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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48. 誰才是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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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48. 誰才是第三者

趁著傅存遠接電話的空隙,陸茫拿起自己的手機,在瀏覽器的搜索欄裏敲下一行字,猶豫片刻後,點擊回車。

頁面刷新了半秒,緊接著搜索結果便跳了出來。

映入眼簾的第一條寫著“懷孕”兩個字,陸茫左眼皮一跳,懸在屏幕上的大拇指也跟著微微顫了顫,趕緊往下劃去。但其它的搜索結果來來去去無非就是那幾個可能,除了最顯而易見的,還提到諸如“標記後受伴侶信息素影響”“自身荷爾蒙分泌失衡”“術後及藥物後遺癥”等原因。

身旁的空位凹陷下去,陸茫回過神,看著打完電話回來的傅存遠,半晌,輕輕在毛毯底下拍了拍這人,示意對方靠過來。

傅存遠看出陸茫有話要說,低頭湊到這人嘴邊,問怎麽了。

“能不能讓醫生過來一趟?”陸茫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清的音量小聲地問道。

“不舒服?”傅存遠說著,皺起眉頭,擡手用手背在陸茫臉上輕輕一探。

“不是,”陸茫的聲音更小了,“我的結合熱……好像沒有來的意思。”

傅存遠身形微不可聞地一頓,然後說:“好,今晚我讓醫生過來。”

傅樂時和葉堯沒有呆得太晚,兩人約了餐廳共進晚餐,日落天黑前便離開了。

然後夜幕降臨。

招搖夜色下的港島脫去了白日的緊繃和冷漠,摩天大廈的燈光倒映在維港的海水之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牌在頭頂閃爍。街頭湧起的人潮讓陌生人之間也產生親密熱度,艷麗的光影灑在每個人的臉上,讓周遭的一切都如同一個迷夢。

歡聲笑語乘著海港的風飄入這個夜晚。

針頭貼上臂彎內側,陸茫原本還想盡力裝作沒事,然而當針頭挑起皮肉紮進血管的瞬間,他還是整個人都繃緊了,擡手一把攥住了傅存遠的手臂。

暗紅色的鮮血順著管子抽入真空采血管裏,很快就裝滿了小半管。傅存遠把陸茫摟進懷裏,擡手擋住了這人的眼睛,說:“再堅持幾秒,沒事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醫生動作利落地取出裝滿了鮮血的采血管,然後抽出針頭,用棉球壓住了滲血的針口。

傅存遠放下手,替陸茫壓住棉球。

“按陸生的情況來看,結合熱不來可能是因為之前腺體被標記時產生的後遺癥,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長期使用信息素抑制劑的副作用,這個要等化驗結果出來才能夠確定,”醫生一邊說一邊收拾用過的醫療器械,“目前的話,身體沒有大問題,不過建議先暫停使用信息素抑制劑一段時間,看看情況有沒有改善。”

“大概停多久?”陸茫問。

“至少一個月吧,”醫生說著,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冷靜地繼續道,“但是陸生,恕我直言,用藥物強行抑制信息素的正常分泌本身就是一件傷身體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以後能不用就不用了。”

沈默在客廳蔓延開來。

陸茫難道不知道信息素抑制劑會對身體有什麽影響嗎?他知道的。

他不過是為了回港賽馬才不得不做出這個選擇的。如果不隱瞞自己的Omega身份,他就沒法繼續做騎師。

一瞬間陸茫的思緒十分混亂,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擔憂什麽,又在害怕什麽。

在煩亂的心緒中,他感到一種無力感襲來,重重地壓在肩上,壓在心裏,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醫生留下一些叮囑後便告辭離開。傅存遠將人送出家門,回來看見陸茫垂頭坐在沙發上,神情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他走到這人面前蹲下,趴在陸茫的膝蓋上,仰頭看向對方的臉——沒有哭,但看上去有些迷茫——傅存遠伸手摸摸陸茫的臉頰,剛編織好的安撫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講出口,就見眼前的人回過神來,直勾勾地看著他,說:

“我們做吧。”

傅存遠楞住了。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看著陸茫低頭,吻落在自己眉間,卷著暖綿綿的癢意順著鼻梁一點點往下。

“你抱下我。”含混的話語透過唇與肉,振顫著抵達心尖。

昏暗的房間裏響起細微的聲音。

陸茫跪坐在傅存遠身上,雙臂摟緊對方的肩膀,喘息伴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地從唇縫中洩露出來。他脖子上那枚用紅繩串著的玉墜被夾在火熱的軀體之間,玉石的冰涼蕩然無存,而是變得和皮膚同樣滾燙。

確實就如傅存遠自己說的,他特意鉆研過了。這次他知道要先做前戲,先放手指。

曲起的指節量奪著深淺和寬窄,旋轉著讓軟壁打開。

心臟跳動著,血液湧向大腦,令意識在升起的熱度中昏昏沈沈。抓心似的欲望也順著脊背蔓延,在小腹中如亂麻般糾纏在一起,甚至讓陸茫感到有點作嘔。

“可以了,”他摸索著抓住傅存遠的那只手,指尖摸到了那人濕淋淋的指節,“放進來。”

抽離帶來的短暫空虛讓心臟像是踩空了似的,猛地墜下。

眼前的夜旋轉、顛倒。

他們相擁著墜入柔軟、淩亂的床鋪。

那一秒的空虛很快就被填滿。

傅存遠拉起陸茫的一條腿架在自己的臂彎裏,緩緩地將人釘死在自己的懷抱之中。

駭人的熱度在他們的身軀間升騰而起,陸茫的信息素就像是融化了的薄荷味冰激淋,甜蜜而粘膩地流淌在空氣裏,把他們粘死在一塊。傅存遠深吸一口氣,瞬間填滿肺腑的愛人的信息素讓他興奮到太陽穴止不住地跳動。

本能取代理智,逐漸占據上風。

為什麽結合熱不來呢?傅存遠不禁想。

為什麽呢?

顛簸中,陸茫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撓在傅存遠的胸口。

原本又深又重的動作突然放輕了一點,陸茫從那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浪頭般洶湧的欲望中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但還未真正緩過來,就感覺到某個酸脹異常的點被不輕不重地壓住了。

“唔、傅存遠。傅存遠!”他喊著那人的名字,指尖用力抓進肉裏。

指甲蓋刮過繃緊的肌肉,留下一道道淡紅色的印跡。

水在撬動下源源不斷地從縫隙深處滲漏出來,甜蜜、粘膩又溫暖地淋濕傅存遠。心跳快得不可思議,像是要把胸膛撕碎,他咬牙深吸一口氣,手扣住陸茫的後腦,將對方的腦袋摁到自己的頸側,說:“咬一口,寶貝。留個印。”

這聲音低沈又帶著一絲壓抑的急不可耐,夾在粗重的呼吸之中,撩動著夜色和心弦。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挑高的大廳中央,燈光透過那些階梯式層疊的、幾何切割的玻璃管漫射出來,幽幽地照亮了整個以Art Deco風格為主的空間。

深沈的黑檀木色、黃銅的鑲邊以及翡翠的綠透出一股奢華與優雅,而無處不在的鏡面還有利落的幾何切割線條又將這種華麗與巴洛克式的繁覆區別開來,更具一種更現代都市的硬朗和冷靜。

就如同港島這座城市。

香氛夾著雪茄燃燒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四周響起酒杯碰撞的輕響,夾雜著如同竊竊私語般的交談聲與幾聲輕笑。

“晚上好,”傅存遠一邊說著,一邊在空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找我有何貴幹?”

桌對面的韋彥霖已經看不出半點之前挨打時受傷的樣子了,說明Alpha確實皮糙肉厚,沒那麽容易死。今日這人穿的還是襯衫西褲,只是沒那麽正式,挽起的袖子露出了左手手腕上疊戴著腕表和一條純銀的手鏈。

那條手鏈有一個心形的吊墜,款式一看就是小情侶之間會當作禮物送給彼此的。

傅存遠的目光在手鏈上輕輕掃過,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一旁的扶手上。

他裏面穿的是短袖。很普通的短袖,就是純黑色,沒有任何的花紋和圖案。但一個牙印紮眼地落在他的頸側,領口的邊緣和手臂上也似有若無地延伸出道道暧昧的紅痕。

韋彥霖挪開視線,拿起桌上的白蘭地飲下。

烈酒灼燒喉管,如一線火竄入胃裏。

“傅存遠,你有沒有想過,你讓他繼續比賽實際上是害了他。”韋彥霖開口。

“韋生恐怕忘了,讓他落到這個地步的是你,”傅存遠依舊笑著,只是笑不達眼底,如同薄冰一樣浮在表面,“非要算的話,所有的過失不應該都歸咎到你頭上嗎?”

“就算我有錯,也不代表你現在做的是對的,”韋彥霖放下酒杯,繼續道,“你所謂的愛和尊重,就是放任他不知輕重地毀掉自己。你覺得自己好偉大,是嗎?”

“有件事請你搞清楚,現在你才是第三者,根本就沒有資格對我和他的感情指手畫腳,”傅存遠笑著說道,態度幾乎有恃無恐,“還有,別總提陳年舊情,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他追回去。可惜他現在見都不想見到你吧?”

韋彥霖看著眼前這人,忽然冷笑一聲。

“你以為他就不會離開你嗎?如果你真的那麽自信,何必賭這一把,縱容他繼續騎馬。

“實際上你和當初的我也沒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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