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補課.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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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補課.高考
等沈蒲蘅從模擬考的失敗中恢覆回來後，她才後知後覺發現陳青野好像不再去工地了，更多的時間都呆在房間裏。而門邊他穿了整整一年的那雙破舊鞋子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嶄新的新鞋。
沈蒲蘅還沒弄清楚這怎麽回事，就被一堆卷子埋沒了。而這卷子，不是老師給的，是陳青野不知道從哪弄來的。
她看陳青野，陳青野則漫不經心點了點卷子。
“不是都去網上搜過我了嗎？放著我不用，自己躲起來偷偷哭？”
沈蒲蘅沒想到他居然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是班主任認出你……我……”
沈蒲蘅試圖解釋，陳青野卻滿不在意。
“我可不是白用的，接下來房租我不給了。”
一個月房租才七百，就沖他得過的那些獎，出去補課一個小時七百都是應該的。沈蒲蘅即感激又感動，不過很快，這份感激和感動就變了味。
“這麽簡單的題，解題思路不是和剛才那道一樣嗎？怎麽教過就忘。”
沈蒲蘅是純文科生，數學本就一般。而陳青野，是在理科生中思維智商處於金字塔頂端的那層人。他的解題思路和思考模式和普遍理科生都不同，更別提和沈蒲蘅一個文科生同頻了。
沈蒲蘅從剛開始的滿懷期待，到最後被打擊的垂頭喪腦。而陳青野，從剛開始的滿懷信心，到最後去陽臺抽悶煙。
沈蒲蘅還是第一次見他抽煙，以為他是被自己氣的，不免更沮喪了。沒沮喪多久，陳青野碾滅了煙，轉身回來。
“再寫一張。”
磨合兩天，陳青野主動降維，開始適應沈蒲蘅的思考模式，這補習才算有了進展。只是，沈蒲蘅每天晚自習回到家就十點，一周只有周日早上半天休息，陳青野再給她補習，睡覺時間壓根不夠。又一次看她打了哈欠，陳青野說：“和你班主任說，這學期不上晚自習了。”
沈蒲蘅楞了下，點頭應下了。
高三沖刺，在外找老師補習的學生不少，但大多都是要上晚自習的。只有在學校，老師盯著，學生才有自制力。所以，一般高三學生提出不上晚自習，學校是不批的。但提出這申請的，是沈蒲蘅。班主任知道她是個好學生，不用人盯也有自制力，再聽沈蒲蘅不上晚自習，是因為她表哥要給她補課，班主任更是沒有理由不批了。
沈蒲蘅文科成績一直很穩定，就是這數學，飄忽不定。有數學競賽金牌得主給補習，別人求都求不來，班主任還有什麽話說。如果可以，班主任甚至都想再塞幾個學生過去了。
就這麽，家裏的餐桌變成了學習桌。沈蒲蘅埋頭做卷，陳青野坐在她對面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同時盯著她做卷。
到了第三次月考模擬考時，本因為數學成績一直與年級前十失之交臂的沈蒲蘅直接到了第三的位置。與此同時，她有個厲害表哥的消息也散了出去。
同學們只是私下偷偷議論，可苗妙，卻是直接被她老爸拎到了陳青野面前。沈蒲蘅知道苗叔叔的用意，她也希望苗妙高考能取得一個好成績，但她也不想陳青野為難。
苗叔叔和陳青野說話時，背著她們。也不知道苗叔叔和陳青野說了什麽，陳青野總之是應下了。
沈蒲蘅看看陳青野，又看看身邊沒什麽精神的苗妙，直覺並不好。很快，發生的事就驗證了她的直覺。
不過一個晚上，陳青野被苗妙氣得不行，倒也沒發火，就是瞇著眼，一臉冷漠罵苗妙蠢。
苗妙這暴脾氣，剛開始還顧忌陳青野表哥的身份，顧忌沈蒲蘅還有她老爸。可到最後，實在也是忍不住了，直接拍案而起。
“你罵誰蠢呢？”
夾在中間的沈蒲蘅，左看看右看看，幫誰都不對。第二天，苗妙就沒再來了。一是她不想來，二是陳青野也不想教。周一到學校，沈蒲蘅才知道，為此，苗妙被她老爸揍了一頓。苗妙靠在沈蒲蘅肩頭，鼻涕眼淚一把流。
“阿蘅，我爸已經五年沒打過我了，整整五年啊……”
好友這麽慘，沈蒲蘅本不該笑的，可她實在沒忍住。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考個什麽大學？”
苗妙：“考不考大學對我來說，無所謂。只要和你在一個地方就行了。我有後路，最差就跟我奶奶一樣，做個包租婆咯。”
苗妙能進一中，就是她的包租婆奶奶給她砸進來的。而苗妙，在她奶奶的教導下，從小就知道：只要兜裏有錢，學習再好的人，最後都得給她打工。
可這只是對苗妙而言，對沈蒲蘅而言，只有學習，才能讓她完成自己的心願。
沈蒲蘅專心學習，很快就迎來期末模擬考。成績很不錯，可沈蒲蘅只能在手機裏和陳青野分享。
期末考前，陳青野就說自己要出門一趟。一走大半個月，他都沒有回來，也沒有信息和電話。而沈蒲蘅，久違感受到了家裏只有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寬闊、空蕩、孤寂。
等陳青野再回來，穿著一身她從沒見過的筆挺西裝和黑大衣，展現出沈蒲蘅未曾見過的成熟氣息時。沈蒲蘅突然意識到：陳青野不是池中魚，他不會在豐城這個池子裏呆多久的。他遲早會離開豐城，離開這個家。而她和他之間，沒了房東和租客這層表皮，是真的沒關系了，如他剛進她家時說的那樣。
坐在桌前，看著換下衣服，又恢覆到她熟悉模樣的陳青野，沈蒲蘅低聲開口。
“陳青野……”
“嗯？”
“我們算是朋友嗎？”
本低頭喝湯的陳青野擡頭，頭一回用審視的目光看她。而沒得到回應的沈蒲蘅自顧自又道：“不管什麽關系，我們以後都不要斷了聯系好不好？”
馬上就要過年了，過年再開學距離高考也就幾個月時間了。剛在京城租下房子的陳青野，不顯山不露水，淡淡回道：“專心備考。”
再開學，沈蒲蘅依舊沒有去上晚自習。在安靜的家裏，她覆習更有效率，唯一不同，就是陳青野沒有每天再坐在她對面給她講題了。
他電話變多，隔三差五也會不在家。沈蒲蘅從剛開始的不習慣，逐漸適應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生活。畢竟，這才是她原本的生活。
臨近高考，沈蒲蘅十八歲生日那天，出門好幾天的陳青野回來了。他回來時，已經快深夜，從門縫裏看，沈蒲蘅已經睡下了。在陽臺抽了一根煙後，他敲響了沈蒲蘅的門。
沈蒲蘅開了門，神思清醒，絲毫沒有入睡的模樣。“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陳青野搖頭：“飛機餐不好吃。”
沈蒲蘅走向廚房，經過餐桌時，她腳步一頓。餐桌上，放著一個精美的大蛋糕，蛋糕旁是一束鮮花。
沈蒲蘅回頭，陳青野向她走近。
“苗妙說今天是你生日。”
只維持短短一天的師生關系雖然以弄得雞飛狗跳收場，但苗妙卻是有了陳青野的聯系方式。她從沒聯系過陳青野，一直到前幾天。
黑暗的屋子，只有一束昏黃的燭火閃著，微弱的燭光映著少女姣好的面容。她閉眼許願，黑暗中，一雙幽眸默默註視著她。
呼——
燭火吹滅，明亮燈光亮起。沈蒲蘅睜眼瞬間，一個漆黑盒子推到她面前。
沈蒲蘅一楞，坐在她對面的人卻淡淡道：“打開看看。”
沈蒲蘅打開，盒子裏的是一個相機。
“苗妙說你們畢業了要去旅游，帶上它，多看些風景。”
*
陳青野這一次回來，再也沒出去，手機電話也少了，或者說，在沈蒲蘅最後沖刺覆習時，他沒有再在她面前接過電話。
文綜沈蒲蘅自己有底，陳青野陪著她，最後刷了幾天數學和英語試卷。臨近高考前兩天，陳青野收走了所有試卷，不讓她再做題，沈蒲蘅不適應。
“不做題我要幹什麽啊？”
陳青野：“放空。”
沈蒲蘅不知道怎麽放空，正茫然時，苗妙來了。苗妙大大咧咧，對於即將到來的高考一點都不緊張。扯著沈蒲蘅嘻嘻哈哈，暢想著畢業後的旅行。沈蒲蘅本還緊繃，在她感染下，也輕松了不少。
看著沈蒲蘅露出笑臉，苗妙借著上衛生間的名義悄悄湊到了正在廚房的陳青野身邊。
“表哥，我表現得怎麽樣。”
陳青野沒說話，只是反手遞給苗妙一個盒子。苗妙打開盒子一看，眼睛都亮了。
“表哥你最好，表哥你最棒。”
那諂媚模樣，和當初拍桌子叫板時截然不同。
*
高考前一晚，陳青野把沈蒲蘅送到了考場附近的酒店。高考期間，考場附近的酒店貴的離譜，還得靠搶。
沈蒲蘅坐在房間裏，左右看看。
“太貴了，苗妙家就在附近，我其實住她家就好了。”
陳青野：“她太聒噪了。”
沈蒲蘅閉嘴，把他送出門前，沈蒲蘅問他：“你明天會來嗎？”
陳青野把著門：“你想我來嗎？”
沈蒲蘅垂頭，輕輕點了點。
“知道了。”
第二天，沈蒲蘅剛從樓上下來，就看到他站在酒店外。花花綠綠的人群中，只穿著白t的他，清爽又顯眼。
“陳青野……”
沈蒲蘅幾乎是小跑過去的，立在原地的人，看著她跑來，唇角揚起淡淡的笑。
“跑什麽，我又不會跑了。”
口口聲聲不會跑的人，在考場外，被苗妙的奶奶抓住，往身上掛旗開得勝的大紅旗子時，是真心想跑。可看到她笑得花枝亂顫，眉眼彎彎時，他忍下了。
“我在這等你。”
沈蒲蘅點頭，專心考完一門又一門。第三天，最後一門結束，如釋重負的沈蒲蘅走出考場，只看到苗妙奶奶，沒有看到進考場時還在的那道身影。
沈蒲蘅定在原地，苗妙奶奶主動上前。
“小蘅啊，小野接了個電話，說有事，急匆匆走了。讓我和你說一聲。”
沈蒲蘅乖乖點頭，不等苗妙出來，她向外走。遠離人群，走到一處僻靜地，她掏出手機。電話很快被接通了，還不等對面人說話，沈蒲蘅輕聲道：“陳青野……你答應我，晚上帶我去吃飯的。”
“工作上出了點事，過段時間，我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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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蒲蘅還沒弄清楚這怎麽回事，就被一堆卷子埋沒了。而這卷子，不是老師給的，是陳青野不知道從哪弄來的。
她看陳青野，陳青野則漫不經心點了點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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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蒲蘅試圖解釋，陳青野卻滿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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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簡單的題，解題思路不是和剛才那道一樣嗎？怎麽教過就忘。”
沈蒲蘅是純文科生，數學本就一般。而陳青野，是在理科生中思維智商處於金字塔頂端的那層人。他的解題思路和思考模式和普遍理科生都不同，更別提和沈蒲蘅一個文科生同頻了。
沈蒲蘅從剛開始的滿懷期待，到最後被打擊的垂頭喪腦。而陳青野，從剛開始的滿懷信心，到最後去陽臺抽悶煙。
沈蒲蘅還是第一次見他抽煙，以為他是被自己氣的，不免更沮喪了。沒沮喪多久，陳青野碾滅了煙，轉身回來。
“再寫一張。”
磨合兩天，陳青野主動降維，開始適應沈蒲蘅的思考模式，這補習才算有了進展。只是，沈蒲蘅每天晚自習回到家就十點，一周只有周日早上半天休息，陳青野再給她補習，睡覺時間壓根不夠。又一次看她打了哈欠，陳青野說：“和你班主任說，這學期不上晚自習了。”
沈蒲蘅楞了下，點頭應下了。
高三沖刺，在外找老師補習的學生不少，但大多都是要上晚自習的。只有在學校，老師盯著，學生才有自制力。所以，一般高三學生提出不上晚自習，學校是不批的。但提出這申請的，是沈蒲蘅。班主任知道她是個好學生，不用人盯也有自制力，再聽沈蒲蘅不上晚自習，是因為她表哥要給她補課，班主任更是沒有理由不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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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家裏的餐桌變成了學習桌。沈蒲蘅埋頭做卷，陳青野坐在她對面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同時盯著她做卷。
到了第三次月考模擬考時，本因為數學成績一直與年級前十失之交臂的沈蒲蘅直接到了第三的位置。與此同時，她有個厲害表哥的消息也散了出去。
同學們只是私下偷偷議論，可苗妙，卻是直接被她老爸拎到了陳青野面前。沈蒲蘅知道苗叔叔的用意，她也希望苗妙高考能取得一個好成績，但她也不想陳青野為難。
苗叔叔和陳青野說話時，背著她們。也不知道苗叔叔和陳青野說了什麽，陳青野總之是應下了。
沈蒲蘅看看陳青野，又看看身邊沒什麽精神的苗妙，直覺並不好。很快，發生的事就驗證了她的直覺。
不過一個晚上，陳青野被苗妙氣得不行，倒也沒發火，就是瞇著眼，一臉冷漠罵苗妙蠢。
苗妙這暴脾氣，剛開始還顧忌陳青野表哥的身份，顧忌沈蒲蘅還有她老爸。可到最後，實在也是忍不住了，直接拍案而起。
“你罵誰蠢呢？”
夾在中間的沈蒲蘅，左看看右看看，幫誰都不對。第二天，苗妙就沒再來了。一是她不想來，二是陳青野也不想教。周一到學校，沈蒲蘅才知道，為此，苗妙被她老爸揍了一頓。苗妙靠在沈蒲蘅肩頭，鼻涕眼淚一把流。
“阿蘅，我爸已經五年沒打過我了，整整五年啊……”
好友這麽慘，沈蒲蘅本不該笑的，可她實在沒忍住。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考個什麽大學？”
苗妙：“考不考大學對我來說，無所謂。只要和你在一個地方就行了。我有後路，最差就跟我奶奶一樣，做個包租婆咯。”
苗妙能進一中，就是她的包租婆奶奶給她砸進來的。而苗妙，在她奶奶的教導下，從小就知道：只要兜裏有錢，學習再好的人，最後都得給她打工。
可這只是對苗妙而言，對沈蒲蘅而言，只有學習，才能讓她完成自己的心願。
沈蒲蘅專心學習，很快就迎來期末模擬考。成績很不錯，可沈蒲蘅只能在手機裏和陳青野分享。
期末考前，陳青野就說自己要出門一趟。一走大半個月，他都沒有回來，也沒有信息和電話。而沈蒲蘅，久違感受到了家裏只有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寬闊、空蕩、孤寂。
等陳青野再回來，穿著一身她從沒見過的筆挺西裝和黑大衣，展現出沈蒲蘅未曾見過的成熟氣息時。沈蒲蘅突然意識到：陳青野不是池中魚，他不會在豐城這個池子裏呆多久的。他遲早會離開豐城，離開這個家。而她和他之間，沒了房東和租客這層表皮，是真的沒關系了，如他剛進她家時說的那樣。
坐在桌前，看著換下衣服，又恢覆到她熟悉模樣的陳青野，沈蒲蘅低聲開口。
“陳青野……”
“嗯？”
“我們算是朋友嗎？”
本低頭喝湯的陳青野擡頭，頭一回用審視的目光看她。而沒得到回應的沈蒲蘅自顧自又道：“不管什麽關系，我們以後都不要斷了聯系好不好？”
馬上就要過年了，過年再開學距離高考也就幾個月時間了。剛在京城租下房子的陳青野，不顯山不露水，淡淡回道：“專心備考。”
再開學，沈蒲蘅依舊沒有去上晚自習。在安靜的家裏，她覆習更有效率，唯一不同，就是陳青野沒有每天再坐在她對面給她講題了。
他電話變多，隔三差五也會不在家。沈蒲蘅從剛開始的不習慣，逐漸適應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生活。畢竟，這才是她原本的生活。
臨近高考，沈蒲蘅十八歲生日那天，出門好幾天的陳青野回來了。他回來時，已經快深夜，從門縫裏看，沈蒲蘅已經睡下了。在陽臺抽了一根煙後，他敲響了沈蒲蘅的門。
沈蒲蘅開了門，神思清醒，絲毫沒有入睡的模樣。“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陳青野搖頭：“飛機餐不好吃。”
沈蒲蘅走向廚房，經過餐桌時，她腳步一頓。餐桌上，放著一個精美的大蛋糕，蛋糕旁是一束鮮花。
沈蒲蘅回頭，陳青野向她走近。
“苗妙說今天是你生日。”
只維持短短一天的師生關系雖然以弄得雞飛狗跳收場，但苗妙卻是有了陳青野的聯系方式。她從沒聯系過陳青野，一直到前幾天。
黑暗的屋子，只有一束昏黃的燭火閃著，微弱的燭光映著少女姣好的面容。她閉眼許願，黑暗中，一雙幽眸默默註視著她。
呼——
燭火吹滅，明亮燈光亮起。沈蒲蘅睜眼瞬間，一個漆黑盒子推到她面前。
沈蒲蘅一楞，坐在她對面的人卻淡淡道：“打開看看。”
沈蒲蘅打開，盒子裏的是一個相機。
“苗妙說你們畢業了要去旅游，帶上它，多看些風景。”
*
陳青野這一次回來，再也沒出去，手機電話也少了，或者說，在沈蒲蘅最後沖刺覆習時，他沒有再在她面前接過電話。
文綜沈蒲蘅自己有底，陳青野陪著她，最後刷了幾天數學和英語試卷。臨近高考前兩天，陳青野收走了所有試卷，不讓她再做題，沈蒲蘅不適應。
“不做題我要幹什麽啊？”
陳青野：“放空。”
沈蒲蘅不知道怎麽放空，正茫然時，苗妙來了。苗妙大大咧咧，對於即將到來的高考一點都不緊張。扯著沈蒲蘅嘻嘻哈哈，暢想著畢業後的旅行。沈蒲蘅本還緊繃，在她感染下，也輕松了不少。
看著沈蒲蘅露出笑臉，苗妙借著上衛生間的名義悄悄湊到了正在廚房的陳青野身邊。
“表哥，我表現得怎麽樣。”
陳青野沒說話，只是反手遞給苗妙一個盒子。苗妙打開盒子一看，眼睛都亮了。
“表哥你最好，表哥你最棒。”
那諂媚模樣，和當初拍桌子叫板時截然不同。
*
高考前一晚，陳青野把沈蒲蘅送到了考場附近的酒店。高考期間，考場附近的酒店貴的離譜，還得靠搶。
沈蒲蘅坐在房間裏，左右看看。
“太貴了，苗妙家就在附近，我其實住她家就好了。”
陳青野：“她太聒噪了。”
沈蒲蘅閉嘴，把他送出門前，沈蒲蘅問他：“你明天會來嗎？”
陳青野把著門：“你想我來嗎？”
沈蒲蘅垂頭，輕輕點了點。
“知道了。”
第二天，沈蒲蘅剛從樓上下來，就看到他站在酒店外。花花綠綠的人群中，只穿著白t的他，清爽又顯眼。
“陳青野……”
沈蒲蘅幾乎是小跑過去的，立在原地的人，看著她跑來，唇角揚起淡淡的笑。
“跑什麽，我又不會跑了。”
口口聲聲不會跑的人，在考場外，被苗妙的奶奶抓住，往身上掛旗開得勝的大紅旗子時，是真心想跑。可看到她笑得花枝亂顫，眉眼彎彎時，他忍下了。
“我在這等你。”
沈蒲蘅點頭，專心考完一門又一門。第三天，最後一門結束，如釋重負的沈蒲蘅走出考場，只看到苗妙奶奶，沒有看到進考場時還在的那道身影。
沈蒲蘅定在原地，苗妙奶奶主動上前。
“小蘅啊，小野接了個電話，說有事，急匆匆走了。讓我和你說一聲。”
沈蒲蘅乖乖點頭，不等苗妙出來，她向外走。遠離人群，走到一處僻靜地，她掏出手機。電話很快被接通了，還不等對面人說話，沈蒲蘅輕聲道：“陳青野……你答應我，晚上帶我去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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