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0 章
蕭江是按照約定去接黑浦和於澈，也想好了如何與他們解釋這段日子北區那麽亂，以至於沒有辦法把貨出完，但他沒有見到人。
他一問才知道，於澈改變了航程，到了谷覓便被文勇的人接走了，愉快地聊了一天才跟蕭江聯絡上。
蕭江一聽差點沒氣得把手機砸了，他不知道這個文勇又想給他搞什麽名堂，於澈撒謊都懶，接了電話便毫不掩飾地說——“剛從文老板會所出來呢，你哪呢，我讓文老板送我過去，還是你來接？”
蕭江哪裏願意讓文勇的人送來，趕緊讓老麥打轉方把於澈接了，好好地送到他的跟前。
他也不搞什麽會所了，先把於澈弄到他影視城旁邊的別墅來再說。
但於澈沒有帶黑浦，或者說黑浦在谷覓另外有安排。
於澈看樣子一早起來就喝了不少酒，來到蕭江別墅時洗了個澡還睡了一覺，起來就又找酒喝，也不問什麽正事。蕭江好聲好氣招待了一輪，這邊定了餐，於澈也說不用不用，在家裏隨便吃點就好。
無奈蕭江又趕緊聯系人過來做飯菜，總算忙到於澈坐下來了，桌上擺著蕭江剛買的幾瓶永澤來的酒，話題才算是打開。
於澈要說的話有一部分是蕭江猜到的，無非就是問問他為啥北區人不幹活，為啥工程隊沒事而他的貨卻出不去，為啥北區換了阿大，展塵是什麽人，以及班郡哪去了。
蕭江對於澈不敢撒謊，全部老實交代。看得出於澈已經從文勇那打聽清楚，再問蕭江只是給個臺階，所以聽了這些話既沒有追問，也不好奇。
等到蕭江說完，於澈才笑起來，他把腳搭在茶幾上，搓了搓眼睛又拿起一瓶酒。他實在是不喜歡用杯子喝，也不喜歡只喝酒，但蕭江這裏是沒有什麽料的，只能將就少許。
“文勇跟我說，你搞定廣議員了？”於澈不鹹不淡地道，他勉為其難喝幾口就灌下大半瓶子。
這話讓蕭江趕緊解釋，說哪有什麽搞定不搞定，你說我搞定北社區還差不多，展塵的弟弟妹妹我都幫忙安置了。
於澈哦了一句，好像在琢磨什麽，片刻之後又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你原來那個副手是跟了南社區的軍瑯，是嗎？”
蕭江說是，我也不太清楚，但他確實沒從南社區出來，之前有獸籠角鬥他代表南社區上了。
於澈又哦了一句，然後琢磨琢磨，也不知道這些問題是信口胡謅還是有計劃盤問，再拋出一個——“南社區之前是管紅燈區，然後北社區搞港口，是這樣嗎？”
蕭江心說你他媽打聽這些幹啥，這是老子的谷覓，又不是你的廣森，你的東西過來了我給你賣出去就完事，還琢磨我手下哪個管啥。
但他還是認真回答，“不是，是上次我談過之後北社區才有正規工人去港口幹活，之前都是南社區的人過去做工的多。”
“租給文勇的那個港口呢，誰在管？”於澈又問。
蕭江說北社區的人，之前達成過協議，他得給他們就業機會。
於老板知道了，但下一秒說出來的話讓蕭江想把杯子裏的酒潑到於澈身上。
“北區的人在幫文勇的港口幹活，南區的人有自己的紅燈區，那你不覺著，文勇去管北社區更合適嗎？”於澈把瓶子放下，看向蕭江，“讓他老婆找找辦法，還能順便把更多的北區人搞鐵路去，你說是不是。”
是你媽了個逼的。於澈確實不是想一出是一出地提問，所有的問題都指向了一個目標。
蕭江沒有收起笑容，思索了片刻，問，“文勇和於老板達成了什麽協議，讓您過來跟我提這個事。”
“沒有，”於澈又是笑了笑，“我這不隨便一說，你不跟我著急。”
蕭江說我沒著急，我就聽著您這話，也不確定是不是要我把北社區拱手讓給文勇，“他那港口說到底也是我的，而且還有南區的人，也不少，只是北區稍微多些。”
於澈說哦，那是了，“怪不得他說如果讓他也管南區，可能效率會比你高，畢竟你看，那個老粟和你關系不咋地，這會班郡又走了，班郡原來就跟過文勇，老粟也和文勇合作過，可能那邊確實比你好操作些。”
蕭江恨不得把文勇千刀萬剮。
他慢條斯理地幫於澈把另一瓶酒起開，挪過去給對方，“文勇這是想竊取勝利果實啊，他還跟您說了啥，要不要我另外兩個港口也送給他，還有港口旁邊的那幾塊地也讓他收了。”
於澈捏了捏蕭江的肩膀，說你看你，就是容易生氣，這不就幾句話至於嗎，“他可能是見我貨沒出完，琢磨著是不是有什麽要幫手的地方。商會的人應該互相幫助，北瓦建立不就是這個目的。”
蕭江服氣，又是這句屁話，什麽相互幫助不幫助，於澈是看蕭江在比鄰的城市壯大太快，趕緊權衡一下，過來摸摸底。
不過也是蕭江疏忽，忙著拿下北區，沒想著文勇這逼人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了，當然也方便於澈看他們鷸蚌相爭。
“於老板，我也不和你繞彎子，”蕭江也拿起了酒，既然文勇敢把話說這份上，他不在於澈面前刷一下價值，估計都給人踩腳下了，“展塵是我的人，老粟那個弟弟也是我的人，他們一個南區一個北區，你說是我管得住他們，還是文勇管得住？如果文勇從我手下拿走社區或港口，我可能還得和廣議員商量一下。”
廣議員花了那麽大工夫去保他的政治金，即便蕭江拿下北社區，也沒敢對他說一個不字。這會來讓南北社區轉旗號，大概很多人都不樂意。做生意的沒有不看官員態度的，這一點就算是於澈也得考量。
文勇的話或許是能讓於澈猶豫一下，表示應該讓蕭江收斂，然而蕭江若是還被趕回原來的地盤，那他可無所謂讓南北社區搞出什麽拉低官員政績的事情。
於澈打量著蕭江，而後熱絡地拍了一把蕭江的後背，拿起酒瓶和對方碰了一下，說哎呀，蕭老板說得對啊，我完全讚同。
說著滿身酒氣地在蕭江脖子上親了一下，又咕咚咕咚把酒喝個幹凈。
蕭江無可奈何地擦了一下脖子，還是補了幾句，“我以為我和於老板交情深，認識那麽多年了，你對我可了解極了，而文勇……於老板還是要多斟酌。”
“是，我這不讓黑浦過去考量一下。”於澈說。
蕭江還想問黑浦要去幹什麽，但老麥就進來了，他把車廂裏新的酒送到後，再順便問蕭老板要交代做什麽菜品。
於澈順勢結束了談話，從位置上站起，感興趣地問有什麽菜可以選，又開心地接過了幾瓶酒。
“文勇……他野心挺大，但他不舍得花錢，雖然也談不到虧待，”班郡說，其實他不知道怎麽回答黑浦的問題，所以想了好一會，也只能簡單地描述幾句，“我跟他六年，得到的錢還沒跟蕭江這一年多的。不過我一個小的也不太懂評價什麽，畢竟我的位置可看不著老板們看到的東西。”
黑浦一下機就去找了班郡，他是在班郡的新家住了一天，次日又帶著他進南社區見光頭。既然是黑浦帶來，那無論班郡做過什麽，狼崽子都不會多話。
所以他們還選了個社區裏顯眼的位置，讓班郡請自己喝幾杯。
“之前你往廣森走動多嗎？”黑浦又問。
“沒有，”班郡實話，文勇地盤就局限在谷覓了，當然他老婆的不算，“但蕭老板也沒走過廣森，至少沒安排我走動過。”
班郡聽得懂黑浦問這些的原因，不外乎看看這兩個人有沒有野心要搞廣森，再為於澈斟酌到底該和哪個站在一條船上，“蕭老板在廣森有不少人脈。”
“是，”班郡還是沒有撒謊，“之前請吃飯什麽的，有廣森的官員和老板，還有一些郡銀行的人，不過都只是有一層關系而已，跟他沒什麽合作。”
黑浦點點頭，沒再追問公事。
班郡其實不他想回答蕭老板的事情，他覺得這不厚道。
這段日子他沒有再見過對方，蕭老板給他打過電話，不過班郡沒有接。自己的銀行卡多了些數字，班郡也保持沈默。
所以如果不是黑浦過來，他就每天早上去菜市走一走，買菜做飯，晚上有空了就去家具店看一看，往屋子裏增補些用品。
光頭約過他一次，給他帶來了新屋。光頭很喜歡這地方，且表示老粟一定也喜歡。
但除此之外光頭也很忙，班郡便不好打擾。
他認識了樓上的一家北原人，為給自己孩子找霧梟學校移民過來的，在谷覓十幾年了，在一家寫字樓做文員。也認識樓下的老伯和他的孫女，兒女都到廣森打工而他們留守在谷覓。還認識幾個菜市場和小賣部的商販，他每天都去買東西，偶爾聊幾句，不過沒有黑巖河的人。
不過想一想也是，畢竟黑巖河不剩什麽人了。
“你過得還挺舒坦。”黑浦說，“比我強，我離不開於澈。”
班郡笑。
其實他又怎麽可能忘得了蕭江，每次洗完澡看著胸口上的紋身，他還能記得那會用墨汁沾染傷口之際，紋身師說過的話。
——你要背井離鄉，所以把家鄉烙印在皮膚上。
班郡沒有否認，畢竟前半句是對的。而後半句卻有著更多的理解。因為班郡要烙印的不是家鄉，是在家鄉遇到的那個人，只是他不知道名字罷了。
“過幾天你跟我回廣森。”黑浦擦了擦嘴，讓服務員把空瓶子收走。
班郡疑惑，趕緊解釋道——“不，黑浦哥你誤會了，我不打算跟蕭老板了，也謝謝於老板的賞識。”
“我知道，”黑浦說，“你跟我回一趟廣森，有東西給你而已。你想要做的時候會有用，不想做了就當個紀念品。”
光頭忙完了，帶著老粟也走進了餐館，黑浦朝他示意，與班郡迅速結束了這個話題。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蕭江是按照約定去接黑浦和於澈，也想好了如何與他們解釋這段日子北區那麽亂，以至於沒有辦法把貨出完，但他沒有見到人。
他一問才知道，於澈改變了航程，到了谷覓便被文勇的人接走了，愉快地聊了一天才跟蕭江聯絡上。
蕭江一聽差點沒氣得把手機砸了，他不知道這個文勇又想給他搞什麽名堂，於澈撒謊都懶，接了電話便毫不掩飾地說——“剛從文老板會所出來呢，你哪呢，我讓文老板送我過去，還是你來接？”
蕭江哪裏願意讓文勇的人送來，趕緊讓老麥打轉方把於澈接了，好好地送到他的跟前。
他也不搞什麽會所了，先把於澈弄到他影視城旁邊的別墅來再說。
但於澈沒有帶黑浦，或者說黑浦在谷覓另外有安排。
於澈看樣子一早起來就喝了不少酒，來到蕭江別墅時洗了個澡還睡了一覺，起來就又找酒喝，也不問什麽正事。蕭江好聲好氣招待了一輪，這邊定了餐，於澈也說不用不用，在家裏隨便吃點就好。
無奈蕭江又趕緊聯系人過來做飯菜，總算忙到於澈坐下來了，桌上擺著蕭江剛買的幾瓶永澤來的酒，話題才算是打開。
於澈要說的話有一部分是蕭江猜到的，無非就是問問他為啥北區人不幹活，為啥工程隊沒事而他的貨卻出不去，為啥北區換了阿大，展塵是什麽人，以及班郡哪去了。
蕭江對於澈不敢撒謊，全部老實交代。看得出於澈已經從文勇那打聽清楚，再問蕭江只是給個臺階，所以聽了這些話既沒有追問，也不好奇。
等到蕭江說完，於澈才笑起來，他把腳搭在茶幾上，搓了搓眼睛又拿起一瓶酒。他實在是不喜歡用杯子喝，也不喜歡只喝酒，但蕭江這裏是沒有什麽料的，只能將就少許。
“文勇跟我說，你搞定廣議員了？”於澈不鹹不淡地道，他勉為其難喝幾口就灌下大半瓶子。
這話讓蕭江趕緊解釋，說哪有什麽搞定不搞定，你說我搞定北社區還差不多，展塵的弟弟妹妹我都幫忙安置了。
於澈哦了一句，好像在琢磨什麽，片刻之後又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你原來那個副手是跟了南社區的軍瑯，是嗎？”
蕭江說是，我也不太清楚，但他確實沒從南社區出來，之前有獸籠角鬥他代表南社區上了。
於澈又哦了一句，然後琢磨琢磨，也不知道這些問題是信口胡謅還是有計劃盤問，再拋出一個——“南社區之前是管紅燈區，然後北社區搞港口，是這樣嗎？”
蕭江心說你他媽打聽這些幹啥，這是老子的谷覓，又不是你的廣森，你的東西過來了我給你賣出去就完事，還琢磨我手下哪個管啥。
但他還是認真回答，“不是，是上次我談過之後北社區才有正規工人去港口幹活，之前都是南社區的人過去做工的多。”
“租給文勇的那個港口呢，誰在管？”於澈又問。
蕭江說北社區的人，之前達成過協議，他得給他們就業機會。
於老板知道了，但下一秒說出來的話讓蕭江想把杯子裏的酒潑到於澈身上。
“北區的人在幫文勇的港口幹活，南區的人有自己的紅燈區，那你不覺著，文勇去管北社區更合適嗎？”於澈把瓶子放下，看向蕭江，“讓他老婆找找辦法，還能順便把更多的北區人搞鐵路去，你說是不是。”
是你媽了個逼的。於澈確實不是想一出是一出地提問，所有的問題都指向了一個目標。
蕭江沒有收起笑容，思索了片刻，問，“文勇和於老板達成了什麽協議，讓您過來跟我提這個事。”
“沒有，”於澈又是笑了笑，“我這不隨便一說，你不跟我著急。”
蕭江說我沒著急，我就聽著您這話，也不確定是不是要我把北社區拱手讓給文勇，“他那港口說到底也是我的，而且還有南區的人，也不少，只是北區稍微多些。”
於澈說哦，那是了，“怪不得他說如果讓他也管南區，可能效率會比你高，畢竟你看，那個老粟和你關系不咋地，這會班郡又走了，班郡原來就跟過文勇，老粟也和文勇合作過，可能那邊確實比你好操作些。”
蕭江恨不得把文勇千刀萬剮。
他慢條斯理地幫於澈把另一瓶酒起開，挪過去給對方，“文勇這是想竊取勝利果實啊，他還跟您說了啥，要不要我另外兩個港口也送給他，還有港口旁邊的那幾塊地也讓他收了。”
於澈捏了捏蕭江的肩膀，說你看你，就是容易生氣，這不就幾句話至於嗎，“他可能是見我貨沒出完，琢磨著是不是有什麽要幫手的地方。商會的人應該互相幫助，北瓦建立不就是這個目的。”
蕭江服氣，又是這句屁話，什麽相互幫助不幫助，於澈是看蕭江在比鄰的城市壯大太快，趕緊權衡一下，過來摸摸底。
不過也是蕭江疏忽，忙著拿下北區，沒想著文勇這逼人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了，當然也方便於澈看他們鷸蚌相爭。
“於老板，我也不和你繞彎子，”蕭江也拿起了酒，既然文勇敢把話說這份上，他不在於澈面前刷一下價值，估計都給人踩腳下了，“展塵是我的人，老粟那個弟弟也是我的人，他們一個南區一個北區，你說是我管得住他們，還是文勇管得住？如果文勇從我手下拿走社區或港口，我可能還得和廣議員商量一下。”
廣議員花了那麽大工夫去保他的政治金，即便蕭江拿下北社區，也沒敢對他說一個不字。這會來讓南北社區轉旗號，大概很多人都不樂意。做生意的沒有不看官員態度的，這一點就算是於澈也得考量。
文勇的話或許是能讓於澈猶豫一下，表示應該讓蕭江收斂，然而蕭江若是還被趕回原來的地盤，那他可無所謂讓南北社區搞出什麽拉低官員政績的事情。
於澈打量著蕭江，而後熱絡地拍了一把蕭江的後背，拿起酒瓶和對方碰了一下，說哎呀，蕭老板說得對啊，我完全讚同。
說著滿身酒氣地在蕭江脖子上親了一下，又咕咚咕咚把酒喝個幹凈。
蕭江無可奈何地擦了一下脖子，還是補了幾句，“我以為我和於老板交情深，認識那麽多年了，你對我可了解極了，而文勇……於老板還是要多斟酌。”
“是，我這不讓黑浦過去考量一下。”於澈說。
蕭江還想問黑浦要去幹什麽，但老麥就進來了，他把車廂裏新的酒送到後，再順便問蕭老板要交代做什麽菜品。
於澈順勢結束了談話，從位置上站起，感興趣地問有什麽菜可以選，又開心地接過了幾瓶酒。
“文勇……他野心挺大，但他不舍得花錢，雖然也談不到虧待，”班郡說，其實他不知道怎麽回答黑浦的問題，所以想了好一會，也只能簡單地描述幾句，“我跟他六年，得到的錢還沒跟蕭江這一年多的。不過我一個小的也不太懂評價什麽，畢竟我的位置可看不著老板們看到的東西。”
黑浦一下機就去找了班郡，他是在班郡的新家住了一天，次日又帶著他進南社區見光頭。既然是黑浦帶來，那無論班郡做過什麽，狼崽子都不會多話。
所以他們還選了個社區裏顯眼的位置，讓班郡請自己喝幾杯。
“之前你往廣森走動多嗎？”黑浦又問。
“沒有，”班郡實話，文勇地盤就局限在谷覓了，當然他老婆的不算，“但蕭老板也沒走過廣森，至少沒安排我走動過。”
班郡聽得懂黑浦問這些的原因，不外乎看看這兩個人有沒有野心要搞廣森，再為於澈斟酌到底該和哪個站在一條船上，“蕭老板在廣森有不少人脈。”
“是，”班郡還是沒有撒謊，“之前請吃飯什麽的，有廣森的官員和老板，還有一些郡銀行的人，不過都只是有一層關系而已，跟他沒什麽合作。”
黑浦點點頭，沒再追問公事。
班郡其實不他想回答蕭老板的事情，他覺得這不厚道。
這段日子他沒有再見過對方，蕭老板給他打過電話，不過班郡沒有接。自己的銀行卡多了些數字，班郡也保持沈默。
所以如果不是黑浦過來，他就每天早上去菜市走一走，買菜做飯，晚上有空了就去家具店看一看，往屋子裏增補些用品。
光頭約過他一次，給他帶來了新屋。光頭很喜歡這地方，且表示老粟一定也喜歡。
但除此之外光頭也很忙，班郡便不好打擾。
他認識了樓上的一家北原人，為給自己孩子找霧梟學校移民過來的，在谷覓十幾年了，在一家寫字樓做文員。也認識樓下的老伯和他的孫女，兒女都到廣森打工而他們留守在谷覓。還認識幾個菜市場和小賣部的商販，他每天都去買東西，偶爾聊幾句，不過沒有黑巖河的人。
不過想一想也是，畢竟黑巖河不剩什麽人了。
“你過得還挺舒坦。”黑浦說，“比我強，我離不開於澈。”
班郡笑。
其實他又怎麽可能忘得了蕭江，每次洗完澡看著胸口上的紋身，他還能記得那會用墨汁沾染傷口之際，紋身師說過的話。
——你要背井離鄉，所以把家鄉烙印在皮膚上。
班郡沒有否認，畢竟前半句是對的。而後半句卻有著更多的理解。因為班郡要烙印的不是家鄉，是在家鄉遇到的那個人，只是他不知道名字罷了。
“過幾天你跟我回廣森。”黑浦擦了擦嘴，讓服務員把空瓶子收走。
班郡疑惑，趕緊解釋道——“不，黑浦哥你誤會了，我不打算跟蕭老板了，也謝謝於老板的賞識。”
“我知道，”黑浦說，“你跟我回一趟廣森，有東西給你而已。你想要做的時候會有用，不想做了就當個紀念品。”
光頭忙完了，帶著老粟也走進了餐館，黑浦朝他示意，與班郡迅速結束了這個話題。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