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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新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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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新戲

蔣淵也看完了這一期《園田記》,同一時間看完的還有各路彈幕,他窩在沙發裏,悻悻地說:“我忘記了有麥了!怎麽全都收進去了,後期不剪掉的嗎?”楚棲言將電視聲音調小,“不怪人家,怪你。”蔣淵哀怨的眼神飄過來又飄走。

盤腿坐在地毯上的劉子昱顯然更在意另一個問題,他問蔣淵,“下期預告裏那個掃豬圈的是不是你?”

蔣淵喪著一張臉,問他嫂子,“我就這麽容易被認出來嗎?”劉子昱開心自己猜對了,還沒準備放聲嘲笑家裏小孩,楚棲言就說:“因為你是游戲黑洞。”

“幹嘛搶我的詞啊哥。”劉子昱後仰躺在楚棲言腿上,翻白眼式的看著楚棲言,坐在沙發上那個含笑的男人,伸手拿了一串紅提,摘了一顆餵到劉子昱嘴裏,“因為心有靈犀。”

蔣淵面無表情,蔣淵有口就言,“我的好哥哥好嫂嫂,你們倆都秀了幾十年恩愛了,還沒秀夠嗎?請告訴我,你們還準備秀多少年?”楚棲言顯然被“好嫂嫂”取悅了,他沒理蔣淵的問題,語調帶著上揚的問:“小行怎麽還不來接你?”

“我發個消息問一下。”發完消息,蔣淵又說:“哥哥,真的不是我游戲黑洞,錄的時候,我總覺得方迪不配合我,但是我又說不上來那種感覺,怪怪的。”

“那或許真的是你太笨了呢。”劉子昱又吃了個紅提,都蓋不住他嘲笑家裏小朋友的心。

“子昱哥哥!”蔣淵撅起嘴巴,鼓起兩頰,像個小河豚一樣。劉子昱站起身捏了捏蔣淵的臉,“好了好了,哥哥不逗你了,我等下周看我們家寶貝是不是小笨蛋就好了。”

“那我要下周沒事還來和你們一起看,我可以場外講解的。”蔣淵說完話,敲門聲也一同響起,劉子昱順道開了門。楚棲行規規矩矩的先問了子昱哥好,然後在兩個哥哥的註視下,老老實實的帶走了蔣淵。

回到車上以後本性就那麽赤裸裸餓的暴露了出來,男人先摁住人好好親吻了一番,蔣淵被親的要喘不上氣後才推開楚棲行,“我合理懷疑你想憋死我,繼承我的財產!”楚棲行看著通紅的小嘴,笑出了聲,又湊上去吻了一下,“一天沒見到你了,我得解解相思之苦。”

“再說,就你那點存款…”

“楚棲行!”

“我錯了,我們回家。”楚棲行認錯態度極快,蔣淵想借題發揮都沒機會。

“哼!回家!”

“好。”楚棲行說完,帶著蔣淵回了他們的家。

新的一年就這麽過完了它的第一個假期,蔣淵上了一周的課後,就進了《戰·黎明》的劇組,和他一起演愛國學生的他一個都不認識,打過招呼後,眾人開始了拍攝。

等到該拍蔣淵飾演的學生被b政府派出的軍官抓住逼迫要知道情報任務的戲時,那個飾演軍官冷暮琛的演員卻遲遲未到。

片場待了一會兒,蔣淵才知道出了什麽事,原定這個角色的演員突然被爆醜聞,劇組正在聯系其他演員救場。這場戲暫時擱置,眾人先去進行了其他戲份的拍攝。

都上好了妝的蔣淵突然無事可做,他在片場溜達來溜達去,見到其他部分的拍攝就停下來,看看別人是怎麽演戲的。

航行娛樂,齊佳佳辦公室。

齊佳佳坐在座椅上,簽完字,將所有手續都給了楚棲行,“楚經紀,還有什麽要簽的嗎?”

“沒了,多謝配合,雖然簽了字,但我還想和齊經紀多嘴一句,紀遠心現在是我的藝人,關於他所有你知道不知道的事情從現在開始你都不知道,你手裏的藝人多,不用多份心再操心紀遠心了。”

齊佳佳何等人精,她怎麽能聽不出來話裏的話,盡管這讓她不舒服,但是換經紀人的事是秦總直接下達的命令,“當然,但是楚經紀,我也提醒你一句,紀遠心已經過氣了,他的戲路很窄,我這些年也算是盡心盡力,如果到時候砸在你手裏,可不好跟秦總交代。”

楚棲行淺笑一下,“紀遠心在我看來能為公司帶來的價值還有很多,就像他現在已經去《戰·黎明》的片場了,等到電影上映的時候,我免費送票給你,哦,還有你的小朋友。”

說完話,楚棲行合門而去。齊佳佳咬著下唇,說不出的煩躁,一疊資料被她狠拍在桌子上,“咚”的一聲久久未能散去。

女人琢磨著楚棲行後半句的停頓,小朋友是在說齊意如嗎?這個新來的人到底有什麽後臺敢如此和自己說話?無論怎樣,她在航行也是很重要的人物,不說別的,單一個紀遠心就賺了多少錢?

齊佳佳思考問題的時候習慣性的咬指甲,她又想到《戰·黎明》,這部電影會有多高的熱度和流量她自然知道,但是她費心費力也沒把齊意如送進去,而楚棲行卻可以。這麽想著,齊佳佳又狠咬了一下她做的精致的美甲,在心裏冷諷,楚棲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還有紀遠心,我看你離開了我能有多好的路。

楚棲行離開齊佳佳的辦公室後去了秦正飛的辦公室,秦正飛正在品從楚恪源那裏撬來的茶,看到進來的人,擡了擡下巴,“隨便坐,都簽好了?”

“嗯。”楚棲行將所有的文件放在秦正飛眼前,坐了下來。

“齊佳佳在公司多少年了?”秦正飛閉眼想了想,“比紀遠心早來兩年,呦,都十來年了。”

“秦叔您怎麽評價這個人?”

“這個工作很適合她。”

“但是,這麽多年她還是經紀人,一定有什麽地方讓秦叔不滿意吧。”

“你小子,有什麽話就直說,拐彎抹角的。”秦正飛笑著隔空點了點楚棲行,“她確實能幹,成績擺在那裏你也能看到,有野心是好事,但是太有野心就成了她的致命缺點,我有想過讓她把手裏的藝人分散出去,做管理層。但是,她又想要藝人,又想做管理層,還想再往上爬,可我看中的,只是她經紀人的能力。”

“還有個小八卦,告訴你吧,她手裏的人,大多半都和她有關系,這也是為什麽她堅持手裏要有藝人的原因之一。”

“那紀老師?”楚棲行突然腦海中冒出謝舒揚,嚇得他抖了個激靈。“你幹嘛!嚇你秦叔一跳。”秦正飛趕緊喝了口茶壓壓驚,“放心,她剛來的時候還沒有也不敢,小紀又是她最開始帶的人,等她有什麽想法的時候,小紀已經很紅了又有了謝舒揚,她得不到開始轉向捧其他人,晾著紀遠心了。”秦正飛曲起兩指敲了敲木質桌面,發出沈篤的聲音。

楚棲行隨著秦正飛說的話,已經在腦海中勾勾畫畫了什麽,“我知道了秦叔,反正紀遠心現在在我這裏,我會讓他二次爆紅。”

“小蔣淵不吃醋嗎?”“不會的,他特別喜歡紀遠…”楚棲行暗道秦正飛老謀深算,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說:“心,做紀遠心的經紀人還是他同意了我才敢接的。”

“你爸知道你和蔣淵的事了嗎?”

“秦叔您又是哪看出來的?”

秦正飛躺在座椅上,像孩子一樣轉著轉椅,雙眼如鷹隼般看著楚棲行,兩只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用我明亮的雙眼,你看蔣淵的眼神,我兒子看了都直呼內行,我一直覺得他看我們小夏的眼神夠讓我受不了了,沒想到你更甚啊。”

——小夏,大名蘇夏,是秦恒燃的愛人,秦正飛的“兒媳婦”,兩人高中戀愛,已然十年有餘,父母親人都對他們表示讚同,而且,秦正飛和秦恒燃緊張的父子關系能緩和,蘇夏絕對是有功勞的,秦正飛很喜歡自己這個兒媳婦。

楚棲行此時露出了一絲孩子般攀比的神情,反駁道,“那是您沒看過我哥我嫂子看對方的眼神呢。那才是讓人受不了,還有,”他換了個真誠勸說的表情,“秦叔,多和我爸打打桌球,或者高爾夫,品品茶,再不然和我爸一起練練字,或者去游個泳健健身,別一天沒事坐辦公室裏學年輕人的網絡流行語,您說出來,真的很違和。”

50多歲的秦正飛開心的一圈圈轉著高級座椅,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此言差矣,你爸昨天還問我看綜藝的時候,彈幕怎麽發,看到說話難聽的彈幕怎麽辦,有人言語攻擊小蔣淵怎麽回擊,有空你多回家教教你爸,整個一個老古董,問的我麻煩死了,唉,煩死了。”

最後這三個字,秦正飛學的是猴哥那個表情包,還有聲音也學的惟妙惟肖。

楚棲行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表情回應秦正飛,在沈思該說點什麽或者直接走兩個選項裏糾結的時候,秦正飛突然笑了一聲,“我才發現,你和你哥都沒給你爸找一個女兒媳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他以後再笑話我。小行,你什麽時候告訴你爸,記得提前和叔說一聲,叔叔去湊個熱鬧。”

楚棲行知道要做什麽表情了,他眨了下眼睛,撐起一個假笑,無可又奈何,“秦叔,我自己跟我爸說,您別一高興給我禿嚕嘴了。”

“放心放心,我的嘴最嚴了,”秦正飛終於放過了那個轉椅,他不再轉圈,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神色正經地說:“不鬧你了,我聽你爸說,你要用y市那塊地建影視城?”

準備馬上走的楚棲行“……”

他又坐下,靠著椅背說:“對,現在一部分人已經讚成我的方案了,還有一部分有點棘手。不過拍賣馬上開始,我有信心,等到了手,我就開始準備。”

“讓你叔摻一股,叔再給你個思路:免費讓給要拍攝的所有劇組,拍的時候利用服務業賺錢,不拍時候用旅游業賺錢。還有,一定要和上面談好說好,讓出最大好處,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吧,叔叔要回家了,小夏今天說回家給我們做飯的。”

“秦叔您曠工啊。”

“去你的,臭小子,走了,你慢慢坐鎮吧。”

楚棲行看著秦正飛瀟灑的背影離開航行,默默回到自己辦公室,先給謝舒揚發了消息,告訴他最新消息,又給蔣淵發了消息,告訴他下午一定過去接他。

開始工作前,他又給項野打了個電話,詢問讓他快馬加鞭重新做的吊墜項鏈到什麽階段了,不過再做一條的條件就是讓項野親自將項鏈送給蔣淵。

片場內,蔣淵已經和其他演員混了臉熟,正聊著天,聽到副導演的聲音,“嚴守正,你的對手來了,趕緊過來拍戲。”

——嚴守正就是蔣淵這個角色的名字,守護正道,守住正義。蔣淵答應了一聲就急忙跑了過去,然後,看到了一身筆挺軍裝,長馬靴包裹著修長筆直的小腿,左手拿鞭右手拿槍的紀遠心——冷暮琛的飾演者。

“遠心哥!”蔣淵驚喜的叫了一聲,好像覺得自己不能這麽興奮,收回了飛去外太空的嘴角,淡定地走過去,“他們說的救場演員就是您嗎?”

紀遠心整理了一下他的帽子,眉開眼笑的對蔣淵說:“不是我救場,是感謝楚經紀給我這個機會。”

蔣淵還要問什麽,導演那邊已經要開始了,紀遠心小聲對他說:“先好好演戲,等收了工我們再聊。”

“好。”想著能和紀遠心搭戲的蔣淵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悅,導演看到以後大聲罵了他一句,“嚴守正你開心什麽呢?現在是什麽背景,國仇家恨!你是一個一腔熱血的愛國青年,你已經被敵方抓住了笑什麽笑!趕緊給我調整狀態,馬上開始拍了,再笑你就不用拍了。”

蔣淵吃了教訓,趕緊收拾了自己的情緒,想著對方不是紀遠心,而是冷暮琛,是敵人,是壞人,是他應該冷眼面對寧死不屈的人。

做好了心理建設,蔣淵睜開了屬於嚴守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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