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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皮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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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皮癢

◎微信名:愛謝永恒。◎

現實世界中的慈母寺闕燼蘭還從未去過,一是因為自己那勞什子的克親命格讓她與生俱來對於神佛鬼怪之說頗為抵觸,二是這慈母寺是求子聖地,與她沒什麽幹系。

眼下知曉了這克親命格不過是有心人的非法實驗,除卻對於不知何時副作用會來光顧自己的擔心,就是想連根拔起頂在天上為非作歹的邪惡勢力。

“喬言風...”

闕燼蘭腦子裏突然蹦出這個人類小孩的名字,他們曾一起參與過解決遺泣山谷汙染事宜,那會組建小隊的時候他就說過王如椿是在一個山溝溝找到他的,那會不會人族中的樣本就是他呢?

“怎麽突然想到他?”

謝邑坐在她的旁邊,聽到她小聲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長腿一跨,越過了車後座中間的小坎。闕燼蘭側眼望去,就看到男人兩只眼直直地盯著自己,微微揚起的下巴和垂下的眼睫透露著他難以察覺的不爽情緒。

“我在想,人族實驗樣本是不是他。”

她實話實說,用緊鄰著謝邑的那條腿往他那邊碰了碰:“幹嘛啊?”

明知故問。

謝邑微微勾起唇:“我是怕你覺得我演技不好,不想要我當你的丈夫,這才想到了喬言風。”

末了,還低下頭閉起眼來故作苦惱:“可是喬言風咋咋唬唬,想來也不是能做好這件事的人。”

遠處正在處理惡妖的喬言風打了個噴嚏。

闕燼蘭樂了:“聽你這意思,我除了你以外別無選擇唄?”

哪曾想她這話剛一說出口,眼前的男人就像是變臉一般突然擡起頭偏過來瞪著自己:“你還想要很多別的選擇嗎?”

......

“不...不太想。”

還是先穩住這個作精吧。

總感覺謝邑的耳朵有些張開,還朝前轉了轉。

如果他是兔子,那大抵是在生氣。

“謝邑,你祖上三代有兔子嗎?”

謝邑皺著眉看向突發奇想的女人:“沒有,但我屬兔。”

啊,難怪。

闕燼蘭打開了手機,找到還沒有刪掉的名為讓謝邑離不開的四部曲的那個欄目,將這個冗長又讓人難為情的名字改為:謝邑其人。

然後再加入了獲得的最新信息:屬兔,生氣的時候耳朵會轉。

這次的委托闕燼蘭沒有讓小綠和闕沏棠跟過來,一是因為小綠本身就是慈母寺“托生”而來,恐有變故;二是她知道她和謝邑已經被王如椿他們給盯上,為避免給闕沏棠她們帶來危險,還是就叫他們呆在家裏好了。

至於景貂,他昨天因為諾辛的事情冥思苦想了一晚,沒怎麽睡好,就讓他在客房休息了。

慈母寺的地理位置和414公寓失常世界的大差不差,就連建築外觀也同樣如此。

闕燼蘭和謝邑在車上搗拾了好一會才下車,手挽著手走進了寺廟。

闕燼蘭身著一襲素色旗袍,整個人用了比自身暗沈一個色號的粉底,著重用修容帶過骨骼處,隨後將用單次染發劑染的黑一塊白一塊的頭發挽起來紮了一個低丸子頭,刻意耷拉著眼皮駝起背,無論是打眼望去還是仔細推敲,都只會覺得她是一個飽受生活滄桑的女人。

而謝邑則簡單多了,下車之前帶了個頭套,日光打下的時候將腦門照得蹭亮,再戴了副厚重的眼鏡,嘴裏加了層假牙,任誰看都不會把這副挫樣和督察辦的主任謝邑聯系在一起。

“一定要這樣麽?”

謝邑話說得有些不算清楚,看來還沒有和假牙磨合得好。

“當然了。”

闕燼蘭滿意地打量自己的傑作,隨後趴在他耳邊輕聲說著:“我們兩個可以說得上是王如椿想除之而後快的人,更何況現在是去暗訪,當然得小心一些了。”

兩個人咬著耳朵的模樣就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察覺到門前一個和尚皺著眉頭帶著疑惑的目光,闕燼蘭略一思忖,將挽著謝邑的手抽出。

“老公,沒事的,這裏很靈驗,即便你不行,我們也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的。”

啊,男人不行啊。

難怪這夫婦兩明面上還說得過去。

門前和尚掃著地,了然地冷哼一聲。

世間怨偶,若雙方都有錯,那便是女人惹人厭煩導致的男人不得不而為之;若女人錯了,無論是哪一方面,哪都得給女人扣上不貞不結的帽子;若男人錯了,女人就得小心呵護著他們那點可笑的愧疚之心,否則啊——又是女人給逼迫的!

現在時候還算早,進寺廟求香的人不算多,可二人樸素的模樣仍舊泯於眾人。

沒引起掃地僧的懷疑,倒是讓兩人信心倍增,闕燼蘭重新挽回謝邑的手。

再次面對幾十米高的慈母像,闕燼蘭依舊有說不出的震撼。

可是這次仔細一看,卻發現慈母像的衣裙下擺間並非矗立雙腿,而是有些歪斜。

按理來說偌大一間寺廟不會犯這種錯誤,更別說這私底下富得流油的慈母寺了。若有些瑕疵,別說返工重做,叫他們再定個新的也是眼睛眨都不眨。

所以——故意為之?

“你們也是來拜慈母娘娘的?”

正當闕燼蘭思考之際,一個托著肚子的女人笑著走了過來,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兩人一眼,她盯著個大肚,估計都快生了。

闕燼蘭忙點了點頭,手虛虛地攏著眼前的女人:“哎喲姐姐,你可小心點兒吧,這麽大月份了還在外面晃悠呢?”

女人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嗨,這慈母娘娘太神了,別說我走一圈,即便我跑啊跳的,慈母娘娘都會保佑我的!”

說罷,她似乎早就知道這對夫妻是男人不行一般,悄悄地附耳過來:“妹子,別說保胎了,就連懷孕,沒了男人,慈母娘娘也能給你送個大胖小子過來!”

喔唷,是個托啊。

闕燼蘭佯裝不信:“真有那麽神?”

女人一把攬過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重重點頭:“我男人都走了一年了,婆家求爺爺告奶奶給我送過來,沒出一個月,只舀了一勺先夫的骨灰,我就有了!”

“你還真別說,送去親子dna,的的確確是我丈夫的種!”

這會兒闕燼蘭是真真切切的瞳孔地震。

真有那麽神!?

到底這女人是情之所至而當的托,還是天生壞種忽悠人當的托她不得而知,但是眼下,她雙眼放光,拿起右手摸著女人的肚子:“好姐姐,你告訴我吧,我男人沒用,但我真想要個孩子啊!”

女人笑了。

“好妹子,你加姐姐的聯系方式,今天來拜的人多了,怕主持不方便露面,你也知道,主持喜歡清靜。”

闕燼蘭加了聯系方式後對著女人點頭哈腰,顯得一旁呆楞楞的謝邑十分局促。

不過這也剛好對應了他的“無能丈夫”人物設定。

回去的路上,是小綠開著一輛二手車來接的。

“可以啊,駕照都考上了。”

闕燼蘭震驚:“不過你們哪裏來的錢?”

“周近黑那個委托賺了那麽多錢,買輛二手車還是綽綽有餘的。”

小綠車技驚人,這會兒看過去,他好像已經長得和謝邑差不多大了,只是染了個綠毛,和社會青年一樣。

“你染個...綠色,是想轉化一下心情嗎?”

坐在後座略微表情覆雜,但闕燼蘭還是尊重了孩子的個人自由:“你長這麽快,豈不是過幾個月就老態龍鐘了?到時候頂個綠毛倒是拉風。”

小綠看了眼後視鏡:“因為我在我媽肚子裏就是綠的,我現在皮膚正常了,綠色的頭發是唯一紀念了。”

也是,他滿打滿算也才幾個月大呢,如今人生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在趙靜芮肚子中的記憶,經歷了這麽一遭,留個念想也好。

“不過不必擔心我會老得快,我感覺最近我的骨骼生長速度突然變慢了,好像已經到了固定模樣的階段。”

固定模樣?

那豈不是人生大幾十年全是鼎盛青年的時期?

無論是體力、智力還是反應速度,都在青壯年時期......

謝邑已經將面容偽裝的物件拆除幹凈,靜靜地聽著小綠和闕燼蘭的對話,此刻深吸一口氣:“慈母寺和愛隆絕對有關系。”

闕燼蘭頷首。

的確,他們都在制造區別於人、妖、混種的變種,她是其中之一,小綠也是其中之一,喬言風也有極大概率是其中之一。

“叮咚——”

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

一個名為“歲月靜好”的出水芙蓉頭像發來一條信息:妹子,叫我李秀華就好。【玫瑰表情】【太陽表情】【擁抱表情】

闕燼蘭的賬號是劉海早上新做的,過往十幾年的朋友圈都一應俱全,全然是一個與社會脫節、對丈夫所有要求忍辱負重,每日辛苦勞作沒有一絲自己時間的家庭主婦。

頭頂個和丈夫的q版合照頭像,名為“愛謝永恒”,闕燼蘭眼皮跳了跳。

劉海是不是皮癢了。

回覆道:姐姐你好【玫瑰表情】,叫我蘭子就好!姐姐,拜托您安排我和主持見一面了,我們跑遍了千山萬水啊!

“叮咚——”

謝邑的手機彈出個消息,他低頭一看,正好是那皮癢了的劉海發來的:謝邑,千山萬水是這麽用的嗎?

看完,他靠近女人,瞄了聊天框一眼,低下頭來給那位遠在天邊的皮癢之人回覆道:少關心。

劉海:其實我並沒有關心。

“叮咚——”

歲月靜好:好說好說,只是主持那邊——所求之人可太多了,要看到你的誠意啊!

得了,到底是誠意還是實力,闕燼蘭自有分辨,冷哼一聲,把手機丟給謝邑。

謝邑接手,看了眼聊天內容,無奈嗤笑。

愛謝永恒:懂得,但有沒有個範圍?

【作者有話說】

這個名字到底有沒有謝邑的手筆,至今我們都不得而知(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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