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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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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刑罰

◎簡而言之——最為變態的就屬自己。◎

心理檢測報告?

闕燼蘭作沈思狀,將那堆報告雙手拿起放在桌子上整理:“嗯,你讓他們再做一遍,我先來看看這些報告。”

她看了眼那個女人胸口的名牌:魏心。

緊接著又張嘴讓本松了一口氣的女人打算離開的腳步被迫停下。

“小魏啊,其他班級的情況怎麽樣?”

魏心轉了個身,雙手疊在一起放在胃上,說起話來還因為緊張有些顫抖:“其他班級都算正常,大概每個班都有三四個指標略高,其餘的都挺好的。”

其餘班級如果正常的話,就排除了檢測機器的問題。

“好,你去忙吧。”

不過,她這麽害怕做什麽?

隨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闕燼蘭低頭仔細查看。

每份報告分為四類:認知偏差、社交回避、邊緣型人格、情緒障礙。分數越高代表那一欄的問題越大。

三年一班一共有二十三人,每一個人的每一欄都在92/100之上,所有總和的平均分在97分。

闕燼蘭兩眼一黑,三年一班每天到底都在幹嘛,把孩子都逼成啥樣了。

打開電腦裏學校的系統查看三年一班有關資料,她發現這個班級的班主任正是自己“胡芳”,教授的科目是歷史。

“鈴鈴鈴——”

等她將三年一班所有同學的姓名和照片對應之後下課鈴剛好響起,闕燼蘭又點進去查看三年一班的課表,好巧不巧,按著時間來算下一堂課正好是自己的。

起身將教案和課本拿好,闕燼蘭看了眼教學樓的地圖後便輕車熟路般來到三年一班的班級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虛掩著的門。

班級內無人說話,所有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覺,睡姿出奇地一致,都是左右手交叉墊著頭。闕燼蘭輕手輕腳地站在講臺上翻著教案和對應的課本頁碼。

只一眼,她就頭皮發麻。

教案上全是不同刑法的詳細描述,調開智能黑板裏名為歷史課件的文件夾,闕燼蘭看到了與教案中刑罰對應的行刑照片和視頻。

淩遲、車裂、溢首、點天燈、斷舌挑筋,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這根本不是什麽歷史課,而是刑罰的教學課。

在課件的每個頁面之下,還有個標註為“體驗”紅字的按鈕。

究竟有誰想要體驗啊。

對著課件,闕燼蘭翻開手裏的課本,是正常的高中歷史課本,但是在首頁中有一句用黑色圓珠筆寫下的話:人的生命孤獨、貧困、卑汙、殘忍而短壽。

筆跡看起來和胡芳的辦公室裏各個文件落款的簽名一模一樣。

闕燼蘭皺著眉頭轉身,剛好對上二十三雙眼睛。

三年一班的同學不知何時醒了過來,齊刷刷地望著站在講臺上的闕燼蘭,他們全部都坐得板板正正,雙手交疊放在課桌上,背挺得筆直。

她低頭看了眼手表。

4:44

距離上課還有一分鐘。

或許是數字極為不詳,抑或是那二十三雙眼睛過於瘆人,闕燼蘭後背開始冒汗,但是如果不把手伸進她的背上,沒有人知道她在害怕。

她的眼睛沈靜如水,氣息沈穩,看起來好像只是淡淡地在打量同學們,接著把聲音削得又尖又細:“眼睛看哪呢,看書啊。”

語氣熟練得就像是當過十年特級教師一般。

闕燼蘭想,現在還能安穩地站在講臺上,她除了要感tv,還要感謝之前演過老師的自己。

果然,隨著她鎮定自若地挑刺聲響起,二十三名同學紛紛低下頭,看著歷史課本,就像被操縱好的機器人一般聽話。

接下來就要講課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胡芳講到哪裏了,而且她也不可能真的對二十三個心理危險指數超標的人去繪聲繪色地描述各種刑罰。

“課代表。”

隨著闕燼蘭的嘴一張一合,一個戴著厚重眼鏡的男生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胡老師...”

“你們的學習態度真的讓我很寒心,今天改為自習,你們好好反省一下。”

聽她說完這句話,整個班級都肉眼可見地輕松一大截。

三年一班的同學們害怕自己倒沒什麽好奇怪的,胡芳的授課內容極為殘忍、毫無人性,每天被這種老師揪著耳朵灌輸這種知識,誰都會瘋掉的。

更何況胡芳還是三年一班的班主任。

闕燼蘭靜靜地坐在講臺旁邊的高腳椅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低下頭不敢和自己對視的二十三名學生。

謝邑和景貂會在這裏嗎?

很快,闕燼蘭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他倆的演技還沒自己一半好,讓他們演二十三個備受精神虐待的人,遠沒有讓他們學小狗汪汪叫難。

除去歷史課,闕燼蘭還得看看其餘科目上課的時候是不是也像自己的授課內容這麽奇怪。

與此同時,最好還能看看其他班級的情況與之對比。

確定好方向,她決定利用好教導主任這個身份。

沈著臉叫課代表坐在講臺前面管理紀律,隨後她便離開三年一班,先前往離本班最近的二班看看情況。

敲了敲二班的門,裏面的老師先是疑慮,再看清自己的臉之後如臨大敵。

“胡...胡胡主任!”

斜睨了這個口吃的金發男人一眼,闕燼蘭再苦口婆心地對著被打斷聽課的學生們長嘆一口氣:“要認真學啊!”

看了眼課件,隨後站在講臺上翻看著這門科目的教案。

哲學課。

課件這頁剛好講的是洞穴喻,教案也是對應理想國的內容和解析。

“老師很用心,你們不要辜負他。”

對著底下還懵然的學生點點頭,闕燼蘭翩翩然、毫無負罪心理地離開這處被自己攪亂一團的課堂氛圍,臨走之時,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其餘班級大同小異,簡而言之——最為變態的就屬自己。

他們班級裏的學生也是有調皮搗蛋的也有認真好學的。

闕燼蘭平常不是很喜歡熊孩子,覺得他們又吵又鬧騰,但是她從來沒有這麽希望過有一天她管理的班上可以出現些跳脫的學生。

而更為無奈的是她並沒有找到唯二能相信的兩位。

謝邑和景貂到底在哪。

謝邑倒是好找,憑借綁著他們兩個人的紅線總能發現另一端的他。

但是景貂...

話說他們三人好像在進入怪物身體之前就被綁成糖葫蘆串了,但是那個繩子好像不是什麽特殊材料制作的,在失常世界裏並沒有特殊感應。

五點半下課,愛隆顯而易見是一個沒有晚自習的學校,晚上是屬於學生們的狂歡,也是滋生青春時期黑暗念頭最好的時候。

闕燼蘭回到辦公室,閉著眼睛,腦子裏浮現出和謝邑有關的事情。

上次在鴨堡裏她想的是謝邑在妖管局門口要自己還債那副泫然欲泣的面容,這一次卻怎麽也想不出來了。

腦子裏全是臉頰上軟膩的觸感,和男人靠近時好聞的味道。

她打算默念謝邑的名字,卻發現每次想要訴諸於口的時候臉上就軟了那麽一下。

這個紅線,到底要做什麽。

好在她現在已經不需要念出謝邑的名字綁著右手的紅線就浮現了出來,但這卻讓她的臉更紅了些。

紅線就好像正在強硬地將她對於謝邑的感情公之於眾,得意洋洋地叉著腰繞場一圈:瞧瞧吧,你有多喜歡他!

可惡的紅線。

闕燼蘭扯著這根為非作歹的線恨不得咬上那麽一口,但眼下辦正事要緊,她只憤憤地扯著紅線跟隨著它的方向行走。

日落西沈,教學樓逐漸靜謐,操場的動靜越來越大,獨屬於年輕人的朝氣蓬勃正在感染整個校園,可是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三年一班的學生似乎全部都消失了。

操場、活動室、各種社團、教學樓、食堂,都沒有他們的身影。

闕燼蘭已經跟著紅線爬了三層,這倒還好,她根本臉不帶紅氣不帶喘的。

但是她已經在七樓走了將近十分鐘了,紅線的另一端好像沒有盡頭一樣,關鍵頭頂上的燈是紅外感應,只能照出她所在位置的光亮。

三年一班在三樓,胡芳辦公室在四樓,爬三層樓花費她一分鐘不到的時間,現在她已經在七樓走了一公裏,還是沒有到這個走廊的盡頭。

七樓是做實驗的地方,但是只有生物實驗室,隨著闕燼蘭往前走還有源源不斷的實驗室出現,眼下到了十七,每間實驗室都占據了很大的空間。

面前的黑暗如同深淵,叫人看不到底。闕燼蘭拿起便攜包裏的手電往前照射,可是黑暗猶如黑洞般吸走了所有光物質。

再走了五分鐘,走到了二十,她的耐心終於告罄,看著紅線越往前越低垂,闕燼蘭轉身推開一間實驗室,正對上一雙在幽暗中發綠的眼睛。

幾乎在難以捕捉的瞬間,那雙綠眼的主人便攜著一股勁風,猛撲到她面前。

憑借著求生的本能和巧勁兒,她一個翻身便直直壓在此人身上,拿起手電筒,對著這個不知名的玩意兒照射。

王磊。

這是三年一班的學生。

耳邊只有王磊沈重而又急促的呼吸,這間實驗室只有他一個人。

“王磊。”

聽到闕燼蘭叫自己的名字,王磊依舊毫無所動,只是朝著女人齜牙咧嘴。

湊近了看,闕燼蘭看到他的牙齒慘白,顆顆森然如狼牙,尤其是那對明顯突出的犬齒,根本不像是普通人會有的樣子。

王磊不是在這裏做什麽實驗陶冶情操,而是在這個生物實驗室中作為被實驗的對象。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雀雀:你那天在車裏為什麽不親我的嘴?

謝小邑:因為我們還沒在一起,要等你說答應之後我才可以吻你,比如現在。

雀雀(臉紅擦嘴):不過如此。

謝小邑(眉開眼笑):再來一次。

雀雀:你以為是開瓶蓋嗎,不好意思先生這次是謝謝惠顧。

謝小邑(不管不顧):那就再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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