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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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流言
陳青野也是第一次聽到她對未來的打算，聽她說她沒打算留在中醫院，他也不由驚訝。
“京城的中醫院，可是全國最好中醫院。你不想留下，想去哪？”
沈蒲蘅：“回豐城，把我外公的中醫館再開起來。”
陳青野啟動車子：“中醫應該是五年，讀研還要三年。你最起碼得在京城留八年。這八年，什麽事都可能發生，你跟著馮教授，這八年，也不會少在中醫院。事情不要絕對，話也不要說死。要回豐城的事，憋在肚子裏，誰也別說。尤其是你的師兄師姐。”
陳青野在來之前，本以為她教授只是把她當一個親近晚輩看待。可眼下，他很清楚她教授對於她的偏愛。這樣的偏愛，短時間還行，長了根本藏不住。她心思又簡單，應付不了隨之而來的那些覆雜心思。
沈蒲蘅確實應付不了覆雜的人際關系，可陳青野話裏的意思，她明白。
“別人我不說，但是教授，我還是得讓他知道的。”
長輩對她疼愛，她不能想著接下來過的輕松些，就利用這份疼愛。陳青野沒有再反對，只是說了一句你想清楚就行。
過兩天，再回醫院，沈蒲蘅也是第一時間找到了教授，和他說了自己的打算。本以為教授會生氣，可他只是嘆口氣，說了和陳青野一樣的話。
“時間還長，你還小，現在的想法不代表以後。不用急著定下來。”
似乎所有人都覺得她的想法會變，只有沈蒲蘅自己知道有多堅定。尤其是經歷了拜年時的場面，她更確定了。留在京城，人際關系太繁雜，她應付不來，也不想應付。豐城雖小，外公的中醫館也不起眼，卻是她心裏最舒服、最踏實的地方。她想要的從不多，不用賺大錢，不用求名聲，一輩子平平淡淡就好。
*
年後，沈蒲蘅繼續在醫院隨診，心中也在惦記著陳青野說的那件事。過了好幾天了，陳青野都沒有動靜。沈蒲蘅等到很遲，把他堵在了門邊。
陳青野當初只是隨口一說想轉移她的註意力，沒想到她記了這麽久，隨口道：“不用了，我已經應付好了。”
沈蒲蘅楞了下：“那我還……”
沈蒲蘅話到一半止住，陳青野垂眸看她：“你還什麽？”
沈蒲蘅搖頭：“沒什麽。”
回到房間，沈蒲蘅把新買的化妝品和裙子都收了起來。他給她撐了場面，她本來也不想丟他臉的。結果，都沒用上，她還看了好久的化妝視頻。
收起化妝品，之後的日子，她依舊素面朝天，每天在醫院和出租屋之間兩點一線。開學後，路線又變成了教室和宿舍。室友們早就知道馮教授收她做弟子、帶她看診的事，好奇地問：“蒲蘅，中醫院怎麽樣？看診有意思嗎？”
室友們的長輩雖從事中醫相關工作，可她們沒親身經歷過，沈蒲蘅實話實說：“很累。”中醫院每天號源爆滿，病人接連不斷，連學生都忙得喝不上一口水，更別說坐診的醫生了。這和外公的中醫館不一樣，外公那裏再忙，也總有喘息的時間。
沈蒲蘅說累，不過輕飄飄一個字。沒親身感受過的室友，還是憧憬的。
專心學業，沈蒲蘅埋頭攻克醫書時，她有男朋友的事，也在學院裏傳開了。聽到傳言的室友，集體逼供沈蒲蘅。
一錯錯到底，沈蒲蘅沒有否認，點了頭。其餘的，沈蒲蘅不肯再透露半分。只是室友在問：“他對你好嗎”時，沈蒲蘅想到陳青野，輕輕點了頭。
他雖然嘴壞，臉也冷，但對她，一直都很好。
口口相傳，沈蒲蘅有男朋友的事，最後也傳到了苗妙耳中。苗妙氣勢洶洶而來，被沈蒲蘅三言兩語就安撫了下來。
面對苗妙，沈蒲蘅沒有再隱瞞。把陳青野和她的關系，還有怎麽相遇的，一五一十告訴了苗妙。沈蒲蘅本以為苗妙會生氣，會咋呼，沒想到苗妙很安靜，眼底滿是心疼抱住了她。
“對不起，沒有陪著你。”
這一切和苗妙都沒關系，而且是她瞞了苗妙這麽久。
“不是故意瞞你，只是不想讓鄰裏鄰居誤會，又添麻煩。”
苗妙很理解，甚至慶幸有陳青野在。為此，她也忽略了她白白叫陳青野叫了兩年表哥的事。
“學校裏的人還有你教授都以為陳青野是你男朋友，那你呢？喜歡他嗎？”
沈蒲蘅搖頭：“三年了，我真的是把他當家人了。”
苗妙自己有不少異性朋友，也不覺得男女之間只有情愛，她了解沈蒲蘅，知道這是真心話，只嘆道：“其實陳青野挺帥的，要是真成了你男朋友，也挺合適的。”
苗妙的話，沈蒲蘅一聽而過。
學校裏傳她有男朋友這件事，剛開始給她造成困擾，後來，就是省心。再也沒有師兄或者同級的同學對她獻殷勤了，沈蒲蘅也清凈了。
在清凈中，沈蒲蘅也能靜心學習了。除了偶爾回下出租屋，打掃下衛生，剩下的時間，沈蒲蘅都在呆在學校裏。
轉眼都到了暑假，沈蒲蘅都做好了去醫院隨診的準備，教授卻告訴她，他要去國外交流指導。這一去，就是一整個暑假。這一趟，不能帶上她，他得帶有經驗的師兄。
沈蒲蘅倒沒什麽，她只是不知道突然空出來的暑假要做什麽。問苗妙，苗妙說要跟男朋友去旅游。
苗妙談戀愛了，雖然不是初戀，卻熱烈。為此，最近她找沈蒲蘅的次數都少了。而苗妙，聽說沈蒲蘅暑假不用去醫院了，也猶豫了下。
“那我陪你？”
沈蒲蘅搖頭：“你去吧。我就留在京城。來了一年了，都沒好好逛過。”
苗妙應下，掛電話前，她說了一句：“你讓陳青野陪你。”
陳青野啊……
這一個學期，他忙得很，沈蒲蘅每次聯系他，他回消息都已經是夜裏了。短信都聯系不上，更別提見到人了。
學期結束，沈蒲蘅搬回了出租屋。搬回去都一個星期了，她還是沒見到陳青野，更沒聽到他回家的動靜。沈蒲蘅意識到：陳青野估計又睡公司了。
天已經很黑了，沈蒲蘅給陳青野打了電話，接起的卻是一個陌生男聲。
“哪位？”
沈蒲蘅頓了一下，開口：“你好，我找陳青野。請問他在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下，隨後是一聲很低的“我去，這是連號啊！”
沈蒲蘅沈默，正猶豫要不要掛電話時，對面又響起聲音：“我是他合夥人，他喝醉了，你要來接他嗎？”
沈蒲蘅猶豫了下，點了頭。
“麻煩告訴我地址。”
沈蒲蘅沒有貿然然獨自跑去接人，而是叫上了一個師兄。師兄愛傳統，不僅學中醫，還愛中國功夫，練的人高馬大，不管是從外看，還是實力上，都不容小覷。
有師兄做伴，沈蒲蘅邁進了一個安靜的小酒吧。酒吧裏並沒多少人，沈蒲蘅只是一掃，就發現了熟悉的身影。還有那熟悉身影旁陌生的面孔。
至於等候已久的李南秋，一眼就認出了沈蒲蘅。看到站在她身邊，與她反差感極大的高大身影，不由又爆了一句粗語。
“這是把我當壞人防呢？”
話雖這麽說，可李南秋卻覺著沈蒲蘅有防備意識挺好的。
李南秋主動迎上前，在簡單自我介紹後把沈蒲蘅帶到了卡座。看著倒在卡座沙發上，面色通紅，沈沈睡去的人，沈蒲蘅皺了皺眉，托師兄照看著人，然後把李南秋帶了僻靜處說話。
“最近，是你們公司又遇到什麽難處了嗎？”
難處，一直都有，都一直都在可控範圍內。而見沈蒲蘅這麽問，李南秋瞬間就知道了沈蒲蘅什麽都不知道。
陳青野都沒說的事，他也沒資格替他開口。他只能說：“公司都好，他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得到這不算答案的答案，沈蒲蘅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謝謝李南秋：“麻煩你照顧他了。”
沈蒲蘅再轉身回去，想和師兄一起把人扶起來，卻被跟上來的李南秋搶了先機。
“他重得很，我來吧。”
沈蒲蘅也沒有勉強，只又說了句謝謝。
出租車上，沈蒲蘅坐在副駕。三個大男人擠在後座，看師兄那麽大一個，被擠在角落裏，沈蒲蘅也很不好意思。
“師兄，麻煩你了。”
“這算什麽。老師走之前，就讓我好好照顧你。這妹夫也是，怎麽喝了這麽多酒。師妹，你明天熬個苦藥，餵妹夫喝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喝這麽多。”
真不愧師承同門，這整治人的辦法，不謀而合。沈蒲蘅沒說自己已經用過這法子了，只是應和她師兄道：“師兄的法子好。”
師兄妹說著話，一旁的李南秋聽得起勁。
還說不是女朋友，都妹夫了。換而言之，他也能稱一聲弟妹了。就是這弟妹，看著溫溫柔柔，可實際上，感覺並不好惹啊。
李南秋保持緘默，到後，幫著把人送上了樓，放上了床。再環視一圈屋子，看到沈蒲蘅似乎住在另一間屋子裏，收回了視線。
他道別，沈蒲蘅的師兄卻還在猶豫：“師妹，你一個人可以嗎？”
話剛說完，李南秋搭上他的肩膀。
“師兄，其實我也醉了。頭疼的厲害，要不勞煩您再送我一程，路上順道幫我把把脈。”
沈蒲蘅師兄狐疑看他，李南秋果斷把人帶出了門。出門前，他還對沈蒲蘅道：“弟妹，有什麽事，給我們打電話。”
門關上，幾秒前還顯得有些喧鬧的客廳歸於平靜。沈蒲蘅清了清思緒，往陳青野的房間走去。
他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沈蒲蘅照上回他喝醉時那樣，先用熱毛巾給他擦了臉。擦完臉，想去給他弄杯蜂蜜水，剛起身，姿勢一頓。沈蒲蘅低頭，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眼，還抓住了她的衣角。
沈蒲蘅放柔音調：“難不難受？我去給你倒蜂蜜水。”
本以為這麽說，他會松開。沒想到他非但沒松，還順勢扣住了她的手腕。隨後他一拉，天旋地轉間，沈蒲蘅跌到了床上，靠在他懷裏。
頭頂是他灼熱的呼吸，背後是他強有力正在跳動的心跳，腰上，是他結實有力的臂膀。沈蒲蘅掙了掙。
“陳青野，松開我。”
他並沒有松開她，而是順勢把頭埋進了她的肩頸處，呼吸噴在她耳後，惹得她背脊發麻。
沈蒲蘅僵住身體，又掙了兩下，沒掙動分毫不說，把她牢牢困在懷裏的人，似乎又睡著了。呼吸勻稱，沒有一點動靜，箍在她腰間的手力道卻一點都沒松。
沈蒲蘅嘆口氣，想著他睡沈了，總會松開些。可等啊等，還沒等他松開，她卻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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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野也是第一次聽到她對未來的打算，聽她說她沒打算留在中醫院，他也不由驚訝。
“京城的中醫院，可是全國最好中醫院。你不想留下，想去哪？”
沈蒲蘅：“回豐城，把我外公的中醫館再開起來。”
陳青野啟動車子：“中醫應該是五年，讀研還要三年。你最起碼得在京城留八年。這八年，什麽事都可能發生，你跟著馮教授，這八年，也不會少在中醫院。事情不要絕對，話也不要說死。要回豐城的事，憋在肚子裏，誰也別說。尤其是你的師兄師姐。”
陳青野在來之前，本以為她教授只是把她當一個親近晚輩看待。可眼下，他很清楚她教授對於她的偏愛。這樣的偏愛，短時間還行，長了根本藏不住。她心思又簡單，應付不了隨之而來的那些覆雜心思。
沈蒲蘅確實應付不了覆雜的人際關系，可陳青野話裏的意思，她明白。
“別人我不說，但是教授，我還是得讓他知道的。”
長輩對她疼愛，她不能想著接下來過的輕松些，就利用這份疼愛。陳青野沒有再反對，只是說了一句你想清楚就行。
過兩天，再回醫院，沈蒲蘅也是第一時間找到了教授，和他說了自己的打算。本以為教授會生氣，可他只是嘆口氣，說了和陳青野一樣的話。
“時間還長，你還小，現在的想法不代表以後。不用急著定下來。”
似乎所有人都覺得她的想法會變，只有沈蒲蘅自己知道有多堅定。尤其是經歷了拜年時的場面，她更確定了。留在京城，人際關系太繁雜，她應付不來，也不想應付。豐城雖小，外公的中醫館也不起眼，卻是她心裏最舒服、最踏實的地方。她想要的從不多，不用賺大錢，不用求名聲，一輩子平平淡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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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沈蒲蘅繼續在醫院隨診，心中也在惦記著陳青野說的那件事。過了好幾天了，陳青野都沒有動靜。沈蒲蘅等到很遲，把他堵在了門邊。
陳青野當初只是隨口一說想轉移她的註意力，沒想到她記了這麽久，隨口道：“不用了，我已經應付好了。”
沈蒲蘅楞了下：“那我還……”
沈蒲蘅話到一半止住，陳青野垂眸看她：“你還什麽？”
沈蒲蘅搖頭：“沒什麽。”
回到房間，沈蒲蘅把新買的化妝品和裙子都收了起來。他給她撐了場面，她本來也不想丟他臉的。結果，都沒用上，她還看了好久的化妝視頻。
收起化妝品，之後的日子，她依舊素面朝天，每天在醫院和出租屋之間兩點一線。開學後，路線又變成了教室和宿舍。室友們早就知道馮教授收她做弟子、帶她看診的事，好奇地問：“蒲蘅，中醫院怎麽樣？看診有意思嗎？”
室友們的長輩雖從事中醫相關工作，可她們沒親身經歷過，沈蒲蘅實話實說：“很累。”中醫院每天號源爆滿，病人接連不斷，連學生都忙得喝不上一口水，更別說坐診的醫生了。這和外公的中醫館不一樣，外公那裏再忙，也總有喘息的時間。
沈蒲蘅說累，不過輕飄飄一個字。沒親身感受過的室友，還是憧憬的。
專心學業，沈蒲蘅埋頭攻克醫書時，她有男朋友的事，也在學院裏傳開了。聽到傳言的室友，集體逼供沈蒲蘅。
一錯錯到底，沈蒲蘅沒有否認，點了頭。其餘的，沈蒲蘅不肯再透露半分。只是室友在問：“他對你好嗎”時，沈蒲蘅想到陳青野，輕輕點了頭。
他雖然嘴壞，臉也冷，但對她，一直都很好。
口口相傳，沈蒲蘅有男朋友的事，最後也傳到了苗妙耳中。苗妙氣勢洶洶而來，被沈蒲蘅三言兩語就安撫了下來。
面對苗妙，沈蒲蘅沒有再隱瞞。把陳青野和她的關系，還有怎麽相遇的，一五一十告訴了苗妙。沈蒲蘅本以為苗妙會生氣，會咋呼，沒想到苗妙很安靜，眼底滿是心疼抱住了她。
“對不起，沒有陪著你。”
這一切和苗妙都沒關系，而且是她瞞了苗妙這麽久。
“不是故意瞞你，只是不想讓鄰裏鄰居誤會，又添麻煩。”
苗妙很理解，甚至慶幸有陳青野在。為此，她也忽略了她白白叫陳青野叫了兩年表哥的事。
“學校裏的人還有你教授都以為陳青野是你男朋友，那你呢？喜歡他嗎？”
沈蒲蘅搖頭：“三年了，我真的是把他當家人了。”
苗妙自己有不少異性朋友，也不覺得男女之間只有情愛，她了解沈蒲蘅，知道這是真心話，只嘆道：“其實陳青野挺帥的，要是真成了你男朋友，也挺合適的。”
苗妙的話，沈蒲蘅一聽而過。
學校裏傳她有男朋友這件事，剛開始給她造成困擾，後來，就是省心。再也沒有師兄或者同級的同學對她獻殷勤了，沈蒲蘅也清凈了。
在清凈中，沈蒲蘅也能靜心學習了。除了偶爾回下出租屋，打掃下衛生，剩下的時間，沈蒲蘅都在呆在學校裏。
轉眼都到了暑假，沈蒲蘅都做好了去醫院隨診的準備，教授卻告訴她，他要去國外交流指導。這一去，就是一整個暑假。這一趟，不能帶上她，他得帶有經驗的師兄。
沈蒲蘅倒沒什麽，她只是不知道突然空出來的暑假要做什麽。問苗妙，苗妙說要跟男朋友去旅游。
苗妙談戀愛了，雖然不是初戀，卻熱烈。為此，最近她找沈蒲蘅的次數都少了。而苗妙，聽說沈蒲蘅暑假不用去醫院了，也猶豫了下。
“那我陪你？”
沈蒲蘅搖頭：“你去吧。我就留在京城。來了一年了，都沒好好逛過。”
苗妙應下，掛電話前，她說了一句：“你讓陳青野陪你。”
陳青野啊……
這一個學期，他忙得很，沈蒲蘅每次聯系他，他回消息都已經是夜裏了。短信都聯系不上，更別提見到人了。
學期結束，沈蒲蘅搬回了出租屋。搬回去都一個星期了，她還是沒見到陳青野，更沒聽到他回家的動靜。沈蒲蘅意識到：陳青野估計又睡公司了。
天已經很黑了，沈蒲蘅給陳青野打了電話，接起的卻是一個陌生男聲。
“哪位？”
沈蒲蘅頓了一下，開口：“你好，我找陳青野。請問他在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下，隨後是一聲很低的“我去，這是連號啊！”
沈蒲蘅沈默，正猶豫要不要掛電話時，對面又響起聲音：“我是他合夥人，他喝醉了，你要來接他嗎？”
沈蒲蘅猶豫了下，點了頭。
“麻煩告訴我地址。”
沈蒲蘅沒有貿然然獨自跑去接人，而是叫上了一個師兄。師兄愛傳統，不僅學中醫，還愛中國功夫，練的人高馬大，不管是從外看，還是實力上，都不容小覷。
有師兄做伴，沈蒲蘅邁進了一個安靜的小酒吧。酒吧裏並沒多少人，沈蒲蘅只是一掃，就發現了熟悉的身影。還有那熟悉身影旁陌生的面孔。
至於等候已久的李南秋，一眼就認出了沈蒲蘅。看到站在她身邊，與她反差感極大的高大身影，不由又爆了一句粗語。
“這是把我當壞人防呢？”
話雖這麽說，可李南秋卻覺著沈蒲蘅有防備意識挺好的。
李南秋主動迎上前，在簡單自我介紹後把沈蒲蘅帶到了卡座。看著倒在卡座沙發上，面色通紅，沈沈睡去的人，沈蒲蘅皺了皺眉，托師兄照看著人，然後把李南秋帶了僻靜處說話。
“最近，是你們公司又遇到什麽難處了嗎？”
難處，一直都有，都一直都在可控範圍內。而見沈蒲蘅這麽問，李南秋瞬間就知道了沈蒲蘅什麽都不知道。
陳青野都沒說的事，他也沒資格替他開口。他只能說：“公司都好，他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得到這不算答案的答案，沈蒲蘅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謝謝李南秋：“麻煩你照顧他了。”
沈蒲蘅再轉身回去，想和師兄一起把人扶起來，卻被跟上來的李南秋搶了先機。
“他重得很，我來吧。”
沈蒲蘅也沒有勉強，只又說了句謝謝。
出租車上，沈蒲蘅坐在副駕。三個大男人擠在後座，看師兄那麽大一個，被擠在角落裏，沈蒲蘅也很不好意思。
“師兄，麻煩你了。”
“這算什麽。老師走之前，就讓我好好照顧你。這妹夫也是，怎麽喝了這麽多酒。師妹，你明天熬個苦藥，餵妹夫喝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喝這麽多。”
真不愧師承同門，這整治人的辦法，不謀而合。沈蒲蘅沒說自己已經用過這法子了，只是應和她師兄道：“師兄的法子好。”
師兄妹說著話，一旁的李南秋聽得起勁。
還說不是女朋友，都妹夫了。換而言之，他也能稱一聲弟妹了。就是這弟妹，看著溫溫柔柔，可實際上，感覺並不好惹啊。
李南秋保持緘默，到後，幫著把人送上了樓，放上了床。再環視一圈屋子，看到沈蒲蘅似乎住在另一間屋子裏，收回了視線。
他道別，沈蒲蘅的師兄卻還在猶豫：“師妹，你一個人可以嗎？”
話剛說完，李南秋搭上他的肩膀。
“師兄，其實我也醉了。頭疼的厲害，要不勞煩您再送我一程，路上順道幫我把把脈。”
沈蒲蘅師兄狐疑看他，李南秋果斷把人帶出了門。出門前，他還對沈蒲蘅道：“弟妹，有什麽事，給我們打電話。”
門關上，幾秒前還顯得有些喧鬧的客廳歸於平靜。沈蒲蘅清了清思緒，往陳青野的房間走去。
他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沈蒲蘅照上回他喝醉時那樣，先用熱毛巾給他擦了臉。擦完臉，想去給他弄杯蜂蜜水，剛起身，姿勢一頓。沈蒲蘅低頭，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眼，還抓住了她的衣角。
沈蒲蘅放柔音調：“難不難受？我去給你倒蜂蜜水。”
本以為這麽說，他會松開。沒想到他非但沒松，還順勢扣住了她的手腕。隨後他一拉，天旋地轉間，沈蒲蘅跌到了床上，靠在他懷裏。
頭頂是他灼熱的呼吸，背後是他強有力正在跳動的心跳，腰上，是他結實有力的臂膀。沈蒲蘅掙了掙。
“陳青野，松開我。”
他並沒有松開她，而是順勢把頭埋進了她的肩頸處，呼吸噴在她耳後，惹得她背脊發麻。
沈蒲蘅僵住身體，又掙了兩下，沒掙動分毫不說，把她牢牢困在懷裏的人，似乎又睡著了。呼吸勻稱，沒有一點動靜，箍在她腰間的手力道卻一點都沒松。
沈蒲蘅嘆口氣，想著他睡沈了，總會松開些。可等啊等，還沒等他松開，她卻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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