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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潮濕的癢意快撓到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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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潮濕的癢意快撓到心口。

陳老師……?

陳空青楞了兩秒,徐醫生這是在叫他麽?

怎麽突然這麽叫他。

他的吹頭技術已經到這種境界了嗎?

還在走神的兔子,爪子已經被拉著,停在一塊的確還濕漉漉的發絲上。

兔子的耳根浮上一層粉紅,強行讓自己淡定。

他把吹風機對準那塊濕發。

暖風“呼呼呼”得湧出來,吹在發絲前,也吹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徐醫生怎麽…還不放開他……

“咳……”兔子只能突兀地咳嗽兩聲,以作提醒。

但他咳嗽的聲音太小了,徐醫生好像根本沒聽見。

驀地,那只貼著自己的手掌又有了新的動作。

男人牽著他的手,迎著暖風,輕輕撥動發絲。

兩人的手指和濕漉的黑發一同交纏。

徐京墨也在此時緩緩開口:“陳老師,要搓一搓,這樣幹得快。”

兔子的耳根不再是粉紅,而是成了殷紅色。

像小時候登臺演出打得那種腮紅。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一呼一吸間,都有一股潮濕的氣息。

像在海邊的一幢小木屋裏,屋子裏的木質地板裹著一層濕潤的木屑,所有的家具陳設,因為經年的雨水,都被泡漲了。

房間裏,是潮濕的,黏膩的,悶熱的。

不經意間就能讓人喘不過氣來。

陳空青像是走進了這樣一幢木屋裏,僅僅只是幾秒,就悶熟了臉蛋。

指節不知怎得,和男人的手指纏在了一起。

徐京墨的手指比自己的要粗,還要長上一截,畢竟身高在那兒擺著,骨架就是比他的要大。

所以他的手指很輕而易舉的就能被揪住。

這麽纏著就纏著吧。

可是時不時就有沾著水汽的發絲被風吹得拍在他的手上。

不疼,單純的癢。

特別還不是幹燥的發絲,是那種半幹不幹的頭發。

這種潮濕的癢意快撓到心口。

不行不行。

這也許對於徐醫生來說是很正常的肢體接觸。

或者,對於大眾而言,這應該都算是正常的接觸。

但是……他常年缺乏這種正常接觸,所以予他而言,還是有點太…太過了。

他擔心會被勾得病情又發作。

陳空青抿住唇瓣,很迅捷地抽回了手。

他自認自己這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法給人反應的機會。

彎著腰的男人,那雙藏在被吹得有些蓬亂的頭發下的丹鳳眼微微瞇著。

他其實可以再次抓著這只要逃的兔子。

但他沒有抓。

他明白兔子膽小,還有些遲鈍。

不適合操之過急。

但他還是常常忍不住。

徐京墨舔了舔幹燥的唇,隨意地搓了搓頭發:“可以了,謝謝陳老師。”

“嗡嗡”響的吹風機被按下開關。

頓時,耳邊的雜音都消失了,變得尤為安靜。

陳空青拔下電源線,開始卷線。

徐京墨看著鏡子裏,自己那亂蓬蓬的頭發。

大概是吹得風向不對,胡亂程度就像是個鳥窩。

徐京墨:“……”

還好還好。兔子低著腦袋一心纏線,全然沒有看他一眼。

“徐醫生我去放吹風機,你快去吃飯吧,我也馬上過來。”還差兩圈才能把線卷完,兔子低著眼,一邊卷一邊轉身走了。

“好。”徐京墨應聲地同時,迅速掩上浴室的門。

陳空青放好吹風機便從臥室裏出來。

黑貓警長站在他的臥室門口蹦跶。

他發現黑貓警長雖然沒有意外的繼承了奶牛貓的神經質,但有些地方還是挺懂禮貌的。

比如,不隨便進房間。

著急見他也只在臥室門口“喵喵”叫兩聲。

其實他自己並不排斥小貓進臥室,他甚至想和小貓睡一張床。

但這畢竟不是他的臥室。

他擔心真正的主人徐醫生不能接受,所以也從沒有把小貓帶進過臥室。

“小咪,你餓了嗎?等會給你餵吃的。”他蹲下身去摸著小貓的腦袋。

還是覺得很虧欠。

真希望能早點變有錢一點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

然後,讓黑貓警長在家裏隨便亂跑。

驀地,耳邊渡進一道男聲:“來洗手吃飯,等會再和貓玩。”

陳空青聞聲,點著頭:“好。”

然後又囑咐了小貓兩句:“我去吃飯嘍,你等我一會兒。”

小貓瞇著眼蹭蹭他的手背:“喵~”

像是在說:“咪會等人的。”

陳空青這才站起身,迅速洗完手坐上桌。

然後就看見了坐在對面正在給他舀粥的徐京墨:“我還煲了點海鮮粥,味道應該還可以,你嘗嘗。”

陳空青眨巴眨巴眼,看著眼前發型精致的男人。

這是他吹出來的頭發嗎?

怎麽…怎麽一眨眼就變成背頭?

剛剛他吹的時候好像光想著吹幹了,壓根沒註意什麽風向……

難道……他真是先天洗剪吹聖體?

兔子眨了眨眼,開始有點動搖自己是不是應該轉行……

“想什麽呢?不吃飯了?”徐京墨將盛好的粥遞過去。

兔子這才回過神:“吃…吃的。”

他低頭看著碗裏熱乎乎的海鮮粥。

裏頭有魷魚,黑虎蝦,還有扇貝,還點綴著一點蔥花。

看著就很香。

他還沒咽下幾口粥,對面的男人就又給他拆下了一大塊白嫩的龍蝦肉:“空運回來的,很新鮮,你嘗嘗有沒有被我蒸過頭?”

陳空青點頭,努力吞下這塊大肉。

口感緊實,食材的確足夠好,只是非常簡單的調料,吃起來也是香的直沖腦門。

被投餵的兔子點著腦袋表示肯定:“很好吃,徐醫生你也快吃。”

徐京墨聽到這個回答,唇瓣不由彎了彎:“好。”

陳空青吃得很快,沒一會一碗粥就見底了。

不用他說,徐醫生就又給他加了一碗,還囑咐他道:“我洗了點水果在廚房,血橙你不要吃,它的花青素含量還是比較高的,冬棗獼猴桃這些你可以多吃點。”

陳空青聽著,心底不由騰起一股柔軟。

徐醫生一直記得他對花青素過敏。

他又想起來淩霄。

和淩霄正式在一起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

也有將近半年的時間。

可淩霄……也許到分手時,也不記得他對什麽過敏。

兔子咽下嘴裏暖和的米粥,笑著回道:“好,謝謝徐醫生。”

徐京墨:“對了,你應該快放假了吧。”

陳空青點頭:“嗯,下周就放假了。”

“假期怎麽安排?老家是在哪裏?”男人不動聲色地打探著,“車票搶到了麽。”

“唔,老家…算是南城吧,不過我不打算回去,所以就…沒去搶車票。”兔子用勺子攪了攪自己碗裏的海鮮粥。

徐京墨不由頓了頓:“不回去?”

這和他原本的計劃不太一樣。

原本他是想著,兔子如果沒有搶到回家過年的車票,他就有理由送兔子回家。

如果兔子搶到了,也沒關系,他可以找時間去兔子的老家,就說去旅游,隨便逛逛一類的。

陳空青還在攪碗裏的粥,好像不回去過年的確是少數。

他身邊的同學朋友每次一到放假都特別興奮,恨不得學校上一秒放假,下一秒就能穿越到家那種。

而自己……

但可能是因為,他回的家,和同學回的家的定義不一樣吧。

“嗯,我有個實驗要忙,就不打算回去過年了。”兔子抿抿唇,斂起有些喪氣的情緒,“對了,徐醫生……過年期間是不是要回老家?我可以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嗎?我會幫忙打掃衛生什麽的……”

“當然可以。”徐京墨微微頷首,“我原本還在想著你要是回去,就多交房租了,原來你是要留下來,留下來那就放心住著。”

他知道兔子只剩下媽媽一個親人,而兔子的媽媽也改嫁了。

兔子不回家大概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所以,他沒有再多問什麽。

“多吃點。”他又給兔子夾上一大塊龍蝦肉。

那天之後,陳空青就默認徐醫生是要回去過年的。

所以今年,他大概率又要一個人過春節。

但後來他想想,好像又不太對。

今年他不是一個人,還有黑貓警長陪著自己。

這麽想想,他又覺得開心不少。

昆大在年前的二十天正式進入了寒假。

陳空青不用像其他同學那樣忙著搬行李,他只一頭又紮進了實驗室裏。

年節期間,師父的藥鋪也放假,所以他還在找新的兼職。

學校放寒假的第二天,校園裏還有很多同學在理行李和趕車。

陳空青則來給高天友幫忙理東西。

高天友家在國境的最北邊,每次回去都算是長途跋涉。

偏偏他還非要帶一些無關緊要的特產。

“哎,我妹妹說他很想吃這個玫瑰餅啊,我也沒招,我們那邊沒這些玩意。”高天友說著提起一大袋的特產。

陳空青在給他塞旅行包:“你電腦要帶回去嗎?放在我那兒也可以的。”

“帶吧,我得帶回去打游戲,嘿嘿。”高天友笑了兩聲,“好了都差不多了,我下午的車,現在請你去吃拉面!”

“好。”陳空青將塞滿的旅行包拉上。

兩人帶上宿舍的門,便往外走。

誰知竟會在走廊處碰上淩霄。

還是高天友先看到的。

男人一瞬間便冷下來臉:“草,你在這幹嘛?”

陳空青這才註意到眼前闊步朝他而來的淩霄。

淩霄:“我有事,想和陳空青單獨聊聊。”

男人看著憔悴不少,胡子拉碴的,黑眼圈也很重。

的確,兔子在的時候,就差把洗澡水給他放好了,簡直就是照顧的面面俱到。

離了兔子,哪還能這麽滋潤。

高天友脾氣爆,一點也不掩著:“有什麽好聊的,你有多遠滾多遠。”

淩霄目的明確,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陳空青,我要和你聊聊。”

“我說你……”高天友握起拳。

陳空青驀地攔住了男人:“沒事,我來處理吧,天友。”

“空青……”高天友這才忍下脾氣。

“沒事,你等我一會兒。”陳空青其實一點也不想和淩霄談,但擔心高天友控制不住脾氣,動起手來不好收場。

高天友嘆了口氣,往邊上走。

陳空青淡淡看了眼淩霄:“還有什麽要聊的,你說吧。”

“春節,你回去嗎?”淩霄開口,難得很平靜的樣子。

陳空青:“和你有關系嗎?”

“你之前……不是和我提過,想一起過春節嗎?”男人的眼裏赫然騰上一股偏執。

陳空青:“……”

淩霄眼裏的那股偏執都快要溢出:“我可以陪你一起過,你之前和我說,每次過節都很冷清,沒人陪你,陳空青,我陪你,你就有個人陪你聊天,過節,好不好。”

“淩霄,你要不去掛號看看吧。”陳空青皺起眉,“如果你是和我說這個,那我們更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青年說著,就要離開,但像是會預判一般,他補充道:“別跟著我,這是在學校,你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吧。”

淩霄聽著,邁出的步子頓在原地。

直到青年轉身,越走越遠。

“你這種人,就活該自己一個人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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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快回家吧,家裏有人在等你[讓我康康]

今天又是準時大王,不能給準時大王一點營養液嗎[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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