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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該怎麽答應 林潮在渾渾噩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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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該怎麽答應 林潮在渾渾噩噩間……

林潮在渾渾噩噩間,感覺到一股陌生的信息素,但是這股信息素沒有敵意。

它來勢洶洶,像是誰的爪牙,張牙舞爪,但在接近他的那刻,就突然收起尖銳的指甲,氣急敗壞的圍在四周,仿佛在警惕什麽。

冰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不知道是誰,但耳朵卻能聽到,有人踩著水走了進來,步伐沈重有力,又藏匿一絲倉促。

緊接著,他被抱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身上的外衣被拽下來扔開,抱著他的人停頓了幾秒,接著他就聽到一個女A的聲音:“都滾外面去!誰要敢給我跑,我追你家裏去!”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裏聽到過,可林潮沒有精力去想了。

一陣窸窸窣窣後,整個山洞裏沒了其他人,徹底安靜下來。

猛烈的信息素溢滿了鼻腔,山洞裏只有兩人呼吸的聲音。

洛施思沒有帶紙的習慣,看他的眼睛難受想給他擦一下,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因為打人還帶著血跡的手。

“……”

沒辦法,只能用袖子替他將臉上凝結的冰碴子弄下來了。

救助失溫狀態的人,首要就是保證他的體溫不再繼續流失,慢慢回暖,洛施思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羽絨服,第一次覺得她爸是如此有先見之明。

“情況緊急,我替你把上面的濕衣Ⅰ服脫Ⅰ了……”洛施思的聲音有些緊,動作也略帶滯澀,畢竟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對面還是個Omega。

洛施思本來還有些局促,卻在指背碰到他冰冷皮膚的時候放下所有心思,加快了動作。

褲子沒辦法,她只能替他盡量把水擰一擰。

她一邊動作,一邊認真說道:“如果你要我負責,我會娶你!”

鬢角的一縷頭發悄然溜下,輕輕劃過洛施思專註的眼睛,她抿緊嘴唇,在此刻顯得格外溫柔。

林潮的眼睛費力睜開過一秒,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心底悄悄發芽。

在濕冷的毛衣和貼身衣物被拔除的縫隙,林潮甚至都沒有感受到冷風,下一刻就被溫暖的衣服裹了個實誠。

衣服很大,很暖和,林潮感覺自己像被包在了被子裏。

之後,他就被背了起來。

因為姿勢的原因,她的聲音透過胸腔傳了出來,格外讓人安心。

“怎麽這麽輕,我家的狗都比你重。”

林潮的體溫回升了一點,但意識並沒有完全回籠,只能聽到一點點外界的聲音。

她剛說了什麽?

渾濁的大腦讓他無法分析語言的含義。

洛施思穿著一件老人白背心,背著林潮去診所。前面冷,後面暖,冰火兩重天,她感覺自己也有些暈了。

如果不是發燒了,區區零下十幾度,她還不看在眼裏。

怎麽早不發燒晚不發燒,偏偏在今天,算了……如果沒帶這件衣服,可能背上這人就真的失溫沒了。

方才不小心碰到他的時候,她只感覺死人都沒他涼,自己的心都跟著跳了一下。

洛施思忍不住又看了背後的人一眼,看他即使是睡著也皺著眉頭,心裏刺痛了一下。

昨晚下了點雨,都沒有半個小時,但雨後的氣味卻格外濃重。

洛施思努力想點別的。

可男孩的頭側靠在洛施思肩膀上,走動間,一側臉頰會不受控制的貼一下她的脖子,冰的洛施思呲牙咧嘴的,Alpha的脖子都很敏感,對於致命位置的在乎更是非比尋常。

這簡直是折磨。

“草,診所怎麽這麽遠?”

村裏只有一個小診所,她之前打針的時候,覺得這破地方真雞兒近,這時候卻覺得太TM遠了,恨不得插倆翅膀飛過去。

診所的環境還不錯,比較幹凈,在最近幾個村子裏都算好的,村醫徐文雨是剛考進來的大學生,是個omega,看她著急慌忙的,還意外了一下。

這小孩不是發燒了嗎?死活不肯打針,怎麽現在就生龍活虎的穿著件背心,背著人進來了?

洛施思是背著人跑過來的,將近一公裏的距離,現在已經累的滿頭大汗了,把人放在診所的床上時還在喘氣,扶著床幾乎快跪地上了。

就這還盯著他招呼:“徐文雨,快,這小孩兒被澆了好幾桶冰水,失溫了!”

顧不得罵她沒禮貌,徐文雨急忙放下記錄冊,開始查看林潮的狀況,嘴裏還喊道:“怎麽搞的?你出去,把門關上守著別讓別人進來”。

洛施思爬起來,跨出去一只腳的半途,徐文雨一拍腦袋,想到這位也是個病人,當即把自己對象的軍大衣扔了出去:“穿上,別感冒加重了”。

“知道了,你快看他”洛施思拿著大衣,聞著衣服上不屬於自己的Alpha味道,滿臉嫌棄,要裹不裹的,索性就披著了。

何清正好從鎮裏談生意回來,他雖然人到中年卻身材姣好,容光煥發,就算戴著一副眼鏡,穿著一身醜西裝也不損顏值,像是個精英美人。

但精英美人剛回來看到女兒站在診所外面,外面穿著軍大衣,裏面晾著大背心,皺了眉,打開車窗張開嘴,就特別文明的問候她:

“你有病啊,在這兒扮演鄉村模特呢?瘋了去寫作業冷靜冷靜!”

正焦急的洛施思一看她來,瞬間就像看到救星,平常還會貧兩句的她,順坡就下,眼睛都亮了:“我有病!爸您在這兒守著,別讓其他人進去,車借我下!”

說著就把他從車上拉了下來,穿著軍大衣,掛了檔,一腳油門,開著揚長而去。

臨走還探頭囑咐了好幾遍:“別進去!誰也別讓進去!等徐文雨讓你進去再進!”

洛清莫名其妙的站在診所門口,一陣冷風過後,摸了摸鼻子,農民揣了一會兒,發現西裝袖子揣不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空虛感,感覺生命裏缺了什麽。

坐在石墩子上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是手機!靠!

隨即他站起來就破口大罵:“兔崽子手機都不給我留!都說養女養老,我這養女兒還不如養塊叉燒!”

這是他剛跟南方來的一個商人學的,覺得甚有道理!禮貌還出氣!

另一邊——

洛施思回了剛才的地方,裏面已經跑的沒人了:“都跑了一群慫包,敢做不敢當的畜生”。

山路不好走,兩個警察繞了二十分鐘才過來,路上還遇到了滾石,氣的想罵娘,但還是壓著脾氣問:“是你報的警嗎?”

洛施思從車上下來,點頭,給她們看自己拍的視頻:“嗯,受害人我已經送到診所了,已經失溫了,情況太危險,不能保留現場,但我錄了像!”

主警官看完,硬生生把眉頭皺成了川字,心都揪了起來,眉目間帶上了不忍:“這得有十幾個孩子了吧,讓局裏多派兩輛車來,這些孩子你都認識嗎?”

洛施思聽後,靠在在車蓋上,看起來相當臭屁:“每一個我都認識,她們每個人家有幾口田幾頭豬我都知道,今天這事我當證人!”

主警官收了錄像設備,打算待會兒再開,省電,聞言另眼相看:“呦你這小小年紀什麽都懂啊?知道保存證據,也知道當證人”

洛施思的臉一下黑了,被戳中痛處,人都蔫了:“您行行好,快別說了,我爸是律師,天天在我耳邊背刑法,生怕我糟蹋良家omega”。

兩個警察跟著笑了起來:“你放心小朋友,我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

下午三點

三人的效率出奇的高,只用了幾個小時,就把所有涉事的孩子抓齊了。

等警察局增派的車到了之後,下來的警官看了一眼這場面,嘖了一聲將她們一個個塞進車裏。

黑白警車頭頂的紅藍光一直閃著,警報也跟著叫個不停。

警車停在三岔路口,車外烏泱泱地站了一圈人,逢著過年的時間,外面打工的人都帶著孩子回家探親,這場面在城裏都不多見,更不用說在自己老家村子裏了。

但是沒人敢上去問。

人們揣著袖子縮在一起竊竊私語,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有被押走孩子的家長坐在一邊哭,耍賴地躺在地上。

就在警察要收隊的時候,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從人堆裏沖了出來,抓著主警察的袖子跪了下去,神色瘋狂,他指著車裏低著頭的李春水和其他幾個孩子,哭著大喊:

“警察,警察……我要報案!”

“這位先生,請您不要太過激動,站起來慢慢說”

王偉想將他扶起來,可他就是不動,她有些無奈。

出警將近十年,見過的場面不少,情殺的仇殺的,激情犯罪的都有,但這個Omega接下來說的話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男人衣著不整,露出來的地方都是淤痕,但他最先說的,還不是自己。

“她們殺了我的孩子,警官,李春水!聯合這幾個孩子,說服我妻主李丹生這個畜生,要弄死我的孩子再生女孩!”

男人長期營養不良還遭受毆打,瘦小的身體上根本沒幾兩肉,說實話能堅持到現在也不容易,他指著警車裏臉色難看的李春水和另外幾個孩子,眼底是抹不盡的恨意。

“她,她們當著我的面,把他用冷水浸死,嗚,又扔到河裏!我那妻主李丹生!她怕我把事情抖出去,就把我囚禁起來,她們一家子都草菅人命不得好死!”

“就是可憐我的孩子……”

聲聲泣血,字字誅心,多年的折磨終於找到宣洩的缺口,男人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但即使他說的斷斷續續,也足夠讓別人聽懂他的話。

周圍的人看著追出來的李老三,都帶上了難以言喻審視的目光。

李老三跛著腿,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聽到後被眾人看著也不慌亂,反而關切的拉他:“我能理解大女婿你失子之痛,但也不能亂說話呀”。

接著又笑著轉頭對大家攤手,說:“我這女婿,自從失去兒子就瘋了,瘋子的話大家多擔待啊”。

警察在聽到男人說要報案的時候就已經拿出了錄像設備,看李老三一直在用力拽男人,伸手捏著她的手腕,眼神不善地把她甩開,將攝像裝置對準了她:“這位大媽,有沒有精神疾病,需要去醫院進行鑒定,你們有鑒定報告嗎?”

李老三為難的搓了搓手,眼神閃躲:“這個是沒有,但就算他報案,也沒有證據啊,他空口一說,這不是汙蔑嗎?”

男人猛的擡頭看向李老三,抹去臉上的淚高聲道:“誰說我沒有!?我兒子的屍體就是證據!他不是自然死亡!我摸過,我兒子的內臟和骨頭都碎了!”

李老三一時被怔住。

負責記錄的警官揮手:“小劉,去請示上面,調一名法醫,順便喊急救車過來將這位先生送過去,二組,去抓嫌疑人李家大女兒李丹生,如有遺漏,再進行補充”

“李大媽,作為可能犯罪協從嫌疑人員,警方這邊會對您進行暫時的自由限制,還請跟我們走一趟吧,等流程結束如果沒有問題會放您回來……”

警官有條不紊的安排讓報案的男人大哭了起來,他趴在地上,哭到失聲。

等了多年,也受盡折磨,總算有了盼頭。

旁邊村民們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還有什麽好查的?”

“李老三家從根子上就是壞的,她家那李春水小的時候就喜歡打人,兇得很,我還以為丹生是個好人,沒想到也是重A輕O的王八蛋”

“她家從來不讓別人去串門,嘴上說的好聽,每次敲門都不理人,看來就是有貓膩!”

“話說,如果丹生家的現在報案,那李春水和這幫孩子怎麽還先坐上警車了?”

“誰知道啊,天天偷雞摸狗的不幹人事,早該進裏面坐幾天了,她就是天生的壞,帶著那群街溜子天天欺負人”

——

洛施思作為證人,是需要隨車回去做筆錄的,必須時刻還要出庭,她表示一切配合。

她剛剛爸爸給她發消息,說診所裏男孩沒事了,只有一些發熱,已經醒了,洛施思才放心下來。

父女倆簡單溝通後,何清表示她長大了,但出去註意安全,林潮這邊他來照顧。

剛和何清聊完,就看到這個男人撲過來,洛施思還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分辨出來他是誰——李老三大女兒的續弦,前年聽說他瘋了,得了精神病。

這眼神看著也不像有病啊。

聽完他的控訴,洛施思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這兩年村子老人每次舉例子就會說,小孩子要照看好,不然就像李家大女婿的兒子一樣,一不註意就溺水了。

李老三的大女兒李丹生娶過兩個小君,第一個沒多久就病沒了,娶了個續弦生下一個男孩,結果男孩在一個冬天溺水了,撈上來的時候都沒有人樣了。

所有村民都說是男人懶,不照應孩子才出的事,那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洛施思聯想到今天的事情,心頭猛的一跳。

如果再遲點,笨兔子是不是也會像男人的兒子一樣,幾天後出現在河裏……

洛施思握緊了拳頭,咬緊牙根,暗恨自己剛剛那一拳真是打輕了。

12歲以前,洛施思沒怎麽回來爸爸的村子,母親去世後,她才跟著爸爸經常來這邊,一來一去就跟村子裏的人都混熟了。

除了李春水。

這個Alpha她看第一眼就莫名的討厭,李春水也知道她不喜歡她,還給她下過絆子。

只不過那時候洛施思剛好12歲,信息素敏感的要命,十米之內生人熟人都勿近。

李春水不知道,仗著自己是村裏孩子群中等級最強的A,晚上想把她約出來收拾一頓。

結果剛見著她就被她身上的信息素沖昏了腦子,在外面躺了一夜才灰溜溜地回了家,誰都沒說,丟人。

早知道是這種畜生,還不如拿信息素把她滋傻。

警車走後,天也黑了下來,圍著的人早就跑光了,只有那些孩子被帶走的人聚在路燈下,一臉愁苦。

中年女人們瞇著眼,嘴裏的旱煙在風裏忽閃,抽到半根就抽不下去了,扔到腳底下一腳踩滅,看了一眼旁邊哭著抹淚的配偶,白了一眼。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你們教的好女兒!”

——

翌日

洛施思被警察送回來,回家換了趟衣服洗了把臉。

飯都沒吃,擡腳就往外走。

何清正坐在客廳裏吃早點,看她穿的像孔雀開屏一樣,花裏胡哨的,疑惑挑眉:“不吃早餐幹嘛去?還穿的這麽花?”

洛施思摸了摸鼻子,眼珠子轉了一圈才回他:“我看今日天氣甚好……”。

“出去玩就出去玩,整什麽幺蛾子,滾蛋,早點回來”何清向來都是放養,他一般擔心的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得到赦令的洛施思迅速跳出門,跑了兩步。

聽她爸說,笨兔子回家了,她得去看看他怎麽樣了。

怎麽也是她救回來的人……看一下他怎麽樣了。

等等,如果對方死纏爛打,非要嫁給她怎麽辦?

她該怎麽答應才顯得不那麽孟浪?

如果對方家長說她沒房沒車不肯讓他嫁給自己,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難道要說,莫欺少女窮!?

如果對方家長答應了這門婚事,她聘禮給多少才算恰當?

洛施思停在路邊,咬著手指,臉上寫滿了難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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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了,再想孩子的名字都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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