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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二日 心疼,但是不會為此化為怪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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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二日 心疼,但是不會為此化為怪談嗎……

“啪!”

殷殊偏過頭,白皙的臉上映出一道紅色指印,看起來觸目驚心。

溫畫站在他面前,擡起的手還沒有放下,依舊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溫母在她身後,似乎想要阻止,卻晚了一步,溫父則是面色嚴肅示意舉辦這場荒唐生日宴的人員離開,不要再圍觀這場家庭鬧劇。

最有意思,還要數溫硯。

在溫畫快步走到他面前揚起手時就看起來很焦急的擋在他前面,試圖阻止對方。

現在更是試圖用他那模糊成一團的身體去觸碰自己的臉。

殷殊漆黑的瞳孔印著那道透明的黑色影子,他舔了下出血的唇角,突然笑了起來。

原來,這世間還真有人會蠢到如此地步。

溫畫見他被打了,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笑的燦爛,眼睛都睜大了,瘋了,這人簡直是瘋了!

“你笑什麽?”

笑什麽?

殷殊擡手,輕輕摩挲著自己紅腫的臉頰,被溫硯養的白皙的手指與透明的漆黑的影子重合,像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親昵互動。

“笑阿硯愚蠢。”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呢,你看,他自以為是安排好了死後所有的事情,以為這樣,就可以安然護我餘生,結果死後還沒有兩天,就出現了意外呢。”

溫畫皺眉,以為殷殊是在嘲諷自己,反駁:“還不是你做的太過分,不然我怎麽會打你?”

殷殊卻是微微偏頭,有些疑惑,“過分?”

他向溫畫靠近一步,“我哪裏過分了?”

而且,他輕聲抱怨,“姐姐,你打的好輕。”

下一秒,溫畫手裏被塞進一把水果刀,冰冷堅硬的觸感讓溫畫瞳孔震縮。

殷殊華麗詭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對看不慣的人,要這樣才行。”

溫畫身形僵硬,下意識要掙脫,卻被一股大力握著,將水果刀直直捅進殷殊腹部。

血瞬間濺了她一身。

空氣似乎靜默一秒。

下一刻,全場陷入一片混亂。

溫母尖叫一聲撲過來將溫畫扯開,溫父則是速度極快地按住殷殊,以防他想不開要將刀拔出來造成大出血。

溫畫簡直要瘋了,“你知不知道自 己在做什麽!”

“我就打了你一巴掌,你至於要以命犯險送我進去嗎!”

溫父用力將殷殊控制在懷裏,一向嚴肅穩重的人不顧形象大喊,“醫生!快叫醫生過來!”

殷殊沒有掙紮,只是眨著眼睛靜靜地望著空中扭曲的,不斷試圖靠近自己的透明影子。

對方看起來情緒相當不穩定,身體都扭曲的不成樣子。

可即便是這樣,這棟別墅的磁場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那透明的身體,也始終維持著透明的,常人不可見的程度,沒有任何一絲凝實。

——沒有任何一絲化為怪談的跡象。

“虛偽。”

殷殊輕聲呢喃,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起來。

這只能說明,即便是到了如此地步,即便是他要死了,溫硯也只能付出一些虛偽的,縹緲的心疼,而沒有產生任何想要回來的欲念。

既然如此,他也不會再對他抱有幻想了。

殷殊聲音不高,但此時大家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還是聽見了他的動靜。

眾人面面相覷,溫畫以為他在說自己,氣的渾身發抖,她是說過要將殷殊當親弟弟一樣對待,但是看看殷殊做的這破事,他哪來的臉罵她?

家庭醫生匆匆帶著醫療箱跑過來,“先將小先生扶到沙發上坐下,我只能簡單包紮一下,刀得去醫院取出來。”

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沙發旁邊,“聯系好醫院了,司機已經將車停在門口,隨時能出發。”

“這玩意絕對有病!”,溫畫氣憤地對溫母道:“當年就感覺他怪怪的,跟個偽人似的,要不是阿硯喜歡他,我……”

溫母一把捂住她的嘴,“別說了,你這樣,才正中他下懷。”

溫畫眼睛又忍不住瞪圓了:“什……什麽?”

溫母嘆氣,她這個女兒,和她簡直是兩個極端,她天然自我,沖動,不那麽容易感受到別人的情緒。

為人處世可以教,可是遇到殷殊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完全沒有辦法了。

“阿硯太在意他了,如果此時阿硯還有意識,能看到這一切,他的受傷本身,就已經是對阿硯最好的報覆了,而你的態度,會讓阿硯更傷心。”

“可是他之前還妄圖用出軌來報覆阿硯,他憑什麽覺得在說出那種話之後,阿硯還會為他受傷難過?”

溫母反而疑惑:“為什麽不會呢?”

“不要說那麽拙劣的表演了,阿硯的愛,本身就是另一種極端。”

溫母原本是盯著殷殊的,此時卻看向溫畫,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溫畫:“……媽媽,我總感覺你像是在看智障一樣。”

溫母溫柔道:“寶貝,那是你的錯覺。”

家庭醫生動作飛快,很快就包紮好了,指揮人將先生曾經用過的輪椅推到沙發邊上,和管家一左一右準備扶著殷殊去輪椅上。

誰知剛伸出手就被一把打開。

家庭醫生和殷殊也算是相處過幾年了,一看這架勢就暗道不好。

完蛋,又要作妖了。

只是以往這位小先生只會當著先生的面作妖,現在先生又不在,這人命關天的時候,又是做哪門子妖啊!

“小先生,你的傷口看位置應該沒有傷到要害,但是這一直流血也不行啊,咱們還是得趕緊去醫院把刀子拔出來。”

殷殊不為所動,再次拍開了他伸過來的手,“雲棉棉呢?”

雲棉棉從二樓樓梯口探出頭來,“我在這。”

“過來,抱我去車上。”

雲棉棉噔噔噔從二樓跑下來,彎腰就要抱。

家庭醫生連忙伸手要阻攔,“別別別!就你這小身板,有力氣嗎,別碰到小先生傷口了。”

雲棉棉停下動作,看向殷殊。

殷殊面無表情,“抱我去車上。”

“以前我生病都是阿硯抱我去的,你作為我新的男朋友,也要這樣才行。”

這個怪物看著心情就不太好,雲棉棉當然不敢觸他黴頭,立刻彎腰就要抱他,只是……

在家庭醫生和管家一起勸說,夾雜著溫父和溫母你一言我一語的念叨中,一分鐘過去了。

雲棉棉還維持著最初的姿勢。

殷殊微笑地看著他,眼神卻越來越冷,“你在做什麽?”

雲棉棉:“你……有點重。”

這話一出,周圍氣息頓時尷尬起來。

家庭醫生一把將雲棉棉擠開,和管家一左一右不顧殷殊反對,架著他放到輪椅上,推著就要往外跑。

殷殊漆黑的瞳孔映著透明的,扭曲的更厲害的影子,心情更差了。

以己渡人,他覺得溫硯在嘲笑他。

嘲笑他找了這麽一個弱雞。

雲棉棉跟在後面,感受著空氣諸如悲傷心疼等等覆雜的情緒中,又多出一分憤怒,不由撓了撓頭。

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剛過世,妻子就找了個情夫,是不是有點晚了?

還是說,情夫抱不動妻子,是什麽很值得人憤怒的事情?

搞不懂搞不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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