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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巧言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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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巧言狗咬狗

◎反正燒成了一捧黃土◎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高亢尖銳的啼哭驟然響起,將場上的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空曠的連廊傳出一陣又一陣的回響。

李秀華身下的血沒有隨著她難以辨別是何物種的孩子被生出而停止,反而依舊往下滾滾流淌,好像從她身上活生生從裏面豁開了一條裂口一般,整個連廊很快被血浸染。

地上的黑毛圓球還在不停翻滾啼哭,張到極限的嘴接住了些李秀華流出的血,嗆到喉嚨管裏導致豪豬仔哭得越來越大聲,似乎要把天給哭穿個窟窿。

“啪——”

“啪啪——”

緊接著又是三個一模一樣的黑毛圓球砸在地上,李秀華的肚皮還在不停蠕動,裏面似乎還有。

闕燼蘭透過衛生間的門看著眼前這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突然覺得腿腳有些發軟。

慈母寺賜的哪裏是什麽子女福緣,分明是將愛隆的變種實驗給換到了母親的肚皮裏!

飯廳的門被從裏推開了,趙海冷眼站在幹凈的地方,儼然換了副不勝其煩的嘴臉:“怎麽偏偏是現在,凈喜凈迷,把她送到樓上。”

一切嘈雜到詭異的聲音皆因李秀華和她剛生下的孩子們被凈迷凈喜帶到樓上而停止,現在闕燼蘭耳邊只能聽到趙海越來越近的沈重腳步和窗外強撐不住過重的雨水而繳械投降的水滴聲。

趙海壓抑到極致的聲音從喉間溢出:“施主,腹痛可還緩解了些?”

不能被他發現自己看到了剛剛那一幕。

闕燼蘭擡手沖了下水,壓下嗓子嘶啞著聲道:“住持...還有些難受,剛剛是怎麽了?我聽到了秀華姐的聲音,是她要生了嗎?”

她決定先發制人。

“對的,李施主來了,貧僧得先行一步去給她接生了。”趙海放下心來,“施主,趁著現在雨停了還是早些...”不等趙海說完,闕燼蘭就聽到了一個頗為慌亂的下樓聲,那聲音的主人聽起來頗為緊張,以至於每陣腳步都極為虛浮,沒踩穩就匆匆邁出了下一步。

發生什麽了?

窸窸窣窣衣角摩擦的聲音伴隨著小聲說話,闕燼蘭聽不真切。

外面的空氣隨著來人似乎靜止了片刻,然後就聽到趙海冷笑氣聲道:“急什麽,這不有個現成的嗎?”

沒過一會,闕燼蘭就聽到了他反悔道:“施主,若好了還請出來,李施主為女客,或需要施主的幫助。”

怎麽了,李秀華是最近才變成女人的嗎?

趙海的說辭漏洞百出,不過闕燼蘭也知道自己現下別無選擇,倘若她當機立斷地拒絕,只會惹人猜忌,況且她也想看看是發生了什麽導致他們強迫她去參與李秀華生子這件事。

“好,好的。”

她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蠟黃的妝容,隨後將已經傳輸完畢的袖珍傳輸器從廁所裏沖了下去,再緩緩打開隔間的門,頭先往外探了出去,雙腿還有些發抖:“腿有些麻了,秀華姐情況怎麽樣?”

突然她眼皮子猛地撐開,眼球似乎要爆裂出來一般,雙眼死死盯著滿是血的連廊。

地上的血雖然她剛剛透過門縫就看到了,但此刻還是裝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甚至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清:“怎麽好...好多血...她她她...”

“李施主情況嚴峻,還請腳步快些。”

沒有安慰她的心思,趙海撂下這句話就匆匆轉身離開。

兩人腳步飛快,竟要闕燼蘭小跑才能跟得上,隨著越來越靠近趙海的辦公室,血腥味也越來越濃重,幾乎逼得人反胃。

這會闕燼蘭是真有些難受,剛剛好幾碗豬肚湯下肚,此刻又腥味繚繞鼻尖,叫她喉間湧出一股酸腥。

然而她一進門就被早已埋伏在門後的凈喜張開雙臂反剪雙手在背後“動彈不得”。

闕燼蘭一被控制住,幾人也不再掩飾。

偌大的辦公桌之下,是凈迷凈喜剛剛匆匆藏匿起來已經失血過多到暈厥的李秀華,和匍匐在她身上起起伏伏的十個黑毛球。

靠的近了,闕燼蘭才發現那黑毛球竟然是幼年的豪豬仔,他們一出生兩顆突出來的牙齒就極為尖銳,他們在李秀華身上也壓根不是什麽感受母體溫暖,而是靠在她身上吸幹每一寸血管下的血。

凈喜頗為懊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出。

“培育時沒註意到,這次胚胎放多了,一個母體不夠變種食用。”

果然。

慈母寺就是另一個培育變種的地方,它背後的勢力和愛隆脫不了幹系。

雖然不知道此刻還需不需要繼續喬裝,但闕燼蘭一直是個有著有始有終的演員敬業精神:“你們——你們!根本沒有慈母娘娘,你們在進行活人實驗!”

趙海蹲下把手放在李秀華的鼻息之下,沒有一絲氣了。

李秀華死了。

她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片完好的肌膚,一個個大大小小的血洞往外滲出暗紅的血,她雙眼無神地睜開,黑色瞳孔擴散至全部眼白。

看著眼前女人的慘象,趙海卻依舊不慌不忙,只抱著個吸飽了血的黑毛,托給凈迷:“拿下去脫毛剪齒送到李秀華的夫家,就說她生孩子時不幸身故了,然後把李秀華送去火化。”

反正燒成一捧黃土,誰還能看得出她生前遭受過什麽?

那群人,在乎的不過是傳宗接代,誰還有空管這個寡婦。

凈迷左手抱著那豪豬嬰,右手拉過李秀華的背後衣領,不算費力地將她從地上拖著離開了這辦公室。

趙海轉身,遞給凈喜一個眼神,闕燼蘭立馬感覺身後有著無形的力量在推著她往前走,直直叫她跪在李秀華身故的血流之地。

“吃飽了四個,煩你再費些力。”

闕燼蘭一擡頭,就看到趙海雙手背在身後,擡著下巴冷冷看著她,那副慈眉善目早就被利欲給熏得不見蹤影。

“等等......”

趙海擡手,他口袋裏手機震動了起來,先讓凈喜別將女人送到豪豬仔口中,免得她鬼叫惹到了正兒八經的貴人。

“先生,是是,好,剛有事情在忙,現在就開。”

掛了電話,他嘆了聲氣:“事兒都趕趟的來,先生讓我去給他開門。凈喜,你先處理好,別讓變種死了。”

“等等!”

闕燼蘭沒打算真乖乖地把自己當成豬精的晚餐:“你說的先生是王如椿?”

聽到女人最後的掙紮,趙海瞇起了自己的眼,朝著她走近了幾步,臉色越發沈冷。

“你怎麽知道?”

“王如椿是我表親,我聽你電話裏的聲音覺得熟悉...他是我表親,我親叔叔,小時候抱過我。”

看著趙海那接電話的時候老鼠見到耗子的模樣,闕燼蘭更加信口開河:“對,他是我媽媽的弟弟。”

“之前叔叔在督查辦當主任,現在高升了,你把我放了,我在他面前說你的好話。”

你敢求證嗎?

看趙海對著手機裏王如椿說一不二的狗樣,闕燼蘭確信他不了解自己上線的情況。

如果讓王如椿知道你把他侄女拐到了慈母寺…

“哎,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趙海聽得後背發涼,擡起手胡亂擦擦額間的汗,連忙蹲下身體將跪在地上的女人扶了起來。

果然,他們不知道王如椿是個龜妖。

躺在地上的豪豬嬰看著到手的吃食要飛走了,忙扯著嘴開始嚎哭。

“住持…你就聽這個女人亂說?要不問問先生?”

凈喜狐疑地看向女人微駝的背骨,忍不住上前一步,言語間也少了些敬重,聽得趙海直皺眉。趙海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胸口淤積起來的氣隨著地上啼哭不止的變種愈來愈沈重,教他想挖開面前年輕僧人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

“你去問?你敢去問嗎?”

王如椿將他們從斂財都沒地方斂的破廟裏選中帶走,從來都只有王如椿主動聯系他們。

慈母寺由他一手投資建設,雖然隱於幕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趙海經手,但無論是拐賣女人從事灰色產業還是將那些血包抽出售賣、將不聽話的羊剖出內臟交給有需要之人,以及最駭人聽聞的變種實驗,都是王如椿交代他去做的。

一開始他們也害怕,看著那群黑醫生把活人生生開膛破肚,取出上層需要的東西,覺得是不是太血腥了,簡直不把人當人。

但是見多了,發現也就那樣,那群人要怪就只能怪他們命不好,不過能充當他們都錢包,也是他們的幸運。

反正,人活到頭了也都要死。

凈喜被問得噤聲,低下頭來,因此也錯過了趙海眼中閃過的一絲狠戾。

變種死了先生要問責,侄女出事了先生也要問責。

只能換個血包了。

“你留在這裏,我帶施主去給先生開門。”

隨著他拉著闕燼蘭走出辦公室重重關上門,凈喜從一開始的不明所以到驚懼萬分。

顯然變種們都對空間內唯一的活體展開了猛烈的攻擊吸食。

“啊——”慘叫聲從裏面傳來,趙海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卻不是因為不夠狠心。

他看到了門口地上的那些明顯不屬於人類的白色羽毛。

【作者有話說】

每次看到拐賣新聞的時候都會思考他們會經歷什麽?看到尋人啟事的時候都會想找回來的人還能全須全尾嗎?

大家都要小心,安全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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