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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沖冠一怒為老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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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沖冠一怒為老婆(捉蟲)……

馮記魚湯被端上呂永年家飯桌, 陳富萍和閨女一嘗便停不下口。

魚湯鮮美爽口,喝著又暖和,正是老少鹹宜, 人人都愛喝。

將燒餅餅皮撕了兩塊泡了泡魚湯, 又別有一番滋味,陳富萍吃得滿足:“這馮記真是不得了, 比外頭的大飯店手藝還好。”

呂永年想到前頭馮記老板的話, 隨口道:“那可不,要是馮記再有個店面,擺幾張桌子凳子坐著吃,那更舒坦。”

自己拿回家後放冷了再加熱的,必定比剛出鍋的差了一些滋味。

“礦區那邊不是要搞商業區嘛, 打造x商鋪什麽的。”陳富萍和呂永年都在開發辦上班,呂永年主要跟進礦區生產項目, 陳富萍近來則是參與商業區發展投資計劃,“我看馮記就適合租個鋪子開店。”

呂永年好奇:“那你們開了幾個大會定下來沒有?”

“快了,八.九不離十, 就是到時候的實際管理方都在爭呢。”

陳富萍喝過魚湯的第二天仍在想, 第三天還在想,終於忍到第四天星期天放假, 幹脆一家三口坐公交車過去一趟。

現場買的魚湯味道更鮮, 熱乎乎地不負他們專程坐車過來吃喝。

馮蔓要想哄人的時候,那必然是能把任何人都哄得服服帖帖的。

見這一家三口過來, 給打了三碗魚湯, 朝陳富萍介紹起魚湯的好處來:“我們都是用新鮮的魚熬的,還放了枸杞和紅棗,營養又滋補, 最適合冬天喝,一碗下去,甭管是小孩兒,大人還是老人,都是渾身暖和的。”

陳富萍確實對飲食有些講究,畢竟在政府部門工作,工資不菲,端著人人都羨慕的鐵飯碗,平時被人求人情送禮辦事的更是不少,社會地位也頗高。自己和丈夫工作忙,做飯也沒好手藝,加上上回難得嘴饞一次,卻買錯燒餅吃壞肚子,對飲食更是註意。

不少地攤上的吃的看著不是那麽衛生,可馮記不一樣,什麽鍋碗瓢盆都是幹幹凈凈的,吃食也色香味俱全,尤其肉更是新鮮,處理得完全沒有腥膻味兒,甚至還有獨一份兒印著標記的油紙袋子,怎麽看怎麽靠譜。

再看這老板,說話辦事溫溫柔柔的,瞧著就舒心。

“你們家東西是真好!”陳富萍甚至敢放心讓孩子吃喝。

閨女果果小嘴巴也沒閑下,平時胃口跟小鳥似的,這會兒倒是乖,自個兒就把一碗魚湯喝完,甚至將裏頭的豆腐和白蘿蔔絲也吃得精光。

“好喝不?”陳富萍喜笑顏開。

“好喝!”果果眼睛亮晶晶的。

馮蔓看著長相可愛的小姑娘,再送了她一個燒餅,這才笑著送這一家三口離開。

董小娟在一旁沒怎麽插嘴,這會兒才悄悄問表弟媳婦:“蔓蔓,他們一家真能幫上咱?”

馮蔓分明沒跟他們打聽什麽啊。

“試試看,直接打聽人工作機密不禮貌還顯得急功近利。要是他們喜歡這東西,反而可能想主動透露透露。”馮蔓並不著急。

很多資源就是一點人脈的一手消息。

星期天美美吃喝一頓,陳富萍再去開發辦上班,剛到辦公室就被叫去開會。

大會上,礦區附近的商業區打造計劃最終敲定,而陳富萍在一旁記錄會議紀要時,又聽主任公布,此次招攬了大手筆投資,解放礦區的尤建元主任拿下商鋪一條街的管理權,屆時與開發辦共同統籌,共創效益。

陳富萍明白,通俗些來講就是,商鋪一條街都歸尤建元管,每年定期定量分收益的多少分成給區裏就齊活了。

這權利可是不小。

***

馮蔓精心籌劃的魚湯賣得火熱,每日都有附近的魚販子送上新鮮的鯽魚或者烏魚草魚,如今臨近寒冬,各種魚能抓什麽抓什麽,魚湯味道倒是相差不大。

如此收來的魚價錢比菜市場的便宜些,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再熬好一鍋魚湯,馮蔓讓表嫂盯著後續:“再煮三分鐘就下紅棗和枸杞,接著繼續熬三分鐘就起鍋。”

“好嘞。”

馮蔓進屋找出早備著的保溫桶,等董小娟那邊起鍋魚湯後,趁熱裝上大半桶新鮮魚湯,遞給準備待會兒出發去看望老母親的範振華。

程玉蘭一個人住在筒子樓老房子裏,十多年的回憶全在那處,範振華和董小娟不時就帶著小山過去探望,吃個飯,再住一晚。

今天,原本馮蔓也準備過去看看,不過表嫂一家要在那邊住一晚,馮蔓便作罷,準備下回過去吃個飯看望。

裝上四個燒餅,一桶魚湯,配料也多加了些,馮蔓將三人送到門口:“路上當心些啊。”

董小娟點點頭:“你和秋梅今下午得忙點兒了。”

“不礙事。”馮蔓送走表哥表嫂一家,和袁秋梅將吃食準備好,推著木板車去攤位布置。

今天攤位上只有兩人,在附近一帶頗有人緣的董小娟不在,誰經過都隨口問一句,馮蔓笑著答:“我表嫂去探親了,明兒就來。”

客人們隨口問問,自然不影響掏錢買吃的,只是附近另有一雙眼睛眨了眨,聽著這話陷入沈思。

今天收攤仍舊早,兩人將錢收好,所有器具清洗幹凈,袁秋梅這便離開,等明早再過來。

一路趕著回家,袁秋梅腳步匆匆,手裏還拎著馮蔓讓帶回去喝的魚湯和燒餅,這工作待遇就是好,連吃帶拿的...

只是走著走著,袁秋梅猛然與前方一個左顧右盼的人相撞,精瘦矮小的男人瞪自己一眼,麻溜往前去了。

這什麽人啊...

袁秋梅撇撇嘴,回頭望那人一眼,只見那人走路東張西望,經過哪家房子都要停在門牌號前看上幾秒,最後這人再往裏走幾步,又停在馮蔓家門牌號前看看,甚至想踮腳望進墻裏去,看了一會兒,再繼續往前頭走...

真是有些毛病,袁秋梅抓緊回家的路上在心裏埋汰一句,不像個人樣。

......

程朗還沒下工,表嫂一家去看小姑,秋梅姐剛走,偌大的房子裏一下就冷清不少,只有馮蔓一人。

早早吃過晚飯,洗漱後躺在床上,馮蔓捧著小說津津有味地閱讀,只外頭風聲蕭蕭,天色暗淡,似有什麽動靜傳來。

掀開被子下床,馮蔓來到窗戶邊朝外望,只見樹影重重,枝葉隨風擺動,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似的。

敏銳的嗅覺在此刻顯現,馮蔓往堂屋門上插上門閂,抓著屋裏的水果刀在手,警惕地屏住呼吸,探聽門外的動靜。

馮蔓的直覺沒有錯,表哥表嫂一家離開,程朗在礦區還沒回來,這會兒院子卻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十有八.九是有賊!

墨川市治安還算不錯,尤其礦區這一帶,以前不少小偷小摸地去礦區偷煤賣,人人喊打的偷煤賊猖狂,可架不住礦區這一帶大老爺們太多,礦工們團結起來,把這幫前赴後繼的賊整治嚴打了一年,見到就是十多人拎著家夥什把人逮住,拳打腳踢給教訓,如此多次,終於是整治地再沒有賊敢來偷雞摸狗,就連賊都知道,墨川礦區那一帶別去偷,被抓著吃不了兜著走。

連帶著,附近的居民區也安全不少。

馮蔓在這一帶住了幾個月,確實沒遭遇過小偷上門,這回仍是鎮靜,擡頭望一眼墻上掛鐘,程朗應該快回來,自己在屋裏待著就好,就算被偷去院子裏的東西也沒什麽大不了,人身安全是最重要的。

外頭鍋碗瓢盆被翻動的動靜襲來,丁零哐啷響個不停,馮蔓眼眸微動,這小偷不像是一般人想進屋偷錢,反倒是...奔著自家吃食來的?

夜色漸深,惦記著馮蔓家的還有袁秋梅。

吃過晚飯,夫妻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袁秋梅卻始終忘不掉傍晚時分撞見的那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瞧著賊眉鼠眼,挨家挨戶看看門牌號的模樣更顯得不對勁,袁秋梅越琢磨越不放心,尤其娟姐一家今天走了,要是程礦長還沒下工,豈不是只有馮蔓一個人在家?

“要我說,出去工作有啥好的,天天在屋裏看看電視不是舒坦?”周躍進仍舊試圖給媳婦兒做思想工作,“你說是吧?”

“是...”袁秋梅喃喃自語,是不對勁啊。

“哎!”周躍進見媳婦兒今天態度松動,忙趁熱打鐵,“那幹脆明天就去把這工辭了,以後好好...”

“你說程礦長這會兒回家沒有啊?”袁秋梅就擔心那人不對勁。

“啊?”周躍進不知道媳婦兒怎麽突然問到程朗,卻也先回她,“應該沒吧,今兒礦上有設備換新,是區裏開發辦幫忙牽線的,且要忙一陣。”

“那真就小馮一個人在家啊。”袁秋梅猛地起身,拿不住那賊眉鼠眼的人咋樣,還是準備去看看,沒事最好,有事也搭把手,“我得去看看。”

“看誰啊?”周躍進見媳婦兒著急往外去。

“去小馮家看看。”

“嘿,你這天都黑了你倒是惦記你老板比惦記我多啊!”周躍進臉一黑,到底還是跟上。

兩人急匆匆趕到馮蔓家門口,路上周躍進已經聽袁秋梅說到傍晚時分有個鬼鬼祟祟的人,不放心想來看看。

“我們這一帶哪能有小偷,你是不知道三年前大x夥兒怎麽收拾的那幫人...”周躍進對附近治安有信心,只是當看見大門虛掩時,眼睛微瞇。

大門一推開,院子裏一道身影閃過,周躍進蹭地就沖了過去,袁秋梅反應慢上半拍,可也沒閑著,天天和面揉面的力氣不小,熟練拿起水臺上的搟面杖,趁自己丈夫把人逮住,幾棒槌就敲了下去。

馮蔓在屋裏聽到動靜,袁秋梅的聲音她熟悉,眼睛一亮,在窗戶邊仔細看了看,忙開門出去。

“小馮,沒事兒吧?”袁秋梅沒想到這直覺還真準了,真抓了小偷。

“沒事!”馮蔓沒想到秋梅姐擔心自己情況,特意過來一趟,心頭暖融融地朝兩人道謝,再看周躍進已經把人精瘦矮小的男人逮住,忙拷問小偷,“大晚上的,你撬門進來幹嘛的?”

馮蔓沒直接問偷東西的事,就擔心反倒給了這賊順桿爬的機會。

“我這是豬油蒙了心,家裏太窮,肚子餓著,想來偷點吃的。”小偷往地上磕了幾個響頭,咚咚咚地動靜不小,嘴裏全是求饒的話。

周躍進踹人一腳,怒斥:“還敢偷東西,不知道墨川礦區這片兒的名聲?”

“我錯了,再也不偷了!大哥大姐,你們別送我去派出所啊!”

夜色漸深,馮蔓不大能看清小偷的神色,只聽他說得情真意切,同袁秋梅兩口子對視一眼的功夫,那小偷掙紮著起身,一邊求饒,一邊跑了。

身子精瘦,腳程麻利,倒是跑得快。

“嘿,跑得倒是快!”周躍進看那娃兒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也瘦弱,估計真是餓得狠了想偷點吃的,沒準備把人送去派出所,“算了,量他不敢再來。”

袁秋梅想得周到,拉著丈夫在這處待著,等待程朗回來後離開。

程朗在夜裏八點多到家,只是沒想到今兒到家後卻聽說院裏進了賊,確認了馮蔓安全,再朝周躍進詳細詢問了情況,尤其仔細確認了那小偷的模樣,程朗向這兩口子道謝,關上大門時,盯著被撬開的門鎖,眼眸幽深。

“我在屋裏聽到動靜就猜是小偷,在堂屋插了門閂藏著的,想說等你回來再說,沒想到秋梅姐和周哥過來幫忙了。”馮蔓還算鎮定。

“今天礦區新設備到了,我耽誤了些時間。”程朗面色冷峻,再次從上到下打量一眼馮蔓,“真沒和小偷碰上?沒有哪裏受傷吧?”

“當然沒有!我又不傻,被他偷點東西都是小事,才不硬碰硬。”馮蔓回憶著小偷大概的模樣,“他說是餓狠了來偷東西的,我當時在屋裏聽著他也確實是一直在院子和廚房那邊翻找,應該是真的。”

“嗯,這事你不用管,今天正好表哥他們走了,我又不在家,以後...”程朗劍眉微蹙,“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走南闖北遭遇的各種危險不少,什麽都不大會刺激到程朗的神經,他見慣了,也不怕受傷流血,總是處變不驚。可今晚回家聽說家裏進賊,再想到馮蔓一個人在家,程朗太陽穴隱隱跳動,有種不安的躁動因子暴起。

......

次日,從程玉蘭住處回來的董小娟一家三口聽說昨晚家裏進了賊,當即嚇了一跳。

撫著心口的董小娟怒罵:“真是沒落老娘手裏,看我不給他好看!偷誰的東西不好,敢偷這兒來了!下回蔓蔓還是跟我們一塊兒去吧,別大晚上的一個人待家裏。”

範振華正幫表弟一起換鎖,往大門扣上個精鋼煉制的門鎖,嶄新的,一看就紮實,聞言道:“確實得註意,咱這邊這些年都沒什麽偷雞摸狗的,沒想到還有人有這賊膽。”

再一眨眼,又見表弟將院子周圍三面高墻上稀稀拉拉插著的老舊玻璃碎片拔掉,重新斜插上密集的三角碎玻璃片,寒光凜凜,相當刺眼,基本也絕了爬墻進院的路子。

馮蔓笑了笑,不想大家擔心:“沒事,這不是好好的,昨晚就是趕巧了。”

範有山揮著小拳頭怒氣沖沖:“可惡啊,還有賊,也就是沒遇到我,不然我...”

馮蔓被小山逗笑,這個六歲多的小男娃還會放狠話:“不然你怎麽?”

想想打死他沒有說服力,範有山改口:“我咬死他!”

馮蔓:QAQ

程朗將大門到各屋的門鎖換了,再重新插上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防人爬墻,馮蔓看男人做事細致靠譜,心頭熨帖,卻沒想,他還有後招。

一天後,卻見程朗牽了只大黃狗回來,個頭頗大,走起路來很是威風。

馮蔓不由驚訝:“這...看家的?”

“嗯。”程朗牽著狗繩,把狗帶到馮蔓面前,“礦區看門的三條狗,我帶一只回來,放在家裏也安心點。這狗靈性,有外人來也靈敏,護主。”

說著話,程朗蹲下身,寬大手掌拍了拍狗頭:“看看你主人。”

吐著舌頭哈著氣的大黃狗看著憨厚,在男主人的介紹下和女主人見面,任由馮蔓摸了摸腦袋,搖著尾巴。

“這狗好溫順,叫什麽啊?”馮蔓挺喜歡狗,不過以前打工當牛馬沒什麽時間,只能放棄養狗的念頭,這會兒看看有錢有時間,還有寬敞的院子,養狗自然水到渠成。

程朗看大黃狗倒是識時務,這會兒已經拿腦袋蹭馮蔓掌心了,笑道:“就叫大黃狗,礦區另外兩條叫大黑狗和大灰狗,別看他現在溫順,真遇上事兒勇得很。”

“哇,真厲害!”馮蔓第一天就給了大黃狗一根帶肉的骨頭。

花兩天時間把家裏裏裏外外防範一圈,程朗趁著馮蔓興致起來,帶著大黃狗在院子裏玩兒的時候,出了趟門。

一路沿著巷子深處去,在分岔口拐個彎兒,往墨川市的母親河三川河去。

礦區一帶地處下游,河水溫柔流淌,周遭半人高的蘆葦隨風輕晃,依稀可見一個高大人影。

程朗居高臨下俯視手腳被捆的精瘦男人,語氣冷厲:“前天晚上去和平街6號幹嘛了?給你一次機會,只能說真話。”

瘦猴被反剪雙手捆倒在地上,甚至看不見一腳踩在自己背上的男人長什麽樣,可感覺到他踩來的力道,再聽有如鬼魅的嗓音,瞬間明白這是遇上紮手的了。

“大,大哥,我就是去偷點吃的,你不至於追殺我到現在吧,我真沒幹壞...啊——”

瘦猴知道不能說真話,真說了不是更慘?只能咬死當天的說辭。誰料,自己一番求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拎了起來,幾乎是跌跌撞撞般被扔到河邊。

身後的男人二話不說,直接將自己按進河裏,窒息的滋味瞬間襲來。

瘦猴拼命掙紮,鼻子、耳朵、嘴巴似乎都在進水,呼吸困難,幾乎快要溺死...

險些溺死的剎那,瘦猴終於被拎出水面,急促地大口呼吸,試圖獲取更多的空氣。

耳畔傳來如閻王般嚇人的聲音:“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幹什麽的?”

剛剛溺水的窒息感尚未消散,瘦猴來不及思考,嘴唇剛蠕動一下,就又被按進了水裏。

窒息、嗆水、無力掙紮,心慌心悸的驚懼感如潮水般湧來,瘦猴在水裏試圖大喊大叫:“我說,我說...”

可更多的河水灌入,聲音無力發出。

片刻後,就在瘦猴以為自己真要死了之際,瞬間又被拎出水面,如一條死狗般躺在河岸大口喘氣。

饒是如此艱難,瘦猴也沒敢再耽誤任何時間,忍著全身的疼痛和嗓子眼的難受開口:“大哥,我說,我什麽都說!”

程朗面目冷峻,只淡淡一個字:“說。”

“是有人讓我去馮記老板家偷東西。”瘦猴嗓子嘶啞,吐氣都覺得疼。

“偷什麽東西?”程朗眸光漸漸冷。

“偷秘方,說是馮記做的菜好吃,肯定有秘方。”

程朗打量著地上男人的神色,低眉問道:“誰讓你去偷的。”

瘦猴收了錢辦事,按理說絕對不能供出主使的人,可剛剛在鬼門關門口走了一遭,瘦猴不敢再說半句假話,哆哆嗦嗦泛著冷吐出一個名字:“尤建元,就是解放礦區那個管事的。”

見眼前這大哥沒反應,瘦猴心裏咯噔一下,自己沒說謊啊,不會又惹他不高興了吧。驚恐地垂著頭,瘦猴努力思考還有什麽沒說,忙把來龍去脈和盤托出,不敢有一點兒隱瞞:“他估計是不想被礦區的人知道,花錢找了我,我一直在各地混...偷東西還算拿手,不過他不知道我也看電視,前陣子他上電視臺接受省裏什麽獎章,我是看了x新聞的,認得他。就是那天我以為屋裏沒人,沒想到被逮了。”

河風吹得人瑟瑟發抖,半邊身子浸過水的瘦猴無聲地等待宣判,一顆心七上八下,覺得這大哥比尤建元可怕多了。

“他給你多少錢?”程朗沈默片刻開口。

“二十塊,他,他還說,偷到方子了再給二十。”瘦猴也是被巨額報酬吸引,這才答應,“大哥,我錯了,我現在明白惹到不該惹的人了,你放心,我絕對不給尤建元辦事!你饒了我吧,我給你磕頭。”

砰砰砰,毫不含糊的磕頭動靜,完全能看出瘦猴的決心。

程朗冷笑一聲,緩緩俯身,面上帶著一絲笑意:“很好,他花錢買你做事,那我剛剛救你一命,你該怎麽報答我?”

“啊?”瘦猴緩緩擡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這高大的男人,被他沈沈的氣勢壓迫,幾乎難以呼吸,“救,救命?”

“你剛剛差點被淹死,不是我把你拎出來,這會兒早就見閻王了。”程朗難得地和顏悅色,“這算不算救命之恩。”

瘦猴快在心裏罵娘,這算什麽救命之恩,太可怕,這人也太可怕了!

可他不敢反駁,只能顫顫巍巍應下:“是,算,大哥你救了我一命。”

“既然救了你一命,你總該報答我。”程朗站直身體,眉目硬朗冷然,“你回去不準在尤建元面前提半個字今天發生的事,過陣子我會給你一張方子,以後我讓你說什麽,你就說什麽。”

艹!

瘦猴心知自己是栽了,剛撿回一條命,現在竟然要去當臥底!

一方是有錢有勢的尤建元,一方是心狠手辣的男人。

他沒得選!

尤建元給錢,這男人要命!

“大哥,我聽你的,啥都聽你的!你放心,尤建元跟我說啥我都告訴你。”

程朗見他還算機靈,腳尖一擡,揣他腿肚子一腳:“起來,待會兒在我媳婦兒面前,小心說話。”

“是!”驚魂未定的瘦猴跟著程朗離開,已然分不清後背是水還是嚇出的冷汗。

......

程朗出去一趟,回來竟然帶了個渾身濕透,精神萎靡不振的年輕男人。

正和馮蔓玩丟球再撿回來的游戲玩得興起的大黃狗見有陌生人來,乖巧的臉瞬間變得猙獰,“汪汪汪”怒吼著,一副警惕姿態。

瘦猴剛被嚇得三魂失了六魄,這會兒再被大狗一嚇,差點尿褲子,猛地退後兩步。

程朗給大黃狗一個眼神,原本兇神惡煞對峙外人的大黃狗瞬間收起氣勢,晃著尾巴去找女主人。

馮蔓拍拍大黃狗腦袋,見程朗把它訓得服服帖帖,不由驚訝,真是個靈性的狗,再看程朗帶回來的年輕人,似乎有些面熟:“這是?是你!”

這不是前天的小偷嘛!

馮蔓一眼認出精瘦矮小的男人,轉瞬看向程朗:“這,這是怎麽回事?”

程朗沒開口,只一個眼風掃向瘦猴。

瘦猴瞬間規規矩矩開口:“嫂子,我走路掉河裏,是大哥把我救上來,我前天真不是東西,不該來偷你的秘方。”

救人?偷秘方?

這話裏的信息量很大,馮蔓狐疑地打量著兩人,很是消化了一陣。

待再聽說這小偷竟然是尤建元收買要來偷秘方的,更是不覺驚訝。

這尤建元真是可惡。

然而等瘦猴再三保證要當雙面臥底,幫大哥和嫂子辦事時,馮蔓更加震驚。

“你這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馮蔓怎麽不太相信呢。

“是!”瘦猴重重點頭,“大哥救了我一命,還...還給我講道理,讓我改邪歸正,我後悔啊。”

馮蔓看向自己男人的目光閃著亮晶晶的光,程朗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自己的認知。

對待曾經入室偷竊的小偷,程朗仍舊不計前嫌,出手相救,實在是心善!

書裏關於他正直善良的描寫,是不是太弱化了,這四個字看起來不足以描寫他人性的閃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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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蔓蔓:對小偷也出手相救,老公真的心好善。[讓我康康]

瘦猴:感謝大哥救命之恩,但是為什麽差點喪命,你先別問[爆哭]

明天12點見,本章繼續掉落100個紅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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