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眠眠求偶: 謝忘眠其實有點想回去山洞，把合適的衣服找出來剪成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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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眠眠求偶:\r\n 謝忘眠其實有點想回去山洞，把合適的衣服找出來剪成毯子。\r\n……
謝忘眠其實有點想回去山洞，把合適的衣服找出來剪成毯子。
但她們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雖然每天走得不快，但也得看看這裏一天有多長啊，正經走了很遠一段路。
光靠她自己回去，估計還沒回來，夏星晚就先回來了。
謝忘眠拍了拍臉，“冷靜，冷靜。”
她也清楚自己是有點慌神了，蛋破殼最早也還要半個月，完全夠夏星晚回來以後，再帶她去山洞拿東西的。
現在還是把手邊的事情做好，按輕重緩急來做，不能慌，也不能亂。
謝忘眠把茅草都抱過來，坐到灌木叢旁邊編帳篷頂，等人魚回來，她們至少還要待上兩周，有個房頂還是挺重要的。
就算夏星晚不需要，剛破殼出來的幼崽也會需要更安全舒適的環境。
謝忘眠抽出一把茅草，編麻花辮似的，很快，一個圓弧頂漸漸在她手下有了雛形。
要是小象能貢獻出更多的毛就好了，毛毯會更舒適。可惜它現在還小，如果是成年象，肯定能供得上。
幼崽出生會說話嗎？應該能繼承她們兩個的智商吧，那她可以教幼崽說話。
雖然不會捕獵這些事，但她還可以提供一些工具制作思路，就是好像憑人魚的身體素質，除非她能手搓土槍炸藥，不然貌似……用處都不大。
這算不算一力降十會？
算了，往好處想，開拓思路也很重要。
不管怎麽說，她這個二媽總歸能有點用。
說起來，人魚這個物種多大成年來著？這麽關鍵的問題，謝忘眠居然現在才想起來，更關鍵的是，她都沒想著問問夏星晚幾歲了。
她可真是……
謝忘眠忍不住唾棄自己。
往常做手工，她很快就能進入心流狀態，什麽都不想，今天的腦子可是一點都沒靜下來。
雜七雜八的，什麽都往外冒。
一會兒想夏星晚的事，一會兒想幼崽的安置教育問題，時不時還有過去的經歷冒出來。
謝忘眠被催婚過，當然也相過親。
不是媽媽爸爸，她倆很尊重謝忘眠的個人意願，她上大學以後，三觀差不多定型了，就確定自己絕對不結婚，可能會談戀愛吧，大概，說這話的時候她自己的語氣都很不確定。
談戀愛多難啊，兩個人要相互磨合，把彼此有棱角的部分都磨掉了，這樣才能挨在一起過日子。
謝忘眠對此表示拒絕。
她活一輩子，很能確定的是，就算有來生，也不可能是帶著記憶轉世的，不然她現在就能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什麽情況了。
既然每一生都是新鮮的，幹嘛非要給自己找罪受。
她自己過得開心，沒必要再來一個人，為了所謂的感情遷就對方，談戀愛但凡想往長久了走，就沒有不受委屈的，都要妥協一些事情。
謝忘眠可不願意，辛苦工作一天回家，幹點什麽不好，自己想玩就玩，想躺就躺，不用照顧另一個人的心情想法。
戀愛她都不樂意，結婚生子就更不可能了。
雙親去世後，家裏的親戚開始來勁了，個個都在爭著想給她當“名義家長”，這些人謝忘眠當面就懟回去了。
但也有真心關心她生活的，就覺得兩個人過日子比一個人強，病了累了都有人關心照顧。
不圖錢，就是純關心，也是試探性地問她有沒有想法，見個面吃個飯，不成就不成，不見也沒事兒，她們直接給拒絕。
這種謝忘眠也沒辦法，次數多了，她就去了一次，張嘴就是簽婚前協議，對面就跑了。
人家圖財來的，能不跑嗎。
謝忘眠都不記得那人長什麽樣了，但對她包上掛著的一個水蜜桃掛件很有印象。
晚上就買了份加蜜桃果粒的酸奶杯吃。
想到酸奶杯，謝忘眠又想起家裏小時候窮，媽媽帶她出門看高中的學校，當時夏天天熱，她想買雪糕吃。
遇見雪糕刺客了，媽媽兜裏只有四五十塊，還要付回去的車費，兩個人的住宿費和飯錢。那時候錢還很值錢，所以要價十二塊的雪糕就很可惡了。
謝忘眠對這件事沒有任何印象了。
是後來大學的時候，和家裏人聊天說起的。
謝忘眠問媽媽，那她吃到雪糕了嗎？
媽媽說吃到了，給她買了。
謝忘眠很詫異，還有點心疼錢，表示一個雪糕而已，不吃就不吃了唄。
媽媽卻搖頭說那能行嗎？你要吃就給你買。
當時謝忘眠家裏條件已經好起來了，她還每年拿著獎學金，生活富足，也長大了，並不覺得一個雪糕有什麽要緊。
後來才想明白，如果媽媽不給她買，再罵她不知道家裏窮，各種丟臉的話一出，她肯定不是現在的性格。
如果她的孩子要吃雪糕，她也會買的。
一塊雪糕，十二塊錢，不會讓她變成花錢大手大腳不知道節約的人，卻能讓她感受到愛和自尊。
不過……她現在的孩子應該吃不到雪糕吧。
謝忘眠的腦子轉了一圈，又飛回來了。
想吃似乎也能吃？
夏星晚說寒季，那肯定有全下雪不下雨的地方，天冷了水就會結冰。
蜂蜜水加點果肉泥進去，凍成冰塊，勉強能充當雪糕。
如果有牛奶就好了。
誰能想到，她現在不僅有了戀愛對象，還婚前有娃了呢。
居然還在操心孩子能不能吃上雪糕。
真叛逆啊。
想了一通，想到媽媽爸爸，謝忘眠倒是沒那麽慌了。
她有很充足的經驗庫，來自上一輩的言傳身教，她會做好的。
最起碼在這裏養五個孩子，不用操心賺錢買五套房。
這麽一想，真是幸運啊。
就是要找五個山洞或者水潭，或許也要想想房子裝修的問題，多編幾張草席子就當新房賀禮了。
謝忘眠翹了下嘴角，忍不住發笑。
編好棚頂，謝忘眠站到遠處看了看，感覺還行，高度大概到她胸口，站不直，得彎腰。
在帳篷裏也不用站。
她把棚頂留在這兒，轉回身去原來的駐紮點開始運東西。
正咕嘟嘟喝水的小象也來幫忙，象鼻一甩，就把柳條筐挽了起來。
謝忘眠抱著沒裝下的東西走在旁邊。
“你這麽小，應該沒有遷徙過吧。”
小象眨巴著黑色的圓眼睛，白色長毛在海風中微微起伏，顯得格外可愛。
“也不知道你以後能不能再見到自己的家人。”
“說起來你長得真快啊，簡直一天一個樣。”
小象又比之前高了，也長了，還寬了，吹氣球似的，現在有地球上大象的感覺了，不過還是要小上一圈。
東西都運過來，謝忘眠重新布置好，把棚頂扣在草席上面，又坐下開始編席子。
門簾也得有一個。
這東西也用草席子感覺有點厚重，謝忘眠更想用椰子樹的葉子，這兒的樹葉長得很像芭蕉葉，又大又寬，拿草就能當繩子穿起來。
遮風還輕便。
但是爬光溜溜的樹，謝忘眠就不太行了。
沒爬兩下就滑了下來。
她繞著椰子樹轉了好幾圈，小象也跟著她繞，還把前腿擡起來壓到樹上使勁。
想幫忙的心是好的，就是樹連晃都不晃一下。
謝忘眠看得只想笑。
或許它們族群的大象就是這樣吃到高處的樹葉，把大樹推倒。小象也跟著學會了，但目前還沒有這種實力。
謝忘眠大概記得紀錄片說過，象群是森林的守護神，維持樹木平衡什麽的，糞便還是天然的肥料和種子運輸大使。
她還挺期待未來小象長大的時候。
到底能長多大，真的好好奇。
謝忘眠對著椰子樹眼饞得要命，不得已還是放棄，讓小象再陪她去割草了。
不過晚上做夢，她卻夢到自己長了一對翅膀，有點像蝴蝶翅膀的紋路，半透明純白色，形狀和夏星晚的翅膀差不多，不用的時候紗一樣柔軟，安靜垂在背後，需要它的時候就會展開。
夢裏的她對飛行很熟練。
謝忘眠飛上椰子樹，一片片向下丟葉子。
上帝視角看她，居然還有點像童話故事裏的小精靈，抱著比自己還大的葉子飛，可愛又讓人忍俊不禁。
在夢裏，她的感官很奇怪，仿佛分割成了兩部分，一半的她是第一視角，一半的她是上帝視角。
謝忘眠一邊認真地切割樹葉，一邊對著翅膀嘖嘖稱奇。
還蠻好看的，
然後她抱起那些樹葉，回到灌木叢旁邊，拿起柔軟的草梗把它們串起來。
不愧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謝忘眠被生物鐘叫醒，自然地伸了個懶腰，從帳篷裏走出去。
視線裏卻出現一抹濃綠色。
一堆串了一半的椰樹葉靜靜堆在角落。
謝忘眠汗毛倒豎，反手摸向自己背後，不是空的。
指尖觸碰到了一層柔軟的，順滑如同絲綢、微涼好似玉石的東西。
沙灘的影子上，她的背後垂下兩條薄紗，正緩緩打開，一對新生的翅膀，正抖掉不存在的露水，又像是向世界宣告自己存在。
謝忘眠：“……”
謝忘眠：“沒準我真能進化成鳥。”
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太多，謝忘眠都麻木了，可是這對翅膀讓她聯想到了夏星晚。
這世上有那麽多帶翅膀的東西，鳥類、昆蟲，就連有些樹的種子也像是長了翅膀，能借風旅行。
但是卻沒有哪一對翅膀，是一模一樣的。有模樣相似的翅膀，只存在同一物種裏。
現在，她有了一對和人魚一樣的翅膀。
除了顏色不一樣，形狀和功能幾乎完全相同。
謝忘眠不得不產生一些聯想，比如她的變異，是不是和夏星晚有關。
她變高了，身體素質全方位提高，她的速度、力氣、五感、對溫度的感知等等，都有了不約而同的增強。
耳後還長了腮，現在背後又有了翅膀。
如果是單純的變異，為什麽偏偏向人魚的形象靠攏，說不定她最後還能長出一條尾巴來。
是夏星晚讓她產生變化的嗎？
謝忘眠有些茫然，心情說不出地覆雜。
如果她們剛認識，那她肯定接受不了，覺得人魚是怪物，居然還能對她進行身體改造，還強迫和她一起生子。
這劇情似乎應該放到重口且r18的分類裏。
可現在，她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相互又有了感情，進化很有用，她喜歡在海底潛水，翅膀也很好看。
謝忘眠認真感受了一下，自己居然沒有太多感覺。
好像就是普通的一天，她長翅膀了，哦。
有了翅膀，她就可以自己飛了。
純白半透的翅膀有種朦朧美，沒有夏星晚的那麽華麗，就連反射出來的光芒也是淡淡的，像月光。
地球上的那個銀色月光，不是這裏的淡紫色月光。
憑心而論，謝忘眠挺喜歡。
她試探著，扇了兩下翅膀，腳下的沙子被氣流帶著打起旋兒，她也跟著搖搖晃晃，腳跟漸漸離開地面。
翅膀扇動的頻率越快，謝忘眠距離地面越遠。
大概懸了半米，她繃緊的氣口一松，翅膀也跟著停下不動。
謝忘眠浮空了一秒，啪一下，就摔了下去。
這點高度掉下來不痛不癢，驚嚇倒是足足的，與此同時，不服氣也跟著冒出頭來。
“夢游的時候都能飛得好好的，怎麽現在不行了？”
順便她再也不信自己的夢了，除非夢到地球的事。太不靠譜了，看似是夢，其實都是現實。
也許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異變是潛移默化的，但量變產生質變。
最開始直接睡過去，現在半清醒，反正要是還有下回，她再也不上當了。
沙堆很軟，摔下去也不會有事。
謝忘眠獨自練習飛行，把沙灘砸出一個個坑，兵鈴乓啷的，看得不遠處的小象耳朵都背過去了。
可怕。
又是一次栽倒，謝忘眠坐起來，呸呸兩聲吐掉嘴裏的沙子，“得虧現在皮糙肉厚的，不然腿都摔斷了。”
剛剛那次飛得高，得有九、十米，就是老毛病還在，掌握不好平衡。
可能人和鳥沒有親戚，對飛一竅不通。
不疼是不疼，但頭暈是真的。
謝忘眠坐著緩了一會兒，把視線轉向大海。
它叫翅膀，但貌似也算魚鰭，對游泳是不是能提供點幫助？
在哪兒緩解頭暈不是緩解呢，謝忘眠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只穿內衣，撲通跳進海裏。
海水還是那麽清澈，魚群對她卻沒那麽親近了。
抓魚抓的。
謝忘眠也不管它們，往更深的地方游。
純白半透的翅膀在水下就像輕紗一樣蕩開，謝忘眠游了一會兒，似乎沒感覺出來有變化。
她抖了下翅膀，讓它在水裏張開，隨後輕輕一扇。
呼地一下。
身體迅速向前竄出去好幾米遠。
謝忘眠的雙眼霎時間亮了。
大海是另一種天空，謝忘眠在水裏玩起來了。
沖刺，急剎車，急轉彎，三百六十度轉圈……不管什麽動作，只要她想，這對翅膀都能幫她做到。
太厲害了吧！
她對新長出來的翅膀，也沒有那麽生疏了。
有了它的助力，謝忘眠雖然水下速度仍舊比不上夏星晚，卻也比好多魚快了不少。
嘿嘿，今天就吃蒜香魚片好了。
蒜葉子曬幹了也能用來調味，她這次出門可帶了不少。
抓一把海草也放進鍋裏，等吃飯的時候，謝忘眠琢磨著給人魚什麽禮物好。
她當時就是靈機一動，意圖拿這個誘哄加安撫，夏星晚可能明天就回來了，現在就得開始準備。
送什麽呢？
如果夏星晚喜歡打游戲，她可以送手柄啊、光盤啊、VR眼鏡啊、鼠標啊顯示屏之類的，或者直接一個電腦。
有別的興趣愛好也都可以送，喜歡音樂就送樂器或者門票，喜歡機械那些就送個小機器人。
電影迷就更簡單了，周邊和演員簽名，怎麽都不出錯。
問題來了，夏星晚喜歡舔她。
她總不能把自己送上門吧。
聽起來像是什麽成年人頻道的夜晚小故事。
更不要提謝忘眠現在打死自己也不會和夏星晚做的。
不然就再送個手工藝品？
之前她給夏星晚編了一個土土的花環，都枯了她也不扔，保存得可仔細了，還讓她放進行李箱裏，這樣才不會壞。
謝忘眠不想讓枯樹葉挨著衣服。
於是謝忘眠又編了一個小筐出來，專門送給她放花環。
要不用沙子堆一個夏星晚呢，怎麽說她也是簡筆畫大師，先畫再塑形，應該困難不大。
但是這個拿不起來。
想到了！
可以用樹皮雕一個，類似雕版畫那種，先用筆畫，再用刀刻，還完美避免了她不會木雕的問題。
說幹就幹。
樹皮非常好扒。
等謝忘眠抄起匕首刺到樹幹裏的時候，覺得自己剛剛說話聲音有點太大了。
有點艱難啊。
謝忘眠把匕首扒出來，當場決定放棄，人家樹長得好好的，沒必要受此大難。
其實給人魚送一枚貝殼，估計她都會高興死了。是謝忘眠自己覺得這樣不好。
初衷是糊弄，真要送的時候，她又認真了。
要不，穿個風鈴？
這個似乎更合適一些，夏星晚肯定沒見過。
謝忘眠摩拳擦掌，在海邊開啟了巡查搜索模式，遇到好看的貝殼就撿起來，不一會就裝了一筐。
這裏的貝殼也大，謝忘眠拿匕首小心地鉆洞，再把大的扇貝殼掰開，斷口在石頭上來回磨圓潤。
“不知道你們要不要嬰兒車呢，不然可以再做一個掛在嬰兒車上面，嬰兒房門口也行。”
到時候小小的人魚繞著風鈴飛，這畫面多萌啊。
謝忘眠沒發覺自己想著想著就開始歪頭，露出一個抹了黃油一般絲滑柔軟的笑來。
穿風鈴的繩子，只能現編。草繩太粗直接舍棄，謝忘眠來到小象身邊，一本正經地說：“來，梳毛時間到了。”
半個小時後，她抱著一大筐白色長毛進行清洗，接著晾曬，紡線。
風鈴的頂端，謝忘眠是拿樹枝圈成的圓形，中間再插上兩根樹枝組成十字，接口處是把十字花的兩端從中切開，將圓形樹枝塞進去，再用毛線綁上。
做好後謝忘眠還甩了甩，確定結實，不會散開，她才開始下一步。
貝殼穿得風鈴高低錯落，掛在帳篷門口，海風輕輕吹過，它就發出叮鈴鈴的脆響。
好聽，也好看。
謝忘眠看了一會兒就給它收起來，這是禮物，可不能提前就掛。
臨近傍晚的時候，夏星晚回來了。
謝忘眠正在做晚飯，很豐盛的一餐。她估算著夏星晚快回來了，假如沒回，剩下的她可以當夜宵吃。
謝忘眠沒看見夏星晚，但她得到了信號。
突如其來的一陣巨力把她從鍋旁邊拽走，然後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熟悉的姿勢，熟悉的開場。
夏星晚以大體型人魚的樣子把她整個抱進懷裏翻滾，興奮地尖叫道：“眠眠，眠眠！我好想你！”
緊接著就是堪比飛機發動機的呼嚕聲震動耳膜和長舌洗臉。
謝忘眠躺平任吸，把著夏星晚的胳膊胡亂摸了兩把，“我也想你，巡視領地還順利嗎？有沒有遇上危險？”
她到現在都還沒看到夏星晚的臉呢。
真不怪她最開始認為夏星晚把她當魚薄荷吸，這場面和出差回來的人類吸小貓有什麽區別。
夏星晚給她從頭到腳都用頭發絲纏了起來，聞她的臉，聞她的脖子，聞她的手心，聞她的小腹。
邊聞邊舔，忙得不亦樂乎，壓根沒聽到她問的話。
謝忘眠主動攤開四肢。
吸吧，此時此刻，她就是一個任勞任怨的魚薄荷，讓辛苦勞動的夏星晚充分享受歸家的喜悅。
聞著聞著，夏星晚的瞳孔驟然擴成了圓形黑洞。
“眠眠……”她擡起頭，恍惚中帶著不可置信，“你求偶，我不在但是你求偶了？”
“什麽什麽？？？”謝忘眠一個激靈，“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可沒出軌！”
和夏星晚在一起已經夠挑戰三觀了，別的動物……這不開玩笑嗎？
“我聞到了！”夏星晚氣沖沖地把臉埋在她小腹下使勁吸了一口氣，“眠眠求偶！”
謝忘眠都顧不上攔她，急匆匆解釋：“不是，我沒有啊！”
話音剛落，她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溫暖的什麽東西從身體裏緩慢但無法制止地流了出去。
耳畔，夏星晚大聲說道：“眠眠自己求偶！”
謝忘眠恍恍惚惚，臉突然紅了。
她沒出軌，而是太健康，以至於時隔太久，排卵期再次到來了。
夏星晚再度把頭埋了下去，似乎還要嗅。
眨眼間，她就變成了小體型，上半身晃了晃，仿佛喝醉酒似的，半是嘀咕，半是呢喃地說：“眠眠求偶好頻繁，原來是每月一次的。”
謝忘眠臉色爆紅，緊張不已地托住她的下巴，“不許聞！”
人魚舔上她的指縫，“我和眠眠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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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忘眠其實有點想回去山洞，把合適的衣服找出來剪成毯子。
但她們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雖然每天走得不快，但也得看看這裏一天有多長啊，正經走了很遠一段路。
光靠她自己回去，估計還沒回來，夏星晚就先回來了。
謝忘眠拍了拍臉，“冷靜，冷靜。”
她也清楚自己是有點慌神了，蛋破殼最早也還要半個月，完全夠夏星晚回來以後，再帶她去山洞拿東西的。
現在還是把手邊的事情做好，按輕重緩急來做，不能慌，也不能亂。
謝忘眠把茅草都抱過來，坐到灌木叢旁邊編帳篷頂，等人魚回來，她們至少還要待上兩周，有個房頂還是挺重要的。
就算夏星晚不需要，剛破殼出來的幼崽也會需要更安全舒適的環境。
謝忘眠抽出一把茅草，編麻花辮似的，很快，一個圓弧頂漸漸在她手下有了雛形。
要是小象能貢獻出更多的毛就好了，毛毯會更舒適。可惜它現在還小，如果是成年象，肯定能供得上。
幼崽出生會說話嗎？應該能繼承她們兩個的智商吧，那她可以教幼崽說話。
雖然不會捕獵這些事，但她還可以提供一些工具制作思路，就是好像憑人魚的身體素質，除非她能手搓土槍炸藥，不然貌似……用處都不大。
這算不算一力降十會？
算了，往好處想，開拓思路也很重要。
不管怎麽說，她這個二媽總歸能有點用。
說起來，人魚這個物種多大成年來著？這麽關鍵的問題，謝忘眠居然現在才想起來，更關鍵的是，她都沒想著問問夏星晚幾歲了。
她可真是……
謝忘眠忍不住唾棄自己。
往常做手工，她很快就能進入心流狀態，什麽都不想，今天的腦子可是一點都沒靜下來。
雜七雜八的，什麽都往外冒。
一會兒想夏星晚的事，一會兒想幼崽的安置教育問題，時不時還有過去的經歷冒出來。
謝忘眠被催婚過，當然也相過親。
不是媽媽爸爸，她倆很尊重謝忘眠的個人意願，她上大學以後，三觀差不多定型了，就確定自己絕對不結婚，可能會談戀愛吧，大概，說這話的時候她自己的語氣都很不確定。
談戀愛多難啊，兩個人要相互磨合，把彼此有棱角的部分都磨掉了，這樣才能挨在一起過日子。
謝忘眠對此表示拒絕。
她活一輩子，很能確定的是，就算有來生，也不可能是帶著記憶轉世的，不然她現在就能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什麽情況了。
既然每一生都是新鮮的，幹嘛非要給自己找罪受。
她自己過得開心，沒必要再來一個人，為了所謂的感情遷就對方，談戀愛但凡想往長久了走，就沒有不受委屈的，都要妥協一些事情。
謝忘眠可不願意，辛苦工作一天回家，幹點什麽不好，自己想玩就玩，想躺就躺，不用照顧另一個人的心情想法。
戀愛她都不樂意，結婚生子就更不可能了。
雙親去世後，家裏的親戚開始來勁了，個個都在爭著想給她當“名義家長”，這些人謝忘眠當面就懟回去了。
但也有真心關心她生活的，就覺得兩個人過日子比一個人強，病了累了都有人關心照顧。
不圖錢，就是純關心，也是試探性地問她有沒有想法，見個面吃個飯，不成就不成，不見也沒事兒，她們直接給拒絕。
這種謝忘眠也沒辦法，次數多了，她就去了一次，張嘴就是簽婚前協議，對面就跑了。
人家圖財來的，能不跑嗎。
謝忘眠都不記得那人長什麽樣了，但對她包上掛著的一個水蜜桃掛件很有印象。
晚上就買了份加蜜桃果粒的酸奶杯吃。
想到酸奶杯，謝忘眠又想起家裏小時候窮，媽媽帶她出門看高中的學校，當時夏天天熱，她想買雪糕吃。
遇見雪糕刺客了，媽媽兜裏只有四五十塊，還要付回去的車費，兩個人的住宿費和飯錢。那時候錢還很值錢，所以要價十二塊的雪糕就很可惡了。
謝忘眠對這件事沒有任何印象了。
是後來大學的時候，和家裏人聊天說起的。
謝忘眠問媽媽，那她吃到雪糕了嗎？
媽媽說吃到了，給她買了。
謝忘眠很詫異，還有點心疼錢，表示一個雪糕而已，不吃就不吃了唄。
媽媽卻搖頭說那能行嗎？你要吃就給你買。
當時謝忘眠家裏條件已經好起來了，她還每年拿著獎學金，生活富足，也長大了，並不覺得一個雪糕有什麽要緊。
後來才想明白，如果媽媽不給她買，再罵她不知道家裏窮，各種丟臉的話一出，她肯定不是現在的性格。
如果她的孩子要吃雪糕，她也會買的。
一塊雪糕，十二塊錢，不會讓她變成花錢大手大腳不知道節約的人，卻能讓她感受到愛和自尊。
不過……她現在的孩子應該吃不到雪糕吧。
謝忘眠的腦子轉了一圈，又飛回來了。
想吃似乎也能吃？
夏星晚說寒季，那肯定有全下雪不下雨的地方，天冷了水就會結冰。
蜂蜜水加點果肉泥進去，凍成冰塊，勉強能充當雪糕。
如果有牛奶就好了。
誰能想到，她現在不僅有了戀愛對象，還婚前有娃了呢。
居然還在操心孩子能不能吃上雪糕。
真叛逆啊。
想了一通，想到媽媽爸爸，謝忘眠倒是沒那麽慌了。
她有很充足的經驗庫，來自上一輩的言傳身教，她會做好的。
最起碼在這裏養五個孩子，不用操心賺錢買五套房。
這麽一想，真是幸運啊。
就是要找五個山洞或者水潭，或許也要想想房子裝修的問題，多編幾張草席子就當新房賀禮了。
謝忘眠翹了下嘴角，忍不住發笑。
編好棚頂，謝忘眠站到遠處看了看，感覺還行，高度大概到她胸口，站不直，得彎腰。
在帳篷裏也不用站。
她把棚頂留在這兒，轉回身去原來的駐紮點開始運東西。
正咕嘟嘟喝水的小象也來幫忙，象鼻一甩，就把柳條筐挽了起來。
謝忘眠抱著沒裝下的東西走在旁邊。
“你這麽小，應該沒有遷徙過吧。”
小象眨巴著黑色的圓眼睛，白色長毛在海風中微微起伏，顯得格外可愛。
“也不知道你以後能不能再見到自己的家人。”
“說起來你長得真快啊，簡直一天一個樣。”
小象又比之前高了，也長了，還寬了，吹氣球似的，現在有地球上大象的感覺了，不過還是要小上一圈。
東西都運過來，謝忘眠重新布置好，把棚頂扣在草席上面，又坐下開始編席子。
門簾也得有一個。
這東西也用草席子感覺有點厚重，謝忘眠更想用椰子樹的葉子，這兒的樹葉長得很像芭蕉葉，又大又寬，拿草就能當繩子穿起來。
遮風還輕便。
但是爬光溜溜的樹，謝忘眠就不太行了。
沒爬兩下就滑了下來。
她繞著椰子樹轉了好幾圈，小象也跟著她繞，還把前腿擡起來壓到樹上使勁。
想幫忙的心是好的，就是樹連晃都不晃一下。
謝忘眠看得只想笑。
或許它們族群的大象就是這樣吃到高處的樹葉，把大樹推倒。小象也跟著學會了，但目前還沒有這種實力。
謝忘眠大概記得紀錄片說過，象群是森林的守護神，維持樹木平衡什麽的，糞便還是天然的肥料和種子運輸大使。
她還挺期待未來小象長大的時候。
到底能長多大，真的好好奇。
謝忘眠對著椰子樹眼饞得要命，不得已還是放棄，讓小象再陪她去割草了。
不過晚上做夢，她卻夢到自己長了一對翅膀，有點像蝴蝶翅膀的紋路，半透明純白色，形狀和夏星晚的翅膀差不多，不用的時候紗一樣柔軟，安靜垂在背後，需要它的時候就會展開。
夢裏的她對飛行很熟練。
謝忘眠飛上椰子樹，一片片向下丟葉子。
上帝視角看她，居然還有點像童話故事裏的小精靈，抱著比自己還大的葉子飛，可愛又讓人忍俊不禁。
在夢裏，她的感官很奇怪，仿佛分割成了兩部分，一半的她是第一視角，一半的她是上帝視角。
謝忘眠一邊認真地切割樹葉，一邊對著翅膀嘖嘖稱奇。
還蠻好看的，
然後她抱起那些樹葉，回到灌木叢旁邊，拿起柔軟的草梗把它們串起來。
不愧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謝忘眠被生物鐘叫醒，自然地伸了個懶腰，從帳篷裏走出去。
視線裏卻出現一抹濃綠色。
一堆串了一半的椰樹葉靜靜堆在角落。
謝忘眠汗毛倒豎，反手摸向自己背後，不是空的。
指尖觸碰到了一層柔軟的，順滑如同絲綢、微涼好似玉石的東西。
沙灘的影子上，她的背後垂下兩條薄紗，正緩緩打開，一對新生的翅膀，正抖掉不存在的露水，又像是向世界宣告自己存在。
謝忘眠：“……”
謝忘眠：“沒準我真能進化成鳥。”
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太多，謝忘眠都麻木了，可是這對翅膀讓她聯想到了夏星晚。
這世上有那麽多帶翅膀的東西，鳥類、昆蟲，就連有些樹的種子也像是長了翅膀，能借風旅行。
但是卻沒有哪一對翅膀，是一模一樣的。有模樣相似的翅膀，只存在同一物種裏。
現在，她有了一對和人魚一樣的翅膀。
除了顏色不一樣，形狀和功能幾乎完全相同。
謝忘眠不得不產生一些聯想，比如她的變異，是不是和夏星晚有關。
她變高了，身體素質全方位提高，她的速度、力氣、五感、對溫度的感知等等，都有了不約而同的增強。
耳後還長了腮，現在背後又有了翅膀。
如果是單純的變異，為什麽偏偏向人魚的形象靠攏，說不定她最後還能長出一條尾巴來。
是夏星晚讓她產生變化的嗎？
謝忘眠有些茫然，心情說不出地覆雜。
如果她們剛認識，那她肯定接受不了，覺得人魚是怪物，居然還能對她進行身體改造，還強迫和她一起生子。
這劇情似乎應該放到重口且r18的分類裏。
可現在，她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相互又有了感情，進化很有用，她喜歡在海底潛水，翅膀也很好看。
謝忘眠認真感受了一下，自己居然沒有太多感覺。
好像就是普通的一天，她長翅膀了，哦。
有了翅膀，她就可以自己飛了。
純白半透的翅膀有種朦朧美，沒有夏星晚的那麽華麗，就連反射出來的光芒也是淡淡的，像月光。
地球上的那個銀色月光，不是這裏的淡紫色月光。
憑心而論，謝忘眠挺喜歡。
她試探著，扇了兩下翅膀，腳下的沙子被氣流帶著打起旋兒，她也跟著搖搖晃晃，腳跟漸漸離開地面。
翅膀扇動的頻率越快，謝忘眠距離地面越遠。
大概懸了半米，她繃緊的氣口一松，翅膀也跟著停下不動。
謝忘眠浮空了一秒，啪一下，就摔了下去。
這點高度掉下來不痛不癢，驚嚇倒是足足的，與此同時，不服氣也跟著冒出頭來。
“夢游的時候都能飛得好好的，怎麽現在不行了？”
順便她再也不信自己的夢了，除非夢到地球的事。太不靠譜了，看似是夢，其實都是現實。
也許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異變是潛移默化的，但量變產生質變。
最開始直接睡過去，現在半清醒，反正要是還有下回，她再也不上當了。
沙堆很軟，摔下去也不會有事。
謝忘眠獨自練習飛行，把沙灘砸出一個個坑，兵鈴乓啷的，看得不遠處的小象耳朵都背過去了。
可怕。
又是一次栽倒，謝忘眠坐起來，呸呸兩聲吐掉嘴裏的沙子，“得虧現在皮糙肉厚的，不然腿都摔斷了。”
剛剛那次飛得高，得有九、十米，就是老毛病還在，掌握不好平衡。
可能人和鳥沒有親戚，對飛一竅不通。
不疼是不疼，但頭暈是真的。
謝忘眠坐著緩了一會兒，把視線轉向大海。
它叫翅膀，但貌似也算魚鰭，對游泳是不是能提供點幫助？
在哪兒緩解頭暈不是緩解呢，謝忘眠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只穿內衣，撲通跳進海裏。
海水還是那麽清澈，魚群對她卻沒那麽親近了。
抓魚抓的。
謝忘眠也不管它們，往更深的地方游。
純白半透的翅膀在水下就像輕紗一樣蕩開，謝忘眠游了一會兒，似乎沒感覺出來有變化。
她抖了下翅膀，讓它在水裏張開，隨後輕輕一扇。
呼地一下。
身體迅速向前竄出去好幾米遠。
謝忘眠的雙眼霎時間亮了。
大海是另一種天空，謝忘眠在水裏玩起來了。
沖刺，急剎車，急轉彎，三百六十度轉圈……不管什麽動作，只要她想，這對翅膀都能幫她做到。
太厲害了吧！
她對新長出來的翅膀，也沒有那麽生疏了。
有了它的助力，謝忘眠雖然水下速度仍舊比不上夏星晚，卻也比好多魚快了不少。
嘿嘿，今天就吃蒜香魚片好了。
蒜葉子曬幹了也能用來調味，她這次出門可帶了不少。
抓一把海草也放進鍋裏，等吃飯的時候，謝忘眠琢磨著給人魚什麽禮物好。
她當時就是靈機一動，意圖拿這個誘哄加安撫，夏星晚可能明天就回來了，現在就得開始準備。
送什麽呢？
如果夏星晚喜歡打游戲，她可以送手柄啊、光盤啊、VR眼鏡啊、鼠標啊顯示屏之類的，或者直接一個電腦。
有別的興趣愛好也都可以送，喜歡音樂就送樂器或者門票，喜歡機械那些就送個小機器人。
電影迷就更簡單了，周邊和演員簽名，怎麽都不出錯。
問題來了，夏星晚喜歡舔她。
她總不能把自己送上門吧。
聽起來像是什麽成年人頻道的夜晚小故事。
更不要提謝忘眠現在打死自己也不會和夏星晚做的。
不然就再送個手工藝品？
之前她給夏星晚編了一個土土的花環，都枯了她也不扔，保存得可仔細了，還讓她放進行李箱裏，這樣才不會壞。
謝忘眠不想讓枯樹葉挨著衣服。
於是謝忘眠又編了一個小筐出來，專門送給她放花環。
要不用沙子堆一個夏星晚呢，怎麽說她也是簡筆畫大師，先畫再塑形，應該困難不大。
但是這個拿不起來。
想到了！
可以用樹皮雕一個，類似雕版畫那種，先用筆畫，再用刀刻，還完美避免了她不會木雕的問題。
說幹就幹。
樹皮非常好扒。
等謝忘眠抄起匕首刺到樹幹裏的時候，覺得自己剛剛說話聲音有點太大了。
有點艱難啊。
謝忘眠把匕首扒出來，當場決定放棄，人家樹長得好好的，沒必要受此大難。
其實給人魚送一枚貝殼，估計她都會高興死了。是謝忘眠自己覺得這樣不好。
初衷是糊弄，真要送的時候，她又認真了。
要不，穿個風鈴？
這個似乎更合適一些，夏星晚肯定沒見過。
謝忘眠摩拳擦掌，在海邊開啟了巡查搜索模式，遇到好看的貝殼就撿起來，不一會就裝了一筐。
這裏的貝殼也大，謝忘眠拿匕首小心地鉆洞，再把大的扇貝殼掰開，斷口在石頭上來回磨圓潤。
“不知道你們要不要嬰兒車呢，不然可以再做一個掛在嬰兒車上面，嬰兒房門口也行。”
到時候小小的人魚繞著風鈴飛，這畫面多萌啊。
謝忘眠沒發覺自己想著想著就開始歪頭，露出一個抹了黃油一般絲滑柔軟的笑來。
穿風鈴的繩子，只能現編。草繩太粗直接舍棄，謝忘眠來到小象身邊，一本正經地說：“來，梳毛時間到了。”
半個小時後，她抱著一大筐白色長毛進行清洗，接著晾曬，紡線。
風鈴的頂端，謝忘眠是拿樹枝圈成的圓形，中間再插上兩根樹枝組成十字，接口處是把十字花的兩端從中切開，將圓形樹枝塞進去，再用毛線綁上。
做好後謝忘眠還甩了甩，確定結實，不會散開，她才開始下一步。
貝殼穿得風鈴高低錯落，掛在帳篷門口，海風輕輕吹過，它就發出叮鈴鈴的脆響。
好聽，也好看。
謝忘眠看了一會兒就給它收起來，這是禮物，可不能提前就掛。
臨近傍晚的時候，夏星晚回來了。
謝忘眠正在做晚飯，很豐盛的一餐。她估算著夏星晚快回來了，假如沒回，剩下的她可以當夜宵吃。
謝忘眠沒看見夏星晚，但她得到了信號。
突如其來的一陣巨力把她從鍋旁邊拽走，然後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熟悉的姿勢，熟悉的開場。
夏星晚以大體型人魚的樣子把她整個抱進懷裏翻滾，興奮地尖叫道：“眠眠，眠眠！我好想你！”
緊接著就是堪比飛機發動機的呼嚕聲震動耳膜和長舌洗臉。
謝忘眠躺平任吸，把著夏星晚的胳膊胡亂摸了兩把，“我也想你，巡視領地還順利嗎？有沒有遇上危險？”
她到現在都還沒看到夏星晚的臉呢。
真不怪她最開始認為夏星晚把她當魚薄荷吸，這場面和出差回來的人類吸小貓有什麽區別。
夏星晚給她從頭到腳都用頭發絲纏了起來，聞她的臉，聞她的脖子，聞她的手心，聞她的小腹。
邊聞邊舔，忙得不亦樂乎，壓根沒聽到她問的話。
謝忘眠主動攤開四肢。
吸吧，此時此刻，她就是一個任勞任怨的魚薄荷，讓辛苦勞動的夏星晚充分享受歸家的喜悅。
聞著聞著，夏星晚的瞳孔驟然擴成了圓形黑洞。
“眠眠……”她擡起頭，恍惚中帶著不可置信，“你求偶，我不在但是你求偶了？”
“什麽什麽？？？”謝忘眠一個激靈，“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可沒出軌！”
和夏星晚在一起已經夠挑戰三觀了，別的動物……這不開玩笑嗎？
“我聞到了！”夏星晚氣沖沖地把臉埋在她小腹下使勁吸了一口氣，“眠眠求偶！”
謝忘眠都顧不上攔她，急匆匆解釋：“不是，我沒有啊！”
話音剛落，她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溫暖的什麽東西從身體裏緩慢但無法制止地流了出去。
耳畔，夏星晚大聲說道：“眠眠自己求偶！”
謝忘眠恍恍惚惚，臉突然紅了。
她沒出軌，而是太健康，以至於時隔太久，排卵期再次到來了。
夏星晚再度把頭埋了下去，似乎還要嗅。
眨眼間，她就變成了小體型，上半身晃了晃，仿佛喝醉酒似的，半是嘀咕，半是呢喃地說：“眠眠求偶好頻繁，原來是每月一次的。”
謝忘眠臉色爆紅，緊張不已地托住她的下巴，“不許聞！”
人魚舔上她的指縫，“我和眠眠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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