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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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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一時間車裏又安靜的什麽聲音也沒有了。

陳空青把腦袋埋得很低。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直接找條地縫鉆進去。

一聲悶響。

陳空青微微偏過眼,只見身旁的男人已然爬下了車。

“……?”這是什麽意思?被他嚇跑了麽?

驀地,車門被彈開了。

低著頭的兔子,視線定格在門前,而後,一雙長腿立在自己的視線裏。

視線緩緩往上。

一只修長的手搭在門上,徐京墨立在他的跟前,低著眼看他:“我……想送你。”

其實徐京墨也不是實打實地在盯著自己看,眼神也是飄著的,當他的眼神試探性地追上去時,徐京墨的視線就會移開。

好吧,其實他也根本不敢對上徐醫生的視線,所以追到一半也瞥開了,把視線壓得死死的。

兔子就這麽低著視線從車上下來。

雨雖然停下,地卻還是濕的。

陳空青帶著徐京墨走進一條小巷。

巷街的青石板路是有年頭的,不算平坦,積聚出一點坑窪,還帶上些許深綠的青苔,攀在勾縫間生長。

他這才註意到徐醫生穿著一雙看著就很精貴的手工皮鞋,是薄底的,踩在濕漉的青石板上。

怎麽看好像都不太合適的樣子。

兔子出神之際,徐京墨看著眼前陳舊的巷街,又垂眸看著身邊低著頭的兔子:“你搬到這裏了嗎?”

“前面…還要前面一點。”陳空青回過神來,指了指前方。

徐京墨:“好。”

北河街算是昆市的老城一帶,因為有歷史文化遺址,一直沒有拆除重建。

所以現在街巷還是矮屋,青石板路的裝扮。

陳空青帶著他停在了一幢老居民樓前:“在這裏,六樓,嗯……沒有電梯的,要不徐醫生…就送我到這吧。”

“我想送你上去。”幾乎沒有猶豫,徐京墨即刻開口。

陳空青舔了舔唇:“也…也行。”

耳邊還有從屋檐上墜落的雨珠聲。

很清脆,有股大雨過後的舒適感。

老樓的樓梯也是水泥式的並沒有瓷磚貼面,而且比較小,兩個人並排走都有些擠,所以兩人是一前一後走的。

就這麽爬到了六樓。

陳空青掏出一把金屬鑰匙,轉開了小小的老式防盜門。

原本他也沒覺得這扇門小的,直到他看見徐京墨需要低下腦袋來才能走進來的時候,才直觀的感受到了這個門好像確實有點小。

兔子撓了撓後腦勺:“唔,有點小,徐醫生你……你坐一下吧。”

還好昨天,他買了一個很小的單人沙發,不然都不知道讓人家坐哪。

“要脫鞋嗎?”徐京墨看著眼前一眼就能看到整個格局的小屋,第一印象卻是幹凈。

再然後才是覺得小。

他有點擔心自己把兔子的小窩踩臟了,於是略顯躊躇地站在那塊地毯上。

“不用。”陳空青正在給男人倒水,“而且我的拖鞋太小了,你也穿不上。”

“沒事,這麽踩進來會踩臟的。”徐京墨說著,便自己打開了鞋櫃。

櫃子裏的鞋也擺放的很整齊,他隨手抽出一雙棉拖。

陳空青端著水杯轉回身來。

就看見徐京墨正穿著之前自己覺得很搞怪買的棉拖鞋。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棉拖上掛著一對邪惡胡蘿蔔。

一只是很憤怒的張著嘴,一只是瞪著一雙大眼,嘴巴向下撇著。

總之就是很搞怪,很不好惹的樣子。

陳空青:“………”

男人在此時朝他走來。

他這才註意到徐京墨的大半個後腳跟都露在外頭。

窩在貓爬架上的黑貓警長原本懶洋洋的趴著沒動,這會兒像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一下從貓爬架上跳下來。

幾天不見。

小貓倒是比人長得快,臉蛋在逐漸發腮變圓,小小的一團也逐漸在往大大的一團發展。

“喵喵。”小貓對著徐京墨難得的溫柔叫了兩聲。

甚至邁著貓步朝著男人走去。

而後用圓圓的腦袋蹭著男人的褲腳:“喵~”

像是在說:“人,你走丟了嗎?”

徐京墨俯下身去,將貓抱起,隨即坐上沙發。

陳空青恰好在此時將水杯遞過去。

“這麽乖。”徐京墨揉著小貓,聲線一如既往的好聽。

兔子的耳根蹭一下就紅了,隨之又有些自我懷疑起來:“我…我平時很不乖嗎?”

徐京墨這才擡起視線,從眼前的水杯投向站在身邊的青年,匆匆解釋道:“不…我是說黑貓警長。”

這下就不止是耳根了,兔子的臉頰也開始燒起來。

“噢……對,它最近是…是比之前乖了很多來著。”陳空青胡亂把水杯按在和沙發配套的小茶幾前,摸著後頸,扭過腦袋不知道該往哪裏看。

黑貓警長豎起尾巴來,朝著徐京墨的下巴處用力一扇,黑漆漆的瞳孔盯住男人,像是在示意些什麽。

“你平時很乖。”徐京墨像是懂得了示意,補充道,喉結輕滾著:“就是這段時間老是不理我。”

背對著他的陳空青並沒有轉回身,不過耳尖冒出的紅這會兒又深了一個度:“我…我……”

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因為自己的確是故意躲著徐醫生,還不回人家消息。

黑貓警長又豎著尾巴在徐京墨的下巴處掃過。

徐京墨伸手,將那條靈動的尾巴揪住,眼神始終落在兔子瘦薄的背影上:“以後可以理理我嗎?給我一個機會。”

陳空青實在不知道該往哪裏看,但也不敢轉身。

因為光是這樣背對著,他都覺得自己好像要被盯穿。

“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徐京墨的指尖纏著毛茸茸的貓尾,終於再次把不加修飾的,直白的話語說了出來。

話說出了口,喉間也幹涸了。

追求。

機會。

陳空青聽著這些詞匯,不得不再次思考這個問題。

徐京墨,好像在和他……表白?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一直到現在,徐醫生都在和他表達喜歡。

所以不是自己理解有誤,也不是徐醫生煙抽多了。

徐醫生好像真的……要追他?

其實,他也沒有不喜歡徐醫生吧。

甚至是有點喜歡。

陳空青抿唇,最後狠心地咬住下唇,一鼓作氣地轉回身。

轉身的瞬間,他就陷進了徐京墨的那雙丹鳳眼裏。

又是丹鳳眼。

他不禁開始自我懷疑。

究竟是不是因為那個夢,所以對於生有丹鳳眼的人天然有好感。

就像對淩霄那樣。

可是淩霄卻是一個那樣的人。

上段情感太痛苦,以至於他有些抵觸,又或是質疑。

當然,他知道,徐醫生不是這樣的人。

只是看著這雙深邃的丹鳳眼。

和夢中如出一轍的眼。

思緒又亂成一團了。

他的視線並沒有逃脫的機會,被迅速捕捉。

和那雙丹鳳眼交織時,陳空青松開自己的下唇:“徐醫生,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覺。”

“沒關系,陳空青。”徐京墨終於松開奶牛貓那條油亮的大尾巴,幹涸的喉間也像是在此刻被灌上了源源不斷的泉水,“我只是在求一個機會,不是讓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你可以慢慢考慮,看我的表現考慮,可以嗎?”

他將這句話最終變為一句疑問,並且答案只設定了兩則選項。

陳空青垂下一點眼簾,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好像沒有說“不可以”的理由。

五秒鐘後。

“可……可以吧。”兔子回答道。

徐京墨其實沒有想到,自己等到這句回答時,會是在一個這麽平常的午後。

一個雨後初晴的日子裏。

還有只奶牛貓在他的懷裏亂竄。

為什麽不可以是兔子在他的懷裏亂竄呢。

陳空青也沒有想到,在這麽一個平常的午後裏,幾句對話之後,一切都變得這麽不平常了。

他答應了徐京墨追他的懇求。

彼時已經是夜裏,兔子睜著眼,盯著眼前的天花板,怎麽也睡不著。

以前也有人和自己說過類似的話,但是感覺完全不一樣。

心跳這會兒還有些亂,枕邊的手機也驀地亮起。

兔子放下抱在懷裏的胡蘿蔔,翻身去看手機。

Lnk:【睡了嗎?】

Azurite:【還沒有。】

Lnk:【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陳空青看著信息,眨眨眼如實打上:【應該會去實驗室。】

Lnk:【好。】

Lnk;【那你早點睡,晚安。】

陳空青有些懵,怎麽就早點睡了?

通常這種情況……不應該問他什麽時候做完,什麽時候有空麽?

徐京墨是不是沒追過人?

怎麽比他還不會的樣子。

陳空青看著再沒有動靜的手機,最終也只打上了兩個字:“晚安。”

翌日,他照常去實驗室裏趕報告。

臨近開學,他必須得加快速度,不然就趕不上參賽了。

做的投入,陳空青並沒有怎麽看手機信息,只中午吃面包的時候看了眼。

徐京墨只給自己發了一條信息。

問他是不是已經在實驗室了。

陳空青隨手回了兩個字:【在的。】

冷靜下來,他想沒準徐醫生只是這麽說著,要追他。

可能也只是說著玩玩兒?

可是這有什麽好玩的。

兔子蹙了蹙眉心,怒吃一大口面包後,繼續埋首趕進度。

夜裏六點,實在餓得沒勁了。

陳空青才脫下工作服,打著哈欠,沒什麽氣兒的爬下樓。

走出大廳時,夜幕已然低垂。

陳空青揉了揉酸澀的眼,走下石階。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朦朧的視線被一捧鮮花占據。

“陳同學,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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