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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它在嘲諷挑釁,也是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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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它在嘲諷挑釁,也是在向……

第16章

白無月抱著一摞比人還高的檔案砰的一聲放到了辦公桌上,然後雙手撐著桌子看著桌後的人,一字一句:“江凜川同志,你知道你不在的這一年,我都經歷了什麽嗎?”

“可以想象。”江凜川一本正經,“教導員辛苦了。”

“那可真是辛苦死了。”白無月低頭指給他看,“來來,江隊,你看看我的白頭發。”

江凜川:“要不,剃個光頭?”

白無月:“……過分了啊。”

江凜川喉間溢出一聲輕笑,給他倒了杯茶:“請你吃飯。”

“三頓。”

“十頓都行。”

教導員同志非常容易滿足,笑瞇瞇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檔案開始匯報工作。

兩人在辦公室一談就是一上午,中午在食堂吃飯,耿陽鄭劍還有陳蘭芝端著餐盤過來,幾人坐了一桌。

耿陽鄭劍還有陳蘭芝是江凜川從部隊裏帶出來的,來到特勤大隊後,耿陽任特勤大隊副大隊長,鄭劍任第一中隊中隊長,陳蘭芝作為軍醫職位相當於一個中隊長,平日裏大家各司其職,只有遇到特別重大的任務時,江凜川才會帶隊,他的小組成員也會歸隊,這個小組被稱為特勤一隊。

例外就是那個走後門進了特勤一隊的吳堯。

江凜川四下看了一眼:“吳堯呢?”

聽到江凜川的問話,鄭劍嘿嘿笑出了聲:“溜了。”

既然敢進特勤一隊,那就得有配得上的能力,一年了,吳堯同志進步很快但作為一隊的成員,還欠缺的很。

聽說江隊要回來,吳堯這幾天快嚇死了,正好送兔子怪去白沽鎮,吳堯搶了別人的活跟著去了。

耿陽接話道:“我這一年沒少練他,那小子現在看見我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陳蘭芝:“那確實沒少練,醫務室屬吳堯去的多。”

“吳堯同志已經非常上進了,你們不要總埋汰他。”白無月放下筷子看著幾人,“對同志我們要抱有耐心和寬容心……”

“知道了,知道了,別說話了,趕緊吃飯吧。”鄭劍忙低頭扒飯,教導員別名唐僧,那念叨起來比緊箍咒還難受。

吃完午飯,江凜川邊往辦公室走邊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手機上顯示的是“大少爺”。

被掛斷。

再打。

被掛斷。

再打。

再被掛斷。

繼續打。

這次接了起來。

那邊不說話,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你在哪兒呢?中午吃飯了沒?”江凜川問。

不說話。

江凜川氣笑了:“不說話是吧?待會兒我給你銀.行.卡停了,你一分錢花不出去。”

那邊終於施舍給他一個字:“說。”

江凜川:“……”

行,人沒事兒,活的好著呢。

“我就是打電話給皇上您請個安,知道皇上沒事兒,奴才就放心了。”

“哦。”

電話掛斷了。

“……”江凜川撚了撚手指,很想抽人。

沈燼坐在高速公路的欄桿上慢悠悠將手機放進口袋裏,江凜川的話提醒他了,其實他可以讓江凜川當個太監,太監伺候人伺候的好,要不然人為什麽喜歡當皇帝呢。

“老大,車。”花福蝶擡手,激動地喊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就是特勤隊的車,兔子怪一定就在上面,打死她。”

……

越野車內。

吳堯坐在兔子怪旁邊瞥了她好幾眼,這兔子耳朵是真的嗎?

還怪好看的嘞。

“看什麽?”兔子怪冷冷瞥他一眼,“再看給你眼珠子摳下來。”

吳堯眨眨眼,轉頭看向窗外,不看就不看唄,他也不是非得看。

又不是沒有賣的,他網購一個就好了嘛。

天清氣朗……突然陰雲密布。

吳堯只覺周身泛起一抹涼意,是從骨頭裏往外沁的那種涼,讓人從心底生出恐懼。

而這種恐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吳堯想找人抱著,一轉頭,是兔子怪……

嗚。

車子顛簸一下,吳堯猛地坐直身體,往前扒住駕駛座的靠背,弱弱開口:“梁隊……”

副駕駛座上的梁明輝也瞇起了眼睛。

高速上連個減速帶都沒有,一馬平川,怎麽會顛簸?

又顛一下。

“梁隊,不對勁。”駕駛員看了一眼儀表盤,“車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也不應該是這種顛法……不好,剎車失靈了。”

駕駛員右腿猛踩剎車,車子卻毫無反應,高速行駛進了南山隧道。

……

“江隊。”辦公室的門被白無月一把推開,急促道,“梁明輝他們出事兒了。”

“雲錚,我現在有事兒,回去再說。”江凜川掛斷電話匆忙起身,一臉嚴肅,“發生什麽事情了?”

白無月語速飛快:“剛才白沽鎮那邊的人打電話問明明說好了今天送過去,怎麽這個時間了還沒到,聯系梁明輝也聯系不上,所以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裏,我查了一下,車上四個人現在失去了聯系,連定位也消失了。”

江凜川臉色沈下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你留在隊裏,讓鄭劍耿陽跟我走。”

“是。”白無月跟在他身邊,“車子消失是在白青高速通往白沽鎮的那個南山隧道附近,監控我讓人發你手機上。”

三分鐘後,特勤大隊內五輛車先後駛出。

白青高速路段緊急封路,十幾個穿著鐵灰色作戰服的特勤人員拿著探測器一寸寸搜尋信號。

江凜川站在路邊看著手機上的監控。

車子平穩行駛,突然加速似是剎車失靈然後駛入隧道,隧道內的監控被破壞什麽都沒有,而車子進去後便再也沒有出去,但隧道內也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那個兔子怪會打洞,會不會是她用了異能……”耿陽越說聲音越小,最後消聲。

不可能的,兔子怪手上的手銬有控制異能的作用,她一個A級怪是絕對不可能掙脫的,而且兔子怪的異能是奔跑和挖洞,她沒有那個能力讓一輛車和四個大活人一同消失。

“如果他們已經出事,不會一點痕跡也沒有。”耿陽分析,“所以,他們應該是被抓走了,帶著一輛車四個人憑空消失……難道是有更強大的異類出現?”

耿陽皺眉:“不,應該是個詭異。”

異類與詭異有所不同,他們經常將本就有實體但發生異變的妖怪稱為異類,比如兔子怪烏賊怪,而詭異往往是抽象的比如水坑,比如專門吃人夢境的食夢妖……

異類的異能通常為自己本來就擁有的能力的強化,比如兔子怪的奔跑技能,但詭異的異能會非常……詭異。

通常詭異要比異類難對付的多。

江凜川舉目四望:“如果是詭異,那它一定比S級還強。”

聞言,耿陽打了個激靈。

高 速路周圍很空曠,一眼就能看到底,只有隧道上方的高山郁郁蔥蔥。

這座山叫南山,這個隧道是通往白沽鎮必經的路段。

江凜川閉上眼,讓自己異於常人的感知力順著空氣的顆粒往外擴散,去感受常人感受不到的殘留的氣息。

嘀。

嘀嘀。

滴滴滴。

所有特勤人員的腕表突然同時響了起來,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退出來。”江凜川猛地睜開眼,朝隧道裏的人大喊,“立刻出來。”同時大步跑進去,一手扯著一個往外扔。

特勤人員反應迅速,多年訓練也讓他們在聽到上峰的指令後無條件服從。

十幾個人剛退出隧道,整個山體便開始劇烈震蕩,山上的樹木攔腰折斷,巨石崩裂沿著山體滾落,地動山搖。

特勤人員互相攙扶著才不至於跌坐在地,皆一臉驚恐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

疾風驟起,山河變色,眾人耳畔嗡鳴東倒西歪,寸步難行。

黑霧自地底騰然而起,一輛黑色越野車出現在半空當中,透過前窗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裏面坐著的人。

所有人瞳孔急劇收縮僵硬地站在原地,他們都是前線人員,自認見過很多詭異,但它們的異能有單一性,這種能操控山水的還是第一次見。

車子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像是坐著電梯在攀升,一瞬後便到了十幾層樓的高度。

江凜川大喝一聲:“網子,耿陽,漁網。”

“是。”耿陽帶人飛快往自己的車子方向跑去,想要去拿特質的高精密漁網。

車子要是掉下來,車上的人就完了。

幾人合力將後備箱裏的網子拽出來,那是當時抓章魚怪時打造的。

幾個特勤人員已經開始釘釘子。

將釘子釘在地上,扯平漁網,在車子掉落時給予緩沖,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人類在詭異面前很渺小,他們面對詭異時只能通過各種科技,但只要科技用對了,詭異也無處可逃。

鄭劍拎著一個加特林炮來到江凜川身邊:“江隊,現在轟它嗎?”

特勤大隊的槍炮都是特質的,子彈炮彈都是專門針對異類的抑制劑,只要找到異類的本體,將抑制劑打入本體便能將其制服。

若是找對命門,可以一擊制敵。

這團黑霧現在也找不到什麽命門不命門的,那就拿炮轟它。

江凜川沈著臉:“這不是本體。”

“不是本體,不可能。”鄭劍驚呆了,“都這麽強了,還不是本體?那本體得是什麽?”

“停。”江凜川突然擡手對那些拿著槍想要悄悄上前的特勤人員做了個手勢。

半空中,黑霧圍繞越野車四散開來,猶如一朵燦然綻放的巨大黑色蓮花,越野車停在上面宛若花心。

眾人看到此情此情,一臉驚恐,喉頭吞咽。

花瓣輕輕動了一下,越野車被拋起,然後被花瓣接住。

再拋,再接。

繼續拋,繼續接。

越野車在裏面來回晃動。

鄭劍咽了咽唾沫:“它在做什麽?”

江凜川:“玩。”

他並沒有感知到惡意的氣息。

它很強大,他們這麽多人都不是它的對手。

要是硬來,今天說不定全都得折在這裏。

江凜川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朝它示弱:“我們無意冒犯,還請高擡貴手,放了他們幾個。”

眾人都緊張地看著,鄭劍的炮忍不住往上提了提,轟它真的不行嗎?

“要不然這樣,你把他們放下,我來陪你玩。”江凜川又道。

花瓣依舊在來回拋著越野車,一上一下,一左一右。

誰要玩一個天天只會說廢話的人。

他稀罕跟他玩嗎?

他煩他都來不及呢。

耿陽趁這個機會又讓人充起一個橡膠墊子。

無人回答江凜川的話,江凜川也感知不到它的本體所在之地。

所有人都在看著黑霧玩車。

也不知過久,車子停在半空中不動了。

眾人如臨大敵,它應該是玩夠了。

給墊子充氣的人抓緊時間又打了幾下。

幽幽一聲輕笑拂過江凜川的耳畔,江凜川周身一緊,那是一個屬於成年男人的帶著幾分慵懶的冷冽聲音。

蓮花樣式的黑霧毫無征兆地突然散去,像是不喜歡一個玩具後驟然松手,越野車沒了支撐極速下降在眾人停滯的呼吸中跌在橡膠墊子上將墊子砸出一個凹陷。

一群人沖了上去。

好在最後只有大概三層樓的高度,又被墊子緩沖,越野車並沒有受到什麽損害。

車門打開,幾人從裏面滾落出來,趴在那裏狂吐。

江凜川松了口氣,不等說話,便聽一聲劇烈的轟隆聲傳來。

眾人擡頭,只見整個山體就在眼前轟然坍塌,山崩地裂,震天駭地。

整個南山隧道徹底塌陷,將去往白沽鎮的道路完全阻斷。

“什麽情況?”被灰塵落石砸了一身一臉的鄭劍抹了一下額頭上的小傷口無意識喃喃。

江凜川攥著作戰服的腰帶筆直站在那裏,面沈如水。

良久後,他才開口。

“它在嘲諷挑釁,也是在向我們宣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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