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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有人類的地方處處都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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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有人類的地方處處都是深……

第59章

江凜川在盒子上鉆了兩天,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對盒子造成了幾乎為零的傷害。

小崽兒趴在盒子上張著個小嘴啊啊啊地咬,為救父皇出盒子貢獻了無數口水。

江凜川一邊摳一邊想,等到他八十歲九十歲或者一百歲的時候,終於把沈燼從盒子裏摳了出來。

他拄著拐棍弓著腰一瘸一拐追著那臭小子打, 然後……氣絕身亡。

“崽兒啊, 以後這個盒子就是老沈家的傳家寶, 世世代代傳下去, 說不定哪一代就能把你爸摳出來了。”

“好的,小狗爸爸。”小崽兒把嘴上的口水抹去, 點著小腦袋, “我以後一定多生崽兒, 崽兒多了力量大,才能把我爸摳出來。”

“……也不用生那麽多, 咱家破產了, 養不起。”

“二百多萬的床墊子別賣了, 跟你爸一起傳下去,等把你爸摳出來讓他接著睡。”

江凜川嘆息一聲,無比滄桑:“到時,家祭無忘告乃翁啊。”

小崽兒:“……你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聽不懂, 啊嗚……”繼續啃爹。

*

白沽鎮軍部

吳將軍正在給耿陽打電話:“江凜川人呢, 回來了嗎?”

“沒有,江隊給我打電話的那天他可能就在海邊,一定是出事了。”耿陽聲音嘶啞, “將軍,我想帶人出海找。”

那天他接到江隊的電話後就出了臺風侵襲的事情,之後江隊就什麽消息都沒有了。

“他出事?我看他是要上天。”淵主都成他的愛人了,淵主本人知道嗎?

吳將軍氣不打一處來, 手撐在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江凜川之所以出海,肯定是猜到淵主會被送去哪裏,禁錮淵主的盒子掉進了海裏,按照那小子的尿性怕是找不到不罷休。

“耿陽,這樣,你讓人去海上……”

“找我們江隊嗎?”耿陽眼睛一亮。

“找他?他哪兒來那麽大的臉?”

耿陽:“……”

這幾天太陽出來了,軍部也說白沽鎮的深淵已經得到控制,所以今天一早,鄭劍其實已經帶著幾個人出海,他們總不能不管江隊吧。

“有艘船經過你們晉城,把它扣下……順便再去找找你們那個反了天的江隊。”

“船?什麽船?”

吳將軍壓低聲音:“那是這次被深淵感染的異類,無論找什麽理由,把船扣下來先暫時關進特勤大隊。”

“還有,要是找到江凜川,讓他立刻滾來白沽鎮見我。”

“是。”

*

這邊小崽兒還在啃爹,江凜川蒼白著一張臉瞧了一會兒,做了個決定。

還是得回去。

一則雖然特勤隊的人都有防護措施不會被感染,但他還是有些擔心。二則快艇上的物資沒剩多少了,他不能總在海上晃蕩著,小崽兒跟著他也受罪。

三嘛,裝沈燼的這個盒子是人類的科技搞出來的,難道真的沒有法子給破開?老將軍真的不留後手?

江凜川把船上的東西大部分留給了那些魚頭怪們,囑咐他們離人類遠一些,然後帶著小崽兒和盒子往回走。

這一路上一條船也沒瞧見,整個大海上就只有他這一艘快艇。

臨近晉城海域時,手機終於有了信號。

江凜川拿過來看了看,叮叮咚咚一陣響,幾百個未接來電,幾百條消息。

有特勤大隊那些人的,有雲錚的,有吳將軍的……最新一條消息是鄭劍的。

說是出海來找他。

江凜川給他回覆了一條消息:一個人過來找我。

然後給他發了個坐標。

老將軍那裏找不到盒子,可能會懷疑他,也說不定軍部已經給他下達了通緝令。

江凜川將船停靠在晉城海域附近等鄭劍,順便將之前手機上的消息一一查看。

“不是詭異,是白沽鎮的深淵跑出來了?”江凜川眉頭微皺,下意識看了一眼那盒子。

小崽兒正盤腿坐在上面吃東西。

江凜川把人拎下來:“別坐你爸腦袋上,他很小氣的,再給他肺氣炸了。”

江凜川把盒子用棉被蓋住,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要真給他氣出來那就絕了。

小崽兒:“哈?”

鄭劍一個人開了一輛摩托艇過來,看到江凜川後簡直熱淚盈眶:“江隊,你怎麽個情況啊?我們都以為你怎麽著了呢?”說著激動地手腳並用往船上爬。

江凜川蹲在那兒給他頭上來了一巴掌:“也不問問是不是我你就敢一個人來,腦子呢?”

“……哦,你說的也對。”鄭劍爬上去,看著大了一個號的小崽兒楞了一下,兩個多月不見,江隊換了個兒子?

還是說被詭異感染了?

鄭劍把崽兒拎起來上下左右看了看,小崽兒拍拍他的頭朝他咧嘴笑。

沒感染。

沒感染就行,長大……就長大吧。

白沽鎮來的小崽兒不正常也正常。

“你們怎麽樣?都好嗎?”江凜川問。

“我們都挺好的。”鄭劍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糖塞小崽兒嘴裏,小崽兒特別有禮貌,“謝謝小劍叔叔。”

鄭劍:“……喊哥哥,別叔,也別劍。”

小崽兒歪頭:“……劍哥……”

鄭劍手動捂他嘴。

“藍,沈燼呢?”鄭劍四下看了看,船艙就這麽大,一眼就能看全了,沒見著藍毛貓,“他沒出什麽事兒吧?”

小崽兒含著糖,小白爸爸在小狗爸爸屁股底下坐著呢。

但不能說,他都懂,他可聰明了呢。

“他沒事兒。”不過是落地成盒而已!!!

“你先跟我說說晉城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鄭劍正了臉色,把這兩個多月以來晉城遭遇的事情說給江凜川聽。

“現在的情況就是白沽鎮那邊說是已經把那些深淵逼回老巢,咱們晉城也安穩了下來,下一步怎麽做,有內部消息說上面吵起來了,似乎沒達成統一意見。”

江凜川手指在腿側輕輕敲著。

按照鄭劍的話推理便是淵主被禁錮,所以當年被淵主壓制的那些深淵又跑了出來。

而老將軍對此事早有防備,那些深淵似乎不足為懼,也對,畢竟淵主都給逼進盒子裏了,還有什麽是他們做不到的呢。

這一百多年來老將軍真是沒閑著。

“但剛才吳將軍給耿副隊打電話說讓他把軍部的船給攔截,船上都是這次被感染的異類,他讓我們把那些異類都帶回特勤大隊,這是什麽意思?”鄭劍看著他,一臉不解,“副隊一個頭兩個大,既然是軍部的船,吳將軍為什麽又要中途攔截?”

江凜川眉頭微蹙。

感染的異類……估計是老將軍想往小島上送,最終還是會淪為試驗品。

老將軍對做實驗的執念還挺深。

至於為什麽攔截……

江凜川大概能猜到吳將軍的意思。

當年地下實驗室的事情就是吳將軍查出來的,那裏面所有的人和異類也是他救的。

江凜川永遠記得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牢裏看到的那一束光,那是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軍人。

後來他把自己送去了軍隊,再後來又親自在成立特勤大隊的申請上簽下了他的名字。

攔截這艘船,是因為吳將軍不想看他們成為試驗品,在這點上江凜川還是相信他的。

他也許早就知道老將軍在做些什麽,但因為他讚同“淵主落地成盒”的計劃,所以選擇了默許,而現在淵主已經成盒,所以他的良心又回來了。

“跟耿陽說把船扣下來。”

“好。”鄭劍立刻給耿陽打了個電話,告訴耿陽找到了江凜川,讓他暫時不要聲張。

晉城是特勤大隊的地盤,耿陽要扣船,那邊處於下風,在耿陽的強勢下,不得不妥協。

船駛入晉城港 口,有專門針對異類的特殊運輸車過來押送船上的異類。

這邊快艇上,鄭劍實時跟江凜川匯報:“一共三十八個異類,十個感染的人類……對了,江隊,你為什麽不能聲張?”鄭劍突然反應過來。

……反應遲鈍是吧?

“軍部那裏沒下達什麽調令?”

“什麽調令?”鄭劍皺眉,“調誰?”

江凜川若有所思,看來吳將軍並沒有給自己撤職。

老將軍那裏也沒什麽動靜,那自己現在還能茍一茍,然後找機會去趟軍部打探一下到底能不能把這個破盒子給弄開。

“走,上岸。”

“能聲張了?”鄭劍一頭霧水,江隊搞什麽啊?弄得像是裝了一船違禁物品似的。

船上有什麽啊?就有個崽兒而已。

……

江凜川將快艇停在岸邊,跳上岸,耿陽正站在運輸車旁邊登記,一個個用透明箱子裝著的異類被從船上拎到了運輸車上。

江凜川走過去,耿陽看到他眼睛一亮正要開口,透明箱裏的那只兩條尾巴的松鼠卻突然開始狂拍箱子:“誒誒誒誒,你你你,就是你,你……”

松鼠聲音實在太大,江凜川走過去彎腰看他,那松鼠指著他:“你身上有淵主的氣息?我們淵主呢?我們淵主去了哪兒?”

“淵主?”江凜川心中一驚,面上不動聲色,“你認識淵主?”

“我當然……”松鼠突然閉緊嘴巴不說話了,人類都是壞蛋,不能信。

淵主氣息消散,但這個人類身上有淵主的氣息,說不定是他搞得鬼。

江凜川拎起那只箱子往快艇上走。

快艇上鄭劍正看著小崽兒,特勤隊的人之前見過小崽兒,現在小崽兒長這麽快還是避一避的好。

“鼠,鼠鼠……”小崽兒突然開始激動,撲棱著小手要往快艇外跑。

“說了,叫哥哥。”鄭劍糾正他。

江凜川手裏的箱子也開始晃動,江凜川看了一眼一崽一鼠,跳上快艇後把透明箱打了開。

小崽兒撲過來跟那兩條尾巴的松鼠抱在了一起。

“你沒被淵主吃了嗎?”松鼠很激動。

“沒有啊,我小白爸爸沒吃我,他吃別人了。”

“是嗎?還有比你更好吃的?”松鼠震驚,淵主竟然沒吃他垂涎欲滴的崽兒。

“我比較好吃。”小崽兒撅嘴,“我是最好吃的,爸爸最喜歡吃我了。”

江凜川:“……”

江凜川把兩人撕開,問小崽兒:“你認識他?”

“嗯。”小崽兒用力點頭,“我剛出生的時候小白爸爸吃我,就是鼠鼠把我從小白爸爸嘴巴裏拽出來的。”

鄭劍:“???”他都聽到了些什麽?童話故事嗎?

“你誰啊?”松鼠把小崽兒攔在身後,戒備地看著江凜川,“你身上為什麽會有淵主的氣息?你把淵主怎麽了?”

“他是我小狗爸爸呀。”小崽兒扯松鼠的尾巴,“他不是壞人。”

“小狗爸爸?”松鼠皺眉。

“對。”小崽兒點頭,小手指著自己的胸口,“我,是小白爸爸和小狗爸爸生出來的,厲不厲害?”

“啊?”松鼠瞪著江凜川,有些不可思議,“你就是淵主找的那個生孩子的廢物人類男人?”

“對對對,就是他呀,他是大廢物爸爸,我是小廢物寶寶。”小崽兒嘿嘿樂,“鼠鼠你真聰明。”

江凜川:“……”

鄭劍:“……”都什麽玩意兒,一個字也聽不懂。

“淵主呢?”松鼠像是很急,沒工夫跟小崽兒敘舊,“你爸爸呢?”

小崽兒歪著頭看向江凜川:“鼠鼠是好鼠鼠,可以給他看小白爸爸嗎?”

江凜川看了一眼那松鼠,又看了一眼鄭劍。

倒是也沒外人,便朝小崽兒點了點頭。

小崽兒小手一揚掀開後面的棉被露出盒子:“鼠鼠你看,小白爸爸在這兒呢,你能把我小白爸爸放出來嗎?”

鄭劍:“?”臥槽,什麽玩意兒啊?

松鼠已經撲了過去,用力拍打著那個盒子:“淵主?淵主你怎麽了?淵主???”爪子揚起來用盡全力拍在盒子上,盒子除了晃了兩下外什麽變化也沒有。

“這怎麽回事兒?”松鼠回頭看向江凜川,“你們把我們淵主怎麽了?趕緊把他放出來。”

“出不來。”江凜川搖頭,“人類把它關了起來,這個盒子誰也打不開。”

松鼠怔楞一瞬後突然明白了:“我說淵主的氣息怎麽在消散,果然是你們人類幹的好事兒。”

“行,很好,出不來了。”松鼠抱著小崽兒往地上一坐,冷笑一聲,“大家現在一起等死吧。”

“什麽意思?”鄭劍不解。

“什麽意思?”松鼠垂眼,“淵主壓制深淵,現在淵主的氣息散了,那些深淵徹底沒有了顧忌,可以放飛自我了,就是這個意思。”

“白沽鎮的深淵已經退回去了。”鄭劍以為他害怕,安撫他,“你放心吧,你不會死的,我們特勤大隊對異類其實還是很包容的。”

松鼠擡頭,輕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傻子:“退回去了?退去哪兒了?白沽鎮嗎?人類真可笑。”

“什麽意思?”鄭劍下意識又是這句,“深淵本來就在白沽鎮啊。”

“深淵本來就在白沽鎮,呵,都說人類聰明,原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深淵不是本來就在白沽鎮,而是百年前淵主將它們禁錮在了白沽鎮。”松鼠聲音冷漠帶著嘲諷,“可深淵只有那些深淵嗎?你們知道深淵是什麽嗎?”

“有人類的地方處處都是深淵。”

“可它們忌憚淵主,所以即便蠢蠢欲動卻也不敢放肆。”松鼠看著那盒子,突然覺得很好笑,“現在好了,你們人類親手把它們放了出來。”

快艇內陷入寂靜,空氣似乎都不流通了。

鄭劍只覺心跳飛快,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而江凜川突然想起了什麽。

按照鄭劍的說法,白沽鎮的深淵其實並沒有沖破白沽鎮的防線,所以大海深處那些被感染的魚頭怪又是怎麽被感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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