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惡意 要不今晚把甘川帶來?

關燈
第13章 惡意 要不今晚把甘川帶來?

礦工吃飯都統一在塑料棚外面的空地上,周圍有卡恰巡守。

礦工們三三兩兩地,或蹲或站,有時也會講點兒小話。正吃得起勁,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人來,空地上瞬間鴉雀無聲。

柳之楊來到一只大鍋面前,裏面煮著白稀飯,只是那稀飯已經稀得像白水泡飯了。

打飯大娘看見柳之楊就知道糟了。一聽三狗說這是新理事,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理理理理理事,怎麽,怎麽不提前,說,說一聲……”

“給理事盛粥啊,”甘川有模有樣地說,“讓理事嘗嘗,我們平時吃的都是什麽豬食。”

所有吃飯的礦工:……

打飯大娘拿起大勺,開始輕攏慢撚抹覆挑,總算是撈起了點兒大米。她擦擦手,把粥遞給柳之楊。

柳之楊沒接,雙手抱胸,看向甘川。

之前都是自己給甘川端茶倒水跑前跑後,今天算是反過來了。

“哎呦怎麽能讓理事金貴的手端粥呢?”甘川反應過來,接過粥碗,趕走唯一一張桌子上的人,放好粥,“理事,您請您請。”

柳之楊的嘴角微翹,坐到椅子上,用手敲了敲木桌,“勺子。”

三狗立刻拿過一把勺子,用衣角擦擦,遞給柳之楊,“理事,理事,我叫三狗。”

柳之楊點頭,示意他們坐。

幾個礦工和甘川打了粥,跟著甘川坐到柳之楊對面。

柳之楊用勺子一點點舀著喝,其他幾個礦工見狀,也不好意思捧著就喝,起身要了勺子。

只有甘川,他端起碗、仰起頭,一碗米粥迅速下肚,喝完,嘴邊還留了一圈粥印。

三狗拐拐他,小聲說:“川哥,你註意點形象!別給理事看笑話。”

甘川一腦掌過去:“媽的你個挖土的要什麽形象。”

三狗不說話了。

甘川這才看向柳之楊,笑說:“哎呦親愛的……理事,今天真是謝謝你,這些兄弟們被礦上拖著,三天沒上工了。他們好多人家裏面還等著要錢,三天不上工,損失不少啊。”

柳之楊攪著白粥,問:“泰擒為什麽不讓你們上工?”

不等甘川說話,三狗往四周看了一眼,說:“理事,這個我們不敢說,泰擒很陰,亂說會被他……”他做了個哢嚓的手勢。

柳之楊喝了一口粥,說:“你叫三狗?”

三狗點頭。

柳之楊看向面前的甘川,問:“你叫什麽?”

“柳川。”甘川朝他挑了下左眉。

柳之楊:……

“新來的吧,”柳之楊垂下眼,又問,“對這裏適應嗎?”

甘川扭了扭肩膀,說:“哎呦還行吧,就是晚上睡覺睡石板,太硬了,還有打呼嚕的,我他媽最受不了這個。撒……卸貨,也不方便。”

三狗擠眉弄眼地說:“川哥,你怕不是正經卸貨吧?”

見柳之楊擡眼看他,甘川又一腦掌扇過去:“你他媽的,能不能文明一點?”

三狗委屈:“你在棚窩裏可不是這樣。”

“這他媽在吃飯,能一樣嗎?”

“我們都是男嘛,而且你剛才還說,我們挖土的要什麽形象。”

甘川真被氣笑了。

坐在另一邊的一個年級稍大的男人開口道:“理事,我們都是糙人,你看笑話了。我叫頌巴,在礦上幹三年了。”

柳之楊問他:“那你應該很清楚,礦裏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頌巴模棱兩可地說:“礦太大了。”

“平時泰擒管你們很嚴格?”

頌巴說:“還行吧。”

柳之楊點頭,沒有再說話。

從讓礦工坐對面時,他就看出一件事,大部分礦工都不信任自己。要不是甘川主動坐下,他們是不會坐下的。

能理解,畢竟泰擒有槍,自己只是個光桿司令。

“理事也是新來的吧,”甘川杵著臉,一動不動盯著柳之楊,“還適應嗎?”

柳之楊感覺臉快被他盯穿了,低下頭說:“還行。”

甘川笑說:“理事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吩咐。”

很正常的話,可由於甘川語氣上挑,聽著就像有點兒別的意思。

三狗瞪大眼睛,在柳之楊和甘川身上來回掃。

“確實有件事要你做,”柳之楊把最後一點粥喝完,“今晚去把後山的野草割了。”

說完,他整理外套,站起身離開了。

甘川眼睛粘在柳之楊清瘦緊致的腰上下不來了,大聲說:“好嘞!”

三狗拐拐吃了迷藥一樣的甘川,“去後山割草你也高興?”

頌巴評價:“想吃天鵝肉了唄。”

中午十二點一過,礦場正式開放。礦工魚貫而入,拿著鋤頭榔頭各種工具開挖。

卡恰們分布在礦場各個地方,擡著槍來回巡視。

柳之楊站在棧道上看了半晌,甘川和頌巴他們在一起,幹活很賣力,鋤頭掄得飛起。他上身穿了件白背心,已經被汗浸濕,精壯的身材若隱若現。

柳之楊勾唇笑了笑。

甘川的力氣大,身材也好,該有的都有,但他從沒有刻意練過。柳之楊只能將其歸因於天賦。

雷站在柳之楊身邊,見他眼尾有笑意,說:“要不我今晚把甘川帶來?”

柳之楊搖頭,說:“木屋有監控還有人盯著,你幫我去後山置辦點東西,別被人看見。”

雷說好,隨柳之楊離開礦場。

一個下午,柳之楊重新把礦場建立以來的材料梳理了,雖然拿不到真賬本,但也可以大致推測出泰金貪了多少。

等夕陽從窗裏打到書桌上,柳之楊才停下筆。看著這算得滿滿當當的幾頁紙,他嘆息,上警校時自己數學最差,沒想到現在,反倒被迫會了數學。

柳之楊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伸了個懶腰,扣好袖口,整理了衣領,走到門外。

礦場門口已經排起長隊,礦工們正一個個接收卡恰檢查。

柳之楊一眼看見隊伍裏的甘川,他站在頌巴後面,白背心已經臟得看不出顏色。

此外,在甘川後幾排有個熟悉的面孔——是當時給他們藍寶石的那個礦工。

他低頭排著隊,很沈默。

出礦場前,礦工要先把挖到的東西丟到一個籮筐裏,有兩個持槍的卡恰守著。

丟完東西,排隊來到礦場門口有兩個高崗亭,分男女兩隊伍,每個人出礦場前要到房間裏搜身,以防把礦裏東西帶出去。

前面人群不斷挪動,頌巴來到崗亭下面,陰影帶來一絲涼意,頌巴笑著回頭和滿頭大汗的甘川炫耀。

誰知下一秒,甘川眼神忽然一變。

頌巴這才感到脖子涼涼的,耳邊還傳來“嘶嘶”聲。僵硬地轉頭,一條紅頸毒蛇正盤繞在他肩上。

崗亭上的卡恰收回麻袋,笑嘻嘻地看著頌巴。

頌巴還沒來得及叫,就見甘川一把抓住蛇的七寸,把蛇扯了下來。

蛇在他手上扭曲不停,甘川捏著它的頭,在空中甩了幾圈,丟上崗亭,“還你!”

丟蛇的卡恰見狀往後一躲,把身邊一個畏畏縮縮、外表白凈的卡恰推到前面。

蛇剛巧落到白凈的小卡恰身上。

那小卡恰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僵在原地。

蛇在小卡恰脖頸盤旋,似乎在尋找有利的進攻位置。

崗亭上另外兩個卡恰拿著槍,不敢開槍打蛇,那蛇太小了,很可能傷到小卡恰,誰都不敢冒險。

小卡恰下巴抖動,試了好幾次都說不出話,只能無聲動嘴:救我、救我……

蛇在他脖頸上緩緩縮緊,蛇頭仰起,張開血盆大口,猛地咬下來。

“砰”地一聲槍響。

小卡恰抖了一下,感覺溫熱的東西灑到臉上,一摸,是蛇血。

蛇的頭被打飛,只剩身體還盤在小卡恰身上。

柳之楊拿著槍,槍口冒出一縷白煙。

見小卡恰沒危險了,才松了口氣,將槍別回腰間。

小卡恰顫抖著把蛇的屍體丟開,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上,“謝謝,謝謝你……”

他說的是中文。

柳之楊心念一動,上前去扶他,用中文低聲問:“沈佳瑞?”

小卡恰眼睛猛地睜大,“你……你……”

“先起來。”柳之楊說。

難怪礦工名單找不到他,他居然在當卡恰。

王欣說過,沈佳瑞家挺有錢,想來應該是家裏給了點錢,才讓兒子沒那麽受折磨。

但礦場的卡恰大多窮兇極惡,沈佳瑞一個華國學生,必是其他卡恰欺淩的對象。

沈佳瑞站起身,低著頭晃悠兩下,淚水像串珠子一樣落下,浸濕軍綠背心一大片。

“給我跪著!!”

這時,下面傳來騷亂聲。

柳之楊走到崗亭邊一看,頌巴高舉雙手,跪在地上。

泰擒用槍托用力敲到甘川膝彎,逼迫他也跪下。

這才是泰擒的真實目的,制造騷亂,算在甘川他們頭上。

柳之楊抓起地上蛇的屍體,丟到泰擒身上。

泰擒一下跳得三米高,嚇得哇哇亂叫,惹得礦工們又低聲笑起來。

泰擒把蛇屍體甩下來,用槍向上指著柳之楊:“你想死嗎?!”

柳之楊說:“卡恰我已經救下來了,我不追究那兩個礦工的責任,放了他們。”

“你妹的你說放就放啊!!他這是擾亂礦場秩序!”

柳之楊對站在身後的雷招招手。

雷壓著丟蛇的卡恰走到崗亭邊,面對下面一眾礦工。

柳之楊問他:“蛇是不是你丟的?”

雷把他雙腳拎起,眼看就要翻下去,嚇得卡恰連連點頭。

柳之楊又讓沈佳瑞過來,問:“你怪不怪丟蛇的人?”

柳之楊雖然是在問他,但結果已經暗示了。沈佳瑞不蠢,趕緊搖頭。

柳之楊對泰擒說:“蛇最初不是兩個礦工丟的,被蛇砸到的卡恰也不怪他們。這件事還和你有什麽關系?”

泰擒發現這大城裏來的人真是慣會說話,把事情放到明面上說,讓自己沒有做手腳的餘地。

泰擒用手指著柳之楊,咬著牙說:“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搞死你!”

和泰擒兩次沖突,都以柳之楊的勝利結束。

礦工們看著夕陽下西裝革履的理事,眼神也有些變了。

等所有礦工檢查完離開礦場,卡恰才進去,把礦工們挖到的東西統一收到泰擒眼前。

兩個卡恰擡著籮筐往這邊走。

柳之楊站在崗亭上,明明看見那籮筐有些份量,可等他下到下面去查挖到的東西時,又只有一些成色很爛的翡翠石。

泰擒憤怒地把石頭丟回籮筐,對柳之楊說:“看見了吧,下礦就挖出這些,連今天礦工的工資都不夠發!你他媽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別在這裏妨礙我們討生活了!!”

泰擒的演技比起甘川還是差太多,柳之楊沒什麽表情地把石頭丟回籮筐,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說:

----------------------

[狗頭]大家猜猜他們要去小木屋幹什麽呢?好難猜啊是去幹什麽呢?[比心][比心]

明天還有一章哦[加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