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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春分(一) 愧在盧前,恥居王後(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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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春分(一) 愧在盧前,恥居王後(二合……

但應當不會是他。

文也好很快又將自己的這個想法否定了。且不說那位不知名的粉絲早早地就關註了自己, 倘若真想表達惡意,完全沒必要等到上一期才展現出來嘛。何況對方此刻仍躺在自己的關註列表之中,至今仍未取消關註。

而且不知為何, 文也好直覺那位粉絲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算了, 如今手邊既沒有根據為參考,再有多少猜想也只是原地打轉,到最後還是摸不著頭腦。她搖搖腦袋,試圖借這個動作將亂飛的思緒一拋而空。

文也好原想著將這次的打賞留到下一期再一同接收,奈何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又極想知道幾位女性詩人會以何物相贈, 索性不再猶豫, 爽快地點進【打賞提現】。

一進去, 熟悉的彈窗又映入眼簾:

【收到打賞*3, 是否提現?】

若是擱在以前, 她還會為了打賞數與粉絲數之間的匹配與否而糾結,但經歷前幾期的風浪,文也好已經漸漸習慣了常規之外的驚喜或驚嚇。何況這回的三個粉絲與三個打賞相對應,應當是不會再出什麽岔子了。

這樣想著, 文也好走進客廳, 波瀾不驚地確認了茶幾上憑空出現的三個盒子。接著,一如既往地從左手頭一個開始拆盲盒。

咦?

“這回的包裝倒是比之前格外用心嘛。”文也好瞧見盒子之內又有個盒子, 有些意外, 她將那個格外古樸精致的盒子取了出來,一面笑著搖頭,“但過度包裝可不好呀。”

嗬, 還挺沈。

這盒子外頭看著不大,只四四方方的一個,待真正拿在手裏後, 倒是頗有分量,沈甸甸的,稍微晃動幾下,竟還有些“嘩啦——”的聲響。

可再度開盒,眼前的東西卻讓文也好十分困惑:這究竟是麻將還是象棋?

她捏了幾張圓牌出來,細細看了一通。有些估摸不準眼前的這些牌,又或者該說是棋子到底是作何用途。但論牌面,像是麻將;可還配了棋盤,便有幾分象棋的意思了。再多看幾眼,竟還有幾分現世飛行棋的影子。

這莫非又是什麽失傳的技藝?

文也好心頭飛快掠過這個疑問,相較於繼續糾結下去,她幹脆翻出光幕,閱讀起了說明文字:

【名稱:打馬博具】

【贈送者:大宋第一打馬人】

【說明:老矣誰能志千裏,但願相將過淮水。】

這便是傳說中的打馬牌麽?

由於專業的原因,虧她還當自己算是對傳統文化了解頗深。可不想,前有無骨花燈,後有打馬博具,自己的眼界與學識仍有許多欠缺。文也好暗暗自嘆弗如,又不禁為傳統文化的博大精深而折服。

只是這“大宋第一打馬人”的名號……

對此,文也好忍俊不禁,她想過諸如“李易安”這等中規中矩的稱呼,或是與詩詞搭上邊的頭銜,可到底是李清照,轉頭卻拿了自己最愛的博戲為名。

往下再看,也不知是不是另有急事,她的贈語出乎意料的簡潔,竟是這麽久以來文也好所 見過最短的贈語了。

【贈語:已隨博具附贈一套我親手整理、批註的《打馬圖經》,有不會的盡管問我吧,打馬很好玩的( ^_^ )】

【另:也好,下回可以再多誇我們女詩人幾句( ^_^ )】

文也好的嘴角輕微抽動幾下,對李清照的學習能力有了直觀認識。其他的便罷了,怎麽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顏文字?多半是系統聯想推薦的吧,她如此作想。又見贈語提示,拿起牌盒,果然在隔層之下見到了一卷書冊,“打馬圖經”四個大字正明晃晃地掛在上頭。

百代成詩本就是以詩歌相交,可誰能想到,在足足收了十件禮物之後,打賞物品中,才頭一回出現了書籍。

盡管還是本打牌指南。

憑心而論,這套博具遠遠談不上簇新,單看工藝似乎並不算是多麽難得或珍貴的文物。可正是這套家常用舊了的博具,才更讓文也好更能生出幾分真實感與親切感。

國人送禮,從來都喜歡以嶄新之禮相贈,這固然是好意,可文也好卻獨獨有個愛去二手市場淘寶貝的癖好。所以,李清照這樣的禮物不僅不會叫她不悅,反倒送到了心坎上去。

就宛如自己的鄰家姐姐,隨手將好用的小玩意兒送給她。少了幾分略顯生分的客氣,多了不論遠近親疏的熱情。

文也好雖然知道自己能借助百代成詩與詩人有了交流的機會,可對於誰能看到自己的視頻卻一無所知。每次投放於她而言,更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嘗試。嘗試成功,能準確投放到正主面前自然是意外之喜,可若嘗試失敗,亦需承擔一定風險。

這回能一氣兒讓三位正主看到,已經足以叫她喜出望外。文也好小心翼翼地圖經與圓牌收回盒內,鄭重地放到一旁,預備待會兒同其他兩件禮物一道收進書房儲物櫃內。

接下來便是第二件禮物了,多半仍是出自某位才女之手吧。

不必文也好費心猜想,只望著眼前的一片金燦燦,送禮者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

這熟悉的畫風,逗得她哭笑不得。前有金葉子,今有金珠子。她俯下身子,湊上前去認真瞧了瞧。果然是顆顆金珠,如假包換。

光幕亦如實反映了卓文君的財大氣粗:

【名稱:金丸】

【贈送者:一鬥好酒五十錢】

【說明:苦饑寒,逐金丸。】

【贈語:上期一別,不知小女郎近來境況如何?此番終於得見“打賞”二字,趕忙奉上金錢為小女郎解困。金葉子本就圖個好看吉祥,遠不比金丸實在,也是我前番糊塗,竟忘了其中差別。聽聞長安如今正流傳著“苦饑寒,逐金丸”之句,既覺可笑,又嘆民生多艱。可惜我乃女子,於今時做不得什麽,唯有廣行義舉而已,有愧於小女郎盛讚。聽聞後世闊達,並無太多約束,萬望小女郎保重,若能為天下、為女子略盡綿薄之力,便是再好不過了。文君阿姊。】

卓文君固然身家豐厚,不在乎身外之物,仗義疏財,更是好意。而如此一段讀下來,倒讓文也好動容。在衣食無憂的同時,還能由己及人,胸懷曠遠,倒不枉她能寫出“故來相決絕”的氣度。

至於這第三件禮物麽,是出自上官婉兒還是蔡文姬呢?

文也好深深提了口氣,飛快地在心中完成了二選一的抉擇,隨後一鼓作氣打開盒子,便對上了同樣熟悉的打賞——

一把匕首。

而這一回,文也好卻十分冷靜。她不慌不忙,甚至在仔細確認匕首並無汙漬之後,還能順手從盒子裏取出,而後才嘗試著去檢測有無光幕。

果然,與上一回來歷不明的匕首不同,眼前的這把匕首無疑是件正常的打賞禮物。光幕忠實地反映出了這件禮物的相關信息:

【名稱:一把匕首】

【贈送者:一不】

【說明:二曰陽文,曜似朝日。】

【贈語:偶觀視頻,見女郎談及文姬姊,大感意外。素日多談及其餘時代,倒不想建安也有一席之地。奈何行軍途中,再無旁物,只得以此兇器相贈。雖為兇器,卻是丕命國工打造,名曰陽文,乃三匕首中最輕最適合女郎所用,望女郎無怪。待回了許都,另奉至愛葡萄以作賠罪。丕頓首再拜。】

【另:不知往後可會談及我父子三人的詩歌?若無,丕鬥膽自薦,望女郎加以考慮。】

她原先還在奇怪,這“一不”之名該作何解。好在,贈語中的長長一串,倒是將來人的身份透了底。

拆“丕”為“一不”,又言許都,除去曹丕不做他想。“好擊劍”之謂是他在《典論》中親口承認過的,倒也能對得上。

“陽文……”文也好將匕首拿在手中,重又端詳起來。

即便是在白日,匕首仍瑩瑩散發幽光,不必湊到眼前,便覺絲絲寒意撲面而來,果然是名兵利器。她讚過一聲,倒不會因所謂“兇器”之名而有何顧忌。行軍打仗本就一切從簡,能以此物相贈已是重禮,至於那賠禮麽……

文也好莞爾一笑,曹丕果然是行走的葡萄推廣大使嘛。

-

大唐上元年間

“哼,曹子桓!”

同樣是提及曹丕,這位郎君倒是顯出了幾分憤憤不平,“他那個性子,怎麽對上曹子桓,倒是不吝誇獎了起來!”

“令明小友緣何如此郁郁?”

聽得身後動靜,還有些青年意氣的郎君很快收斂了神色,待看清來人,忙起身見禮,“侍禦史。”

“校書郎客氣。”聽楊炯如此稱呼,駱賓王亦隨他改了口,叉著手微微頷首,並不彎腰,便算是還了半禮。

“前頭散了朝,我便想著來你們秘書省轉悠一圈。”駱賓王說明來意,樂呵呵地沖他笑了笑,“入秘書省這些時候,令明小友可還習慣?”

楊炯官職新授,身上校書郎的名頭還熱乎著,這會兒得他關懷,也跟著笑,“初時還不大習慣,如今倒是漸漸地步入正軌了。”

“那便好。”駱賓王慢慢地點著頭,想起先前的問題還沒有著落,轉頭又問了一回,“曹子桓怎麽了?”

“啊……不過是看到幾句同他相關的評議罷了。”楊炯本不欲告訴他,可想著信中內容並無不可對人言,便爽快地將桌案上的書信遞了過去,“正是這其中的幾句。”

駱賓王接過,粗略一掃就瞧出了什麽,擡頭看向楊炯,“是王子安那處來的信?”見後者點頭,他長嘆一聲。

“可惜了。”

至於可惜的是什麽,兩人都心知肚明。

胸有大才,卻接連惹禍上身,滿腹才華無處施展,一腔熱血未能報國。時也?命也。

確認了出自何人之手,駱賓王只將信握在手裏,卻並不急著去讀,反倒問他,“王子安行至何處了?”

“恰是到了江寧。”信件楊炯才細細讀過,此刻張口便答,“休整過後,便趕忙將信寄回京城,又附了這篇《三國論》叫我先讀著。”

“江寧啊。”現下上了年紀,駱賓王稍稍反應了片刻,才想起要說的話,“我若記得不錯,他是要去探親的吧?”

楊炯點頭說正是,“此去交趾,山高路遠。下回來信,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駱賓王聽了也很是唏噓,若要再說下去,難免生出人生之悲,索性住了嘴。展信去讀,很快找到了讓楊炯失態的那句:文帝富裕春秋,光應禪讓,臨朝恭儉,博覽墳典,文質彬彬,庶幾君子者矣。

“文質彬彬,庶幾君子。”

這樣高的評價同樣讓駱賓王挑了挑眉,“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王子安麽?”

“許是一路沿途風光,又叫他生出別樣心境吧。”楊炯搖頭,對好友的變化亦不大清楚。

望了眼院中日晷,駱賓王也不久留,“我本就是來看看你,得知王子安的消息倒是意外收獲,這會兒便回去了,你也不必相送。”

他話雖如此,可畢竟是在秘書省的地界,楊炯執意將人一路送了出去。直到回了屋裏,才豁然松口氣。

自宋之問將“王楊盧駱”相提並論後,不說他們自己如何作想,單是旁觀之人,便理所當然地以為這四位應當相識相知才對。原本沒有交集的人,竟也就此莫名生了點交集。

他與王勃還好些,本就是同齡人,兩人自幼便有著神童之名,幾次三番地打過照面後,自然而然地熟絡起來。

偏一個盧照鄰,一個駱賓王,一個賽一個的年長,還排在他們之後,彼此見面縱使談不上尷尬,可幾分束手束腳卻是逃不了的。有許多事便不好開口,譬如百代成詩。

這玩意兒他是得了不錯,可要說除了自己,再無旁人能得楊炯卻是不信。成日裏記掛此事不提,又不便去問盧、駱二位,偏偏最能說話的王勃還不在身邊。

楊炯仰倒在椅上,捧著臉低低哀嚎一聲。

王子安吶王子安,你走的可真不是時候!

想起百代成詩,楊炯忽地抖擻了精神。橫豎左右無人,他手上也無別事,倒不如打開瞧瞧有何動靜。

或許正是冥冥中心有所感,今朝一翻開光幕,果然便在主頁面刷到了最新一期的視頻。他順手點了進去,便見小娘子已在光幕上現身: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來到《四時有詩》,我是也好。】

這開場白楊炯已然熟悉,便並未專註於此,反是勻了一半心思出來,在桌案上翻找著合用的紙張。

王子安千裏迢迢地給他來了信,還特意附上新作文章,自己不好好寫一封回信,豈不是有負於他的良苦用心?

【在本系列視頻中,中國古老的節氣文化會與傳統詩歌相結合。我將帶你去感受藏在墨客筆下的四時更疊,體會蘊含在傳統文化中春種夏長、秋收冬藏的規律。】

也巧,待楊炯四處搜羅一圈回來,安心坐下之後,文也好同樣切入了正題。

【前一期的上巳,我們一口氣見識了四位優秀女詩人的抱負與才情。今天,則要回歸主線,接著去看春分日裏的新景色。】

【春花、春雨、春雷,一應俱全,鳥語蟲鳴,儼然一派大好春光。自此,我們便正式走進了風和日麗、萬紫千紅的春日時節。】

【都說“一年之計在於春”,趁著陽光明媚,我們自然要向外走走、郊游踏青,才不算辜負這方勝景。】

勝景?春光?

楊炯往窗外探了探,庭院之景雖談不上草木零落,卻也少見鮮綠。一陣秋風卷過,吹得他脖頸一縮,再度倚回椅上。畢竟是秋冬麽,他如是安慰自己,橫豎還能借著光幕遙想春日。

【現如今的我們如此忙碌奔波,都還保留著外出游玩的習慣,古人更不例外。】

【既已出門踏青,自當有詩歌留念為記,在這仲春之月,同樣留下了許多傳誦至今的名篇佳作。】

此言一出,楊炯腦海裏已經飛快盤算開。古往今來,寫於仲春之月的詩歌可不在少數,就是不知此番又是哪首詩歌能脫穎而出,成為主題之詩呢?

【而今天,我們一起來看的,不是那首“等閑識得東風面”,亦非那句“雨霽風光,春分天氣。”】

奇怪,這話本沒什麽稀奇,他的心怎麽偏在這句上突突突地跳了起來?

楊炯擡手,下意識地往心口按了按。原先的思路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還不及重拾,眨眼又生了新的想法:今日這詩,難道與他相關?

自己可曾寫過春日的詩歌麽?他一時沒了主意,急匆匆地閉目回憶起來。

似乎還真有一首!不過那還是自己前幾年出門賞春,有感而發謅出來的罷了。莫不是自己實在大才,隨手寫下的詩也別具一格?楊炯喜滋滋地想著。

【春分第五首:《仲春郊外》】

“仲春郊外……”他那首詩,似乎不叫這個名兒呀?

楊炯的笑意驟然凝在唇邊。

這、這不是王勃的詩麽?

光幕可不管他是怎樣的心情起伏,清新熱鬧的春日畫卷已經展開:

【東園垂柳徑,西堰落花津。】

於仲春時節外出踏青無疑是一種享受,自東園的依依垂柳,一路望至西渡的落英繽紛,滿眼春景。或許這便是春日,無問東西,不需尋覓,處處生機。

【物色連三月,風光絕四鄰。】

畫面不變,卻將時間拉長、景象拉寬。即便三個月已逝,此地風景如舊,不曾衰敗。清幽雅致,四周難匹。也難怪詩人徜徉流連,久久忘返。

【鳥飛村覺曙,魚戲水知春。】

宏大畫卷鋪開,也到了該回縮的時候。舉目皆是滿眼春意,詩人卻還能格外留心到了細微處的變化。舉頭對天,有飛鳥帶來漸長的日光;頷首觀水,見游魚自在戲水,提示春暖。

【初晴山院裏,何處染囂塵。】

驚蟄過後,新落過一場雨。可春日的雨總是下不長的,很快雨過天晴,又洗出碧天白雲與世外靜謐。不染世俗喧鬧的清雅,似乎有了見之忘俗的魔力,讓人恨不能辭官歸隱,長長久久地留下去。

【對於這首《仲春郊外》,或許大家並不怎麽耳熟,可要提起詩歌作者,那絕對是家喻戶曉的知名人物。】

且不說從前同游長安,便是王勃離京之後,兩人亦常有詩歌往來,對於他所作的詩歌,楊炯大多心中有數。可即便早就讀過這首詩,他仍瞧了進去。直到文也好結束了詩歌吟誦,才如夢初醒地回神。

“游春之詩罷了,作得平平無奇,怎麽偏如此會扣字?”楊炯嘟囔一聲,似抱怨又似佩服。

【他的一句“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直到今日,依舊是送別時的首選寄語。】

【不錯,春分日的這首詩歌,正是出自唐代大才子王勃筆下。】

【說起王勃,諸位會想到什麽?】

【是未冠而仕的極高起點?是屢不得意的仕途?是名滿天下的《滕王閣序》?還是那令人扼腕的離世?】

楊炯正沈浸在文也好的提問之中,一時忽視了後頭接踵而至的四個追問。倒是頗為配合地回答道:“王子安此人,可惡!”

文人相輕,自古而然。

對於王勃的為人,他沒什麽可挑剔的立場,不過是才子都會有的毛病麽!真計較其倆,自己的毛病並不比他少。可要說才華,楊炯自認為毫不遜於他。

他二人雖是友人,可從前同在長安的時候,隔三差五便要掐上一架。這會兒隔著千山萬水都要互相寄信爭辯,可見彼此間是誰也不服誰,誰也說服不了誰。

【但在討論這些之前,提到王勃,或許“初唐四傑之首”的名號,才是繞不開的話題。】

“初唐四傑”,這便是後人給他們定的並稱麽?聽著便很有開拓新朝、一洗舊日風氣的氣魄與豪情,楊炯滿意地點點頭。

可滿意過後,他又咂摸出了不對。時人以“王楊盧駱”胡亂稱呼著便罷了,或是出於年歲考慮,又或是出於入仕計較,可若後世首推王子安,那他豈不是要屈居於下?

那可不行。

楊炯鋪開宣紙,飽蘸濃墨,筆走龍蛇。將尋常的客套話寫就後,不再啰嗦,直切正題,咬牙切齒地落下八個大字:

愧在盧前,恥居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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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老矣誰能志千裏,但願相將過淮水。”出自李清照《打馬賦》

2.“苦饑寒,逐金丸。”出自《西京雜記》

3.“二曰陽文……曜似朝日。”出自《典論》

4.“文帝富裕春秋,光應禪讓,臨朝恭儉,博覽墳典,文質彬彬,庶幾君子者矣。”出自王勃《三國論》

5.“王楊盧駱”之說出自宋之問《祭杜學士審言文》:“後覆有王、楊、盧、駱,繼之以子躍雲衢。”

6.“等閑識得東風面:出自朱熹《春日》

7.“雨霽風光,春分天氣。”出自歐陽修《踏莎行·雨霽風光》

8.《仲春郊外》唐·王勃

東園垂柳徑,西堰落花津。物色連三月,風光絕四鄰。鳥飛村覺曙,魚戲水知春。初晴山院裏,何處染囂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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