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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把世界推平 戀愛腦抱上了算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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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把世界推平 戀愛腦抱上了算法女……

梁思宇靠在沙發上, 閉著眼睛,慢慢平覆呼吸,默默考慮接下來該怎麽辦。

要不要再去找埃文一次,也許他只是今天心情不佳?

但是他那敷衍的語氣, 著實讓人難受。

實在不行, 他就看錄像自己分析, 不過費時費力一些。

他不怕麻煩, 只怕自己一個人總結,會出現偏差。

等等, 布魯克教授今天的暴躁間接說明, 上個時段跟他一對一的拉斐爾沒出現配合問題——去年, 是傑西(Jess)指導的他和埃文。

他也可以去找傑西師姐指導。不過, 第一年的神外住院醫每周工作時長接近80小時, 最好先自己看視頻、做功課,提前準備好問題——頂多只占她一小時。

他立刻起身:“Ada,最近我得推遲到12點睡了,你不用等我,先休息吧。”

他又慚愧地說, “對了,MU項目那邊, 這兩周我恐怕幫不上忙。”

她把他推到書房:“好了, 忙你的吧,我可以搞定, 不用你操心,一切等你忙完再說。”

他也就不再多說,鉆進書房開始看手術視頻。

這一次,他需要仔細觀察和記錄顯微鏡下布魯克習慣的操作區域、節奏和動作軌跡, 思考自己如何才能不幹擾主刀的行動,做好節奏配合,這可比只記錄操作步驟和要點難多了。

他拖動視頻,每個動作都要反覆回看,三小時過去,也只看了一小段。

許瑷達進來送了杯熱牛奶給他,想順帶提醒他,快到12點了,該準備休息了,就看他在那裏不停點視頻進度條。

“你是不是需要個片段回放功能?”她突然插嘴。

“不只,還需要慢放和對比。”他揉揉眉心,放下鼠標,回身喝牛奶——算了,今晚先到這裏,別讓她太擔心。

“跟我說說,你在做什麽,我看看能不能幫點忙。”她可以做個趁手的視頻播放小工具給他。

他想起她寫腳本切割動作視頻,於是大概跟她說明了一下。

她馬上總結:“所以你需要一個視頻分段標記功能,最好形成可點擊書簽,然後可以A-B回放,慢速回放。如果能切割相似片段對比觀看,那更好是吧?”

他點點頭,問到:“會不會太麻煩?”

她湊過來:“不難,小意思。對了,讓我看看視頻清晰度,你需要對比度增強嗎?”

他一楞:“這也能調整?”

她過來看了幾段:“可以先用自動調整工具試試效果。”

“這種回看工具很好做。我們明天上午做個小工具,你來標註書簽,我來寫個小插件,半天就行,先解決反覆拖進度條的問題。”

梁思宇眼睛彎彎,親了她一下。她牽了他手:“睡覺啦。”

第二天,許瑷達一反常態,積極起床。

她更喜歡晚上做開發,雖然戀愛後,慢慢隨他調整了作息,但早上還是有點起床困難。

平時冷靜理智的女博士,會賴床不肯起。

梁思宇覺得她這時候超可愛,沒進行術前調整前,會慢慢哄她起床。

今天呢,節律燈亮了,鬧鐘響了,他剛按下去,她就砰一下彈起來,揉著眼睛去刷牙。

他驚訝之餘,又有點心疼。要不是為了他,她也不必這麽早起。

他們並肩坐在書房裏。

梁思宇看視頻,時不時暫停後記錄時間戳,順手寫個自己能看懂的書簽標題,反正他本來就要看視頻,做個標記也不費力。

許瑷達本來計劃做個Chrome瀏覽器的插件,這樣可以把視頻回放工具分享給更多人。

但一看,現在的瀏覽器居然還無法讀取本地視頻,還有難以繞過的安全沙盒。

她啪地一敲鍵盤,翻個白眼,只能轉向本地開發。

上個月寫MU算法還不明顯,現在真覺得,開發環境從特斯拉降級到了破三輪車。

梁思宇聽到鍵盤敲擊聲,偏頭看她:“Ada,很麻煩嗎?要是麻煩就不用了,我慢慢看也一樣的。”

她收斂一下自己的吐槽欲:“別擔心,下午就能好,就是界面簡陋點。”

是的,現在的界面審美也讓她有點不爽,真是覆古得令人無語。

不過她很快就配好環境,調用開源視頻處理框架,接入視頻播放器的API,果然,到午飯前就做完了。

她拷貝給他:“把你標記時間的文檔導入進來看看。”

很快一列書簽顯示出來,他可以點擊跳轉,反覆播放,慢放,甚至能選是否增強對比度,起碼能操作方便些。

他親吻她側臉:“Ada,太謝謝了。”她總是這麽貼心,這麽好。

這個周末,他完全泡在書房裏。

她一改往日習慣,進去幾次送茶,想讓他起來休息會兒。

但他總是匆匆親她一下,就繼續看視頻了。

周一傍晚,他們回家時,梁思宇神神秘秘,推著她去書房。她一看,裏面居然大變樣。

多了一張新的升降書桌,配了主副顯示屏,赫曼米勒的人體工學椅,還擺著粉色鍵盤鼠標。

他攬著她肩,眼睛亮亮地求誇獎:“Suprise(驚喜)!開心嗎?”他今天午飯時偷偷回來組裝好的。

她怔了一秒,閉了閉眼,她就知道,那次酒店預定說了半天,也沒能徹底解決問題,他現在又開始自作主張。

兩周前她提過“要不我搬回去住”,當時他就激烈反對,沒想到,還有下文。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想一直把她留在這裏。

她不說話,他突然想起什麽,手心微微出汗:“Ada,我……是不是又弄錯什麽了?”

她看著他眼神那麽小心翼翼,狠不下心:“沒有,就是……有點意外。其實還可以啦,如果鍵盤不是粉色就好了。”

她努力控制著語氣,怕傷到他。粉色鍵盤?他以為她才7歲嗎?不對,作為“果二代”,她7歲時就唯愛蘋果的鋁合金銀色。

況且,他的信托管理人看到這批賬單會怎麽想?簡直是戀愛腦實錘!

算了,算了。這事以後再掰扯吧。

他最近已經夠不順了,埃文的藏私,布魯克的批評,獨自練習的艱辛,都壓得他肩膀沈重。

這時候,她不想再往他身上再壓一塊石頭。

但梁思宇並不是遲鈍的人,他深吸一口氣,嗓音低下去:“你不開心,直說好了,不用偽裝。”

她還來不及再解釋什麽,他已經悶頭轉身,回了臥室。

她匆忙追進去:“Ned,聽我說,我只是不想讓你難過。”

“明白。”他沒看她,只是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我又多管閑事了,安排你不想要的東西。你根本不喜歡,又是在忍受我,對吧?”

他甚至突然覺得,自己恐怕根本沒學會照顧人,也許她並不需要他。

最近她項目進展順利,根本不需要他,自己能搞定一切。

而他呢,深陷猴腦手術訓練的泥潭。

即使她幫忙做了視頻回放工具,他的自學效率還是極其低下。

布魯克每個動作都不一樣,成千上百,靠自己發現規律,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只能根據錄像中布魯克有口頭指示的部分,先把那些要求總結一下。

更糟的是,傑茜師姐這周完全沒空,他們只能約下周二見面。

這意味著,這周五和布魯克一對一的時間,又是一場獨孤的戰鬥。

她俯身摸著他的臉:“Ned,我們談談……”

他用手擋住眼睛,表示不想聽,這種開頭,聽起來就不吉利。

她嘆口氣:“那,你不想想,為什麽我不想讓你難過?”

她清了下喉嚨,聲音變得更細更輕些。這種話她很少說,有點不好意思。

“Ned,我在乎你,我也想讓你開心。”

他顫了一下,迅速起身,把她抱住。

他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太對,但心情一路下滑,自我懷疑越來越深,怎麽都停不住。

只有這種直白的確認,才讓他覺得稍微好受了一點點。

她也用力回抱,似乎想用這力度告訴他,她有多在乎。

周二,訓練日,這次的任務是骨窗定位畫線和骨膜分離。

他們先用3D模型練習骨窗定位,然後在豬腦上練習骨膜的剝離,用電凝鉗止血,用吸引器處理積液、骨屑。

練習結束後,梁思宇努力咽下那口氣,再次試著請教埃文。

對方卻依舊微笑:“Ned,你自學得很棒,我沒什麽可教你了,註意儀器角度,撤出的節奏,別擋住術野就好。”

別擋術野,布魯克上次罵得最多的就是,又擋術野了。

他捕捉到埃文那暗含嘲弄的眼神,本已習慣的消毒水味道卻突然讓他想吐。

今天開始前,他還抱有一絲絲的幻想。也許上次不是故意針對他,埃文本來就計劃這次再重點講布魯克主刀的習慣和配合技巧。

但現在,一切都明擺著了,他必須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天真。傍晚回家後,他扔下書包,進了浴室。

許瑷達今天下班比平時晚了些。

下午,科恩喝咖啡時隨口提了句:“昨天埃文和拉斐爾一起吃了午飯。”

許瑷達氣得發抖,埃文就是明晃晃地冷處理Ned。Ned若真的因此心灰意冷,不是因為他不夠好,而是這體系有問題。

她一定要做點什麽,她得做點什麽。

她對自己說,這不是為Ned一個人,而是為任何一個可能遭遇不公的人。

即便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鬥,她也應該和他站到一起去,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醫學院的陳舊門道她不懂,那些老鼠們的心思更懶得揣摩。不過,她有自己的辦法。

世界應當是平的,如果還不夠平,她就要親手把它推平。

主刀的動作習慣,如果埃文不肯分享,她就自己來破解——只要有足夠的數據,算法能看穿一切。

他們有布魯克教授猴腦手術的錄像,只需對顯微鏡下的器械運動進行追蹤,計算出動作軌跡、角度、位置分布,她能比他本人更懂他。

不就是一個動作追蹤算法嗎?看不起誰呢?2024年的許教授一路拼過來,在算法上,她可不會輸。

她用力一敲回車,打開OpenCV官網,一看發布記錄,心裏涼了半截——什麽?3.0還是測試版?穩定版居然還是2.4?這都什麽石器時代!

她快速掃過技術列表,圖形增強、特征點檢測、光流計算……行吧,勉強夠用。

沒有GPU加速就沒有吧——只能讓Ned手動標註最重要的片段,減少點計算量。

哦?Python綁定還不穩定,天哪,還要回到古老的C++?真是要命!

她翻個白眼,好嘛,又得和煩人的指針相愛相殺。

現在條件就這樣,湊合來吧,以前又不是沒寫過!

她啪地合上筆電,走出門去,像一團蓄勢待發的火焰。

路過博後辦公區,她鼻子一皺,心裏冷哼:等著吧,她倒要看看,以後他還能對誰擺譜。

回到公寓,她爬上樓,嘆口氣,今天Ned估計很不好受,要接受埃文這卑鄙小人的培訓,明知毫無針對性,還得待足兩小時,肯定令人惡心。

怎麽安慰他呢?這種事,她一直不怎麽擅長。

開門,她楞住了,梁思宇居然在廚房做飯。她無措地抓緊手裏的紙袋,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他回頭,還帶一點微笑:“番茄肉醬意面,可以嗎?”

他目光下移,看到了漢堡紙袋,疑惑地問:“你要加班?”

天吶,他情緒比她想得好很多。

“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是我們要加班。”

她把重音放在了“我們”上。

“不過,先吃飯吧。多煮點,我要吃一大盤。”她現在已經鬥志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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