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1 章
荷畔傳情親上加親
暮色如墨，固城街巷的燈火次第亮起，將街巷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黃。賈琮與青兒並肩而行，兩人皆因喪期不能在外飲酒，酒宴上只以茶代杯，卻因菜肴豐盛，吃得肚圓鼓鼓。
白日裏哥哥板兒送青兒至酒樓後，便匆匆離去，在酒樓前，雙方打了招呼寒暄了兩句後，板兒就把青兒托付給了賈琮，板兒跟著青兒也喊賈琮為大哥哥，笑言：“二位慢吃，請大哥哥宴席結束後，送小妹平安歸家，免得爹娘掛心。”
青兒心情甚好，和哥哥揮手說：“行了，哥哥走吧，去鬥雞走馬吧，玩的開心點，別玩通宵了，明日一早爹爹還有事找你忙呢。”
“知道了，知道了，小姥姥。”板兒戲稱妹妹是小姥姥。
賈琮對著板兒頷首表示知道了，對青兒亦柔聲道：“我們上樓吧，宴席的主家已經在樓上候著了，約的巳時。”
他們上樓，賈琮在中，茶博士在前引路，青兒最後踏著木梯，提起裙擺跟上，走到樓梯口，賈琮等著，虛扶了青兒一把，兩人依次進了三樓的沿街開窗的包廂內，包廂只有一間房，門口用屏風阻擋了視線，兩人便從右手邊繞了過去，主家的三人已然在位，江氏，胡婕和她丈夫，後面站了兩個仆役，其中一個是那日在賈琮院子裏見過的嬤嬤。
今日賈琮的奶兄弟都沒跟著，賈琮是孤身赴宴的，兩個乳兄弟都給他們放了假，難得可以松快松快。
樓下街市並不臨著主街和商鋪，所以酒樓內還算安靜，酒樓的包廂的布置也算清雅，主家三人表達了謝意，以茶代酒的推杯換盞，倒是讓青兒在酒樓了裏嘗到了不少不同口味的飲子。
青兒手短夾不到的菜，賈琮也會伸手幫她夾到小碟子裏，放置一邊，青兒基本都是默默的吃，和另外三人都不熟，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故而三人基本都是圍繞賈琮為主說些瑣事和家長裏短，拉進關系，中間還請了唱曲說書的進來解悶。
不知不覺，樓下的人聲漸稀，主客相敬告辭道別，賈琮和青兒兩人出了酒樓散步消食，轉入一條僻靜小徑。
在城外賈琮把青兒扶上馬，距離趙家村還有好長一段路，兩人一直走在固城城外，路旁野草萋萋，偶有蟲鳴，襯得夜色愈發幽靜。賈琮放慢腳步，側身笑著對青兒說道：“青兒姑娘，今日可還吃得慣？那拔絲雞蛋我看你吃了不少呢，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吃糖。”
青兒不好意思的輕笑，指尖輕撫裙角：“大哥哥莫取笑我了。倒是你，今日胃口不甚好，光顧著給我夾菜了，我吃現在肚子鼓的都跟身懷六甲似的，好在我不用出嫁，不然照我家鄰居大嫂的說法就是養起來太費錢，要嫁不出去了。”
賈琮聞言道：“對哦，你是在家招贅的，差點的都忘這回事了。你招個好養活的唄。”
賈琮把青兒從馬上抱下來，兩人行至一片荷塘邊，月色灑在荷葉上，泛著銀光。青兒駐足，望著水面出神：“大哥哥，你家的荷塘如今還開花嗎？”
賈琮搖頭，目光卻始終落在她側臉：“那池塘滿池荷花養起來太費事了，下面的藕和蓮蓬都被下人賣的七七八八了。”
青兒輕聲道：“我沒進你們府裏瞧過，都是每次送幹菜過去，聽門口的下人們說的，說你們府裏的池塘的荷花池開的非常漂亮，北方不常見蓮花。”
賈琮點頭，忽而笑道：“你這般說，倒讓我想起大觀園裏倒是水缸裏種著幾株碗蓮。比尋常的蓮花小上許多，就開花只有碗口大小，只是……”他頓了頓，目光低垂，“如今大觀園也荒廢了，雜草叢生。”
青兒聞言，心中微動，柔聲道：“府裏眼下艱難，可想過不妨修葺一番，把大觀園當園林供城內人賞花游玩。”
賈琮擡眼，正對上她眸中清亮，忽覺心跳加速，忙岔開話題：“你說得是。不過，我
可做不了主，不僅是我，我父親這房亦做不了主，何況現在眼下情況不好，我家的姻親下了詔獄，我家恐怕也兇多吉少，朝堂波雲詭譎，可能連坐，銀錢都需要花在刀口上”
青兒思索了下，絲毫不避諱的說：“你說的姻親是王家嗎？那位九省巡檢的高官？那倒是真與我家倒有些淵源，我家當年發跡，就是靠和王家這支聯了宗，攀了親，不過據我姥姥當年說，那家的太太沒搭理姥姥，所以姥姥才上榮府找的你嫂子和你家二嬸嬸的。
寧榮府皆是大戶，勳貴世家，累世官宦，當年我家姥姥進過大觀園的繁花錦簇後，回家後一直念念不忘呢。”談及劉姥姥，青兒輕笑，眉目間染上幾分嬌俏。
賈琮看著青兒的模樣，一時看出了神了，聞言，心中一動，道：“看來對大觀園很是滿意啊。”
青兒被賈琮盯著看，看的臉上一紅，低頭輕聲道：“滿意，那可太滿意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家糖果鋪子裏如今賣的那些果品，花卉等大部分都是出自大觀園和榮府的花園嗎？”
青兒擡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心臟跳動加快卻仍故作鎮定，看著賈琮說：“我家甚是感激當年的幫助，莫不敢忘，如若需要幫忙的事情，必義不容辭。”
兩人相視，忽然氣氛暧昧起來，青兒別過臉，往前快步走了兩步，賈琮三步並做兩步跟上，他忽而伸手，欲牽青兒的手，卻在碰到青兒衣袖之前又縮回，青兒低頭看到了賈琮伸出的手卻未躲，但也看到了他把手收了回去，之後的路程兩人都未在開口，長路漫漫
兩人行至趙家村口，村中燈火已漸稀疏。
青兒忽而輕嘆：“大哥哥，我是要招贅的，按輩分，你是我叔祖。我們兩人現在都居喪，各自家中事務繁雜，我們……我們……我們往後還是不要常相見。
大哥哥快回去吧，天黑路上小心。”
青兒轉身推開院門頭也不回的進了屋，獨留下賈琮看著關上的院門矗立良久，一言不發的翻身騎馬離開，一路上除了蟲鳴鳥叫，出氣的安靜，賈琮思忖良多。
月色下，青兒身影漸行漸遠，兩人明明近在咫尺，禮法上卻又隔著天涯，無法訴說衷腸。
榮府抄家罷官削爵的陰霾，如濃重的烏雲般籠罩著整個家族。昔日顯赫的榮國府，如今破敗不堪，門庭冷落，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喧囂與繁華。榮府中人，一個個如驚弓之鳥，整日惶恐不安，生怕朝廷或皇帝、言官禦史再追加罪責，讓本就艱難的處境雪上加霜，抄家把原來的仆役都一塊抄沒了，養尊處優的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們都得自食其力了。
賈政這房對於迎春的孝期已過，賈赦這房還有人在孝中
。
也就是因為兩房都在孝中，所以居喪百日，當今未趕盡殺絕，也未抄沒全部家產。
賈母，這位曾經在榮府中擁有至高無上權威的老太君，如今也因年事已高，加上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身體每況愈下，日漸病重。她躺在病榻上，面色蒼白，眼神中滿是對寶貝孫子寶玉未來的擔憂與焦慮。
這日，賈母將王夫人喚到身邊，聲音微弱卻透著堅定：“如今這光景，陛下和朝廷那些人的心思誰也摸不透，指不定哪天又有什麽罪名安到咱們頭上，抄家滅族也猶未可知啊。眼下要保寶玉的命，只有一條路可走，為了以防萬一，我想著把寶玉入贅給黛玉，這樣即便日後有什麽變故，可保寶玉不死，也能保他以後做個富家翁。寶玉和黛玉自小一起長大，他們倆青梅竹馬的情分。”
王夫人一聽，心中一驚，但看到賈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仍然是不情願：“寶玉是榮府的宗子啊，如何能給林家做贅婿，那不是被別人一輩子瞧不起。不行，我不同意。”
賈母給王夫人分析：“這時局瞬息萬變，保命才是第一要務，青山依然在，不怕沒柴燒。寶玉要是沒了，就真什麽都沒了，如果陛下留情不判死，判個流放充軍的，寶玉他也熬不住啊。
只有給黛玉做贅婿可保寶玉無憂，黛玉的爹林如海是皇帝心腹，且當年是南下巡鹽任上殉職的，黛玉又是林如海的獨女，是功臣之後，陛下不敢寒了臣下的心，也可報寶玉繁嗣，後代無憂，黛玉的累世家產，寶玉將來依舊可以做他的少爺，大老爺。
況且黛玉是我的外孫女，她無五服周親了，我可以直接為她和寶玉主婚，現在家裏這種情況，還有誰家的女兒願意嫁進來，生死未蔔，如墜深淵啊。
已經容不得我們慢慢商量了，你速速去辦。”
王夫人聽完賈母的分析後，只得點頭，聲淚俱下的應允道：“全聽母親做主，我現在就去讓老爺寫婚書，請媒人和保山來家裏。”
王夫人不敢再多言，連忙找來筆墨紙硯，賈政也來到賈母病床前，服侍賈母坐起身，賈母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兩份婚書上的主婚人名字處簽上自己的名字，以及定親的日期等信息。
寫完後，她長舒一口氣，將婚書小心地收好，對王夫人說：“這婚書你收好，趕緊安排，一切從簡。”
然而，賈琮和他乳兄弟因在外辦事，並未歸家，對賈母給堂弟寶玉和表妹林黛玉定親的事一無所知。
他們還在外任職，雖然受到牽連，但是位卑言輕，因此影響不大，卻不知家中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故了，賈璉要休了王熙鳳，休書已然寫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荷畔傳情親上加親
暮色如墨，固城街巷的燈火次第亮起，將街巷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黃。賈琮與青兒並肩而行，兩人皆因喪期不能在外飲酒，酒宴上只以茶代杯，卻因菜肴豐盛，吃得肚圓鼓鼓。
白日裏哥哥板兒送青兒至酒樓後，便匆匆離去，在酒樓前，雙方打了招呼寒暄了兩句後，板兒就把青兒托付給了賈琮，板兒跟著青兒也喊賈琮為大哥哥，笑言：“二位慢吃，請大哥哥宴席結束後，送小妹平安歸家，免得爹娘掛心。”
青兒心情甚好，和哥哥揮手說：“行了，哥哥走吧，去鬥雞走馬吧，玩的開心點，別玩通宵了，明日一早爹爹還有事找你忙呢。”
“知道了，知道了，小姥姥。”板兒戲稱妹妹是小姥姥。
賈琮對著板兒頷首表示知道了，對青兒亦柔聲道：“我們上樓吧，宴席的主家已經在樓上候著了，約的巳時。”
他們上樓，賈琮在中，茶博士在前引路，青兒最後踏著木梯，提起裙擺跟上，走到樓梯口，賈琮等著，虛扶了青兒一把，兩人依次進了三樓的沿街開窗的包廂內，包廂只有一間房，門口用屏風阻擋了視線，兩人便從右手邊繞了過去，主家的三人已然在位，江氏，胡婕和她丈夫，後面站了兩個仆役，其中一個是那日在賈琮院子裏見過的嬤嬤。
今日賈琮的奶兄弟都沒跟著，賈琮是孤身赴宴的，兩個乳兄弟都給他們放了假，難得可以松快松快。
樓下街市並不臨著主街和商鋪，所以酒樓內還算安靜，酒樓的包廂的布置也算清雅，主家三人表達了謝意，以茶代酒的推杯換盞，倒是讓青兒在酒樓了裏嘗到了不少不同口味的飲子。
青兒手短夾不到的菜，賈琮也會伸手幫她夾到小碟子裏，放置一邊，青兒基本都是默默的吃，和另外三人都不熟，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故而三人基本都是圍繞賈琮為主說些瑣事和家長裏短，拉進關系，中間還請了唱曲說書的進來解悶。
不知不覺，樓下的人聲漸稀，主客相敬告辭道別，賈琮和青兒兩人出了酒樓散步消食，轉入一條僻靜小徑。
在城外賈琮把青兒扶上馬，距離趙家村還有好長一段路，兩人一直走在固城城外，路旁野草萋萋，偶有蟲鳴，襯得夜色愈發幽靜。賈琮放慢腳步，側身笑著對青兒說道：“青兒姑娘，今日可還吃得慣？那拔絲雞蛋我看你吃了不少呢，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吃糖。”
青兒不好意思的輕笑，指尖輕撫裙角：“大哥哥莫取笑我了。倒是你，今日胃口不甚好，光顧著給我夾菜了，我吃現在肚子鼓的都跟身懷六甲似的，好在我不用出嫁，不然照我家鄰居大嫂的說法就是養起來太費錢，要嫁不出去了。”
賈琮聞言道：“對哦，你是在家招贅的，差點的都忘這回事了。你招個好養活的唄。”
賈琮把青兒從馬上抱下來，兩人行至一片荷塘邊，月色灑在荷葉上，泛著銀光。青兒駐足，望著水面出神：“大哥哥，你家的荷塘如今還開花嗎？”
賈琮搖頭，目光卻始終落在她側臉：“那池塘滿池荷花養起來太費事了，下面的藕和蓮蓬都被下人賣的七七八八了。”
青兒輕聲道：“我沒進你們府裏瞧過，都是每次送幹菜過去，聽門口的下人們說的，說你們府裏的池塘的荷花池開的非常漂亮，北方不常見蓮花。”
賈琮點頭，忽而笑道：“你這般說，倒讓我想起大觀園裏倒是水缸裏種著幾株碗蓮。比尋常的蓮花小上許多，就開花只有碗口大小，只是……”他頓了頓，目光低垂，“如今大觀園也荒廢了，雜草叢生。”
青兒聞言，心中微動，柔聲道：“府裏眼下艱難，可想過不妨修葺一番，把大觀園當園林供城內人賞花游玩。”
賈琮擡眼，正對上她眸中清亮，忽覺心跳加速，忙岔開話題：“你說得是。不過，我
可做不了主，不僅是我，我父親這房亦做不了主，何況現在眼下情況不好，我家的姻親下了詔獄，我家恐怕也兇多吉少，朝堂波雲詭譎，可能連坐，銀錢都需要花在刀口上”
青兒思索了下，絲毫不避諱的說：“你說的姻親是王家嗎？那位九省巡檢的高官？那倒是真與我家倒有些淵源，我家當年發跡，就是靠和王家這支聯了宗，攀了親，不過據我姥姥當年說，那家的太太沒搭理姥姥，所以姥姥才上榮府找的你嫂子和你家二嬸嬸的。
寧榮府皆是大戶，勳貴世家，累世官宦，當年我家姥姥進過大觀園的繁花錦簇後，回家後一直念念不忘呢。”談及劉姥姥，青兒輕笑，眉目間染上幾分嬌俏。
賈琮看著青兒的模樣，一時看出了神了，聞言，心中一動，道：“看來對大觀園很是滿意啊。”
青兒被賈琮盯著看，看的臉上一紅，低頭輕聲道：“滿意，那可太滿意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家糖果鋪子裏如今賣的那些果品，花卉等大部分都是出自大觀園和榮府的花園嗎？”
青兒擡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心臟跳動加快卻仍故作鎮定，看著賈琮說：“我家甚是感激當年的幫助，莫不敢忘，如若需要幫忙的事情，必義不容辭。”
兩人相視，忽然氣氛暧昧起來，青兒別過臉，往前快步走了兩步，賈琮三步並做兩步跟上，他忽而伸手，欲牽青兒的手，卻在碰到青兒衣袖之前又縮回，青兒低頭看到了賈琮伸出的手卻未躲，但也看到了他把手收了回去，之後的路程兩人都未在開口，長路漫漫
兩人行至趙家村口，村中燈火已漸稀疏。
青兒忽而輕嘆：“大哥哥，我是要招贅的，按輩分，你是我叔祖。我們兩人現在都居喪，各自家中事務繁雜，我們……我們……我們往後還是不要常相見。
大哥哥快回去吧，天黑路上小心。”
青兒轉身推開院門頭也不回的進了屋，獨留下賈琮看著關上的院門矗立良久，一言不發的翻身騎馬離開，一路上除了蟲鳴鳥叫，出氣的安靜，賈琮思忖良多。
月色下，青兒身影漸行漸遠，兩人明明近在咫尺，禮法上卻又隔著天涯，無法訴說衷腸。
榮府抄家罷官削爵的陰霾，如濃重的烏雲般籠罩著整個家族。昔日顯赫的榮國府，如今破敗不堪，門庭冷落，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喧囂與繁華。榮府中人，一個個如驚弓之鳥，整日惶恐不安，生怕朝廷或皇帝、言官禦史再追加罪責，讓本就艱難的處境雪上加霜，抄家把原來的仆役都一塊抄沒了，養尊處優的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們都得自食其力了。
賈政這房對於迎春的孝期已過，賈赦這房還有人在孝中
。
也就是因為兩房都在孝中，所以居喪百日，當今未趕盡殺絕，也未抄沒全部家產。
賈母，這位曾經在榮府中擁有至高無上權威的老太君，如今也因年事已高，加上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身體每況愈下，日漸病重。她躺在病榻上，面色蒼白，眼神中滿是對寶貝孫子寶玉未來的擔憂與焦慮。
這日，賈母將王夫人喚到身邊，聲音微弱卻透著堅定：“如今這光景，陛下和朝廷那些人的心思誰也摸不透，指不定哪天又有什麽罪名安到咱們頭上，抄家滅族也猶未可知啊。眼下要保寶玉的命，只有一條路可走，為了以防萬一，我想著把寶玉入贅給黛玉，這樣即便日後有什麽變故，可保寶玉不死，也能保他以後做個富家翁。寶玉和黛玉自小一起長大，他們倆青梅竹馬的情分。”
王夫人一聽，心中一驚，但看到賈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仍然是不情願：“寶玉是榮府的宗子啊，如何能給林家做贅婿，那不是被別人一輩子瞧不起。不行，我不同意。”
賈母給王夫人分析：“這時局瞬息萬變，保命才是第一要務，青山依然在，不怕沒柴燒。寶玉要是沒了，就真什麽都沒了，如果陛下留情不判死，判個流放充軍的，寶玉他也熬不住啊。
只有給黛玉做贅婿可保寶玉無憂，黛玉的爹林如海是皇帝心腹，且當年是南下巡鹽任上殉職的，黛玉又是林如海的獨女，是功臣之後，陛下不敢寒了臣下的心，也可報寶玉繁嗣，後代無憂，黛玉的累世家產，寶玉將來依舊可以做他的少爺，大老爺。
況且黛玉是我的外孫女，她無五服周親了，我可以直接為她和寶玉主婚，現在家裏這種情況，還有誰家的女兒願意嫁進來，生死未蔔，如墜深淵啊。
已經容不得我們慢慢商量了，你速速去辦。”
王夫人聽完賈母的分析後，只得點頭，聲淚俱下的應允道：“全聽母親做主，我現在就去讓老爺寫婚書，請媒人和保山來家裏。”
王夫人不敢再多言，連忙找來筆墨紙硯，賈政也來到賈母病床前，服侍賈母坐起身，賈母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兩份婚書上的主婚人名字處簽上自己的名字，以及定親的日期等信息。
寫完後，她長舒一口氣，將婚書小心地收好，對王夫人說：“這婚書你收好，趕緊安排，一切從簡。”
然而，賈琮和他乳兄弟因在外辦事，並未歸家，對賈母給堂弟寶玉和表妹林黛玉定親的事一無所知。
他們還在外任職，雖然受到牽連，但是位卑言輕，因此影響不大，卻不知家中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故了，賈璉要休了王熙鳳，休書已然寫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