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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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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章節簡介:一見鐘情

阿裏阿德涅暈乎乎得開始指揮。

既然石鍋沒事,那就繼續用它熬粥,至於兔子,她讓狄俄尼索斯切分,再把它穿在木棍上,在另一個三腳架上做燒烤。

先燙魚肉,給魚脫刺後,再加上大米熬粥,最後放上野菜,這道野菜溪魚粥本身就很鮮,便只用加鹽調味,而烤兔肉那邊,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阿裏阿德涅拿出小刷子,仔細得給兔肉裏裏外外抹好鹽,再來一層花椒醬,然後讓狄俄尼索斯看火,等肉的表面開始有金黃色再吃。

她接受不了茹毛飲血,現在的生活條件也根本用不上吃生的。

阿裏阿德涅專心得用勺子翻粥,以免糊鍋。

這些廚具是吃飯的家夥,她準備得齊全,就是為了好好生活。

“寧芙一般吃鮮花喝露水。”

“對啊,”阿裏阿德涅皺眉,“怎麽吃的下去的?太慘了。”

狄俄尼索斯盯著她。

“咳,所以,我天生就是個熱愛美食的寧芙吧!我很獨一無二吧?”

狄俄尼索斯沈默。

阿裏阿德涅咬牙,沈默啥啊。

要換成這樣子初遇,她是見了鬼了,才會嫁給他。

“是挺獨一無二。”

阿裏阿德涅怔然。

狄俄尼索斯指著廚具:“王宮裏的廚子也沒你工具多。”

阿裏阿德涅:……

怎麽可能沒有!你去過王宮嗎,真是的。

“你的名字。”

“?”

狄俄尼索斯盯著她:“你沒有名字?”

“當然有,我叫,”阿裏阿德涅看了眼烤肉用的蘋果枝,“平平。”

平平無奇的路人罷了,你現在知道我的名字不合適。

蘋蘋?狄俄尼索斯頂了下牙:“你是蘋果樹化形的寧芙?”

“……嗯!”

阿裏阿德涅只能認下了這個誤會,好像這個說法更有邏輯。

“焦了。”

“?”

“你那邊。”

阿裏阿德涅瞬間拿勺子翻勺,果然糊鍋了。

嗚嗚嗚,這個時候就分外懷念竈臺,野炊就是容易受熱不均啊可惡。

“能吃。”

阿裏阿德涅看他。

“怎樣都能吃。”

想起對方直接扔兔子的操作,阿裏阿德涅有了猜測:“你,你之前吃的兔肉,廚子是沒除幹凈毛嗎?”

所以他有樣學樣,也無所謂了?

狄俄尼索斯沒回話,高冷的像個聾子。

還是個單方面對話的聾子。

阿裏阿德涅自找沒趣,好像成親後也是一樣,問他個過往真是難的要命,也許是男人該死的自尊心作祟吧。

“吃吧。”

半只兔肉遞過來,色澤金黃,香味誘人。

阿裏阿德涅瞪大了雙眼。

“不吃就算了。”

“別別別,我吃。”阿裏阿德涅一把接過,喜笑顏開。

不光是因為認識不久後,狄俄尼索斯就懂得分享食物了,更重要的事,丈夫的手藝沒丟啊!

看看這忽上忽下,但要求明確後極其優秀的廚藝天賦,她心裏就美滋滋的。

太好了,優點還在。

狄俄尼索斯本來想嘲諷兩句,果然是“獨一無二”的寧芙。

看看這傻樣,不過半只兔子,至於嗎?

而且:“又焦了。”

阿裏阿德涅如遭雷擊。

她趕緊用勺子翻粥,再也顧不上烤兔子。

一只修長的手臂探來,勺子被輕易拿走。

狄俄尼索斯趕她:“吃你的兔子去。”

他學著阿裏阿德涅之前的樣子翻粥,神色平淡,卻一絲不茍。

這樣的側顏十分熟悉。

阿裏阿德涅楞楞得看著他,心裏忽然軟得不像話。

“把火熄了,”狄俄尼索斯看也不看她,“不然兔子也焦了。”

“啊?哦!”

阿裏阿德涅趕緊把烤兔子的火堆熄滅,想了想又把自己手上的兔肉架回去,和另外半只擺在一起。

狄俄尼索斯沒問她為什麽不吃,只是一勺翻粥,一手添柴,很快,粥香味就飄了出來。

“有碗嗎?”

阿裏阿德涅遞出碗。

狄俄尼索斯從容不迫得依次盛出,又散開火堆,只留了點餘燼。

阿裏阿德涅目不轉睛,只在他看來時,乖巧遞出湯勺。

會做飯的男人真是太有魅力了。

狄俄尼索斯有些不自在,但什麽也沒說。

他沒有任何防備,就這樣和一個剛認識的寧芙一同用飯?

可那寧芙也沒有,就這樣和一個剛才還想殺她的人吃飯。

他們之間,一定至少有一個瘋了。

阿裏阿德涅才不管他的心理活動。

只覺得這是她這幾日來吃的最好的一餐。

雖然,粥有點焦,但是魚肉滑嫩啊,野菜的滋味也很好,更別說還有完全沒得挑的花椒烤兔了!

果然,有了丈夫,她的夥食水平突飛猛進啊!

就是,沒想到還有兔子,而且這幾天可能胃湊合著吃小了,一時之間,居然有些吃不下。

阿裏阿德涅有點為難,新鮮的最好吃,放在空間裏就是剩菜了,要不,再勉強自己吃、

“不合你胃口?”

阿裏阿德涅驚訝得看著不聲不響,把食物迅速吃光的丈夫,忽然福至心靈:“你還要嗎?”

是啊,可以交給丈夫解決。

狄俄尼索斯盯著她。

阿裏阿德涅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一模一樣的面容,總是讓她忘記了時間身份。

“那個,就是浪費食物是不太好的行為,尤其是烤兔這麽好吃,我沒有別的意思,要不我把自己咬過的地方用刀切掉,當然你不想吃,我還可以,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狄俄尼索斯直接接過。

阿裏阿德涅的雙眼忽然有點酸。

從他維護一棵果樹到現在的胃口大開,她好像猜到了什麽。

丈夫說過他一直被父親和後母追殺,更別提她剛才還聽到了殺手一口一個“小畜生”,所以,這就是他從前過的日子嗎?

對了,他現在還有傷。

阿裏阿德涅迅速眨了幾下雙眼,從空間又拿出一些藥粉:“狄,不知道你傷在了那兒,這個是止血藥,這個是跌打藥,這個是愈傷藥,你都拿去用吧。”

狄俄尼索斯一直盯著她:“你有什麽目的?”

“我、”

“為了紅色果實?”

“也、”

“我不可能用它來交換。”

阿裏阿德涅只覺一陣無力,也許那玩意真的救過丈夫的命吧。

所以,她只說:“不用你換,我只是想照顧你而已。”

“照顧?”

狄俄尼索斯嘲諷得看著她:“我們從未見過,你第一次見就想、”

“那怎麽了!”阿裏阿德涅為他心酸,“就不允許我一見鐘情嘛!”

兔肉掉在地上了。

發出了“浪費食物可恥”的哀鳴。

空氣都一陣寂靜,尷尬得讓人溺斃。

阿裏阿德涅又羞又惱,匆匆說了句“我肚子痛”就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樹林。

死嘴,你就不能加工下心裏話嗎?

半天不到,她的臉就丟盡了。

過了大概有七、八、九、十分鐘,阿裏阿德涅才整理好心情,返回溪邊。

狄俄尼索斯的身影已經不見,可廚具都有清洗過的痕跡。

藥粉也留在原地。

阿裏阿德涅悵然若失。

她倒底在別扭什麽啊,她主動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喜歡真的是件丟人的事情嗎?別人也就算了,她喜歡得有理有據啊。

阿裏阿德涅嘆了口氣,把東西都收進隨身空間,在原地等了又等。

狄俄尼索斯應該不會回來了。

她們的相遇本就是偶然。

阿裏阿德涅難掩失落。

天色漸黑,樹林裏會有很多危險。

就算再舍不得,她也只能去找山洞,臨時過夜了。

目送阿裏阿德涅遠離,狄俄尼索斯才從樹後出現。

他也覺得自己這個行為莫名其妙。

可是,那個寧芙的等待不是更加奇怪嗎?

狄俄尼索斯用腳碎了下石子。

一見鐘情?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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