”

甘川懵了,怎麽從古蔓童說到讀書了?這回輪到他頭暈眼花了。

但看柳之楊臉色紅潤,似乎氣血又回來了。他笑起來,說:“哎呦你別說這古蔓童還挺有用的,我親愛的終於回來了。”

“這不是古蔓童。”柳之楊說。

甘川問:“那是什麽?”

“等你把高中讀完就知道是什麽了。”

“我其實一點都不感興趣。”

柳之楊勾唇笑笑。

他早該想到的,那加人所在的北區被西方殖民過兩百多年,期間該換信仰基督教的不在少數。

至於甘川,柳之楊有了新夢想,督促甘川拿到本科學歷。

外面的打鬥聲不止,柳之楊挽起袖口,往棚外走去。

甘川看他恢覆了活力,笑著追上他,攬住他的肩:“親愛的,你還能打嗎?”

“比你能打。”柳之楊說完,掀開塑料棚。

陽光刺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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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大家猜到了嗎?

古蔓童在泰國文化中卻有其物,很多泰國人都會供奉,但模樣和作用和文裏描述的有出入,大家感興趣可以去看B站一個紀錄片《神鬼傳奇》[比心]

基督教相信大家更為熟悉,在正規基督教教義中,是不存在詛咒、附身等教義的。神在任何時候都是以救世主身份出現,是“讓人安心”的,和文中古蔓童的“讓人害怕”不同[狗頭叼玫瑰]

最後,無意冒犯各位有宗教信仰的寶[爆哭]信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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