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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江大隊臉一向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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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江大隊臉一向大的很

第81章

“記憶?你失憶了嗎?”陳蘭芝非常震驚, 繞著江凜川轉了幾圈,“你每天的體檢報告我都有看,沒有失憶的癥狀啊。”

“我們體檢時有做過這方面的檢測嗎?”江凜川問她。

陳蘭芝微微皺眉:“你有沒有記憶你不知道嗎?”全身檢查會涉及一些,但沒有特別要求倒是確實不會深度檢測。

“五六歲以前的記憶我沒有。”

“……”陳蘭芝無奈, “其實大部分人都是沒有五六歲以前的記憶的, 哪怕我們正常人回憶以前的時候, 想到的也大多是記憶特別深刻的事情, 但我們自己知道,雖然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但是我們的記憶是有連貫性的, 這就是正常且健康的記憶。”

“你的記憶連貫嗎?”陳蘭芝問他。

“道理我都懂, 但我現在想要做的是能夠想起我五六歲時發生的事情。”江凜川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的沈燼,“那按照你所說的, 我那時候如果發生了記憶深刻的事情, 我應該記得住才對, 而且我的記憶相較於普通人而言算是好的,很多事情我都記得特別清楚。”

陳蘭芝想了想:“倒也是。”

江隊的記憶裏確實挺好的,尤其是訓人的時候,鄭劍他們幾年前犯的錯江隊都能說出來然後再罰一遍。

“所以你覺得你小時候的記憶受損了?”

“對。”江凜川點頭。

“OK。”陳蘭芝點頭, “那我先給你檢查一下, 但這件事情比較麻煩,畢竟失去小時候的記憶是一個自然發展的規律,如果不是外因導致的, 很難能想得起來的。”

“好。”江凜川又看了一眼沈燼。

“你總看我幹嘛?”沈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江凜川就溫和地笑了笑:“看看也不行了?”

沈燼看到他坐在了椅子上,挽起袖子讓陳蘭芝給他接各種儀器,心理便忍不住煩躁,於是起身走了出去。

吳堯蹦著跳著上樓正好與沈燼面對面, 一個步子剎停,手下意識舉起護在胸口,結結巴巴:“淵,淵,淵主?”

沈燼瞥他一眼,嗯,很香。

吳堯瞅見他的眼神,咽了咽唾沫,非常自覺:“你,你要,吃我嗎?”

沈燼難得無語,還有人上趕著被吃嗎?

吳堯倒是突然興奮,眼睛亮閃閃:“淵主,我現在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能夠在被吃後三天內恢覆,但我覺得還是太慢,你要不要吃我一次讓我做個實驗?”

有病。

但犯病時候的情緒卻更加美味。

沈燼咽了咽唾沫,氣呼呼轉身又走了回去,把門砰地一下關了上。

什麽都吃只會害了他。

吳堯眨了眨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淵主竟然拒絕了他這個美味佳肴,難道是他不香了嗎?

……

江凜川的檢查進行了大半天,主要是因為陳蘭芝起初並沒有查出他有什麽毛病,但江凜川堅持說自己的記憶一定受到了損害,所以只能一點一點仔細的排查檢測然後進行數據分析。

但依舊什麽都沒查出來。

“去白沽鎮吧。”沈燼扯掉他身上那些線,冷著一張臉,“看來那些人都是為你準備的。”現在不需要研究老將軍,改為研究江凜川了。

沈燼竟然說了個冷笑話,江凜川忍不住勾了一下唇。

“笑什麽?”沈燼現在看他極度不順眼,“閉嘴,不許笑。”

江凜川就板起臉來不笑了。

陳蘭芝:“……”

白沽鎮基地內的研究員們還都在,淵主不許他們離開,他們也不敢走,所以他們也等來了新工作。

起初他們並沒有當回事兒,只給江凜川做了檢查,等到檢查結果出來後,他們才發現,江凜川這個人很特別。

首先,他是個人類,但他很強。

其次,他能夠隨意控制他的異變手。

最後,他的身體裏毫無異類氣息。

江大隊是個人類裏的異類啊!!!

幾位科研人員眼睛裏全是渴望。

“幫他找回失去的記憶。”沈燼將江凜川扯到身後,看著幾人,“敢背著我動一點兒手腳,我讓你們的手腳也動一動。”

“……好的。”

研究員們需要討論一下然後制定一個計劃,需要幾天時間,江凜川便帶著沈燼回了自己家。

小崽兒看到沈燼高興地跳了起來:“小白,你們不離婚啦?”

沈燼瞥他一眼,問江凜川:“如果有一天我被,不,你被一個人殺死了,他會替你報仇嗎?”

“……”江凜川嘆氣,反問他,“如果有一天我被人殺了,你會替我報仇嗎?”

沈燼一噎,他當然會,但不是為了報仇,而是竟然有人敢動他的人類,活夠了嗎?

沈燼氣呼呼推開江凜川進了臥室,然後又吼:“我的床呢?”

江凜川:“……”

小崽兒晃著腦袋嘆氣:“你到底怎麽招惹小白了?你能不能快點兒把他哄好,你要知道,我在你們中間很難做崽兒的。”

江凜川:“……”

小崽兒噠噠噠跟進臥室然後被拍飛出來,江凜川問他:“還難做崽兒嗎?”

小崽兒:“……哼。”

哼哼哼,父子倆都會哼。

江凜川拎起小崽兒進了臥室把他塞到了床上,然後對沈燼道:“我還得去隊裏,你看著他,這是你的崽兒,別隨便亂扔。”

小崽兒立刻抱住沈燼的胳膊,撒嬌:“小白~”

沈燼起一身雞皮疙瘩。

江凜川走了,沈燼看著仰著小臉一臉諂媚的小崽兒,仔細端詳了一番。

“我是不是很好看,小白?”小崽兒臭美地摸著自己的臉,“特勤隊的那些人都誇我可愛又好看。”

沈燼哼一聲:“鼻子嘴巴倒是跟他長得一樣。”

“跟小狗爸爸嗎?我是他兒子呀,肯定像他呀,我也像你呀,他們都說我的眼睛跟你一模一樣,嘿嘿,畢竟我是混血崽兒嘛。”沈燼難得跟他聊天,小崽兒美得冒泡,在他身邊拱來拱去,“小白,小狗爸爸怎麽惹你生氣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揍他,咱還回大別墅嗎?要不帶小狗爸爸一起吧。對了……”

“閉嘴。”

“我……”

沈燼瞇眼。

小崽兒忙捂住嘴巴,不說就不說,哼。

父子倆在床上睡了一下午,直到江凜川下班回家還沒醒。

江凜川探頭看了一眼,只有睡覺時倆人才是和諧且美好的。

江凜川做好了飯叫他們起床吃飯,沒一個理他的。

能一睡睡一百年的人,少一頓問題不大,江凜川自己吃了飯,溜達一圈後也上床抱著人睡了。

……

沈燼在江凜川這邊住了三天,第四天時白沽鎮那裏傳來消息讓江凜川過去一趟。

“你去嗎?”江凜川問坐在沙發上吃薯片的人。

“不去,你自己去吧。”沈燼抿唇,明顯看著興致不高。

“……你最近情緒起伏有點兒大呀。”江凜川有些擔心,“沒問題嗎?”

沈燼用死亡眼神看他。

“……我的錯。”江凜川舉手,“您二位繼續吃,我走了。”

沈燼轉過頭去不再理人。

江凜川拿了車鑰匙打開門往外走,關門時又停下動作看著沙發上的人,輕聲道:“沈燼,我愛你。”

沈燼坐著一動不動似是沒聽見一樣。

給沈燼當小仆人舉著薯片的小崽兒左看右看,爬起來站到沙發上趴在沈燼耳邊大聲道:“小白,小狗爸爸說他愛你,你沒聽到嗎?”

“那你愛不愛我呀?”小崽兒又扭頭問江凜川。

江凜川失笑:“愛,我愛你們,比我自己的生命更愛。”

房門輕輕關上,沈燼透過落地窗看著江凜川上車。

如果當初他沒有去吃那個人的情緒就好了。

原來,後悔是這種滋味。

“小白,你怎麽了?”

沈燼拿起桌上的水壺往一旁空的玻璃杯倒了滿滿一杯水,然後端起來慢慢喝掉。

小崽兒歪頭,小白今天好勤快,竟然自己給自己倒水了,給他鼓掌呱唧呱唧。

*

“你的身體檢測不出異類氣息的殘留,應該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而被身體代謝掉了。”研究員推了推眼鏡,“而且童年記憶的失去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要想記起來可能需要很長時間的治療,不能太著急。”

“好,我知道。”

“過程也可能會比較痛苦,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江凜川點了點頭。

第一次治療是物理治療配合心理治療,物理治療進行的很順利,到了心理治療時卡住了,因為江凜川作為一個受過特殊訓練的軍人,很難在一個外人面前陷入深度沈睡,心理醫生用盡了辦法也無法將他催眠。

“強制睡眠不行嗎?”

“當然不行,昏睡過去跟被催眠不是一回事兒,而且你防備心過強,可能會在沈睡過程中產生對抗,達不到效果。”

“……”

兩人在治療室裏大眼瞪小眼。

……

“他這麽對你,你竟然還住到他家裏來了?”在特勤大隊被奴役一天下班去別墅看“老公”的吉飛羽沒找到人尋到江凜川家裏,對江凜川的做法義憤填膺,“離開他,投入我的懷抱。”吉飛羽朝沈燼張開雙臂:“我對我爹媽就毫無感情,你把我爹媽紅燒還是清蒸,都無所謂。”

“雖然他說的挺膈應的,但也不無道理。”花福蝶點頭,“他爸都死一百多年了,而且還是自願的,憑什麽要算到淵主頭上?為了兩個與陌生人沒什麽區別的人類背叛淵主,簡直匪夷所思。”

“說的有道理。”荼蘼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頭,“江隊確實有些離譜了,爹媽難道比愛情重要?”

一旁的雲錚和謝沁聽呆了,張著嘴二臉懵逼。

“你們什麽表情?”花福蝶不悅,“我們說錯了嗎?”

“我終於知道你們異類為什麽那麽強大卻又那麽弱小了。”謝沁突然道。

“什麽?”花福蝶皺眉,“你語言系統錯亂了嗎?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謝沁呢喃:“是了,因為你們沒有感情牽絆,所以單打獨鬥,互相提防互相戒備,如果你們能夠團結起來,像人類一樣有七情六欲,講義氣懂禮數,那豈不是就無敵了?”人類之所以還活的好好的,尋根究底其實是因為淵主的無情,如果他像那個此時關在特勤大隊的少年一樣,那人類早就玩完了。

謝沁想到正在建設的興城,所有異類以後會在那裏生活,那麽他們之間就會建立情感,繼而擁有信念……謝沁想到這裏突然打了個激靈,江大隊提出興城建設時有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怎麽可能想不到。

謝沁面色覆雜的看向沈燼:“江大隊他真的愛慘了。”

作為謝沁“學生”的沈燼幾乎是一瞬間就破解了她言語裏隱藏的信息,怔然一瞬後視線落在一旁歪著腦袋聽得雲裏霧裏的小崽兒身上。

小崽兒立刻朝他咧嘴笑:“小白~”

“你……是在罵我們吧?”花福蝶皺眉看著謝沁,“是吧?”

“沒有。”謝沁淡定搖頭,捂住嘴巴,“我什麽都沒說。”她好像不經意間給淵主開了個竅……

“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險,你們會為了我去死嗎?”沈燼視線轉到吉飛羽和花福蝶身上。

“當然……”一個不字在花福蝶舌尖上打了個轉變成了,“會了,我對義父的心天地可鑒。”

“……我也是。”吉飛羽忙不甘示弱地舉手,說兩句又不會真死,現在還有人能要了淵主的命?

荼蘼倒是認真的想了想,發出疑問:“我為什麽要替你死?”雖然跟在淵主身邊挺好的,但為什麽要替他死呢?她還沒談甜甜的戀愛,還不想死呢。

謝沁忍不住:“他們不會的。”

“為什麽?”沈燼沒生氣,只是單純疑問,“我死了,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我活著才能利益最大化,你們人類不都是甘願赴死的嗎?”

謝沁嘆了口氣:“因為我們有想要守護的人啊,親人愛人朋友家園,這些都是英雄們甘願赴死的動力,而你們,沒有這些東西。”

“我。”小崽兒舉手,“小白,我可以為了你去死。”

不同於花福蝶他們的虛偽,小崽兒的眼神單純真摯。

“為什麽?”沈燼問。

“因為你是我爸爸呀。”小崽兒歪頭,眨著一雙眼也一臉不解,“我是你的混血小寶寶呀,小狗爸爸能為了你死,我當然也能為了你死,傷害你的人都該死,我要代表月亮biubiubiu你們……”小崽兒端起手朝花福蝶等人掃射過去:“突突突突突……”

“……”沈燼若有所思,“因為他是人類的孩子,所以才會天生有這種情感嗎?”

謝沁猶豫著搖了搖頭:“動物也有情感的,不過小崽兒一出生就有爸爸在身邊,情感的建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而你們……是中途變成了人,就像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一樣,沒有天然的情感聯系……但當我們生活在這樣一個環境裏後,慢慢總會被感染的,就像你不也……”

沈燼瞇眼,謝沁捂住了嘴。

是啊,淵主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

江凜川的心理幹預進行的並不順利,往返白沽鎮多次後一點進展都沒有。

“無法被催眠?”沈燼看著謝沁,“為什麽?我看他一天天睡得挺好的。”推都推不醒。

“那不一樣,他信任你喜歡你,自然沒有戒心。”謝沁歪頭想了想,“其實淵主你可以來做這個催眠的人。”

“我?”

“對啊。”謝沁眼前一亮,“淵主你這麽聰明,速成心理學絕對不成問題。”

謝沁一拍桌子:“江大隊只信你,你來給他做催眠是最好不過的事情。”淵主實在是太聰慧,謝沁每次與他溝通都會覺得大腦特別順暢。

為了江凜川去學心理學?

“呵,他哪兒來那麽大的臉?”沈燼嗤笑。

“江大隊一向臉大。”謝沁現在也敢在沈燼面前開玩笑了,因為她發現淵主只單純嘴巴毒,最過分的事情也不過是把那些異類拍上墻而已。

那確實是臉大。

沈燼抿了抿唇,好一會兒後低聲道:“那就試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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