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帶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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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帶他回來
因為店裏不提供早餐，張舒原本是不用起太早的，但腹部的異痛催醒了他，然後幾乎拉了一個早上。
果然“含著睡”這種行為太過違和正常生理，他不是女性，身體根本經受不住。沈昭也慌了，問清楚藥店的位置後，就騎上店裏的電動車去買了藥回來，順便還帶了早餐，等張舒扶著墻出來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昭過來扶他，動作中透著小心翼翼，語氣裏卻夾雜著十足的親昵：“下次還這樣嗎？”
張舒捏了捏他的手臂，“誰讓你硬一晚上？”他紅著臉咕噥：“我原本以為，沒多久就會滑出去了。”
沈昭道：“你以為我素了多久？”
吃了藥後，張舒的肚子總算慢慢消停下來，而陸軍也來了。
陸軍負責采買，為了買菜拉貨方便，兩人一起買了輛二手的皮卡車，聽到熟悉的響動後，張舒開了門，正打算去幫忙，沈昭先一步走過去提袋子。陸軍看到陌生人明顯楞了一下，很快視線中帶著股打量，問張舒：“你朋友？”
張舒坦然道：“我弟弟。”他補了一句：“也是我男朋友。”
陸軍是知道他的性向的，聽到這句話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不適，只是打量的時間更長了些。等東西全部搬進店，他才問張舒：“多大了？靠譜嗎？”他五官很端正，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嚴肅，身材又高大結實，男人味十足，比一般人氣場要強一些。他在張舒日常接觸的人群中已經算是佼佼者，但在沈昭面前，依然落了下風。
這就是他看著沈昭皺眉的原因，他覺得對方不像是一路人。
沈昭放下手裏的東西，朝陸軍伸出手：“沈昭。”
陸軍不太習慣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勉強跟他握了一下，“陸軍。”
沈昭顯然聽到了他之前的問題，回答道：“二十一歲，我是我哥帶大的，應該算靠譜。”
陸軍對張舒的過往不算太了解，這會就被嗆了一下，露出吃驚的表情，“真是弟弟啊？”
張舒點頭，“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確實當了十多年的兄弟。”
陸軍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但依然有些謹慎，“之前怎麽沒聯絡？你一直在存錢就是因為他？21歲還是學生吧？在哪裏讀書？”鈺龑
沈昭淡聲說了自己的學校名字，陸軍的瞳孔一陣地震，之後的態度就徹底柔軟下來，顯然名校的招牌比任何解釋都要有用，而且其實越是活在底層的人，對讀書人的濾鏡就越厚，相處幾個小時後，陸軍對沈昭的態度簡直有些恭謹了，跟一開始的防備截然不同。在聽到張舒說要休息幾天後，他也連忙道：“去吧去吧，你從開店之後就沒休息過，你蕓姐也老說要讓你放假。正好工地也差不多要放假了，你幹脆直接休到年後吧。”
“這怎麽行？工地還有十來天才放假呢。”
“怎麽就不行了？我忙得過來，我媽媽也來幫忙帶寶寶了，阿蕓白天就可以來幫忙。”
在陸軍再三堅持下，張舒當天夜裏就收拾好行李，坐上了來接沈昭的車。
有第三人在場，張舒很多想問的問題都憋在了心底，直到到了目的地。
註意到面前的小區應該不是沈家人會住的地段，他輕輕松了口氣，步伐也變得輕快了些。沈昭註意到他的情緒，問他：“你以為我會把你帶去哪裏？”
張舒開玩笑，“不是帶去賣了都行。”
進電梯後，沈昭自然地牽住了張舒的手，“不會回沈家，我這兩年也很少回去。”
現實的問題終於擺在面前，張舒只能選擇面對，他問道：“姜阿姨這兩年還好嗎？有沒有因為我的事……再進醫院？”
“病情不可逆，只能吃藥維持，但狀態還不錯。”
張舒稍稍安心，擡頭看著緩慢跳躍的數字，突然問道：“俊俊，你為什麽會去做模特？”他其實一直不理解，他了解自己的弟弟，從來就不是張揚的個性，他絕不會是因為熱愛才去做這份工作，哪怕只是兼職。
沈昭沒直接回答，而是問他：“哥，你為什麽在攢錢？”他嗓音發沈，“開餐館還不夠，還去承包了工業廢品，不知道勞累嗎？”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目的地樓層，沈昭牽著張舒的手走到一扇門前，拇指貼上指紋鎖，隨著聲響，門被打開，露出一條縫隙。沈昭將門拉開，把人帶進去的一瞬間，渾身竟激動到微微有些顫抖。
看著幾乎有些熟悉的布局，張舒居然恍惚起來。
沈昭把門關上，從背後抱住他，貼上他的臉頰，“哥，我終於把你帶回來了。”
張舒掃了一眼室內，熟悉感揮之不去，因為這套房子的一切都跟他們生活過的房子很相似，近乎一樣的格局，連家具的顏色都差不多，就連廚房也同樣沒有門。
許久後，張舒才問道：“你怎麽找到這麽像的房子的？”
沈昭抱緊了他，“你那時候哪裏都不滿意，我就繼續找，直到找到這裏。進來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如果租的地方是這裏，你應該就願意跟我生活在一起了。”
張舒的心又開始酸痛，為自己當初的決絕。他不知道該如何緩解，只能側過頭去吻戀人。兩個人在玄關接了很久的吻，就跟以前一樣，那時候的他們一個要上班，一個要上學，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每次獨處的時候，就只顧得上接吻。
唇舌纏繞到失控邊緣才稍稍分開，張舒靠在青年的懷裏，終於徹底坦白，“我攢錢，是想還給姜阿姨。”
一百萬雖然沒有給在他手裏，卻仍然是他心裏的一根刺。哪怕他們之間已經斷絕了關系，可那群人依舊跟他血脈相連，他永遠也沒辦法抹掉這個事實。這筆錢他想盡辦法也沒能從那群人手中要回來，就只能自己賺，自己存，然後還給姜嵐玉。
沒有這筆錢的存在，他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沈昭身邊，哪怕被審視，被質問，他也能挺直脊梁，不用再覺得羞愧。
張舒看著他，“所以我從沒打算一輩子不見你，我攢夠錢了，我就會出現在你面前。”他輕聲道：“俊俊，我沒放棄過你。”有了目標也就有了動力，所以他這兩年即便勞累，精神狀況卻比第一年要好得多，也因為自己的計劃一直在推進，所以跟沈昭重逢的時候，他沒再選擇躲避。
沈昭也在看著他，目光深邃，張舒從對視中逐漸讀懂了對方，恍然道：“你去做模特，也是想還錢？”
沈昭沒有否認，“那筆錢，他們是以我的名義要的，我媽媽也是因為我才給的，所以我還給她才是最正確的。”他抵上張舒的額頭，告訴他：“我已經還清了。”
張舒驚訝，“做模特這麽賺？”
平面模特的收入當然沒有那麽高，沈昭還有一些其他方面的收入，跟同學以技術入股的創業以及其他，但他沒有細說的打算。他只是抓緊了張舒的手，“哥，以後別再離開我。”
“不會了。”張舒再三保證。
張舒開始參觀屋子，然後發現跟過去的住所真的很像，連擺放的東西都很類似。而且生活中的大小物品都有他的份，哪怕兩年來他根本沒有在這裏住過一天，衣櫃裏仍然有他尺碼的睡衣內褲，衛生間的洗漱臺上也有他的牙刷毛巾，連拖鞋都有他的份。
張舒開始是好奇，接著是感動，到了後來又覺得心疼。他沒法想象沈昭是怎麽度過這兩年的，他執著的多準備一份生活物品，可他每天無論是回來或者離開，都是形單影只，沒有另一個人的相同屋子，會對他造成怎樣的影響和傷害？
他那樣決絕的離開，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和承諾，沈昭是怎麽決定守下去的？要守多久？
張舒越想越難受，抱著弟弟的時候甚至有些想哭了，被親了很久才把情緒緩和下去。
他身體還有些不適，兩個人就沒再做更親密的事，卻也不肯睡，抱在一起開始聊天。張舒再次簡單說了一下自己這兩年的經過，只是沈昭一改以往的沈默，問了他許多細節，他也就越說越詳細，幾乎把有點波折的事情都說了個幹凈。他還說到自己的存款，“已經有五十萬了！”
他語氣中不乏驕傲，兩年的五十萬，他又沒去走捷徑，著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餐館沒那麽賺錢，收工業廢品才是賺錢的大頭，主要陸哥蕓姐都厚道，明明每次都有幫忙，卻把這份收入都給了我。”他眼睛很亮，“我遇到了很好的人。”
沈昭親了親他，“是很好。”
“所以哪怕沒有這次偶遇，再有兩年，我也可以找你了。”
聽到這句話，沈昭壓抑住心底的焦躁，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手臂。張舒又道：“其實要不是不想那群人好過，我還能多存幾萬塊。”他看著沈昭，“我沒那麽好，既然他們拿了錢又不肯吐出來，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沈昭並不意外，只是道：“他們現在確實過得不好。”
張舒沒做太過違法犯罪的事，只是找人盯著那五家人，兩個舅舅愛賭，他找人稍稍引誘，他們手頭得了一筆大錢，小賭換成了豪賭，沒過多久就把那筆錢輸了個精光，連著原本的家底都輸出去了，因為賭博還進了好幾次拘留所，其中一個舅舅想要賴賬耍橫，被人剁了幾根手指。
至於他的親叔叔，跟他的父親一個德性，只是一個愛好男，一個愛好女。窮的時候他還算謹慎，有錢就飄了，又經不住哄，二十萬很快落入了不同女性的口袋，不僅如此，還染上了病。張舒收到過按摩女拍來的照片，那真的是一眼嚇人的程度，那根東西上長滿了肉芽，這輩子怕是都不能用了。
他奶奶更好對付，有錢的老太太，賣保健品的聞著味就上門來了，各種偏方下去，身體狀況一點沒好反而變得更糟糕，前段時間還突發腦溢血，醒過來已經是偏癱的狀態，連話都說不清楚。
從姑姑身上找漏洞是最難的，但有一個不靠譜的兄弟，現在多了一個癱瘓的母親，也足夠令她焦頭爛額。
沈昭聽完了，親了親張舒濕乎乎的嘴唇，“以後別管了。”
被喜歡的人抱著，張舒有種萬事滿足的感覺，以往再多的不平都變得煙消雲散，他展露笑顏，“嗯，以後只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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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含著睡”這種行為太過違和正常生理，他不是女性，身體根本經受不住。沈昭也慌了，問清楚藥店的位置後，就騎上店裏的電動車去買了藥回來，順便還帶了早餐，等張舒扶著墻出來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昭過來扶他，動作中透著小心翼翼，語氣裏卻夾雜著十足的親昵：“下次還這樣嗎？”
張舒捏了捏他的手臂，“誰讓你硬一晚上？”他紅著臉咕噥：“我原本以為，沒多久就會滑出去了。”
沈昭道：“你以為我素了多久？”
吃了藥後，張舒的肚子總算慢慢消停下來，而陸軍也來了。
陸軍負責采買，為了買菜拉貨方便，兩人一起買了輛二手的皮卡車，聽到熟悉的響動後，張舒開了門，正打算去幫忙，沈昭先一步走過去提袋子。陸軍看到陌生人明顯楞了一下，很快視線中帶著股打量，問張舒：“你朋友？”
張舒坦然道：“我弟弟。”他補了一句：“也是我男朋友。”
陸軍是知道他的性向的，聽到這句話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不適，只是打量的時間更長了些。等東西全部搬進店，他才問張舒：“多大了？靠譜嗎？”他五官很端正，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嚴肅，身材又高大結實，男人味十足，比一般人氣場要強一些。他在張舒日常接觸的人群中已經算是佼佼者，但在沈昭面前，依然落了下風。
這就是他看著沈昭皺眉的原因，他覺得對方不像是一路人。
沈昭放下手裏的東西，朝陸軍伸出手：“沈昭。”
陸軍不太習慣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勉強跟他握了一下，“陸軍。”
沈昭顯然聽到了他之前的問題，回答道：“二十一歲，我是我哥帶大的，應該算靠譜。”
陸軍對張舒的過往不算太了解，這會就被嗆了一下，露出吃驚的表情，“真是弟弟啊？”
張舒點頭，“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確實當了十多年的兄弟。”
陸軍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但依然有些謹慎，“之前怎麽沒聯絡？你一直在存錢就是因為他？21歲還是學生吧？在哪裏讀書？”鈺龑
沈昭淡聲說了自己的學校名字，陸軍的瞳孔一陣地震，之後的態度就徹底柔軟下來，顯然名校的招牌比任何解釋都要有用，而且其實越是活在底層的人，對讀書人的濾鏡就越厚，相處幾個小時後，陸軍對沈昭的態度簡直有些恭謹了，跟一開始的防備截然不同。在聽到張舒說要休息幾天後，他也連忙道：“去吧去吧，你從開店之後就沒休息過，你蕓姐也老說要讓你放假。正好工地也差不多要放假了，你幹脆直接休到年後吧。”
“這怎麽行？工地還有十來天才放假呢。”
“怎麽就不行了？我忙得過來，我媽媽也來幫忙帶寶寶了，阿蕓白天就可以來幫忙。”
在陸軍再三堅持下，張舒當天夜裏就收拾好行李，坐上了來接沈昭的車。
有第三人在場，張舒很多想問的問題都憋在了心底，直到到了目的地。
註意到面前的小區應該不是沈家人會住的地段，他輕輕松了口氣，步伐也變得輕快了些。沈昭註意到他的情緒，問他：“你以為我會把你帶去哪裏？”
張舒開玩笑，“不是帶去賣了都行。”
進電梯後，沈昭自然地牽住了張舒的手，“不會回沈家，我這兩年也很少回去。”
現實的問題終於擺在面前，張舒只能選擇面對，他問道：“姜阿姨這兩年還好嗎？有沒有因為我的事……再進醫院？”
“病情不可逆，只能吃藥維持，但狀態還不錯。”
張舒稍稍安心，擡頭看著緩慢跳躍的數字，突然問道：“俊俊，你為什麽會去做模特？”他其實一直不理解，他了解自己的弟弟，從來就不是張揚的個性，他絕不會是因為熱愛才去做這份工作，哪怕只是兼職。
沈昭沒直接回答，而是問他：“哥，你為什麽在攢錢？”他嗓音發沈，“開餐館還不夠，還去承包了工業廢品，不知道勞累嗎？”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目的地樓層，沈昭牽著張舒的手走到一扇門前，拇指貼上指紋鎖，隨著聲響，門被打開，露出一條縫隙。沈昭將門拉開，把人帶進去的一瞬間，渾身竟激動到微微有些顫抖。
看著幾乎有些熟悉的布局，張舒居然恍惚起來。
沈昭把門關上，從背後抱住他，貼上他的臉頰，“哥，我終於把你帶回來了。”
張舒掃了一眼室內，熟悉感揮之不去，因為這套房子的一切都跟他們生活過的房子很相似，近乎一樣的格局，連家具的顏色都差不多，就連廚房也同樣沒有門。
許久後，張舒才問道：“你怎麽找到這麽像的房子的？”
沈昭抱緊了他，“你那時候哪裏都不滿意，我就繼續找，直到找到這裏。進來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如果租的地方是這裏，你應該就願意跟我生活在一起了。”
張舒的心又開始酸痛，為自己當初的決絕。他不知道該如何緩解，只能側過頭去吻戀人。兩個人在玄關接了很久的吻，就跟以前一樣，那時候的他們一個要上班，一個要上學，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每次獨處的時候，就只顧得上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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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萬雖然沒有給在他手裏，卻仍然是他心裏的一根刺。哪怕他們之間已經斷絕了關系，可那群人依舊跟他血脈相連，他永遠也沒辦法抹掉這個事實。這筆錢他想盡辦法也沒能從那群人手中要回來，就只能自己賺，自己存，然後還給姜嵐玉。
沒有這筆錢的存在，他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沈昭身邊，哪怕被審視，被質問，他也能挺直脊梁，不用再覺得羞愧。
張舒看著他，“所以我從沒打算一輩子不見你，我攢夠錢了，我就會出現在你面前。”他輕聲道：“俊俊，我沒放棄過你。”有了目標也就有了動力，所以他這兩年即便勞累，精神狀況卻比第一年要好得多，也因為自己的計劃一直在推進，所以跟沈昭重逢的時候，他沒再選擇躲避。
沈昭也在看著他，目光深邃，張舒從對視中逐漸讀懂了對方，恍然道：“你去做模特，也是想還錢？”
沈昭沒有否認，“那筆錢，他們是以我的名義要的，我媽媽也是因為我才給的，所以我還給她才是最正確的。”他抵上張舒的額頭，告訴他：“我已經還清了。”
張舒驚訝，“做模特這麽賺？”
平面模特的收入當然沒有那麽高，沈昭還有一些其他方面的收入，跟同學以技術入股的創業以及其他，但他沒有細說的打算。他只是抓緊了張舒的手，“哥，以後別再離開我。”
“不會了。”張舒再三保證。
張舒開始參觀屋子，然後發現跟過去的住所真的很像，連擺放的東西都很類似。而且生活中的大小物品都有他的份，哪怕兩年來他根本沒有在這裏住過一天，衣櫃裏仍然有他尺碼的睡衣內褲，衛生間的洗漱臺上也有他的牙刷毛巾，連拖鞋都有他的份。
張舒開始是好奇，接著是感動，到了後來又覺得心疼。他沒法想象沈昭是怎麽度過這兩年的，他執著的多準備一份生活物品，可他每天無論是回來或者離開，都是形單影只，沒有另一個人的相同屋子，會對他造成怎樣的影響和傷害？
他那樣決絕的離開，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和承諾，沈昭是怎麽決定守下去的？要守多久？
張舒越想越難受，抱著弟弟的時候甚至有些想哭了，被親了很久才把情緒緩和下去。
他身體還有些不適，兩個人就沒再做更親密的事，卻也不肯睡，抱在一起開始聊天。張舒再次簡單說了一下自己這兩年的經過，只是沈昭一改以往的沈默，問了他許多細節，他也就越說越詳細，幾乎把有點波折的事情都說了個幹凈。他還說到自己的存款，“已經有五十萬了！”
他語氣中不乏驕傲，兩年的五十萬，他又沒去走捷徑，著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餐館沒那麽賺錢，收工業廢品才是賺錢的大頭，主要陸哥蕓姐都厚道，明明每次都有幫忙，卻把這份收入都給了我。”他眼睛很亮，“我遇到了很好的人。”
沈昭親了親他，“是很好。”
“所以哪怕沒有這次偶遇，再有兩年，我也可以找你了。”
聽到這句話，沈昭壓抑住心底的焦躁，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手臂。張舒又道：“其實要不是不想那群人好過，我還能多存幾萬塊。”他看著沈昭，“我沒那麽好，既然他們拿了錢又不肯吐出來，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沈昭並不意外，只是道：“他們現在確實過得不好。”
張舒沒做太過違法犯罪的事，只是找人盯著那五家人，兩個舅舅愛賭，他找人稍稍引誘，他們手頭得了一筆大錢，小賭換成了豪賭，沒過多久就把那筆錢輸了個精光，連著原本的家底都輸出去了，因為賭博還進了好幾次拘留所，其中一個舅舅想要賴賬耍橫，被人剁了幾根手指。
至於他的親叔叔，跟他的父親一個德性，只是一個愛好男，一個愛好女。窮的時候他還算謹慎，有錢就飄了，又經不住哄，二十萬很快落入了不同女性的口袋，不僅如此，還染上了病。張舒收到過按摩女拍來的照片，那真的是一眼嚇人的程度，那根東西上長滿了肉芽，這輩子怕是都不能用了。
他奶奶更好對付，有錢的老太太，賣保健品的聞著味就上門來了，各種偏方下去，身體狀況一點沒好反而變得更糟糕，前段時間還突發腦溢血，醒過來已經是偏癱的狀態，連話都說不清楚。
從姑姑身上找漏洞是最難的，但有一個不靠譜的兄弟，現在多了一個癱瘓的母親，也足夠令她焦頭爛額。
沈昭聽完了，親了親張舒濕乎乎的嘴唇，“以後別管了。”
被喜歡的人抱著，張舒有種萬事滿足的感覺，以往再多的不平都變得煙消雲散，他展露笑顏，“嗯，以後只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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