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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交尾儀式: 人在放松的時候就會丟掉警惕。 謝忘眠深深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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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交尾儀式:  人在放松的時候就會丟掉警惕。    謝忘眠深深記住

人在放松的時候就會丟掉警惕。

謝忘眠深深記住了這個教訓。

她把人魚推開,後者還很不高興,用眼神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謝忘眠能怎麽辦,她也很無奈啊。一起洗澡,大家就是一個澡堂泡池子的交情,但貼在一起,可就升級到暧昧鴛鴦浴了。

人魚的確喜歡舔她,尤其在她洗過澡之後,之前謝忘眠都是等它舔過,自己再去沖一遍水,最後才塗身體乳蘆薈膠。

它還是一條標準人魚的時候,謝忘眠沒什麽感覺。

她們之間很多互動發生在人和非人動物之間,都很正常,謝忘眠甚至都沒穿同款愛寵裝,沒被人魚抱著一天吸八百遍,人魚也沒吸她的手和腳,把她的腦袋含進嘴裏,被她萌到尖叫,不分場合把手塞進她的衣服裏揉她的肚皮……

對比一下,簡直健康和平到不可思議。

但就算這麽健康的相處模式,變成兩個人以後,也是處處越界。

謝忘眠覺得自己的腦仁都要咕嘟嘟燒開了。

“至少,先穿件衣服吧!”

人魚才不懂人類的羞恥心,它只知道原本伴侶一直讓它舔的,現在卻總是拒絕。

明明伴侶很喜歡它蛻變後的樣子,可行為上竟然更抗拒了。

它能聞出來,空氣中的信息素告訴它,伴侶是喜愛和渴望,那為什麽又要把它推開呢?

人魚想不通。

它得想個辦法,讓伴侶求偶期的時間延長一點,它要交尾。

被推開的人魚顯得很失落。

謝忘眠看了兩眼,也只能硬下心腸不去瞧它,更不能哄。

她得讓人魚知道,以後不能這樣舔了。

為了保護人魚脆弱的心靈,謝忘眠覺得自己已經做了太多讓步。

是時候冷酷一點了。

謝忘眠撩起水,沖洗掉脖子上的濕痕,隨後直接上岸,用毛巾擦幹身體,換上新衣服。

考慮到要洗衣服,她給自己準備的是背心加短褲,不用擔心弄濕。

來到她慣用的石頭旁邊,謝忘眠把坐墊往上面一鋪,屁股坐在石頭上,雙腿放進河裏,熟練地在前面一塊略有些粗糙的平整石頭上開搓。

她一直覺得,人類最偉大的三樣發明,就是洗衣機洗碗機和掃地機器人。

現在好了,又回歸到原始時代,還要親自動手洗衣服,都穿越了,怎麽就不能穿到星際社會,享受快捷人生呢。

不過那樣的話,應該就不會遇見人魚了。

謝忘眠搓著衣服,幽幽嘆了口氣。

一邊是方便又絢爛的星際時代,一邊是傻乎乎只會占便宜和被占便宜的魚,她居然還猶豫了。

謝忘眠又嘆了口氣。

這魚給她下迷魂湯了吧。

謝忘眠先洗了自己的衣服,洗幹凈的重新放回柳條筐裏,接著洗人魚的衣服。

它的衣服更好洗,三條吊帶能放在一起搓,都是幹凈衣服,只是謝忘眠過不去心裏的坎,一定要洗過才能上身。

搓到一半,人魚游過來了。

它扒在石頭旁邊,向上看她。

“……你知道嗎?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撒嬌,什麽都不幹也像在撒嬌。”

雖然更有可能是因為她已經偏心眼到不可思議,才會自動給人魚加濾鏡。

謝忘眠苦口婆心、語重心長、懇切哀求地說:“你以後真的不能這樣舔了,不要問我為什麽,因為你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做人就是規矩多。”

“除非你能變回去,不然就得接受這些條款。”

謝忘眠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洗澡的時候不能舔,只能親一下臉和手,想要舔那就穿上衣服,而且一次最多三下,多了沒有。”

“第二,我的這裏和這裏,都不許碰,親和舔都不行,摸也不行,碰也不行。”

“這叫胸,是隱私部位,這個……這個叫禁區,也是隱私部位,我不碰你的,你也不能碰我的。”

“第三,從今天起,我們晚上要分開睡。不許扁嘴,不許哭,這是為了我們的心理健康著想。”

“……好吧是為了我的心理健康,但總之,要分床了,必須分床。”

謝忘眠都不用想,人魚一定會把胳膊腿都纏在她身上,她拒絕。

更出乎意料的是,人魚居然沒怎麽耍賴,雖然瞧著悶悶不樂的,但它點頭同意了。

謝忘眠狐疑地瞄了它幾眼。

它不糾纏一下,她還有點不習慣,好像被閃了腰。

當然能平穩過渡是最好的,人魚要是哭,她過去哄,肯定又要失去一次身體控制權。

謝忘眠洗好衣服,人魚自發自覺地把柳條筐抱了起來,像個小工似的跟在她身後走回去。

它對雙腿的使用熟練度上漲飛快。

返回山洞,謝忘眠把衣服晾上,看一眼天色,已經到了該做晚飯的時候了。

家裏現在三口,只有小象不用專門做飯,遍地都是它的食物,草葉樹葉,它什麽都吃。

謝忘眠返回山洞裏,打算去儲藏區拿兩條肉幹切碎燉在湯裏,這樣就不用擔心肉幹太鹹。

在山洞口,她見到了人魚留下的繭。

它已經徹底成了枯黃色,脫水似的,又幹又扁,看上去還有點脆,仿佛大一點的風都能直接給它吹散架了。

“你的繭還要嗎?”

人魚搖頭,這東西已經沒有用了,它走過去把繭撿起來,在手裏團成一個球,朝著森林裏用力擲。

解決掉了。

人魚仰起臉,得意地晃晃腦袋。

巢穴又是幹幹凈凈的了。

謝忘眠:“……”

算了,她早見過人魚怎麽保持家裏整潔的,反正繭會自己分解。

她拿出四塊肉幹,用匕首剁成小丁,旁邊人魚坐在矮樹墩上,把球栗子一個個剝開。

它的速度比謝忘眠快多了,她剛把肉切成長條,人魚就剝完了半個鍋的量。

人魚看了看案板,上面沒有其它的肉了。

怎麽吃這麽少,家裏好像也沒有新鮮抓回來的獵物。

它立刻就坐不住了。

不能捕捉足夠的食物飼養伴侶,是巨大的失職啊!

“啾啾啾!”

我去抓野雞。

人魚展開翅膀,跑車似的竄了出去。

謝忘眠切一刀再擡頭的功夫,魚影都沒了。

……行吧。

一會吃完飯就教它拼音,她真是一刻鐘都等不了了。

沒過多久,人魚嗖一下回來,手裏拎著兩只野雞,一個羽毛艷麗、色彩豐富堪比調色盤,另一個倒是很樸實,羽毛是灰色的,只有脖子上長著一圈淺棕色短羽。

另一個胳膊裏圈著五個白白的蛋。

謝忘眠:“……你把一家子都抓了?”

人魚點頭,拿著兩個獵物去河邊處理。

它一飛過去就看到這兩個在孵蛋,看得人魚一肚子火氣。

它都沒有蛋可以生,不允許這個領地裏有別的動物孵蛋。

被它看到,通通都要進它的肚子。

這些野雞沒有別的天敵,只有它捉著吃,在森林裏都泛濫了,求偶期的時候整天喔喔喔叫喚。

人魚當時忍受了這些噪音,現在到了討回來的時候。

謝忘眠只沈默了一會兒,就拿起蛋磕破打進鍋裏。

嗯……一人一個蛋,很完美,剩下的明早做煎蛋吃。

一鍋栗子燉雞湯,一鍋鮮肉幹拌土豆瓜,主食配菜都有了。

謝忘眠也是好久不吃肉,筷子一動就停不下來。她當時怎麽就不吃呢,就那麽擔心這條傻魚嗎?

“鍋底再舔也沒有了,你都撐到打嗝了還要吃嗎?不然吃點水果?”

人魚揉著胃,張嘴咬住伴侶投餵的果子。

好不習慣。

這點量也就是從前它剛開胃的程度,它還習慣性地要吃,可胃卻說已經裝不下了。

每次打嗝,都有吐出去的風險。

怪不得伴侶總是吃那麽少,它還以為是她不想吃。

原來是吃這樣一點點就飽了。

“嗝……”

人魚捂住嘴巴。

太可怕了,它飽得有點難受。

謝忘眠無奈又好笑地看她一眼,轉身拿了一盒山楂紅脆棗過來。

這個脆棗也很有意思,長得像山楂,但是外皮是脆的,口感像脆棗,吃起來酸酸甜甜,味道又像山楂了。

既然是酸甜口,應該能幫助消化吧。

謝忘眠給人魚遞過去一個,餵到嘴邊。

人魚感受著要爆炸的胃,實在不想再吃了。可是伴侶餵它食物,不能拒絕。

它猶豫了好一陣,才低頭咬住。

它好愛她,這樣都吃。

人魚給自己感動得眼淚汪汪。

謝忘眠一看還以為它是撐到想哭,趕緊讓它站起來,不要繼續坐著,把手放到它肚子上順時針揉。

“飽了就住嘴啊,湯底都要吃幹凈,現在又撐,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麽好。”

“嚶……”

“好了好了,不說了,揉揉過會就好了,下次不要吃這麽多了。”

人魚站著也不穩當,不知不覺就倒進了謝忘眠懷裏。

謝忘眠能怎麽辦,還不是任由她靠。

變小的人魚更粘人了,得虧她現在力氣大,不然還經不住。

揉了十來分鐘,她估摸著差不多,就讓人魚站直,隨手拽了一根樹枝握著。

“來,我要教你說話了,先從拼音教起。”

還好她學習成績不錯,記性也挺好,不然還教不成。不管怎麽說,她也是堂堂一名高材生,碩士畢業,教學前班人魚還是很輕松的。

人魚的記性也很好,教了兩遍它就能記住,還會唱字母歌。

它其實多少能聽懂自己的話,就是不會說,學會拼音,就知道該怎麽發音了。

謝忘眠也不是幹巴巴地教學,她還是用身邊的物品舉例,教人魚她們目前最常用的哪些。

比如吃飯,睡覺,洗澡,抓獵物之類的。

太陽落山之前,人魚就說的有模有樣了,就是不會造句,只能一個個詞往外蹦。

“睡覺!”人魚推著謝忘眠往山洞裏走,“魚魚睡覺。”

待到要稱呼伴侶的時候,它卡殼了,還沒學到伴侶這個詞,它不會說啊。

人魚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寶貝!寶貝睡覺。”

它記得伴侶說過,寶貝就是珍貴的意思,伴侶叫她好魚寶貝,魚魚寶貝,就是它好珍貴。

伴侶也很珍貴,是它的寶貝!

人魚為自己的聰明興奮,尾巴在地上連拍了好幾下。

謝忘眠卻有點笑不出來。

人魚什麽都不懂,所以它的一言一行才會如此誘惑。

“嗯,睡覺,分床睡。”

謝忘眠把鳥窩床讓給了人魚,自己帶著鋪蓋躺到草席上。

“寶貝……”人魚抱著自己的被就要跳下來和她一起。

謝忘眠擡手,“停,你忘了新的約法三章了嗎,我們要分開睡,不能一起睡。”

人魚呆呆地看她,“不能睡?”

“不能,你自己睡。”

人魚扁著嘴,慢慢把邁出去的腿收回去了。

不讓一起睡就不睡,反正……等它們交尾結束,伴侶肯定就會和她親近了。

人魚躺了回去,雖然一直看著她,目不轉睛的,但好歹沒過來。

謝忘眠松了口氣的同時,竟然隱隱有種失落感。

好像少了點什麽,人魚不來,她就不能用沒辦法拒絕的理由,抱著人魚一起睡了。

理智讓她和人魚保持距離,可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訴說著她的不堪和墮落。

謝忘眠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人魚。

……

水底的聲音,似乎比想象中要清晰。

謝忘眠睜眼之前,內心就有一道聲音告訴她,她在水裏,在河流深處,水波包裹著她的全身。

但她不覺得呼吸困難,仿佛天生就活在水下,那麽自如,那麽舒適。

有一道鯨鳴,忽遠忽近。

近時像在耳邊呢喃,遠時像在天邊回蕩。

水下的聲音應該是悶悶的,模糊的,可這道鯨鳴落入謝忘眠耳中,卻無比清晰。

它漸漸化作了熟悉的旋律。

人魚的旋律。

謝忘眠感到有什麽在觸碰自己的小腿,她翻過身,懶洋洋地睜開眼睛。

是人魚,又不是它。

沒有了魚尾和翅膀,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從它變成了她。

她的手握住謝忘眠的小腿,正低下頭在上面啄吻。

頭頂波光粼粼,水面在她的上方,淡紫色的月光靜謐的像一幅畫。河岸兩旁的柳樹也被月光染成紫色,朦朦朧朧。

是在做夢啊。

夢裏,人魚變成了人,魚尾消失,仿佛將謝忘眠內心的枷鎖也一並帶走。

她撥開人魚的發絲,將她拉起來,雙手捧著她的臉,輕聲說:“你總來撩撥我。”

“就連夢裏也不放過我。”

人魚還在唱歌,哼著婉轉悠揚的曲調,依賴地用臉蹭著她的手心。

歌聲愈發激烈,謝忘眠的心跳也跟著躁動起來,熟悉的渴望再一次從身體裏迸發,海潮一樣瞬間沖滿全身。

人魚摟住她的肩膀,雙腿纏上她的腰,一下又一下舔著她的耳後。

一對白月亮壓到謝忘眠胸口。

她在水底尚且能順暢呼吸,這會卻有些喘不過氣。

人魚還在舌忝她,從耳後繞到鎖骨,又試圖向下,掛在她的身上蹭來蹭去。

在她身上四處煽風點火。

謝忘眠按住人魚的肩頭,本想將她推開,手搭在上面,卻只是扣住,遲遲沒有動。

人魚似乎察覺到她的遲疑。

湊上來舌忝她的唇瓣。

微涼的河水也不能澆滅謝忘眠內心的躁熱,“警告過你很多次了,不要舌忝,為什麽就是不聽話。”

人魚蹭得歡快,含混不清地吐出兩個音節,“……尾。”

謝忘眠沒有聽清,她也不想探究了。

反正,是做夢。

放縱一下又能怎麽樣,不會有誰知道,一切都只發生在夢裏。

我對她沒有感情,只是遵從身體的欲#望,她也不是人魚,是人。

和人發生關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她不是人魚,是一個叫夏星晚的人類。

謝忘眠擡起手抱了上去,光滑的脊背讓她更加相信這一切不過是夢境。

她張開唇瓣,將作亂的舌吃了進去。

是花香味的,甜的好似蜂蜜。

謝忘眠好久沒喝過蜜了,她貪婪地吸取,像蜂鳥吸食花蜜一樣。

一旦放開,沒有顧忌,她也沒有了顧忌。

理智像是坐到過山車裏,一路向下沖。

謝忘眠翻轉兩個人的位置,把她按到河底的海草上,河水無聲無息,包容一切。

“我有沒有說過你很美。”

“有……有……。”

人魚急切地抱住伴侶,它嗅到伴侶濃厚的信息素,她已經進入求偶期了,而且這次的時間格外漫長。

不枉費它偷偷將伴侶帶到水裏,舉行最完整的交尾儀式,伴侶似乎又變化了一次,她長了腮,可以在水下呼吸,這個變化真好,不然交尾儀式就完不成了。

它焦急地貼近伴侶,想要吸收更多信息素,懷蛋的幾率才會更大。

“你這樣做不對。”謝忘眠說,“我來教你。”

她按住夏星晚的肩膀,吻住她的唇。

酣暢淋漓。

過了良久,謝忘眠把真軟成水的人魚翻過來,兩個人一起側躺著。

可一晃神的功夫,那兩條早就沒力氣亂動的腿卻變了,變成一條紅寶石魚尾。

謝忘眠沈默了片刻,自嘲地笑了一下。

連做夢,都不肯讓她自欺欺人。

她將手輕輕蓋了上去,魚尾冰涼而光滑,

謝忘眠遲疑著碰了一下。

“你也喜歡,對不對?”

人魚躺在她懷裏,依賴地望著她,“喜歡。”

這是她的夢,它當然不會有別的回答。

但謝忘眠卻松了口氣,起碼不是她一個人一廂情願地犯罪。

她輕輕壓了上去,吻上人魚的唇。

……

在水下折騰了好久,謝忘眠才渾身舒暢地躺下,手裏還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人魚的背。

後者還在時不時顫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對不起,剛剛有點過分了。”

謝忘眠的道歉一點也不真心,她得意得很。

人魚全身都覺得酸酸的,交尾居然這麽累,這麽辛苦嗎?

它巡視領地的時候,一口氣飛上三天三夜也不覺得累,現在卻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伴侶的手指每一根都帶著電,它控制不住自己,沒忍住變回了尾巴,給人魚嚇壞了,還以為伴侶要停下。

沒想到她又繼續了。

原來伴侶的求偶期一點也不短。

就是不知道她的求偶期會持續多久,是幾天,還是幾個月……下一次交尾會在什麽時候呢……

人魚見過很多動物繁衍,有的很快,一天要幾十次,每次只有幾秒鐘,它最初還以為伴侶也是這樣。

有的慢一些,一天也要三四次。

伴侶會是後一種嗎?

人魚輕輕摸上自己的肚子。

它的身體裏已經存上了伴侶的基因,可以準備生蛋了。

“不舒服?”

謝忘眠註意到人魚的動作,翻過身蓋在它的手上。

其實後兩次的時候,它就有點要跑的意思,尾巴被她壓住動不了,胳膊便努力爬。

後來胳膊也被她抓住了。

謝忘眠想到它磕磕絆絆求饒的畫面,心裏就像貓抓一樣。

她輕咳一聲,壓下不該有的心思,“我們去岸上躺一會吧。”

感覺在水裏都待了好幾個小時了。

謝忘眠抱起人魚,帶著它從水裏游出去,月亮的光芒已經黯淡,遠處山林間,淡金色的日光正灑下來。

天要亮了。

這個夢真長。

謝忘眠自從穿越到這裏,只有最開始的幾天被環境困擾過,遇到人魚以後,盡管前面幾天很是受了一些驚嚇,再往後的日子卻很順心。

順心到飽暖思淫欲的程度。

她默默在心底唾棄自己。

不過再來一次,謝忘眠承認自己還是會幹的,夢裏放縱是人之常情。

要判斷一個人是不是好人,得看她做了什麽,說了什麽,腦子裏的想法只要沒施行就不算。

夢,當然要算在想法裏。

謝忘眠拉著人魚向後躺,看著日光一道道穿透樹冠和草叢,逐漸照在她們身上。

人魚本就漂亮的紅魚尾頓時璀璨起來。

“你知道嗎?小時候的所有童話故事裏,我最喜歡的就是美人魚了,雖然結局不太喜歡吧。”

她看的結局裏,人魚為了愛情,也為了愛人,放棄回到海裏的機會,化作了陽光下的一道泡沫。

後來也看過很多改編版本,比如人魚其實是通過了考驗,獲得了高尚的靈魂。這個版本謝忘眠也很不喜歡,有種人類的傲慢感,好像靈魂是人類的專屬配置,別的智慧生物各種渴求,歷經千辛萬苦,才能擁有這東西。

順帶著,她其實也很不感冒動物修仙要修成人形才最厲害,都上趕著要變成人這種設定。

謝忘眠一直覺得,萬物有靈,它們本身就擁有感情和靈魂,才不用變人。

外表不重要,心才重要。

現在想想,這個想法也不太好,因為它讓自己的抵抗心放棄得太快了。

謝忘眠看著人魚亮閃閃的魚尾,目光逐漸上移到那塊不起眼的鱗片上,它已經重新蓋嚴實了。

……就比如此時此刻,她放棄得太快。

不過下一瞬,她就安撫好了自己。

反正是夢嘛。

————————!!————————

啊……我真的,哇,我真的我真的我,淡淡的想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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