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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帷幕的背後 終於把暈倒的事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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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帷幕的背後 終於把暈倒的事說開……

有那麽一個瞬間, 許瑷達覺得,完蛋了,也許她得為重生買單了。

梁思宇看她搖搖欲墜,迅速扶住她:“還是不舒服?快躺下。”

她順著他的手臂躺下, 又不安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摸著她的臉, 眼裏帶著溫柔和心疼:“睡會兒吧, 你得多休息。”

她對上他的目光, 放慢呼吸,努力安慰自己:別慌, 別慌, 想想Ned的表現, 別自己嚇自己。

應該是一種比血管迷走性暈厥更嚴重的疾病, 但是, 應該也不會是什麽急性重癥,否則,她就不是在家裏修養了,他絕對會把她送進醫院了。

甚至,今天的情況, 可能也出乎他的意料。不然,昨晚他也不會……

她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麽異樣, 只是結束後才覺得心裏極其空虛, 好像魂兒飄走了似的,很快就睡了……

今天她這個樣子, 也許他也不確定怎麽了,只是大概咨詢過醫生,要等她好些再去檢查?

沾了枕頭,又有點犯困了, 她失去了耐心,決定直接出擊。

她勾勾他的手指,看他低頭了,挑起一點微笑:“傻瓜,別費勁編故事了,等我好點,快點安排體檢吧。”

他一下呆住,簡直像被施了石化咒。他喉結滾動,好幾秒才開口:“Ada,我,我只是想……”

她打斷了他:“等我好點再說?或者等體檢結果出來再說?”

他點點頭,像個被老師抓包沒寫作業的小學生。

“猜到了。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就睡覺。”她眨眨眼睛,“今天這情況,你咨詢過醫生了吧?我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吧?不是什麽不治之癥吧?”

“當然不會,你瞎想什麽呢?”他急得提高了音量,看到她捂了下耳朵,又趕緊低聲道歉,“嚇到你了?抱歉。”

“好了。你苦著臉才真的嚇人呢。”她打了個哈欠,聲音變得模糊,“我睡了,晚安。”

她很快睡著了,他才傻乎乎地吐出兩個字:“晚安。”

直到兩天後的傍晚,他陪著她吃過點心,今天是松軟的低糖松餅,塗抹了新鮮藍莓醬,搭配無咖啡因的路易波士茶。

他把小餐桌推出去,回來坐在床頭,拍拍她肩膀,又拍拍自己大腿,示意她躺在自己腿上。

她倚著靠枕,理一下頭發:“要這樣嗎?我聽著就好了。”

他堅持:“來吧,我想跟你更近一點點。”

她嘟囔一句:“你明明是怕我暈倒。”

不過,她還是躺下來了,他很自然地撫上她的肩膀,低頭看進她眼睛裏。

她捅捅他的側腰:“快點說吧,我可不想閱讀超長的引言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吧,沒有引言。”他停頓了一下,“還記得周日上午嗎?你在那個鄉村俱樂部的停車場暈倒了。”

鄉村俱樂部?

她的臉刷一下白了。這幾天,得到了“血管迷走性暈厥”這個詞匯後,她幾乎已經把那個地方忘記了。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肩膀:“Babe,我不確定你還記得些什麽。暈倒的感覺肯定很難受。只是,我得告訴你,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叫你下車的時候,你臉色很差,我以為你低血糖了,拿巧克力糖豆給你吃,但是,你好像什麽都沒聽到,毫無反應。”

她回視他,還有這回事嗎?她毫無印象。

“當然,我當時太著急了,於是用力握住了你的手臂,是我太用力了,你喊了疼。然後,你突然哭了,呼吸急促,很快暈倒了。”

她微微轉頭,避開了他的目光,所以,那不是她記憶錯亂了,她是真的崩潰大哭了?她心跳開始加快,所以,他這幾天小心翼翼?

她逼自己直視他:“Ned,別兜圈子了,告訴我,你覺得我怎麽了?精神出問題了,是不是?”

她目光銳利,像一把銀白的手術刀,不留餘地。

這兩天,梁思宇已經推演過無數次她的反應,這一刻真的發生時,他內心中只剩下一句嘆息,這就是許瑷達,讓他又愛又恨的許瑷達。

他眼眶微微濕了:“Ada,我不是醫生,我不回答這種問題。”

他看到她嘴角微微下壓,那是個明確的不悅的表情,是的,他知道,她不喜歡任何文字游戲。

但他繼續說下去,“我只知道,那一刻,我非常害怕失去你,現在,也是一樣。”

她的表情馬上變了,她一下舉起胳膊把眼睛擋住,但鼻子那一下小小的抽泣暴露了她。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輕輕拍她的肩膀:“Ada,別怕,別怕,不管怎麽樣,我們一起,好嗎?”

她胸口劇烈地喘息,又慢慢平覆。她抹了把臉:“那是個偶然,我只是……沒想到我會害怕那裏。”

“我不知道怎麽解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能說,我很清醒,沒有什麽奇怪的事在我身上發生,好嗎?”

她越說,語氣越堅硬,像溪水突然結了冰。

她只是重生了,她沒什麽幻覺和妄想,她沒有精神疾病,但是,如果他不信,她也根本解釋不清。

算了,他愛信不信,大不了,就這樣吧,反正她也累了,也許,不需要明年,他們就這樣走到頭了。

這也行吧,反正都是分開,早一點晚一點有什麽區別?因為什麽原因又有什麽區別?

都離婚過一次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她就不該糊裏糊塗重新開始。

梁思宇搖搖頭,他太了解她了,她那隱而未發的潛臺詞就是,你要麽接受,要麽滾蛋。

他只能自我安慰,她這麽直接了當的人,沒把這話說出來,就是舍不得他。

他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我只是想把這些告訴你,免得自己每天做夢被希波克拉底嚇醒。”

她瞪大眼睛,就這樣?他難道不準備勸她去見見什麽精神科醫生?她甚至都以為他已經列好一頁紙的備選名單了。

他拍拍她肩膀:“來條熱毛巾嗎?要不要加一滴薰衣草精油?擦個臉,再小睡一會兒。”

她楞著沒回答。他已經起身了:“或者天竺葵吧?那個味道更清新。”

這是薰衣草或者天竺葵的問題嗎?直到熱毛巾蓋到臉上時,她都有點沒回過神。

她應該感到開心的,他沒有追問,她也不需要再絞盡腦汁去解釋。

可是,不知怎麽回事,她居然有點生氣,覺得自己不上不下,根本沒贏得對話。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這種行為,更讓他收集了一條新數據:毫無理智、不可溝通、需要更換療法。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幹脆一踢被子,突然坐起來:“Edmund Leung,你過來,你剛才什麽意思?”

他輕輕攬著她的腰:“Ada,你一直在問我怎麽想的,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你希望我怎麽做?”

她又被噎住了,她希望他不要追問、不要懷疑、不要審視、不要催促,他現在,不就是在這樣做嗎?為什麽她還是不滿意?

她氣得又躺下去,側身背對他:“你贏了,好吧,就是我一個人在發瘋,就是我不相信你能這麽好,行了吧?”

他從背後抱住她,貼緊她的每一寸皮膚:“Babe,我確實沒那麽好,其實我有一大堆問題想問。”

“你知道嗎?我甚至想過很多糟糕透了的畫面,比如你一個人在路上,突然暈倒了。想到這些,我恨不得今天就把你拎到醫生那裏……”

他聲音哽咽了,然後清了下嗓子,繼續說道:“但是那天我已經犯過一次錯了,我以為自己在叫醒你,卻弄疼了你,把你嚇哭了。”

“你也許不記得了,但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刻的感覺。”

“Ada,我可以等,真的,我不想再嚇到你,相信我。”

“Ned!”眼淚湧了出來,她試著回身和他說話,可心跳驟然慢了兩拍,一時難受得開不了口。

“Ada,別哭,別哭。”他輕輕揉著她心口,抱著她,臉色幾乎和她一樣慘白,“好點嗎?”

她慢慢平靜下來,嗓子沙啞:“Ned,不是你的錯,別那樣想,是我,是我……”是她沒辦法告訴他真相。

他突然低頭吻她:“我也不希望你這樣想,我們都停止這種自我攻擊,好嗎?”

她流著淚點點頭,聲音輕不可聞:“Ned,我真的沒有發瘋,我……”

他打斷了她:“你當然沒有,那是一種類似於PTSD的狀態,你只是被喚醒了很恐怖的記憶,那不是幻覺。”

他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為什麽語氣那麽冰冷,姿態那麽決絕。

“Ada,看著我,相信我,那不是幻覺。”他手臂微微收緊。

一塊大石落地。這確認來得太迅速、太輕易,她甚至有點沒反應過來,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肺裏空氣稀缺,她咳了兩聲,才勉強找回了聲音:“不是幻覺?你相信我沒出現幻覺?”

“我知道你沒有。”他一邊說,一邊撫摸她的臉頰,“你只是在害怕,然後被恐懼的記憶籠罩了。你當然沒有發瘋,你好好的。”

她被這激烈的情緒沖擊得胸口發緊,她往他懷裏貼得更緊些:“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覺得我瘋了,我沒辦法解釋。”

他有點後悔自己一開始沒說得更明白,芬奇醫生建議他只描述當時的情況,不要加入任何“診斷式語言”,這反而讓她有些誤會了。

他抱緊懷裏顫抖的小雪人,她此刻四肢冰冷,他拍拍她的脊背,讓她稍微緩一下情緒。

“Ada,沒關系,我們慢慢來。如果下次你再出現這種害怕,馬上告訴我,好嗎?我只是想確保你安全。”

“Ned,我不知道怎麽解釋,我只是……呃,那棟建築讓我覺得……有點難受。”

那只是一個意外,她沒做好心理準備而已,以後肯定不會那樣了。

她想了想,勉強又加上一句,“我會和我的咨詢師談談,你別管了,好嗎?”

這是個偶發問題,又牽扯到重生的秘密,她並不準備去咨詢,但這樣說,可以讓他安心。

他想說,你的咨詢師在加州,在線咨詢處理這麽嚴重的問題,效果恐怕不夠好。可他忍住了,別一上來就反駁她,先等等看。

他放低聲音:“當然,按你需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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