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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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新的工作
有了莊升的阻撓，張舒接下來的求職路確實很困難。莊升雖然沒有能耐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但偏偏張舒沒學歷沒文憑的，能找到的工作都是最普通的那種，而恰恰那種店都擔心被嚴查，有的不知底細的聘用他兩天就被勒令整頓了，明白過來後趕緊辭退了他，有的知道原因的就幹脆直接拒絕他。半個月下來，張舒幾乎沒有什麽收入。
為了不讓弟弟擔心，他只說自己嫌累辭了夜宵店的工作，現在正在商場裏上班，又裝作早出晚歸的樣子，暫時還沒讓張俊起疑。
但手裏的錢越來越少，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
張舒其實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是去外省打工，莊升勢力範圍到底有限，小城市裏還能為難住他，到大城市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可他一想到如果自己走了，這裏就剩弟弟一個人，心裏實在是不放心又不舍得。
早上照例出門找工作，張舒現在已經不局限於餐館裏的工作了，他甚至連工地的招工啟事都看了起來，但面試的時候，對方一看到他就搖頭，“你這細皮嫩肉的就別來這裏遭罪了，受不了的，還是走吧。”
張舒有點不服氣，“我挺有力氣的。”
對方不看他了，直接道：“你走吧。”
工地的活不行，張舒繼續四處晃蕩，他這段時間找工作找的整個人都麻了，只要看到招工啟事就忍不住湊上去看。一個人晃蕩到了下午，正覺得今天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的時候，突然有人遞了張名片給他，“找工作？”
張舒先聞到有些嗆人的香水味，再看清楚面前的人的長相。對方是個男性，五官算不上好看，但打扮的很精致，張舒沒怎麽接觸過會化妝的男人，面前這是第一個，油頭粉面的，衣著也很時尚。他在打量對方，對方也在打量他，看清他的五官後顯然變得更滿意了，笑瞇瞇地道：“我這裏有工作崗位，薪水還不錯，你要不要來？”
名片再次在他面前晃了晃，張舒終於看清楚上面的字。
尋月娛樂會所。
是他從沒接觸的東西，張舒這才意識到自己到了以前沒來過的地界，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娛樂一條街，充斥著很多KTV和酒吧，自然也不缺這種娛樂會所。
張舒很好奇，“我能做什麽？”
對方笑了起來，露出細白的牙齒，“男公關就很適合你，小弟弟，你長得很好看。有沒有興趣？有興趣的話我帶你進去看看，我們現在還沒到營業時間。”他熱情的直接過來攬張舒的肩膀，一邊道：“你別擔心，我們是正規會所，就陪客人聊聊天談談心的，服務內容包括陪用餐、話談、打打牌，有時候需要喝一點酒，絕對都是在安全線以上，不是賣身。而且我們顧客都是女性，很好服務的，小費也豐厚，得到的小費可以全部自己拿哦，公司不抽提成的。”
他一邊說一邊帶著張舒往裏面走，張舒居然沒掙脫他，一方面是確實想得到工作的機會，另一方面也是對這種地方起了好奇心。他並不擔心自己會遭遇什麽人身安全的問題，畢竟城市裏的治安很好，他從沒聽說過那些案例。
他們是從偏門走進去的，開始的路段有些昏暗，走到裏面的時候就亮堂起來，裝修豪華大氣，燈光也明亮。那人繼續道：“客人來我們這裏大多數是來唱歌的，少數是來打牌放松或者按摩放松的，她們如果想要人作伴，就輪到我們這些人上場了。女性一般都很好說話，嘴巴甜一點非常好哄，對了，你酒量怎麽樣？”
張舒下意識回答：“還好……”確實還好，畢竟他之前是推銷酒的，自己也喝過不少。
對方笑得更愉悅了，“那就好，有駕照嗎？有時候需要送客人回家的，至於送回家會發生什麽事，就需要你們自己掌控了哦，公司是不管的。”
“沒有駕照。”
“多大年紀了？不會還沒滿十八歲吧？”對方露出誇張的表情，很快又道：“對了，可以叫我渺哥，三個水那個渺哦。”
張舒道：“我快二十二歲了。”
“哦豁，真看不出來，你好顯嫩，是怎麽保養的？平常用什麽護膚品？”渺哥說著說著就想上手，張舒連忙躲開了他，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渺哥楞了一下，很快又笑了，“你平常好嫩，一嚴肅起來怎麽顯得有點兇？往這邊走，這裏是辦公室，這家店是我姐開的，我算是這裏的小老板，也是公關部的領班。如果你想在這裏工作，告訴你一個小技巧哦，可以告訴客人你是gay，這樣的話可以免除很多不必要的糾纏，但相對的可能小費就會少一點哦。不過也請放心啦，來這裏的客人大多不是想做那種事的，只是寂寞了想找個人陪著服務聊聊天而已。”
張舒腦子有些混亂，但又忍不住跟他走進了辦公室裏，聽完他最後一句話，張舒道：“不用偽裝。”
正給他倒茶的渺哥露出疑惑的表情。
張舒道：“我就是同性戀。”
渺哥楞了一下，很快笑了，“你這麽坦誠啊？其實我看到你的時候覺得有點像，又不太摸得準。”他把茶杯推到張舒面前，“隨便坐，然後我們來聊聊好了。”
渺哥看起來有些輕浮，但其實對想要他來工作這件事很有誠意，不僅直接說明了底薪待遇，上班時間等，還將店裏其他員工的收入表都展示出來給他看了一下，“大概收入就是這樣，但做到最好跟最差的收入相差還是挺大的，我們店裏的一哥，不算收到的禮物價值的話，平均月薪有五萬以上，有個富婆非常迷他，每個星期都要來兩次。噢，還有，我們這裏推銷酒也是有提成的，越貴的酒提成越高。”
在這個平均薪水才三千左右的城市裏，一個月能收入五萬以上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張舒以前在夜宵店裏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拿不到一萬塊錢。有了錢的誘惑，盡管知道這份工作的風險性，張舒還是心動了。
渺哥也看出了他的心動，繼續鼓動他：“我們是很正規的娛樂產業，經得起檢查的，會簽正式的工作合同，工作滿三個月以上，公司還能給你交社保。”
張舒眼睛亮了，但又有些躊躇，“我其實惹了一個人，之前的工作就是被他搞丟的，他有點勢力，我來這裏工作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你們。”
渺哥挺好奇，“什麽人啊這麽混？”
張舒提了下莊升的來歷，渺哥笑了，“原來視頻裏的人就是你啊，難怪我看著有點眼熟。”
“您看過那個視頻？”
“很火的好吧？就是沒拍全，據說有直接澆水的一段，沒看到真是太可惜了。”渺哥對他豎了個大拇指，“弟弟你挺有膽色，做的也很對，我支持你揭穿那些騙婚男！那個人的底細吧，我看視頻之後稍稍了解了一下，沒什麽，他只敢利用職務之便欺壓一下小老板而已，我這裏他不敢來的，你放心好了。”
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張舒很快決定在這裏工作，試用期是三天，三天後他覺得沒問題才簽正式合同。
因為上班的時間是晚上，下班時間不定，張舒回去後跟弟弟撒謊說是找了個在廠裏上夜班的活，早上才回來。張俊不太放心，提出要去他廠裏看看的要求，被張舒又是抱又是哄的給搪塞過去了。
試用期的三天對張舒來說並不難熬，他本來就習慣了跟人打交道，上崗之前又有專門的培訓，店裏給他打造成乖乖牌的人設，頭發剪成劉海，衣著也盡量往少年的方向靠，在加上他那張臉，一出場就收獲了幾個年長女性的喜愛。上班內容也確實大部分是聊天，客人唱歌的時候就捧場、倒酒、遞話筒之類的，試用期的幾天內都沒有誰對他動手動腳，頂多捏捏他的臉。
才短短幾天，他也收到了幾筆小費，加起來能頂他以前一個星期的工資。試用期後，張舒沒猶豫的簽了半年的工作合同。
他再找到工作的事顯然很快被莊升知曉了，但如同渺哥說的一樣，他確實對這家店沒有什麽辦法，畢竟能開這種店的人背後不可能沒有人脈。沒能徹底打壓他，莊升無能狂怒起來，信息裏開始罵臟話，給他發臟圖，然後在某一天故意守在他們家門口，在張舒出門上班的時候堵住了他。
大約是過得並不順心，莊升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大到張舒都懷疑自己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以前為什麽會覺得這個男人英俊？明明骨相那麽差！他見到莊升也不怵，鎖了門後便無視他去按電梯鍵，莊升眉頭一擰，大力抓住他的手腕，惡聲惡氣地道：“怎麽？攀上高枝了就翹起尾巴了？你不願意跟我上床，倒是願意賣身給別人，就是不知道賣的是前面還是後面啊？”
張舒甩脫他的手，啐他：“關你屁事。”
莊升冷笑道：“你攪弄我的事，讓我沒一天好日子過，你以為這樣就能了結嗎？”
張舒也冷笑了起來，“你還想怎麽樣？你有本事繼續把我的工作攪黃啊，就怕你沒那個本事。”
莊升被徹底戳中弱點，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他咬牙切齒的，陡然道：“你難道就沒有別的顧忌的事嗎？你那個弟弟，他知道你是同性戀嗎？要不幹脆讓我告訴他好了。”
張舒平生最在意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弟，聽到他這樣說，氣得拳頭都攥緊了，“你他媽敢！”
終於抓住他的痛腳，莊升愉快的笑了起來，“我為什麽不敢？嗯？就讓你那個品學兼優的弟弟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讓他知道你多想被男人搞屁眼，讓他知道你到底在什麽骯臟的地方工作……”他話才說到第一句的時候，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張俊恰好放學回來。
張舒渾身氣血往上湧，已經顧不上註意別的事物了，捏著拳頭就往莊升臉上打去。眼看拳頭就要落在對方的臉上，手腕陡然一緊，張舒一楞，面前已經擋了一個高大寬厚的背影。
是弟弟。
張俊放開他的手腕之前還往他的腕骨上溫柔地揉了一下，他沒轉過臉來，張舒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弟弟真的長得很高了，也長大了，身板完全能遮擋住讓他覺得惡心的人，看著那寬厚的身影，一股安全感從心底冒了出來，驅散了他渾身冒出的怒火與羞惱。
莊升看到來人，立即知道了他就是張舒的弟弟，頓時得意地笑道：“看吧，你弟弟都知道襲警是犯罪，我就站在這裏，你真的敢揍我嗎？你那朋友還沒出來吧？是想跟他進去作伴了？”他話音剛落，一個碩大的拳頭迎面朝他砸了上來，疼痛感很快襲擊他的神經，痛到讓他站不住的摔落在地。
張俊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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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莊升的阻撓，張舒接下來的求職路確實很困難。莊升雖然沒有能耐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但偏偏張舒沒學歷沒文憑的，能找到的工作都是最普通的那種，而恰恰那種店都擔心被嚴查，有的不知底細的聘用他兩天就被勒令整頓了，明白過來後趕緊辭退了他，有的知道原因的就幹脆直接拒絕他。半個月下來，張舒幾乎沒有什麽收入。
為了不讓弟弟擔心，他只說自己嫌累辭了夜宵店的工作，現在正在商場裏上班，又裝作早出晚歸的樣子，暫時還沒讓張俊起疑。
但手裏的錢越來越少，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
張舒其實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是去外省打工，莊升勢力範圍到底有限，小城市裏還能為難住他，到大城市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可他一想到如果自己走了，這裏就剩弟弟一個人，心裏實在是不放心又不舍得。
早上照例出門找工作，張舒現在已經不局限於餐館裏的工作了，他甚至連工地的招工啟事都看了起來，但面試的時候，對方一看到他就搖頭，“你這細皮嫩肉的就別來這裏遭罪了，受不了的，還是走吧。”
張舒有點不服氣，“我挺有力氣的。”
對方不看他了，直接道：“你走吧。”
工地的活不行，張舒繼續四處晃蕩，他這段時間找工作找的整個人都麻了，只要看到招工啟事就忍不住湊上去看。一個人晃蕩到了下午，正覺得今天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的時候，突然有人遞了張名片給他，“找工作？”
張舒先聞到有些嗆人的香水味，再看清楚面前的人的長相。對方是個男性，五官算不上好看，但打扮的很精致，張舒沒怎麽接觸過會化妝的男人，面前這是第一個，油頭粉面的，衣著也很時尚。他在打量對方，對方也在打量他，看清他的五官後顯然變得更滿意了，笑瞇瞇地道：“我這裏有工作崗位，薪水還不錯，你要不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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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舒很好奇，“我能做什麽？”
對方笑了起來，露出細白的牙齒，“男公關就很適合你，小弟弟，你長得很好看。有沒有興趣？有興趣的話我帶你進去看看，我們現在還沒到營業時間。”他熱情的直接過來攬張舒的肩膀，一邊道：“你別擔心，我們是正規會所，就陪客人聊聊天談談心的，服務內容包括陪用餐、話談、打打牌，有時候需要喝一點酒，絕對都是在安全線以上，不是賣身。而且我們顧客都是女性，很好服務的，小費也豐厚，得到的小費可以全部自己拿哦，公司不抽提成的。”
他一邊說一邊帶著張舒往裏面走，張舒居然沒掙脫他，一方面是確實想得到工作的機會，另一方面也是對這種地方起了好奇心。他並不擔心自己會遭遇什麽人身安全的問題，畢竟城市裏的治安很好，他從沒聽說過那些案例。
他們是從偏門走進去的，開始的路段有些昏暗，走到裏面的時候就亮堂起來，裝修豪華大氣，燈光也明亮。那人繼續道：“客人來我們這裏大多數是來唱歌的，少數是來打牌放松或者按摩放松的，她們如果想要人作伴，就輪到我們這些人上場了。女性一般都很好說話，嘴巴甜一點非常好哄，對了，你酒量怎麽樣？”
張舒下意識回答：“還好……”確實還好，畢竟他之前是推銷酒的，自己也喝過不少。
對方笑得更愉悅了，“那就好，有駕照嗎？有時候需要送客人回家的，至於送回家會發生什麽事，就需要你們自己掌控了哦，公司是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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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年紀了？不會還沒滿十八歲吧？”對方露出誇張的表情，很快又道：“對了，可以叫我渺哥，三個水那個渺哦。”
張舒道：“我快二十二歲了。”
“哦豁，真看不出來，你好顯嫩，是怎麽保養的？平常用什麽護膚品？”渺哥說著說著就想上手，張舒連忙躲開了他，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渺哥楞了一下，很快又笑了，“你平常好嫩，一嚴肅起來怎麽顯得有點兇？往這邊走，這裏是辦公室，這家店是我姐開的，我算是這裏的小老板，也是公關部的領班。如果你想在這裏工作，告訴你一個小技巧哦，可以告訴客人你是gay，這樣的話可以免除很多不必要的糾纏，但相對的可能小費就會少一點哦。不過也請放心啦，來這裏的客人大多不是想做那種事的，只是寂寞了想找個人陪著服務聊聊天而已。”
張舒腦子有些混亂，但又忍不住跟他走進了辦公室裏，聽完他最後一句話，張舒道：“不用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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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舒道：“我就是同性戀。”
渺哥楞了一下，很快笑了，“你這麽坦誠啊？其實我看到你的時候覺得有點像，又不太摸得準。”他把茶杯推到張舒面前，“隨便坐，然後我們來聊聊好了。”
渺哥看起來有些輕浮，但其實對想要他來工作這件事很有誠意，不僅直接說明了底薪待遇，上班時間等，還將店裏其他員工的收入表都展示出來給他看了一下，“大概收入就是這樣，但做到最好跟最差的收入相差還是挺大的，我們店裏的一哥，不算收到的禮物價值的話，平均月薪有五萬以上，有個富婆非常迷他，每個星期都要來兩次。噢，還有，我們這裏推銷酒也是有提成的，越貴的酒提成越高。”
在這個平均薪水才三千左右的城市裏，一個月能收入五萬以上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張舒以前在夜宵店裏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拿不到一萬塊錢。有了錢的誘惑，盡管知道這份工作的風險性，張舒還是心動了。
渺哥也看出了他的心動，繼續鼓動他：“我們是很正規的娛樂產業，經得起檢查的，會簽正式的工作合同，工作滿三個月以上，公司還能給你交社保。”
張舒眼睛亮了，但又有些躊躇，“我其實惹了一個人，之前的工作就是被他搞丟的，他有點勢力，我來這裏工作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你們。”
渺哥挺好奇，“什麽人啊這麽混？”
張舒提了下莊升的來歷，渺哥笑了，“原來視頻裏的人就是你啊，難怪我看著有點眼熟。”
“您看過那個視頻？”
“很火的好吧？就是沒拍全，據說有直接澆水的一段，沒看到真是太可惜了。”渺哥對他豎了個大拇指，“弟弟你挺有膽色，做的也很對，我支持你揭穿那些騙婚男！那個人的底細吧，我看視頻之後稍稍了解了一下，沒什麽，他只敢利用職務之便欺壓一下小老板而已，我這裏他不敢來的，你放心好了。”
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張舒很快決定在這裏工作，試用期是三天，三天後他覺得沒問題才簽正式合同。
因為上班的時間是晚上，下班時間不定，張舒回去後跟弟弟撒謊說是找了個在廠裏上夜班的活，早上才回來。張俊不太放心，提出要去他廠裏看看的要求，被張舒又是抱又是哄的給搪塞過去了。
試用期的三天對張舒來說並不難熬，他本來就習慣了跟人打交道，上崗之前又有專門的培訓，店裏給他打造成乖乖牌的人設，頭發剪成劉海，衣著也盡量往少年的方向靠，在加上他那張臉，一出場就收獲了幾個年長女性的喜愛。上班內容也確實大部分是聊天，客人唱歌的時候就捧場、倒酒、遞話筒之類的，試用期的幾天內都沒有誰對他動手動腳，頂多捏捏他的臉。
才短短幾天，他也收到了幾筆小費，加起來能頂他以前一個星期的工資。試用期後，張舒沒猶豫的簽了半年的工作合同。
他再找到工作的事顯然很快被莊升知曉了，但如同渺哥說的一樣，他確實對這家店沒有什麽辦法，畢竟能開這種店的人背後不可能沒有人脈。沒能徹底打壓他，莊升無能狂怒起來，信息裏開始罵臟話，給他發臟圖，然後在某一天故意守在他們家門口，在張舒出門上班的時候堵住了他。
大約是過得並不順心，莊升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大到張舒都懷疑自己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以前為什麽會覺得這個男人英俊？明明骨相那麽差！他見到莊升也不怵，鎖了門後便無視他去按電梯鍵，莊升眉頭一擰，大力抓住他的手腕，惡聲惡氣地道：“怎麽？攀上高枝了就翹起尾巴了？你不願意跟我上床，倒是願意賣身給別人，就是不知道賣的是前面還是後面啊？”
張舒甩脫他的手，啐他：“關你屁事。”
莊升冷笑道：“你攪弄我的事，讓我沒一天好日子過，你以為這樣就能了結嗎？”
張舒也冷笑了起來，“你還想怎麽樣？你有本事繼續把我的工作攪黃啊，就怕你沒那個本事。”
莊升被徹底戳中弱點，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他咬牙切齒的，陡然道：“你難道就沒有別的顧忌的事嗎？你那個弟弟，他知道你是同性戀嗎？要不幹脆讓我告訴他好了。”
張舒平生最在意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弟，聽到他這樣說，氣得拳頭都攥緊了，“你他媽敢！”
終於抓住他的痛腳，莊升愉快的笑了起來，“我為什麽不敢？嗯？就讓你那個品學兼優的弟弟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讓他知道你多想被男人搞屁眼，讓他知道你到底在什麽骯臟的地方工作……”他話才說到第一句的時候，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張俊恰好放學回來。
張舒渾身氣血往上湧，已經顧不上註意別的事物了，捏著拳頭就往莊升臉上打去。眼看拳頭就要落在對方的臉上，手腕陡然一緊，張舒一楞，面前已經擋了一個高大寬厚的背影。
是弟弟。
張俊放開他的手腕之前還往他的腕骨上溫柔地揉了一下，他沒轉過臉來，張舒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弟弟真的長得很高了，也長大了，身板完全能遮擋住讓他覺得惡心的人，看著那寬厚的身影，一股安全感從心底冒了出來，驅散了他渾身冒出的怒火與羞惱。
莊升看到來人，立即知道了他就是張舒的弟弟，頓時得意地笑道：“看吧，你弟弟都知道襲警是犯罪，我就站在這裏，你真的敢揍我嗎？你那朋友還沒出來吧？是想跟他進去作伴了？”他話音剛落，一個碩大的拳頭迎面朝他砸了上來，疼痛感很快襲擊他的神經，痛到讓他站不住的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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