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 好吧。我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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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好吧。我們同意。

很明顯, 之前在皇家歌劇院被阿撒托斯摧毀的黃衣之王只是哈斯塔的一個化身,祂的本體還好端端地呆在畢宿五泡澡。而現在,沒能好聚好散的炮友用本體找上門了, 這可真是……

歐德的手臂懶散地搭在浴缸邊沿,暖黃的燈光與蒸騰的水汽勾勒出漂亮的肌肉輪廓,那只手松松垮垮地勾著香檳杯, 總讓人忍不住聯想起它這麽勾著其他東西的畫面:“你想要什麽?覆仇?那為什麽不再靠近一點,讓我……”

‘好好品嘗一下我錯過的味道’——歐德本來想這麽說的來著。但在他把話說完前,煉金帳篷的木門又“哆哆”一響:“哦這次一定是雅威了。介意幫我開下門嗎?介於……”

歐德翹起燈光下濃郁深邃得像勃艮第紅寶石雕塑般的魚尾示意了一下:“我還在享受沐浴。”

“?”哈斯塔敏感地從歐德全然放松的反應中察覺到幾分不對。

但不等祂進一步觀察, 性急的新客人先一步推門而入:“歐德,我親——哈斯塔??”

金器琳瑯的帳篷中,燭光搖曳。新來的克蘇魯和哈斯塔互相瞪視, 神情都相當見鬼。

歐德左看看哈斯塔, 右看看克蘇魯:“——好吧,事情開始變得有點奇怪了。”他忍不住撐坐起身看向克蘇魯:“你為什麽還活著?哈斯塔我可以理解, 但你?我應該已經把你的本體和化身都吃了才對??”

“是啊,我還記得你是怎麽殺死我的。”克蘇魯的目光一路滑過歐德隨著呼吸, 在清澈的水下起伏的胸肌, 仿佛如有實質的手掌沿著肌肉的起伏摩挲,“從沒想過亡夫會再找上門, 對嗎?伊娃在這件事上幫了我很多——確切來說是幫了克希拉很多。還記得鎖在GORCC實驗室裏、那截伊娃很早之前從我這兒偷走的斷肢嗎?她們用那東西覆生了我——”

“等一下,”哈斯塔在克蘇魯站到歐德背後前向前一步, 擋在克蘇魯身前,“‘亡夫’?”

“哦, 好極了。”歐德發出一聲呻.吟,有氣無力地擡手捂住臉,預感到一場極其荒誕、根本不該發生在戰前的狗血肥皂劇即將開演。

“……”克蘇魯擡起在歐德身上流連的視線, 左手半搭在精瘦的腰胯上,轉頭森森看向礙事的兄弟,“是的,‘亡夫’。你在意這個做什麽?或者——讓我這麽說:我不在乎你為什麽杵在這兒,但這是我和我的神後久別重逢的重要時刻,你就不能識趣點轉身走人嗎?”

“我恐怕不能。”哈斯塔紋絲不動,“你知道‘亡夫’的意思吧?所以你為什麽不能識趣點保持‘死亡’的狀態?”

“你的羅曼故事已經結束了,我早亡的兄弟。在你死後,是我發現了歐德,替他掐羽管,告知他舊神的真面目,他甚至給了我一杯他的血,幫助我獲得真正的永生——你得到過他的血嗎?”

“……”克蘇魯精壯有力的脖頸暴起幾根青筋跳了幾下,“我不知道你說的掐羽管是什麽意思,但聽你的描述,你應該從沒碰過他的魚尾?進入過他的洩殖——”

“夠了夠了——”歐德不得不提高聲音打斷,“朋友們,你們在做什麽??格赫羅斯要來了,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你們非要挑這種時候擠在這兒開黃——”

“腔”字還沒說出口,煉金帳篷的大門被再度敲響。

“很好,希望這次來的是雅威。”歐德收起魚尾,直接從浴缸裏站起,剛想撈起衣服穿上,克蘇魯鉛黑色的觸手一把將他摁回了水中,“你們想幹嘛??”

“你,留在這。”克蘇魯的觸手纏住歐德的脖頸嗎,壓低的嗓音裏透著一股咬牙切齒,“聽起來你在我死後也沒有閑著啊,歐德。站在門口這個也是你後找的姘頭嗎?雅威?認真的嗎?一個舊神?”

“……”去開門的哈斯塔卻陷入一片微妙的沈默,片刻後向後退了一步,“……潘神?為——”

“不。”佇立在門前,因為過於強健的體魄幾乎頂著門頭的神祇跨入煉金帳篷,雖然臉看起來還是潘神的臉,但神色截然不同,“莎布尼古拉斯,本體。我的化身潘神被一個人類殺死,我決定來看看情況,但看起來今晚他有很多客人?”

如果不是站在所有荒唐戲劇中心的人是自己,歐德幾乎要在感覺到克蘇魯的觸手驟然失溫——約等於人類的小手冰涼時笑出來:“朋友們,為什麽我們不能體面地坐下來,好好談談真正重要的事——”

潘神擡腿,幾步走到歐德身後,期間路過的克蘇魯兄弟都下意識地退避三舍,克蘇魯甚至抽回了觸手:“你提醒了我。哈斯塔、克蘇魯,這兩個就是之前曾同你交.媾,但從沒讓你受孕成功的雄性嗎?”

克蘇魯兄弟:“…………”

這話說得像質疑祂們不行一樣!

但祂們又能做什麽呢?這可是莎布尼古拉斯!三柱神之一!說真的,歐德到底是怎麽跟莎布勾搭上的??

沒神能想明白這問題,歐德忍不住單手抹了把臉,很光棍地幹脆放松身體重新躺回水裏,雙臂搭在浴缸上隨意擺了擺:“你真想知道?說實話我有點記不清了。嗯……從頭開始數有大袞?克拉辛?克蘇魯?睡神?”

“等等等等,”克蘇魯實在沒克制住,“你跟大袞也——”

“哦!祂沒有。”歐德恍然地敲了下缸壁,“祂有個機會,但沒有抓住它,就像哈斯塔。”

“……”在場的三位前夫的表情霎時精彩紛呈,有兩個同時看向被點名不中用的那個,眼神相當飽含深意。

哈斯塔從未身處過這樣的境地:“幹什麽?我只是想提醒他小心舊神,沒來得及將交接腕——”

歐德一拍手掌:“——還有潘神。”

新的兩神組合又齊齊看向被揭露出的新廢物。

克蘇魯甚至沒能克制住挺起了胸脯,意識到自己居然是所有前夫中吃得最好的那個,甚至超越了莎布尼古拉斯。

莎布的眉頭霎時一皺:“事情不能這麽算,你——”

“哆哆。”

敲門聲第四次響起。

“……”帳篷裏陷入一陣微妙的安靜。

片刻後,感覺水有點涼了的歐德主動起身:“我來開——”

“嘭!”

木門被新的來客直接踹開,奈亞拉托提普興高采烈地收起踹門的腳,一步跨入帳篷:“終於!自由!我來找你……玩了……歐……哇哦。你們是在開什麽香艷派對但不叫我?”

沈默。

死一般的沈默。

莎布是不想搭奈亞拉托提普的話茬,兩位輩分相對較低的舊日支配者兄弟則是張了張嘴又閉上,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表達此時內心的感受。

克蘇魯幾乎從牙縫裏擠字:“奈亞拉托提普??你認真的嗎歐德??”

“我對待每段關系都很認真好嗎?”歐德旁若無人地撈起浴巾,裹在腰際。

擡腿跨出浴缸時,幾乎所有天外神祇們都控制不住地將目光黏在他繃緊的腰腹線條,和在燈光下起伏湧動、宛如獵豹般漂亮的脊背上:

“每一次,我都有好好地收尾。跟我有過一腿的要麽進我胃裏,要麽死在胃外。我才是那個非常想問‘你們知不知道亡夫是什麽意思’的人——‘亡夫’的重點在‘亡’字上,你們到底有哪點不明白?”

奈亞拉托提普忽地微微偏頭,瞇起眼睛,眼神狐疑中帶著警惕:“我怎麽感覺你……”

比以前強壯了?

不是□□上的強壯,是力量上的強盛。

在今天之前,祂每次看見歐德時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弱小,這讓祂格外鐘情於搞些戲弄憐愛對方的小把戲,但現在?祂站在歐德面前,幾乎有種在面對卡文迪許的錯覺。

歐德聳了聳肩,正準備坦誠地分享一下近期飲食心得,煉金帳篷的門第五次:“哆哆。”

“……”眾神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大門,這一刻幾乎都在想:還有??

歐德抄起沒喝完的香檳杯,直接裹著浴巾走到門邊,一把拉開木門看向門口佇立的、包裹在白紫色光芒中的人影:“看來你就是雅威了。為什麽這麽久才來?”

“我……”雅威的視線跟著一滴從暗紅色碎發上墜下的水珠,一路蜿蜒過鎖骨,起伏不定的胸膛,在邊緣處徘徊了一下,又砸落至輪廓清晰的腹肌,順著人魚線一路沒入松垮搭在腰際的深色浴巾中。

想說的話在大腦裏卡殼了一下,雅威下意識地擡起頭,視線又在不經意間越過歐德的肩膀,捕捉到大量完全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身影:“……?”

等等,是幻術嗎?

祂用力眨了下眼睛,然而那一溜神祇仍然還在。

歐德剛想開口邀請雅威進門,就見對方倏然向後退了一步,“嘭”地一聲在他面前關上房門,幾秒後再推開,身邊多了一位穿著灰袍,蓄著典雅的長發長須的老者。

莎布尼古拉斯條件反射地皺眉:“諾登斯?”

“?”歐德看看門口杵的兩位舊神,再看看身後幾位外神,感覺以他們現在這個陣容,完全可以在這頂帳篷裏直接開作戰會議了——如果能讓他把衣服穿上的話。

諾登斯的神情在看清歐德的打扮和帳篷中央尚且冒著熱氣的浴缸後變得相當精彩:“這是在做什麽?!”

“別擋在我的路上。”一道平淡的聲音從諾登斯的身後響起,終於擺脫岳父危機的卡文迪許在諾登斯身後站住,擡起手杖將人排開,長腿一邁踏入帳篷,擡手拽出一條更大的浴巾裹住歐德,再拉開時,上一秒還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已經一絲不茍地穿回了歐德身上。

“……”歐德低頭瞅了眼西裝,擡頭看向卡文迪許,“我還沒泡夠呢?”

“你真想泡在浴缸裏開會?”卡文迪許梳過歐德發絲,將水汽帶走的手指薅了下歐德,“不是真想,就別惡意撒嬌。唯恐天下不亂?這屋子裏站著的前夫已經夠多了。”

“…………”克蘇魯兄弟簡直想當場撕個裂縫逃走,然而在三柱神和諾登斯面前搞這種大動作?簡直就像領導夾菜我轉桌,雖然祂們的在場已經夠礙這些大神的眼了。

歐德無所謂地聳聳肩,擡手按上耳麥:“來我的帳篷,開會的人已經到齊了——基本到齊了。”

他擡眼看向還沈浸在“滿屋子前夫”的震撼中的神祇們,微挑起一邊的眉宇:“如果你們還有想叫的人手,最好現在就叫。我們可沒有多長時間耽誤。”

十分鐘後。

原本大概二十平方大的煉金帳篷被擴展了百倍。即便如此,在神祇們陸續就坐後,空間仍然略顯擁擠。

“貓女神巴斯特、修普諾斯、烏爾塔爾……”浮士德擦著綴在胸前的金鏈子懷表,嘖嘖有聲,“大人物啊都是,我幾乎覺得就我們幾個作為人類的代表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

整個會議空間被分成了三塊,屬於舊神的那塊空間最熱鬧,屬於外神的那片空間因為歐德這半個月來勤勤懇懇地品嘗美食空曠了不少。但再空曠也比不上人類這邊,諾大的空間只有歐德、浮士德、亞伯和姍姍來遲的伊娃。

“你需要排場?”伊娃頂著兩個濃厚的黑眼圈,“我實驗室裏還有不少克蘇魯,如果你想要填滿空檔——”

“等下,‘不少克蘇魯’??”哪怕是歐德都感到匪夷所思,“什麽意思?”

浮士德放下懷表,摸摸鼻梁:“就……稍微結合了一下煉金術和克隆?——你可以理解為我們最近捯飭出了一隊章魚版的機械戰警。你以為跑進你帳篷裏的克蘇魯哪兒來的?”

歐德:“???”

瘋子果然還是要到科學家和煉金術師堆裏找。

卡文迪許在一眾微妙的註視下穿過大半個帳篷,走到歐德的身邊坐下,仿佛不知道這片區域是屬於人類代表的。他屈指勾過歐德的下巴,借著交換親吻的短促功夫低聲說:“奈亞剛把睡神的事跟諾登斯說了,你最好現在就把睡神收回夢境裏呆著。”

“當當!”

一只修格斯在此時重重敲響了會議開始的鐘聲。

神祇們瞪在猶格索托斯身上的目光頓時收回去了一大半,仍有一小部分難以置信地瞪著仿佛完全沒打算改換座位的卡文迪許。奈亞拉托提普雖然臉上掛著笑,但火焰都快噴出眼眶的眼睛彰顯了祂此時的憤怒。

卡文迪許完全不在意這種瞪視,甚至在奈亞拉托提普的瞪視下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原本端莊放在膝蓋上的手臂松弛地搭在歐德的椅背上。

歐德的視線完全沒在這對暗自較勁的兄弟身上停留,在人群中捕捉到走向會議室南方的諾登斯後,就立即收走了本打算渾水摸魚,看看有沒有裏應外合機會的睡神。

諾登斯的腳步登時一頓,下一刻隔著人群,與他對視,目光中盛著冰冷的忌憚和殺意。

“……”歐德無聲嘆了口氣,知道這是徹底撕破臉了的意思。等到格赫羅斯這把懸在眾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解決,下一個輪到的就該是他——或許還有其他人類了。

“好了,”負責主持會議這項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的,是一只小牙仙似的夢境新神,很明顯是被踢出來扛鍋的,祂戰戰赫赫地提高聲音,“關於如何應對格赫羅斯,諸位都有什麽意見?”

原本還充斥著低語的帳篷安靜了下來。片刻後,奈亞拉托提普先笑裏藏刀地道:“解決的方法不是很簡單嗎?歐德·道格拉斯,引起阿撒托斯瞥視的罪魁禍首。殺死他,我們不就安全了?”

“你們可以試試。”歐德還沒來得及回應,卡文迪許先一步冷冷開口,“事先說明,我和他站在同一邊。如果你覺得自己和莎布合作足以應對我,再加上一個諾登斯就十拿九穩了,那我可以告訴你——你錯了。”

“在替諾登斯沖鋒陷陣前,為什麽不先問清楚舊神當年在捕夢小鎮做的實驗是什麽?歐德到底是什麽?難道你再度站在他面前,沒察覺到危機感?”

“……”奈亞拉托提普沒法否認這點來自本能的提醒,目光頓時滑向剛建交的臨時搭子,“他到底是什麽??——不,這不重要了。如果我親愛的兄長打算和歐德聯手,我恐怕得打破我們之間的交易了,諾登斯。我是想解決問題的,不是想變成被你借機解決的問題的。”

“好極了,接著內訌吧。”浮士德垂下頭一邊整理衣袖一邊小聲咕噥,“要是這兩幫神祇力氣往一處使,我們估計都走不到今天。”

歐德很難不讚同。他幹咳了一聲,提高聲音:“如果你們都沒有想法,我——”

“你是我們創造的唯一一份成品。”諾登斯打斷了歐德,冰藍色的眼睛筆直地盯著歐德,“以你現在的力量,沒人需要犧牲,只要你願意出面應對格赫羅斯——”

“你是指和格赫羅斯同歸於盡?”卡文迪許淡淡道,“那還是算了吧。也許我剛剛沒有把話說清楚——在座的諸位,不管誰心裏藏著借機解決掉歐德的念頭,最好早點打消點,除非你們準備好與我為敵,有善心願意做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裏的前人。”

“你到底有什麽毛病??”貓女神巴斯特無法理解,“難道你不清楚這家夥的威脅對於我們來說和格赫羅斯沒有多少區別嗎?92年前我就不讚成這項實驗——我的意思是,它簡直就像自己給自己挖坑!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自己給自己創造出這麽個威脅——”

“巴斯特!”諾登斯語帶警告。

然而巴斯特顯然不是睡神那種會表面屈服、背地裏搞事的性格,祂更加直白暴躁:“我早就說過!如果有戰爭要打,那就拿起武器親自上陣,像個弱小狡猾的人類一樣在背後折騰這些陰謀算什麽?但有誰聽過我們的勸誡嗎?沒有!”

巴斯特貓似的金色豎瞳看向卡文迪許:“現在你也要不聽我的勸告,接著發瘋?這個人類能帶給你什麽?除了毀滅——”

“是的。”卡文迪許重覆巴斯特的話,手好整以暇地搭在手杖上,這樣的姿勢似乎暗示著今天所面對的一切危機,從來不是他所畏懼的,而是他所期待的,甚至是期待已久的,“他可以給我帶來毀滅。他能讓我有機會看見阿撒托斯的夢境破裂是什麽樣子。除了這些,我還需要什麽呢?力量?永生?全知全能?我已經擁有了。”

“……”浮士德面覆寒霜地坐在原處,看似是理性思考讓他冷靜地對待剛拐到手還沒捂熱的教子當中出櫃的局面,實際則是伊娃在桌子底下死死按住了他的雙手,“混賬東西……祂是故意的!難道你沒聽出這些話祂說得有多順溜、多耀武揚威嗎?!我敢打賭祂肯定為這一天準備很久了!祂把這會議當什麽了??對宇宙出櫃大會??這是戰術會議!”

歐德不得不清清嗓子,強行把話題拉回最初的問題上:“我們可以利用諾登斯為阿撒托斯預備的那個牢籠。”

“不。”諾登斯冷聲拒絕,“它是為阿撒托斯準備的,而且位於幻夢境內。用它做戰場?你是想讓我允許這些外神踏入我的幻夢境?”

“說得好像我們很樂意踏上你的地盤似的,”奈亞拉托提普對於諾登斯之前的隱瞞不報,差點害得祂當冤大頭的行為相當不滿,當然,讓祂更不滿的是歐德和卡文迪許,“而且這個計劃對我們有什麽好處?在牢籠內外打對我們來說有什麽區別?它只能利好人類!因為戰場挪到了幻夢境而不是在地球!”

“它當然有好處。”歐德沖著奈亞拉托提普微微一笑,壓緊的眉宇將濃綠的眼睛藏在陰影中,“讓我這麽說吧:你我都清楚,如果戰場放在地球上,總有那麽些人類躲不過一死,但我不希望看見這樣的場面。所以我向你們保證——如果在對戰格赫羅斯時有哪怕一個人類死於此——一個,人類,我就會加入格赫羅斯。”

“……”眾神臉上因捏著人類為把柄而產生的笑意倏然凝固住了,幾乎下意識地看向卡文迪許。

卡文迪許勻給自己幾秒鐘的時間欣賞眾神臉上的神色,心中莫名產生了一種“原來威脅不落在我身上,落在其他人身上是這種感覺”的快慰:“格赫羅斯喚醒阿撒托斯,也算是摧毀夢境吧。我沒意見。”

“……”眾神們臉色頓變,重新竊竊私語起來。

歐德好整以暇地看著諾登斯和奈亞等神臉色鐵青地沈默幾秒,終於憋屈地對他開口:

“好吧!我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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