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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博弈 我還以為你故意勾引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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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博弈 我還以為你故意勾引我呢。

柳之楊直起身子,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痛的臉,拽著女孩的頭發把她拉起來,對言老大冷聲說:“老大,我帶她回房間了。”

言老大笑著“嗯”了一聲。

見兩人離開,陳頌看向一直不出聲的甘川,說:“甘副總,你不管管?”

甘川咧開嘴笑起來,“你很羨慕柳之楊啊,怎麽,沒試過雛?”

陳頌端起酒杯,說:“你怎麽知道我羨慕的不是那個雛?說起來男的我確實沒試過,像柳之楊那種的男仔,穆雅馬怕再難有第二個吧。甘副總有沒有興趣分給我嘗嘗?”

甘川的笑容慢慢收起,他坐直身,雙手杵在膝蓋上,盯著陳頌。

甘川的上眼皮有些遮蓋,不笑的時候,有種狼一般的陰狠。

言老大見狀,岔開話題說:“既然你們說到分,那談談正事吧。我手下有幾處好地方,老了,管不住了,想分給你們。”

他遣散了兩邊美女,拿出一份協議。

柳之楊一路上抓著女孩的頭發,把人帶到自己床艙才放開。

女孩蜷縮著坐在床邊。

柳之楊把窗簾拉上,給她倒了杯水,坐到一旁椅子上,溫聲問:“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女孩眼睛盯著地板,還沒緩過神來。

柳之楊換成華國語言,輕聲又問了一遍:“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似乎是家鄉的語言喚醒了女孩,她緩緩擡頭,小聲說:“被,被騙來的。”

“姑娘,別擔心,現在,把你怎麽來穆雅馬,到怎麽出現在這裏,全部和我說一遍。”

柳之楊語氣平緩,女孩在他的鼓勵下,開口道:“我是和其他三個朋友來這裏旅游的,剛來的幾天都很好,很安全,沒有像網上說得那麽恐怖。直到……”

女孩握緊水杯,接著說:“我們住進象林邊上的萬豪酒店。其他兩個男生被服務員騙了,去了賭場。第一天就賺了三萬,把我們旅游的錢全賺回來了。第二天我們一起去賭,有輸有贏,第三天忍不住又去了,結果把三萬塊全輸了。”

女孩抽泣起來,“要是,要是在這裏停住就好了……”

柳之楊說:“疊碼仔找到你們了是不是?”

女孩點頭,“她也是個女生,看著人很好。她和我們說,她也是華國人,前幾天也大輸了一場,結果借了賭場的籌碼,一把全贏回來不說,還賺了十萬。

其實那時我已經覺得不對但她說,我們可以用她的名義借籌碼,贏了之後只用還賭場百分之九十。我們當時瘋了一樣,怎麽說都要贏回來,跟著去借錢了,結果……”

女孩哭得泣不成聲。

柳之楊抽了幾張紙放到她手裏,問:“其他三個人現在怎麽樣了?”

女孩說:“一個、一個男生家裏有錢,正在往國內籌錢。另一個男生我不知道,但他家裏估計拿不出多少。還有個女生,她,她,我們當時都被賭場經理扣下來了,我被迷暈,醒來就在船上,但她我不知道現在怎麽樣。”

柳之楊問:“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才要答,柳之楊手機震了震。

打開手機,是一條要不要買房的消息,柳之楊讓女孩先休息,出去了。

甲板上的風很大,柳之楊下意識想找外套,才想起外套已經給拳手阿劉了。

他看著一輪明月,心裏忖度阿劉到哪裏了?有沒有出穆雅馬國海域?有沒有遇到公海的救援船了?

下方客艙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但因為隔音,只能聽到在吵,聽不清在吵什麽。

柳之楊環視一圈,確認沒人在盯著自己,才拿出手機,又從懷中掏出另一張電話卡,迅速換進手機裏。

一條IP在華國的短信寫著:萬豪酒店,四個,兩男兩女:王欣、沈佳瑞、高峰、崔梓涵。走高黎貢森林通道。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柳之楊把他們的名字背下,立刻抽出卡,重新放回懷中暗袋,裝上原來的電話卡。

叁區碼頭走不了,一次運四個人出去百分百會被發現,只能走高黎貢森林的暗道。

但高黎貢森林全是執政官的軍隊把手,沒那麽好過。

柳之楊眉頭緊皺,得先找到其他三個人再說。

“親愛的,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不知何時,甘川上到甲板。

“哦,”柳之楊回頭,“吹吹風。”

甘川靠近,陰陽怪氣地說:“怎麽了親愛的,臉色不太好啊,小妹妹你不喜歡?”

柳之楊知道他在吃醋,低頭輕笑了一聲。

“哎呦我和你說正事你在這兒笑。”甘川一副不滿的樣子,眼尾卻因為柳之楊的笑容早已彎起。

柳之楊一笑即逝,再次變回了那副冷漠的模樣,問:“我聽到你們吵架了,談得怎麽樣?”

甘川杵到欄桿上,看著茫茫大海,說:“你知道,老大手下有處藍寶石礦場吧?”

柳之楊說:“象林那兒的紅品礦山,但我聽說這幾年一直在虧損。”

甘川“嗯”了聲,說:“老大準備把礦場給我。”

柳之楊一楞。紅品礦山是塊燙手山芋,能不能再發掘出好東西誰也不知道,可要是關停,上千靠著礦山吃飯的人們就無處可去,肯定要鬧起來。

更何況,紅品礦山屬於言老大,這幾年一直都是泰金經營。這回換主,經營權給誰都不好。

言老大這時候把快倒閉的礦場丟給甘川,是故意的為難。

柳之楊又問:“那陳副總呢?”

“他比我好點兒,分到了象林東邊的酒店,萬豪那些。”

萬豪。柳之楊心沈了下來,這下更難救人了。

甘川抽完一根煙,隨手彈到海裏,打量了柳之楊,問:“親愛的,怎麽沒穿外套?”

柳之楊面不改色心不跳:“在車裏。”

甘川勾起他衣領邊的襯衫夾帶,彈了一下,說:“我還以為你故意勾引我呢。”

柳之楊捂住被彈痛的胸口。

甘川對他挑了挑眉。

柳之楊:“你能不能想點兒別的。”

下一秒,甘川攬過柳之楊的細腰,手順著往下,“我就想怎麽了?”

柳之楊拍開他的手。

甘川不依不饒,咬著柳之楊的耳朵說:“我們還沒在船上試過啊親愛的,我聽說在船上由於水波推動,會更深。”

柳之楊推開他,往下艙走去。

甘川見得逞,笑意更甚:“試試嘛親愛的!你等……”

忽然,甘川的笑容僵住,耳朵動了動。

柳之楊也聽到了什麽,轉頭看向他。

甘川一改嬉皮笑臉的樣子,眼神在月光下格外銳利,壓低聲音說:“有人落水了。”

他耳朵又動了動,拉著柳之楊往船舷左側跑去。

就在他們下到左舷時,一個黑影剛好在走廊盡頭閃過。

甘川沒有絲毫猶豫,追了上去。

柳之楊則焦急往海裏尋找著,忽地,他看見了船邊一朵小小水花,仔細一看,是言老大。

他汗毛瞬間豎起。

言老大,被人推下去了。

來不及想太多,只要不是甘川這邊幹的,那就可以喊人。

柳之楊定了定心神,大聲喊道:“快來人!言老大落水了!”

這一嗓子比任何鬧鈴都好使,兩舷站崗的小弟們湧過來。先是慌亂,後在柳之楊的指揮下,七手八腳地綁好繩子,跳進海裏,往言老大方向游去。

集團其他賓客也出了房間,聚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最後趕來的是陳頌。他滿臉震驚,在小弟的帶領下來到船邊,看見船尾的水花後,雙手顫抖地抓住小弟衣領,怒目圓睜,“快掉頭!!”

小弟顫巍巍地說:“船已經,已經在轉彎了。”

一艘船要停下往回開,需要很久的時間。陳頌看著水花快要消失,一咬牙,抓了根繩子,從船尾直接跳進海裏。

所有賓客和小弟們都驚呼起來。

柳之楊的肩被摁了一下,下一秒,甘川清淡的香水味靠近,在他耳邊小聲說:“人在我房間,控制好,問點東西出來。”

柳之楊點頭,離開船舷,往下層房間走去。

而甘川也縱身一躍,跳到海裏。

言老大是救不活了的,但樣子總得做做。

……

甘川房間裏。

一個穆雅馬男子被捆坐在椅子上,他臉被打腫,眼睛還在流血,嘴裏塞了棉布。

柳之楊進房間後,按下手機錄音鍵,上前給了男子一拳,把人打翻在地,才蹲下領著他的領子說:“我拿下布條,你敢喊,我打死你,聽見沒。”

看著柳之楊如冰塊一般的眼神,男子有點兒恐懼,點了頭。

柳之楊把布條抽出,男人咳了幾聲,沒有喊叫。

柳之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陳頌派你來的?”

男人操著一口有口音的穆雅馬話,吊兒郎當地說:“你說是就是。”

柳之楊瞇起眼。

這句話給他一種直覺,男人不是陳頌的人。

可這艘船上,除了陳頌、甘川,還會有誰想殺言老大?

柳之楊再次打量眼前男人。

男人眼裏沒有殺手的狠厲,不是職業殺手。但身材壯碩,下手果斷,如果真是陳頌陣營的,自己和甘川不可能沒有察覺。

柳之楊心念一動,把凳子踢到另一邊,蹲下身看男人手指。

食指和中指都有常年握槍的痕跡。

柳之楊站起身,說:“你是警察。”

穆雅馬國再亂,也是個主權國家,自然也有穆雅馬警察。只不過穆雅馬警察只為資本家和各區執政官辦事,對普通百姓只會拳打腳踢。

男人沒說話,慌亂的眼神已經暴露他。

說是男人,但其實這警察看上去比柳之楊小不少,頗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姿態。

柳之楊冷聲追問:“你是哪個區的,怎麽混上船的?為什麽要殺言老大?開船前那個女的和你一夥嗎?”

男人想了想,說:“我要見一個人,見到他,我才說。”

“誰?”

“柳之楊。”

一陣沈默,柳之楊眉頭緊皺。

男人說:“就是甘川的二把手,你不會不認識吧?”

半晌後,柳之楊把凳子扶起,見男人手指充血發紫,解了他手上的繩索,說:“我就是柳之楊。”

男人拉了拉衣領,嗤笑:“你當我小孩嗎?”

柳之楊換成標準的華國語,說:“我就是柳之楊。”

男人一楞,“你,你真是柳之楊?”

柳之楊冷道:“你說不說。”

男人往四周看了一眼,居然還有些興奮,又拉了拉衣領,“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柳先生,我是代表穆警長,來和您合作的。”

柳之楊說:“這種話我聽過很多次也拒絕過很多次。公司和我都是合法的,不需要和你們合作。”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嘛,”男人壓下聲音,對柳之楊挑了下眉,“柳先生,你也是警察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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