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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相思病和退燒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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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相思病和退燒藥(下)

“有沒有人想吃冰淇淋?”

席至凝說完,自己先舉起手,“我去那邊拿,把你們想吃的口味告訴我。”金以純說:“酸奶味。”鄺衍說:“我就不吃了,幫我拿一瓶可爾必思,謝謝。”

“我和你一起去,”任賽琳應聲道,“我還想拿點水果。”跟著站起來,和席至凝有說有笑地往甜點區走去。金以純見狀瞪大了眼睛,暗叫一聲不好,坐在斜對面的鄺衍留意到他的神色變化,給他撈了一勺燙熟的牛肉,安慰道:“沒事的。

“說起來,我能不能問你點事情?”

“你盡管說。”

席至凝站在繽紛滿目的冰淇淋櫃前,拉開櫃門,拿了金以純想要的酸奶味,又給自己拿了一盒朗姆酒葡萄味。任賽琳挑了一支綠豆棒冰,說:“假如是我多想了,你就當作是個玩笑吧。”

她問席至凝:“你是不是喜歡鄺衍?”

“你的那位同事……”

鄺衍放下筷子,有些難以言表地停頓了一晌。

“我不向你打聽他的真實身份,所以你別緊張,也可以選擇不回答。我只是想知道,他最近過得怎麽樣?”他問金以純,“有沒有很辛苦?”

“哎——”

席至凝拖長了話音,打開旁邊的另一個冷櫃,找到鄺衍想要的可爾必思,用一種極好看的姿勢、屈起食指和中指,關節夾住瓶口,拎起瓶身查看了一下口味。

“如果我說是,學姐有什麽建議想給我嗎?”

任賽琳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可惜了,他現在有喜歡的人。正是上頭的階段,短期內你很難挖到墻角……這方面他還挺專情的。外表看不出來吧?”她笑道,“但你未必沒有機會。”

“哦?”

席至凝用叉子紮了一塊鳳梨試吃,順著這句話的語義延伸,“還沒在一起?”

“他也是單戀。唉,我說你們這些人……”任賽琳端起一碟芒果,又嘗了一塊剛切好的蜜瓜,“我不評價!好吧,戀愛自由。我能給你的建議就是,等他徹底死心,再去追也不遲。”

真酸。

席至凝皺了皺鼻子,咽下滿口酸澀的鳳梨果肉。他算是在吃自己的醋嗎?

最後他們選芒果和蜜瓜作為飯後水果,結束了豐盛又充實的一餐。晚七點整,四個人心照不宣地步行去往地鐵站,金以純說:“我要去打工了。”

他和席至凝對視一眼。席至凝指著另一條線路,揮揮手道:“我也該走啦。”等鄺衍和任賽琳搭上回學校的那一趟車,兩個人又會在下一站的站臺上重逢。像喜劇片裏那種兜兜轉轉的歡喜冤家。

“你們倆聊什麽了?”席至凝問金以純,“關於我的事?”

“我沒說太多。”金以純撓了撓臉頰,“他關心你。問他沒來俱樂部的這段時間,你過得好不好。”

“他關心我。”

席至凝覆述了一遍,忽然打了個噴嚏。“他在想我。”

“你著涼了吧……”

“別管。”他又在咬嘴唇,堅定到迷信地,“是他想的。”

——第二天一早,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席至凝回想起前一晚,感覺鄺衍關心得還是不夠。

摘下面具的他卻沒有資格奢求更多。

他會喜歡這種時候的我嗎?他問了自己一個蠢問題,腦袋燒得又熱又沈,幾乎沒辦法從枕頭上擡起來。而同屋的另一個人已是穿戴整齊,準備出門,經過他床前時對他說:“我去自習室了。”

“……”

“你怎麽了?”

他蜷縮在水泥一樣的棉被裏,被去而覆返的鄺衍挖出半個身子,“不舒服?”

席至凝還來不及開口,床前的人影便向他傾覆,遮蔽住四周黯淡的光線,他條件反射地想躲,想守住自己的秘密抑或是無謂的顏面,鄺衍的手掌卻已輕撫在他滾燙的額頭上,掌心幹燥光滑,散發著一種宜人的清涼。

“發燒了。”

鄺衍想把被子給他蓋回去,手剛一離開,就被席至凝按住手背,壓回了自己的額頭上。

“好涼……”

鄺衍身形一頓,沿著他的床邊坐下,沈吟片刻,語重心長地說:“你太貪涼了。”

“……”

“加上熬夜,飲食不規律,抵抗力下降,稍微吹點風就感冒了。”鄺衍的拇指刮過他的眉毛,見他有話想說,自覺把耳朵湊過去。

“什麽?”

“臭直男……”

席至凝快把整張臉都埋進他手心,側臥的身體向內蜷曲,隔著被子將他擠在中間,鼻音悶重,“我都生病了你還說我……”

“……好好好。”

鄺衍莫名其妙地受了指控,卻只能認命地站起來:“我去買退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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