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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兔子急了會咬人 你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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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兔子急了會咬人 你哄哄我

早上的陽光溫和明亮, 偌大的教室在老師進來後就安靜下來。

洛施思半垂眼睫,坐姿端正,嘴角緊繃, 如果不是手裏拿著手機一直動作,其他人都會以為她在認真看書。

事實上, 放在桌上的紅色書籍,僅僅停留在序言那頁。

她的目光停在手機屏幕的一行字上。

「ip顯示地址在一個偏遠的網咖, 並不在艾琳頓藝術學院」

洛施思轉了一筆錢過去, 隨手關閉了手機,手指按了按眉心。

很明顯,對方有備而來。

但也不是毫無頭緒,這恰恰證明了,對方並不是一個普通人,身後勢力盤根錯雜, 才能在艾琳頓遮掩自己的行蹤。

看拍攝角度,是在教室前門窗戶, 對方謹慎小心,不知道監控能不能抓住這個人。

洛施思輕輕擡頭,看向教室中間。

她走到後面坐下的本意是想觀察教室裏的人,沒成想聽了這麽令她憤怒的事情。

洛施思擡眼,深深覺得自己的信息素正在向上狂湧,幾乎沖昏頭腦。

她一時有些氣急了。

一方面她恨不得把始作俑者提出來扔到冰窟裏一天打八頓, 一方面又氣林潮不註意安全,開了窗就要跳。

求救不會?出來報警不會?第二天依然是這樣, 什麽都不說,任別人欺負嗎?

殊不知這種霸淩別人的人,不會見好就收, 只會變本加厲!?

洛施思再次閉了閉眼,指節捏的咯吱響。

她知道她有些遷怒,有些氣瘋了,開始亂想。

一個從小被欺負沒有人幫的omega,說不定現在正想怎麽把血往肚子裏咽,怎麽讓自己不委屈。

課上了兩個小時,洛施思就整整氣了兩個小時。

他為什麽……就不能信自己呢?

他盡可以把她當作工具利用,像大部分omega一樣撒嬌哭泣,她又不會說什麽。

自己的脾氣來的沒道理,想讓林潮來找自己也沒道理,想讓他像其他男生一樣更沒道理。

洛施思清楚的明白。

但就是……忍不住。

下課時,洛施思冷冷站起身,邁著冷酷的步伐從走道出去,臉上沒有半分笑容。

期間周圍鴉雀無聲,以往下課像放羊一樣擠來擠去的學生,今天乖巧的像是入了定。

洛施思將桌上的書提起,往外走,碎裂了一塊的桌角慘兮兮地躺在地上,參差的邊緣闡述了一場暴力。

右邊的同學更是抿緊了嘴,相看無言。

有人在她走後低聲吐槽,是幾個Alpha。

“你們剛剛感覺到壓迫了嗎?”

“感覺到了,我整節課都在認真聽講,這輩子從來沒這麽熱愛學習過!”

“誰惹她了?那種壓制力我第一次感受還是在上次軍事匯演上。”

“你們怎麽還不走?”

“……”

“屁股坐麻了我會說嗎?”

“……不丟人哈”

路過第一排時,洛施思眼神都沒往右邊看。

直勾勾的就往外走。

林潮下節沒課,打算在這裏把畫畫完,根本沒看到誰經過。

直到一雙白色運動鞋停在面前。

他呆了一下,禁不住的視線上移,依次看到了白色的衛褲,紅色的衛衣,和一張好看帥氣的……臭臉。

她真的很適合紅色,像是生命在燃燒的顏色。

但此刻,她的唇瓣緊緊繃著,眉毛也皺在一起,鳳眼幾乎要吊到眉毛裏。

林潮怔了一下,水潤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愕然。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這幅樣子。

幾乎每次見她,她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讓人看不清底細。

真是,好臭一張臉,怪醜的。

不知為何,林潮突然想笑。

尤其在這樣一個別扭的臭臉下,她說:

“中午在林濤道等我。”

說完轉頭就要走,一只手插在兜裏,仿佛這裏有才狼虎豹一樣。

走著又想起來,回頭補了一句:

“吃了飯過來。”

這下確定沒什麽遺漏的東西,快步走了。

清風拂過林潮的指尖,微涼的風仿佛是薄荷味的,令他整個人都沁了一遍,心底跟著悸動,手下的畫也不知怎麽畫了。

從懵懂到緊張,被寒意包裹到明亮溫暖。

原來只需要一句話。

只需要一句。

林潮盡力擯去心底的酸澀,將註意力投入到手裏。

太陽悄悄上移,將溫暖更多地撒進教室。

……

洛施思回宿舍後,從抽屜拿出一個包來,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往裏放。

艾琳頓都是二人間,跟她分配到一個宿舍的是另一個議員預備役,好像是故意的,是她最不對付的一個。

看她收拾東西,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呦,打算直接認輸了,不找人了?”。

擱在以往,洛施思多少要跟她陰陽怪氣兩句,但今天她實在沒心情,都沒搭理她。

可能當議員預備役的,都是從陰陽大師堆裏滾過來的。

這種場面根本讓她閉不了嘴,再者,她真挺好奇一件事的:“洛施思,當初我申請跟你一個宿舍的時候,你怎麽答應那麽幹脆?不怕我給你使絆子?”

這下,洛施思終於側頭了,似笑非笑,嘴上仿佛抹了蜜:“一個被omega追的只能跑我這裏避難的人,我怕什麽?”

“操,你別太過分,如果不是他O扮A,我能不小心喝醉親了他嗎?”

“卓維……有些事,騙騙別人也就算了……”

“騙自己就不必要了”

說完洛施思拿起包,往門外走:“幫我收拾一下桌子謝謝”。

卓維:“???”

“我真服了,你有沒有我們是競爭對手的覺悟?靠!你桌子上怎麽這麽多水晶球啊!你不會也是個omega吧?”

洛施思懶得聽,走出宿舍樓時還照了照鏡子,將不聽話的發絲調整到正確的位置。

正值晌午,陽光明媚,天上僅有幾片羽毛一樣的雲飄著,空氣中散發著丁香的味道。

洛施思單肩背著書包,快走到林濤道的時候,心念一轉,拽住路過的某Alpha,認真道:“我今天,帥嗎?”

“……”路人上下看過,點頭:“帥。”

洛施思松了口氣,道謝後整了整衣服繼續走。

走到林濤道時,只一眼就看到了站的直直的小朋友。

他規規矩矩穿著校服,黑白交替的色塊,將他沈的愈發沈靜乖巧,唇紅齒白,看過來時,一雙杏眼漆黑透亮。

洛施思止住腳步,一時楞在原地。

不同的場景,不同的時間,卻好似與過去小小的小孩重疊。

以前,他也是這樣,在自己門口等她的。

地上的落葉忽地被卷起,打破了寂靜。

洛施思一步步走過去,看著人,什麽都沒說,伸手拽著他的手腕,像小時候一樣,輕聲說:“久等了”。

林濤道旁邊有一處草坪,很多朋友情侶會去那裏野餐露營聚會,洛施思想帶他去那裏。

兩個人走的都很慢,唯有兩人雙手交接處顯示了彼此的不平靜。

洛施思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林潮則看著別處。

秋風不解風情,吹起兩人額前的發,讓人無處可逃。

林潮一只手背著畫板,抓著繩子的指尖微微蜷起,不知道去哪,卻還是跟著走。

“你就不問我帶你去哪,你就跟著走?”路程還有一截,洛施思覺得太過安靜,拋出一個話題,說話間看著他的圓圓的發頂,鬢邊的碎發飄到了嘴角。

林潮沈默了一下,感覺小腦袋有點宕機,張了張嘴,問:“去哪?”。

洛施思簡直要被他這幅樣子氣笑了,惡狠狠道:“把你賣到深山老林裏,每天給七個小矮人做高跟鞋”。

剛開始林潮還沒反應過來,想通她在亂說,笑了起來。

洛施思看他終於笑了,一直揪著的心也放下了一點,也跟著微笑起來。

——

也不知是不是天氣好緣故,中午來這裏的人不少。

洛施思帶著林潮找了一處勉強不算人多的地方,從包裏拿出野餐布鋪好。

這片大草坪有好幾個凸起的丘陵,周邊被大樹包圍,還有幾個地方有濕地花灘,很美的地方。

林潮坐在白藍色格子的野餐布上,有些拘謹,雙手抱著膝蓋,眼睛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四處亂轉。

初秋的草還發著綠,這裏用的草坪都是真的,撲鼻而來都是青草獨特的清香味道。

林潮微微低頭,輕輕嗅了嗅。

洛施思一邊拿包裏的東西出來,一邊註意他,看到他的動作,搖頭笑道:“我記得你家有一個很大的花園,怎麽來了這麽好奇,像小狗一樣?”

被當場抓包,林潮的耳朵一下就紅了,卻還是什麽都不說。

洛施思覺得他的性格很神奇,明明大多時候軟軟的,什麽都好說,但只要他不想說的,不想做的,十頭騾子也拉不回來。

“你說,我們認識這麽久……怎麽就沒見過你生氣?”

洛施思定了一下,莫名想犯事兒,鼓勵道:“要不,你生氣一下,我看看?”

林潮像是沒想到她突然會來這麽一句:“生氣?”。

他想,她應該不想看到他生氣的樣子。

林潮將自己抱緊了一些,想到了之前林健打碎自己水晶球的時候。

當時,他應當是生氣了的。

可過程怎麽也想不起來,只記得清醒後,自己嘴裏都是血腥味,林健在尖叫,爬著要遠離他,表情驚恐,眼底倒映著自己冷漠嗜血的樣子。

殘忍,狠毒,怪物。

這是二娘夫對他的評價,來了學校,也有很多人這麽說。

看他又在發呆,洛施思沒說什麽,坐在他身旁,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伸手將他的左手輕輕拿過來,低眸:

“不會就不會,我先看看胳膊。”

那個視頻,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將磕到的地方都一一記在腦海裏。

他的左胳膊,應該是磕碰最嚴重的。

“果然。”青了一大片。

洛施思將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盤著的腿上,一手按著他的手,一手拿棉簽。

實在生氣,但心疼又讓她無法說什麽重話。

洛施思心疼的用拿棉簽的手指指背敲了一下他的額頭,才給他抹紅花油,下手非常輕:

“我給你準備了小手電,Gps定位器,連著我的手機,如果信號屏蔽了,就按一下,我還準備了……”

洛施思難得嘮叨,說了一大堆註意事項和保命手段,擡頭時,卻看人根本沒在聽,只是盯著他楞神。

洛施思抿唇,放下棉簽,手指輕碰手下的淤青。

“啊”林潮張了張口,小小痛呼一聲,想收回胳膊,卻被抓住手腕。

“現在知道疼了?當初……算了,我說的都記住……你”洛施思說到一半,就聽到少年清越的聲音。

“你到底……有沒有男朋友?”還是說,對所有男生都是這麽好?還是,只把他當作弟弟一樣好?還有那天的吻。

他有太多想要問的。

洛施思手下按揉的動作停止,擡頭跟他的眼神對上,他的眼神,相當認真。

她也正起身來,認真說道:“沒有”。

說著把手機掏出來,解開指紋遞給他。

林潮:“……”。他望著手機,不知道該不該接。

這種類似於查崗一樣的動作,不應該,發生在情侶身上的嗎……

他和她……算什麽?

林潮的視線在手機和洛施思坦然的目光中回轉,最後還是沒看。

這種尷尬的氛圍存在了一小會兒,洛施思收回手機,說不上是什麽感受,低頭繼續擦藥。

塗完後,她看他一眼說:“我給你揉開,可能會有些疼,你忍忍”。

林潮點頭同時,鉆心的痛就湧了過來。

他一時沒忍住,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為了不哭出聲,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控制不住的抽手。

但根本抽不出來,洛施思的手勁很大,他突然很想罵她,也罵了出來。

洛施思聞言反笑,手下輕了些。

結束的時候,林潮頭上的汗都下來了,洛施思也聽了好幾句壞人,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她有氣在,也沒有刻意折磨,只是想讓他發洩出來,而且那淤青不揉得疼很多天。

不管傷在外面還是心裏,憋著不去處理,終歸不是什麽好事。

林潮抽回胳膊的時候,還在警惕地盯著她,生怕再被她拽了去,眼睛紅的像只兔子。

洛施思看他防備的眼神,心裏莫名被紮了一下,沒好氣的抽了幾張紙,在他臉上胡亂擦了兩下,語氣卻還是清緩柔和:“疼麽?看你不服氣,那你咬我撒撒氣?”。

可能是委屈確實憋到頂了,下一秒,洛施思手臂上就多了一只“林兔子”,牙齒森白整齊,表情都在用力。

洛施思攥拳,倒吸一口涼氣:“嘶……你真咬啊!”。

少年咬完,擦了擦嘴,清秀俊逸的臉上都是倔強,卻隱隱透著一絲驕傲。

這倒是像小時候那個他了,頂著壓力都要為自己說話。

洛施思哼笑了一聲,一邊喊痛,一邊揪了兩根草,往他後衣領塞:“好啊你,林星星,我幫你,你還咬我,小東西,恩將仇報玩的一手好牌”。

“我沒有!”林潮挺起胸膛,小小的掙紮了一波,就地爬開,顧不上任何形象,不讓她放。

“那你哄哄我~”洛施思見狀也不追了,抱臂在旁,很大只也不臉紅。

她本著開玩笑的態度,卻不想,慘兮兮青著手臂的小孩兒真來哄自己了。

林潮沒哄過人,偷覷了她幾眼,從兜裏摳出一張方形的紙來,疊成了兔子的樣子,膝行過來捧給她:“送你,你能不生氣了嗎?”。

他看其他家庭裏,大人哄小孩就這樣哄得。

洛施思暼了一眼,心道:小屁孩才喜歡的東西,誰稀罕這種幼稚的哄人手段。

下一秒,林潮就看到自己手裏空了。

“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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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屁孩才喜歡》[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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