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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指尖不受控的頓在男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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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指尖不受控的頓在男人的手上。

包廂裏的溫度明明不高,陳空青卻覺得渾身一燥。

他咽了口唾沫,不知該作何反應。

彼時,坐在沙發上的淩霄起了身:“表哥,好久不見了,快來準備吃飯。”

表......表哥?

陳空青不禁咽了口唾沫,喉間幹巴巴的。

站在門邊的男人,手裏提著禮物袋,那雙深邃的丹鳳眼並未變換視線,始終落在坐在角落的陳空青:“不好意思,臨時有個會,遲到了。”

“沒事啊,我們也還沒開始。”淩霄走上前,眾人也放下手機起身,準備落座。

交匯的視線被人影隔斷,陳空青這才緩過一點勁來。

高天友過來拍了拍他的肩:“楞著幹什麽,快上桌吃飯。”

“嗷,好。”青年慢吞吞的起身,也跟著上了桌。

來的人陳空青其實都面熟,都是淩霄比較要好的同學哥們,大家也都知道兩個人的關系,所以,很自然的把淩霄身邊的位置空出來。

陳空青挨著淩霄坐下,腦袋一點也不敢往左邊。

因為他的左手邊,是徐京墨。

青年不禁閉了閉眼,做著心理建設,也沒什麽吧,不就是主治醫生是男朋友的表哥麽?

那以後看病沒準還更方便呢。

嗯。

哎。

心裏那口氣還沒嘆完,右耳邊忽而傳來一聲“嗞啦”響。

是椅腿劃過瓷磚的刺耳聲。

原本坐在他邊上的淩霄往外挪開,貼向右手邊的人。

陳空青偏眸。

淩霄邊上的人他沒怎麽見過面,好像叫顧程景,之前去國外比賽了,最近才回來。

“這鍋冒的煙全往這跑。”顧程景扭過臉,笑了笑。

像是在替淩霄解釋。

陳空青也把眼神重新回正,看著眼前源源不斷撲過來的白霧,雖然沒正對著他冒,但確實也挺煩人的。

不過其實,淩霄也可以往他這邊挪的。

他的眼睛裏似乎也跑進白霧,視線糊了糊。

“有煙,往我這邊點吧。”左耳渡進一道略帶磁性的男聲,語氣很淡,不帶什麽起伏。

“好......”他應聲,抓著椅子往左邊挪了挪,眼睛下意識的往左邊偏了偏。

徐京墨坐的端正,全然沒往他這邊看。

可能徐醫生都已經把他忘了吧。

自己一個人緊張半天。

嗯......

他把亂飄的思緒壓得平整,緩緩拿起手邊的木筷。

一眾人又開始聊起籃球聯賽的事情。

陳空青畢竟不是體育系的,有點難融入,幹脆也就沒參與了,夾了一塊排骨準備投餵淩霄。

“這個雞肉還不錯,嘗嘗。”淩霄也正好開口。

他有些意外,看著男人夾起一塊雞肉。

雖然意外,但心裏像是被塗上了一層蜂蜜,手也已經撫上白瓷碗,準備把碗推過去接菜。

嘴唇也動了動,差點就要出聲。

下一瞬,只見那塊雞肉竟同自己的方向背道而馳,轉眼進了顧程景的碗裏。

青年扶著白瓷碗的手驀地變得僵硬,筋肉好像都被定住,感覺好像費了好大的勁,才不動聲色的把碗重新挪了回來。

他把排骨放進自己的碗裏,低著腦袋卻沒有吃。

他想淩霄可能是以為他不愛吃雞肉吧。

桌上的砂鍋“咕嘟咕嘟”,配著眾人的談天聲。

高天友是個話癆,有他在的地方絕不會冷場,這會有舉著飲料問:“空青兒,你要不要來點。”

“不用不用。”青年還在想那塊雞肉,被這麽一叫,慢半拍的搖搖頭。

高天友:“忘記了,你不愛喝飲料,那來點白水還是椰汁?”

“我杯子裏還有呢。”陳空青晃晃杯子,笑了笑。

老吳忽而搭話:“天友,你最近做的那個實驗調研怎麽樣了?”

陳空青握著杯子,也沒喝,看著杯子裏搖晃的水位線,腦袋裏好像也有水在跟著晃。

驀地,右前方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闖進他的視線。

修長的指節輕搭在轉盤上,慢慢將轉盤輕帶。

幾秒鐘後,轉盤被松開。

陳空青把視線擡起一點,只見自己的眼前,正對著那一盤油亮的豆豉雞。

他想扭頭看看身邊的徐京墨,可是又......

應該只是巧合吧,可能是因為徐醫生想吃豆豉雞邊上的炒蘆筍吧。

這麽想著,他夾起了一塊雞肉,送進嘴裏。

豆豉炒的很香,雞肉也很嫩,的確好吃。

“表哥,你愛吃什麽自己夾,別拘著,這些都是我好哥們。”淩霄轉過頭來,略過陳空青招呼著徐京墨。

高天友起著哄:“什麽啊,空青也是你哥們兒?我們可沒有和哥們住一起。”

眾人都打起趣來,青年只覺有點不好意思,耳根不禁有些泛紅,眼神也低下來。

以至於他沒看見,淩霄和顧程景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好了好了,快吃飯吧。”陳空青磨蹭了會兒才開口。

“欸對了,空青兒,我最近睡眠不太好,能不能給我抓幾貼藥。”高天友也很有開玩笑的度,見他不自在了,主動把話題扯開。

說起這個,青年便放下了手裏的筷子,什麽害羞不好意思都被拋掉了,問得仔細又專業:“可以的,就睡眠不好嗎?是入睡難還是醒得早?”

高天友也很認真地回答。

兩人還沒交流完,淩霄幽幽開口:“草藥不管用的吧,還難聞。”

一時間,飯桌上便只剩下砂鍋的咕嘟聲。

淩霄卻沒有就此罷休:“他身上的草藥味就很重,苦得很,難聞。”

男人其實說過很多次,不喜歡他身上的草藥味,覺得很難聞。

但這還是淩霄頭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吐槽。

陳空青覺得心口有點說不上的滋味,好像自己走進了一個極其逼仄的空間,有些喘不上氣來,但他還是低著眼回了一句:“草藥還是管用的。”

之後的幾秒裏,飯桌上更是冷下好幾個度。

陳空青垂著眼,右側臉頰卻莫名覺得很燙,燙的好像要被灼下一塊皮。

“這兩年國家一直有在研究草藥的功效和作用,成果都不賴,也在扶持發展中草藥學科,失眠的問題是可以試試草藥。”全程幾乎沒有開過口的徐京墨忽而張了唇,那雙如墨般的瞳孔微微偏轉,落向淩霄。

偏轉的同時,視線也開始冷下,宛若切割下的冰線,不由自帶上一股寒氣,震得淩霄不敢再多言。

高天友也出來打著圓場:“空青,那我什麽時候有空去你那兒拿。”

青年這才覺得心口的堵塞感消磨開,臉頰處奇怪的感覺也消散:“好。”

這頓飯就這麽不尷不尬的進行著,全程陳空青也沒再和淩霄交流。

雖然他很喜歡淩霄,但是淩霄這麽當眾說他,他還是有點生氣的。

但是,今天畢竟是淩霄的生日。

嗯,那他就包容一點吧。

吃完飯,蛋糕也送到了,淩霄不愛整那套儀式感,拆了包裝,也沒點蠟燭就開始分。

男人切了一塊遞給身邊的顧程景,很自然的把手裏的切刀遞給了他,語氣溫和:“你來切吧,我切不好。”

顧程景也很自然的接過刀就開始分蛋糕。

陳空青依然沒看見這一幕,他剛去廁所洗了把臉,把有點烏糟的情緒也一並洗走了,然後想著等會進去,他就主動一點,不和壽星生氣了。

他一進包廂,只見眾人都已經吃上了蛋糕。

淩霄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桌上有,自己拿。”

“噢好。”青年抿唇,走到桌邊。

眾人都挪到了沙發旁聊天打游戲,飯桌旁只剩徐京墨還在。

陳空青不禁覺得有點尷尬,梗著脖子走到剩下的那塊蛋糕邊。

軟綿綿的蛋糕上點綴著飽滿的藍莓,夾層裏流出豐富的藍莓醬汁。

看著很誘人。

可惜,他對藍莓過敏。

青年的眼裏附上一層寞色,剛剛在廁所補滿的活力在一瞬之間被抽走了。

他像是沒了力氣,軟綿綿的靠著椅子坐下。

他伸手想拿那小半塊蛋糕戳一戳,這樣可能會好受點。

手剛握住勺子。

“你不能吃。”身旁不言不語的男人驀地張唇,伸手抵住蛋糕紙盤的邊緣。

青年如清水般幹凈的視線順著壓在紙盤上的手指一點點往上流。

兩人視線交匯的那一瞬,徐京墨的指節還抵在脆弱的純白紙盤上:“這裏面有藍莓。”

陳空青有些意外,徐醫生怎麽知道他不能吃藍莓的?

但不管是怎樣。

徐醫生都知道。

淩霄卻不知道。

準確的說淩霄是知道的,只是不記得了。

想到這兒,他更不敢和徐醫生對視了。

滿腦子都是自己和徐醫生說他和男朋友感情很好的畫面。

真是......

陳空青咬著唇,匆匆把視線收回。

視線回落在蛋糕上,男人修長的指節也倏然松開了紙盤,但因為動作太快,手指凸出的關節處刮上了一塊奶白。

兩人的視線齊齊交疊在這塊甜膩的奶白處。

陳空青率先反應過來,抽出紙巾:“臟了。”

他總覺得自己對不住徐醫生,所以殷勤的伸出手去。

手指帶著紙巾附上男人的指節,肌膚相觸之時,陳空青只覺掌心一陣溫熱,鼻間湧進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氣味。

是伯爵茶香,帶著一點檸檬的酸和苦橙的清新。

原本還算平靜的身體被這麽一刺激又開始發作,不屬於自己的觸感和體溫在他的指尖傳渡,就像在沙漠裏迷路了許久行人忽然走到了一汪清泉前。

指尖不受控的頓在男人的手上,一秒,兩秒。

幹涸枯萎的身體在這兩秒裏似乎全然舒展,大腦也好像短路了,就這麽縱容著自己。

又是兩秒。

連後槽牙都被繃緊,青年低眼,將奶油從男人手指上抹幹凈,然後把紙巾很用力的捏成一團,緊緊捏在手心:“幹...幹凈了。”

一大一小的手從原本交疊的形態,漸漸拉遠距離。

青年瘦白的手往回撤。

男人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掌定在原地,指尖微乎其微地張了張。

指節處的奶油早已被擦凈,可那種粘膩,濕熱的觸感卻還在蔓延,順著手臂處凸赫的青筋,一路爬向心臟。

兩秒後,徐京墨驀地將手伸向前。

漸遠的距離再次被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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