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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制藥廠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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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制藥廠其五

◎第一名的獎勵?◎

考試成績幾乎在交卷的瞬間就浮現在了潔白的卷面上,闕燼蘭跟在老師身後,不多時便來到了教師辦公室。

“你考了第一,好孩子。”

老奶奶慈祥的笑容讓闕燼蘭幾乎忘記剛剛從異度空間內出來時在耳邊聽到的冷哼聲,她點了點頭,等著老奶奶繼續說。

“考第一名的孩子都有獎勵。”她頓了頓,“你說過你想當科學家,對嗎?”

的確,在剛進入這個失常世界時闕燼蘭是這麽回答的,那會她胡編亂造了一個答案,但似乎冥冥之中腦海裏就有個聲音引領她這麽說。

“是的,老師。”

“這是科學園的門票,老師把它送給你。希望你可以在未來真的當一名科學家。”老奶奶將手中的塑料芯片遞給闕燼蘭,她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可是隨著下課鈴響起,她再次面無表情,沈默地整理起辦公桌,眼裏全然沒有闕燼蘭這個人。

“陸子修,回家。”

辦公室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闕燼蘭回頭,就見黑影已經把她在教室的書包收拾好了,神色嚴肅地在那裏叫著陸子修的名字。

她將科學園門票放進荷包裏,小步走到母親身邊,還沒等她說起自己的考試成績,就被黑影劈頭蓋臉一頓指責:“你怎麽把玩具帶到學校裏來了?”

玩具?

黑影將書包拉鏈打開,從中取出一個兔子玩偶,玩偶在它的手裏看起來十分迷你,黑影大力捏住時好幾根線都繃緊了,似乎隨時就要斷裂。

“媽媽讓你好好學習,你怎麽就想著玩?”

黑色在它臉上變得濃郁了起來,幾乎要將它身上的衣物都給染色了,它單肩背起書包,一只手捏著兔子人,另一只手拖拽起了地上的小人,闕燼蘭雙腳離地,看向了那棉花似乎都要爆炸出來的兔子。

謝邑。

想到昨天窗臺上的玩具車的慘狀,闕燼蘭忙大喊道:“媽媽,媽媽!我考了第一!”

黑影停下了腳步,雖然看不清它的五官,但是闕燼蘭知道應該是在看著自己的,她抿起唇來,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拿出剛剛老師給自己的科學園門票:“真的,這是第一名的獎勵。”

“是麽?”

黑影楞了好一會,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陸子修這樣說話,只能呆滯地重覆一遍:“第一名的獎勵?”

隨著闕燼蘭再次點頭應聲,黑色在面前女人臉上附著的引力似乎減弱了些許,黑影的五官比起昨天還要再清晰一些,幾秒過去,黑色如雲煙消散,闕燼蘭現在都能看得到女人的面容,只是膚色還有些暗淡。

女人長得很漂亮,除去大大的杏眼下有細小的皺紋和兩團烏青,整個臉挑不出什麽錯,但是比起細紋更加讓闕燼蘭在意的,是女人眼底翻湧不盡的疲憊。

“對的,媽媽。”

她乖巧地斂起一個笑臉,不動聲色將黑影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下來然後牽住:“媽媽,回家吧。”

“好...好,好!”

女人連聲回應,黑氣再散了些許,回握闕燼蘭的小手,連著另一只拿著兔子玩偶的手力氣也松了些,幼稚園到主路的路段是少見的空敞地段,少有的夕陽映照在母子的背影上。

回到家中,女人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個紙盒,紙盒內時不時傳來動靜,吃完晚飯,她叫闕燼蘭打開。做好了被貼臉的準備,闕燼蘭半瞇著眼將紙盒沿著虛線剪開,卻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撲了滿懷。



“獎勵。”

女人收拾著碗筷,嗓子發緊,似乎對於溫情的片段接受無能,只留給闕燼蘭一個背影。

這不是挺好嗎。

她低頭摸著那只小狗,突然看到它似乎已經被戴上了項圈,而項圈上刻的兩個字讓人頭皮發麻。

愛隆。

“媽媽,這個項圈......”

女人聽到孩子的問話,轉過身來,狐疑地歪了下頭:“怎麽了?不是說以後養只小狗,就叫這個名字的嗎?”

看到闕燼蘭僵硬的表情,她皺起了眉頭:“不喜歡嗎?”

眼見黑色似乎要重新變得濃烈起來,闕燼蘭忙搖頭自動觸發保命連招:“沒有,我很喜歡,謝謝媽媽!我愛你!”

總歸這是個失常世界。

女人在收拾完垃圾之後便出門去工廠加班,闕燼蘭把兔子人放在自己身邊當這條名為愛隆的小狗的玩具。

眼下諾辛還沒出現,這個世界的源頭惡妖是什麽?

他們是在花房被吸入這個失常世界的,花房裏會有什麽動物麽......

“汪汪汪——”

一旁想要引起小主人註意的小狗舔著闕燼蘭裸露在外的膝蓋,一邊小聲叫著,一邊搖著尾巴。

闕燼蘭頓時心都化了,擡起手摸向它圓滾滾的腦袋。

哎真可愛啊,怎麽就叫愛隆了呢?

這個陸子修到底是何方神聖。

晚間,闕燼蘭依舊是倒頭就睡,只是今晚她左手一只正打著呼嚕的小狗,右手是一位內裏是愛人的兔子玩偶。正當她準備陷入美夢之時,一聲犬吠突然在她耳邊炸開了花。

她想睜開雙眼,可是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很快闕燼蘭就意識到,除了眼睛,她此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是失常世界認為她現在需要被“靜止”。

小狗叫得撕心裂肺,後面逐漸轉換成小聲嗚咽,闕燼蘭能清楚地感知到它離自己離得那麽近,可她什麽都做不了。

一種巨大的無力感侵襲了她,她知道,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不僅僅是作為“闕燼蘭”而誕生的。

鉆心的疼痛再次從心間向四肢蔓延,陸子修在此刻同樣感受到了劇痛。

“愛隆不在了,不要太傷心了,學習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

女人的聲音從闕燼蘭耳畔徐徐傳來,她的語調依舊那麽四平八穩,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恨在闕燼蘭腦海中迸發。

“為什麽!”

陸子修的聲音不可抑制地從她的喉腔中噴瀉了出來,闕燼蘭能感受到自己胸腔劇烈的起伏,可是她無法控制。

“學習,學習,總是學習!我就是沒有哥哥優秀啊,媽媽,到底什麽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

稚嫩的奶音很快被青少年的變聲時期的低沈嘶啞所替代。

“媽媽,為什麽要把愛隆丟了...那是我唯一的......”

“為什麽哥哥爸爸死了之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你也想把我也折磨死嗎?”

伴隨著劇烈的摔門聲和怒吼,闕燼蘭五感漸漸回歸於自身。

對啊......

黑影中性化的打扮她起初以為是融合了父母身份的一個象征,但聽著陸子修那話,估計是作為母親的黑影不得不承擔了父親的職責。

陸子修無法理解母親,母親也難以和唯一的親人訴說一切,母子之情就這麽分崩離析。

再睜開眼,闕燼蘭驚覺自己回歸了花房,諾辛和謝邑就在自己的身邊。

“諾辛姐,你剛剛去哪裏了?”

這個失常世界太過於倉促,源頭惡妖似乎是直接自爆了,想起剛剛的種種,闕燼蘭大概確定了惡妖就是那只名叫愛隆的小狗,但對於整個真相還得再推敲一番。

“我成了一個名叫陸子修的高中生。”

諾辛言簡意賅地解釋道:“在學校完成考試時我穿進了一個異度空間內,在閱讀完桌上的日記本後,我發現那是一個喪屍圍城,有一個喪屍王在喪屍群中,那個人長得和我一模一樣,在我將她殺死並且吃掉了屬於喪屍王的芯體之後,這就算完成了考試。”

雖然情景不同,但是流程和闕燼蘭成為小紅時一模一樣。

喪屍...

“日記上寫了什麽?”

據諾辛所說,那是一本狂人日記。大抵是一個瘋子臆想出周圍的人被感染成喪屍的故事,沒有人相信她,甚至在她眼裏和喪屍交流的人也會隨著時間變得灰敗,最後全城淪為喪屍之都。

諾辛在聽完闕燼蘭的經歷之後思忖道:“感覺是陸子修的掙紮,這兩個異度空間都是患有精神問題人的自白。”

接著,她轉過身去感知這個空間內的氣息。

“但問題是,源頭惡妖怎麽自己在失常世界裏死掉了?”

片刻之後,諾辛氣息微亂:“沒有,這裏沒有妖靈的氣息,連一絲惡氣都沒有。”

那他們是怎麽進入失常世界的?

之前大多是惡妖的執念將他們吸入失常世界,以他們在其中找到惡妖,再消滅它告終。可是現在......

闕燼蘭輕輕拂過身旁艷麗的月季,看向諾辛:“會不會是,這個惡妖的執念本來就不多,或者說,已經消散了大部分?”

花房裏的花都開得正盛,呈現出被悉心照料的模樣。殷紅的玫瑰和向日葵充斥著整個空間,謝邑將一捧土放入密閉袋裝好,門外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三人瞬間屏息。

聽這動靜,像是成群結隊的人馬,他們的低語在本就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這是誰?”

“這就是妖怪嗎?”

“看起來也不嚇人嘛......”

“你忘了,他們身上有毒啊!”

是人類?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易拙帶著易呼來到了制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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