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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他又想求婚 期待著更持久、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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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他又想求婚 期待著更持久、更深……

梁思宇按了座椅調節, 駕駛座後移,他傾身過來,手指撫上她側臉,輕輕摩挲。

雖然她已經很快調整情緒, 止住眼淚, 但他的心還如油煎火燎。

“Ada, 抱歉, 是我的問題。”他迅速為自己指責的語氣道歉,又伸手去調節副駕椅背, 想和她更貼近些。

許瑷達推他一下:“別這樣, 我沒事了, 回家。”

她已經把那點情緒波動壓下去了, 這事說不上誰對誰錯, 她也有隱瞞,更重要的是,她現在不想和他談這些。

下一秒,椅背哢嚓後仰,她輕輕驚叫一聲。他的臉貼得更近, 幾乎與她鼻尖相觸。

“Ada,我的錯, ”他看向她的眼底, “是我害得你這麽累,我還指責你, 真的很抱歉。”

他勉強壓下喉間的痛,要不是為了幫他分析手術的動作軌跡,她怎麽會累到生病?

他根本沒資格空口指責她,而應該承擔責任, 減少她的工作量才對。

可惡,她明明已經壓下去了,但現在,眼睛是潮的、痛的,鼻腔也是酸的、熱的。

理智在說,這不過一件小事,他也就一句話語氣重了點,現在還道歉了,這麽矯情做什麽?怎麽又哭了?

重生前,她真的沒這麽脆弱、這麽情緒化。她試著放慢呼吸,卻一直短促喘氣,怎麽也緩不過來。

不好,過度呼吸。

他馬上翻找紙袋,一時找不到,幹脆把紙巾全抽出來,把空紙盒給她,又迅速把椅背調直。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想靠近安撫,但伸手又停下,只能焦急地摩挲著座椅側面,大拇指離她肩頭就差幾公分。

她抱著紙盒,呼吸了兩分鐘,慢慢平覆,鬢角、後頸出了一層細密虛汗。

他不敢輕舉妄動,不敢身體接觸,怕再惹動她情緒,只是默默打開座椅加熱,再次遞上保溫杯。

她小口喝完了剩下的半杯熱茶,臉色慢慢好轉。

他終於松了口氣,取了紙巾,試探著,去擦她額邊的汗。

她接過來,隨手按了幾下,聲音沙啞:“好了,回去吧。”

快到家時,梁思宇嘆了口氣。

幾年前,他拿到醫學院offer後,父母提議幹脆買個公寓,他選了芒特弗農區,因為這裏通勤方便,社區優雅,和上西區相似。

可現在,他發現一個問題。這種歷史建築改建的公寓,沒地下停車場,對這個生病的女孩,不夠友好。

停好車,他摸了一下她後頸發根處,潮意明顯,虛汗還沒消退。

他脫下身上的哈靈頓夾克,罩在她身上。

她默默裹緊他的夾克,這衣服還帶著他的體溫,她仿佛靠近壁爐,木質香氣裏帶著點烤堅果的溫暖,讓人安心。

他拉開車門,伸手扶她,她下了車,無聲倚在他胸口,他馬上反應過來,憂心忡忡把她抱起。

她發燒去醫院那天,都堅持自己走路,現在肯定是難受極了。

許瑷達也不知道,今天她怎麽鬼迷心竅了,竟往他身上倒,要他抱她回家。

她身體沒什麽問題,絕對比流感發燒時好多了。可是,伏在他肩頭,看他眉頭緊鎖,她不禁彎了嘴角。

感受到他的熱意,她又默默貼得更緊,他微微一僵。

到了家,他彎腰,輕柔地把她放在沙發上,像安放一捧易折的滿天星。

在他起身的一瞬,她著了魔似的,手指輕輕劃過他耳後,吐出幾個字:“頭暈,難受。”

梁思宇呼吸瞬間變沈,這個壞心眼的女孩,明知他只要靠近她就情難自抑,還故意挑逗他、報覆他。

可是,她在頭暈。

他吻了一下她的側臉,用力按著沙發靠背,壓抑翻滾的情緒,啞聲詢問:“喝點檸檬水?”

她點點頭,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切檸檬的背影,胸口那團郁氣漸漸散了。

喝完水,她擡眼看他。她本來想直說,她也不該這麽著急、不該過度反應,可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我真想念加州的天氣。對了,後天還刮風嗎?”

“不刮風,天氣還好。”他看了天氣預報,又順手取走她手裏的玻璃杯。

她眨眨眼:“那我們推遲到後天和RA碰頭?但無論如何,這兩周必須得把第一階段的數據補完。我想投NIPS,五月中旬得提交全文。”

梁思宇嘆口氣:“行,後天一起開會,但是說好了,數據我來補,你最近多休息。”

她點點頭,這個項目的算法,她已經寫的差不多了,他接手補數據的話,她確實可以多休息。

梁思宇猶豫一下,還是問了出口,“Ada,為什麽突然這麽急?我們三月不是投了IROS嗎?”

那是他們之前基於Tense的一部分動物實驗寫的論文。

她離畢業還早,也不缺會議論文,完全沒必要這麽不顧身體地趕項目。

許瑷達沒辦法解釋,她要趕的根本不是三年後自己的畢業日期,而是一年後他轉行的時點。所以他們對時間緊迫程度的評估,才會截然不同。

她只能嘴硬:“這個方向也沒多特別,別人也會做的,先發才是關鍵。”

這不像你!話到嘴邊,他還是咽了回去。畢竟,他也清楚,上學期他們確實太過依戀彼此,多少耽誤了一些進度。

也許,這才是她之前習慣的節奏?她冬假不就沒怎麽休息嗎?

不過,想到上學期的熱烈親密,剛勉強壓下的那股熱氣,又蒸騰起來。

因為手術預備,因為她生病,已經兩周了……

可她現在也沒有完全恢覆,剛才還在頭暈難受……

可明天他們居家辦公,她臉色已經好多了,還刻意挑逗他……

兩股念頭,此起彼伏,他看著她,呼吸沈重,心頭發熱。

許瑷達給RA發了信息,推遲了討論時間,一擡頭,就感覺自己好像被大型獵犬鎖定了。

他目光如炬,把她困在沙發一角。

她不由自主地交疊雙腿,腳踝緊張得輕蹭小腿,胸中的蝴蝶撲騰到喉間,弄的她微微咳了兩下。

他心頭的熱意退了一些,算了,她身體沒恢覆呢,不能急。

該讓她回去休息一會兒,養養精神。他俯身把她抱回臥室。

許瑷達本來想說,放她下來,她沒事了,但那灼熱的手臂、沈重的呼吸,讓她什麽都說不出。

他呼出的潮熱在耳根繚繞,她的心口也升起雲霧。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貼著他手臂的那片肌膚,瞬間沁出薄汗。

他有條不紊,幫她取了睡衣,拉好窗簾,調整燈光,然後深深看她一眼,起身離去。

許瑷達簡直不敢相信,從停車場抱她回家時,他明明就已起心動念,剛才更是明顯了,現在竟轉身要走?

她氣得輕吼:“Ned!”

他回頭,昏暗臥室裏,她半撐著身子,纖細手臂裹在綠袖子裏,眼睛亮得像貓。

她和他對視兩秒,看他回來了,才緩緩躺了回去,轉過身去。

溫熱手臂從背後環上她的腰肢,耳側情人的話如同帶著潮氣的小蝶,落在她的肩頭頸側:“可以嗎?”

她大概是又病了吧,否則怎會臉頰發燙,脊背顫抖?

她抓住他的袖口,突然轉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秋日的雲杉和松果氣息,頓時充滿了她的呼吸。

梁思宇看著她清澈雙眸,仿佛又回到了在哈德遜河劃艇的清晨。春末河面水草瘋長,船槳總會被細長柔韌的草葉纏上。

他用力吻下去,像是在一片青荇中奮力行駛,她是水底的柔波,是槳邊的漣漪。

漸漸地,漸漸地,許瑷達只聽見自己心跳的回聲,如同越來越密集的鼓點,在耳膜邊振動。

她是湖中的緩流,已經追不上飛馳的小艇。

“Ned。”她輕推他肩,蹙著眉搖頭,盈盈的眸子看向他,帶著無聲的懇求。

梁思宇努力穩住心神,艱難擡槳,加速駛離她眸底的漩渦。

他輕啄一下她的嘴唇:“睡吧。”

他指腹溫柔擦過她的側頸,那裏脈搏還在急跳,細細簌簌。

他的懷抱像帶著餘溫的壁爐,暖暖地烘烤著她酸脹的肌肉。

她迷迷糊糊靠在他的胸口,又輕推一下腰間的那支手臂,呢喃道:“沈。”

他苦笑一下,掌心落在她肩頭,動作極輕,見她並未抗拒,才緩緩摩挲了兩下。

空氣裏還殘留著潮濕的熱氣,像剛才交織的呼吸,溫柔繾綣。

薄荷綠的睡裙裹著她細膩微潮的肌膚,柔柔貼在他臂彎。

他仿佛抱著一株六月初的Green Halo,那種最矜貴的芍藥,花瓣纖薄得幾乎透明,綠意如水彩般柔和暈開。

每到父母的結婚紀念周,餐廳和玄關都會擺滿Green Halo。高中時,他還嫌父母無聊,嫌這花太多。

但此刻,他低頭親吻她側臉,他開始懂什麽叫永遠不夠。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滿足,都填不滿他的心,反而讓他生出更強烈的渴求,期待著更持久、更深刻的連結。

他收緊手臂,一個念頭冒了出來。等新論文投稿,今年暑假,他是不是可以,重新把求婚提上日程?

她會Say Yes的……吧。

他給自己加油鼓氣。那次分手,她不過是被噩夢嚇到了而已。她明顯對他情深意重,在紐約酒店做噩夢後,還要他答應,永遠不離開。

他當時怎麽沒想到應該立即求婚,讓她安心呢?那也許對緩解她的噩夢有幫助。他真是個傻瓜。

梁思宇幾乎想敲一下自己腦殼,那時候他太混亂了,居然白白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不過,六七月也不錯,他們應該能獲得倫理審批(IRB),可以回紐約在康覆中心收集數據。

先邀她來家裏住,等數據收集結束、心情放松時,正適合求婚。

反正他父母會去長島避暑,家裏只有他們,不會讓她拘束的。

嗯,在家裏求婚的話,正好可以請媽媽幫忙參謀一下現場的布置。

雖然他更愛層疊的芍藥,但也許Ada更喜歡輕盈的郁金香?上次她來家裏,帶的是淡黃色郁金香。

他摸出手機,飛快記下幾個閃過的靈感。

她睡得正沈,小手攥著被角,像抓著一個夢。

他會給她一個浪漫的夢,那顆晶瑩的黃鉆戒指,已經在他的抽屜裏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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