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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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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閉眼

◎誰家好人會在下水道建造新風系統◎

光汙染?

闕燼蘭望向頭頂的天空。

誠然,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可這一地帶仍舊明亮得出奇,此刻正逢日落月升之際,可偏偏漫天的光叫人分辨不出日與月到底在哪。

那片參差尖塔下的各色玻璃映照出五顏六色的光,卻並不是由自然光反射出來的,而是因為整個校園內的戶外照明系統,那些向上照射天空、照亮整個平原的泛光燈。

“我都沒註意已經快八點了。”

景貂走在最後,他看著被那個討厭的男人擋在後面的闕燼蘭的背影,故意出聲道:“姐姐,你為什麽選我來?也是覺得我比較值得信任吧?”

見那個男人腳步一頓,景貂得意地壓住嘴角。

“的確如此,”闕燼蘭無可厚非,“妖管局裏你幾乎哪個組都沒呆得長久,說明你沒時間和別人發展不正當關系。”

景貂莫名其妙。

闕燼蘭回頭看了眼傻白甜,決定把話說的清楚點:“妖管局有內鬼。”

“內鬼?就那個深山老林的,內鬼能外應誰啊?”

景貂這會嗓子也不夾著了,瞪大了眼睛看著闕燼蘭扭回去的後腦勺。

“哎,這個可不好說啊。”

確實不是闕燼蘭在賣關子,可以確定的是妖管局局內勢力盤根錯節,頂頭局長心思難猜,外有王如椿虎視眈眈,更別說妖管局各個部門幾乎少有交流。如果叫她指名道姓地去說清,又的確少了許多關鍵證據。

好在景貂在各個組都呆過,雖然腦子有時候有些不清醒,但總歸是可以起到作用。

“刁刁啊,”闕燼蘭軟下了聲音,“從這裏出去了,姐姐有事要找你。”

景貂樂見其成,對著回頭看著兩人的謝邑得意洋洋,好像要把眉毛挑出天際,嗓子黏糊一片:“好呀姐姐。”

“姐姐...”

這兩個字從謝邑的嘴裏念出,就會讓闕燼蘭想到在鴨總會的時候他頂著那身痞氣的花襯衫對著琳姐叫姐姐那一幕,那會他將頭發背了過去,露出大片鎖骨,可晃眼,哪像現在這樣穿著滿身黑。

不過這身衣服倒是把他襯得肩寬腰窄,屁股翹翹。

闕燼蘭看著頗有些q彈的兩塊,有點手癢。

見身後的人沒對自己沾了醋的稱呼有反應,謝邑回頭,正好撞上眼神不對勁兒的闕燼蘭,她眉眼帶笑,嘴唇卻平平,像是刻意壓抑著什麽難以訴諸於口的壞念頭。

還是不要探究了。

其實他順著闕燼蘭的視線,已經猜到多半是因為什麽。

耳尖紅紅。

這還有外人。

三人來到了貴族學校門口,頭頂上是巨大金邊的校名,翻譯過來就是“愛隆”。

一個學校的大門就是一個學校的臉面,愛隆的大門可以同時容納三輛車進出,卻沒有選用現代化的自動大門,只是一個看起來頗為中世紀的鐵門造型。

而最為奇怪的是,即便這個校區已經被棄用,但還是正常發電,供應著整個校園光亮。

沒人了為什麽還要開著燈。

闕燼蘭皺著眉,心想真是沒錢燒的,這個學校難道裏面還有人住嗎?

之前學生老師提到的那個怪物——是真實存在的嗎?

那個據說全身長滿異狀凸起的怪物就是這個汙染源頭的源頭惡妖嗎?

單手推開已經上了鎖的鐵門,闕燼蘭走在最前面。

地面潔凈,墻壁沒有附上灰塵,拐角噴泉泉水清澈,還在維持著造型的水流。

一切都像是被刻意維持著的。

為什麽?

校區已經被棄置五年,是誰在精心維護,原因又是什麽?

而且光汙染相比於大氣土壤水流汙染的威力稍弱,能形成汙染源頭這種究極惡劣的情況只能說明那個源頭惡妖怨氣滔天。

兩者有什麽聯系嗎...

事已至此,還是先找找汙染源頭的進入方式。

闕燼蘭來到學校門口的招生辦,暴力破壞木門後進入其中找到了校園宣傳冊,隨後翻到了觀光地圖那一頁。

“這個學校也太大了。”

景貂湊在闕燼蘭的右邊。

姐姐身上香香的。

還沒等他再過肺一通,脖頸後面的衣服就被陡然提高,自己雙腳差點懸了空,一瞬的窒息叫他白了臉。

“是嗎,有多大?”

身後傳來那個討厭男人淡淡的聲音,景貂回頭怒目,卻見波瀾不驚的男人捏著手腕平靜的看向他。

那一瞬間,景貂覺得這個人他想要表達的並不是他嘴裏對學校有多大的疑問。

而是——再靠近,試一下。

看著謝邑手上略微凸起的青筋,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源頭惡妖的藏匿處看起來明顯,一般都是汙染最嚴重的地方。但還是那句話,光汙染我覺得只是個表面幌子。雖然這兒的光汙染的確嚴重,但是促使這裏變成汙染源頭的惡念一定不少,還有源頭惡妖本身的怨氣,三者結合才讓這裏可怖異常。”

闕燼蘭拿起三份校園宣傳冊,把多的兩份扔給了身後氣氛不一般的兩人。

“我建議從我們能感受到惡念最大的地方入手。”

惡念最大的地方。

說起來輕巧,但是一如仿佛沒有經歷過那次倉促搬離的事情一般,愛隆表面風平浪靜,不要說惡念抑或怨念了,這裏連妖氣都沒有。

闕燼蘭搖了搖手上的冊子:“但也不怕他不漏馬腳,我們就從最奇怪的地方入手,去配電房。”

宣傳地圖裏的配電房在整個校園的背側,遠離了校園主區,三人走了好一會才到。

配電房毫不起眼,門鎖卻難以破壞。

闕燼蘭揮著手刀將落未落之時被一旁的謝邑捏住了手腕,男人略帶無奈:“手不會疼嗎?”

她早就習慣暴力執法,還是頭一次思考會不會疼這個問題。

不過其實也不用思考,肉連心,劈著硬硬的鋼鐵能不疼嗎。

“你這話問得就跟吃了會不會飽一樣。”

謝邑從手臂包中拿出一根鐵絲,戳進去沒一會兒門就被打開,聽著闕燼蘭沒心沒肺的反駁不自覺唇角揚了上去:“好,我的意思是,拍你疼,以後我來開。”

景貂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無能狂怒:死腦子,快學啊!

關閉了配電房的總閥門,整個校園陷入了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吼——!!!”

幾乎在瞬間——遠方傳來咆哮,一陣似人非人的嘶吼聲伴隨著□□與地面挪動的撞擊聲越來越近。

闕燼蘭屏住呼吸,給謝邑了一個眼神,謝邑心領神會地在門口旁的窗邊隱藏,而隨著那道可怖的叫聲愈來愈近,闕燼蘭再將總閥門給打開。

光亮再次籠罩了這個廢棄學校。

同時,謝邑也註意到在燈光之下緩慢挪動的、身上長滿了球狀凸起的玩意兒。

這個玩意兒沒有任何毛發,贅肉從他後腦勺蔓延到腳底板,渾身的肉球隨著他行動一顫一顫,看得叫人泛酸水,想吐得慌。

而地上的一只小紫貂從門縫溜出跟在怪物後面,悄無聲息地一路留下痕跡。

闕燼蘭和謝邑在看不到怪物身影之後才從配電房中出來,沿著地上的閃粉行走。

她有心緩解謝邑和景貂二人的關系:“他也很有實力的,不是我的關系戶。”

“關系戶?你們有什麽關系?”

謝邑臉一冷,嚼碎了“關系”二字,轉頭聽見似乎還懵著的女人深思熟慮之後的答案。

“嗯——老鄉?”

他面色緩了緩,低下了聲音,頗為引誘:“那我們呢?”

“親——朋好友。”

本以為她會害羞露出可愛的模樣,卻沒想到闕燼蘭反而扭頭對著他吊兒郎當一笑,像個浪跡花場的負心漢。

“謝小邑,算嗎?”

“算。”

畢竟確實親過,謝邑想,那他希望每時每刻都是親朋好友。

兩人的位置本是闕燼蘭在前,謝邑在後緊緊跟著,經過了這番莫名其妙開始的對話之後,兩人肩膀越靠越近,皮膚隔著兩層布料互相傳遞著溫度,直至混為一體。

閃粉消失在一處井蓋,井蓋邊緣並沒有對齊,幾乎只猶豫了一瞬,二人就將井蓋搬開,用繩索承重的一端綁著旁邊的大樹,翻了下去。

為避免打草驚蛇,二人沒有使用手電,井蓋裏的一方天地似有水聲,回蕩在整個空間裏,回聲很大,看起來這並不是普通的下水道。闕燼蘭甚至還聽到了新風系統的運作聲,誰家好人會在下水道建造新風系統,這裏果然有問題。

閃粉是熒光材料制成,即便黑漆漆的還是可以跟著痕跡去追蹤,可奇怪的是閃粉好像忽然斷了,在一個墻壁處卻堆積了很多。

眼上突然覆蓋了一雙手,微涼帶著繭的手指靜靜的貼在闕燼蘭的臉上。

“閉眼。”

謝邑果斷打開手電筒,照亮了整個空間。

等闕燼蘭適應了光線,拍了拍謝邑,那只手才十分遲鈍地放了下來。

這的確不是一個下水道,而是一個堪比銀行保險庫內壁的空間,鋼筋混凝土構成了所有墻壁、天花板和地面。

“好高規格。”

闕燼蘭由衷感嘆,隨後低頭註意到墻壁的一角堆積的閃粉,聳聳肩看向穩如泰山的男人:“動動你聰明的小腦瓜吧謝小邑,這裏應該有暗室。我們去解救刁刁吧。”

忽略了後半句,謝邑垂著眸心情頗好地在腦子裏過了遍闕燼蘭前半句如同哄小孩的嗓音,看著地上的閃粉堆積的方向,推算出整齊、沒有任何切面痕跡下的最有可能的機關位置。

墻壁裏應該有紅外溫度傳感器,否則很難在沒有切面痕跡的情況下設置開暗門的機關,為了避免隨機可能性,應該這裏還設置了如果觸碰到錯誤的位置會觸發危險警告裝置。

不過那個景貂還算是聰明。

閃粉堆積的方向大抵是運用了垂徑定理,通過確定AB點先鎖定了橫向位置,再換了個方向畫出縱向位置垂徑定理圖。

很快,隨著“滴”的一聲,從平整的墻壁中陡然分裂出一扇門的形狀,闕燼蘭已經死死捏住拳刺,隨時準備面對裏面未知的危險。

【作者有話說】

其實是親親親親親親親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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