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自由飛翔的鳥兒
關燈
小
中
大
第23章 第23章 自由飛翔的鳥兒
陸瑤餵完藥, 把碗收起來。
等她從廚房出來，陸母已經和李晶聊到一塊，兩個人坐在客廳木椅上, 皆是眉開眼笑。
這個時候李晶媽媽已經下班到家, 正在玄關處扶著墻換鞋, 至於李晶爸爸，恐怕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李晶媽媽換好鞋，來到客廳：“怎麽突然想去吃海鮮自助了。”
她看了眼手上纏著紗布的陸父，繼續說。
“還是改天吧，今天我們就在家弄著吃，也沒那麽麻煩。”
陸母急著道：“不打緊, 瑤瑤也從小就喜歡吃海鮮，再說位置都定下了。”
李晶媽媽就沒有再推辭。
又等了一會兒，李晶爸爸終於下班，兩家人開車前往那家海鮮自助。
餐廳占地面積很大，外圈是通透的觀景玻璃, 內裏是圓弧廊道, 上面陳設了琳瑯滿目的食物, 供應客人們自助挑選。
服務員在餐廳裏走來走去, 以防有客人需要幫助。
兩家人剛進去, 服務員就註意到手用紗布吊起來的陸父，不用多說, 已經開始細心照顧起來。
這樣的服務非常周到，光是沖著這點，就已經物超所值。
因為是自助，就沒有那麽多規矩，想吃什麽自己拿, 也適合陸瑤這樣不擅長招待人的來請客。
隨便招呼一聲，就端著托盤來到自助區前。
陸母沒有說錯，陸瑤確實從小就喜歡吃海鮮。
他們家鄉是在內陸，見不到海，想把海鮮運過來，也需要大筆運費，連帶著海鮮價格水高船漲，而陸瑤家庭雖不貧窮，也不富裕，完全無法實現海鮮自由。
陸瑤懂事，沒有非喊著要吃海鮮。
可喜歡是改不了的事實，只要有機會，她還是會多多品嘗。
然而她現在看著滿桌子海鮮，卻沒有吃的欲望，感覺胃已經被填滿，再吃就是硬塞。
陸瑤手上拿著夾子，走來走去，最後只接了一杯果汁。
“沒胃口嗎？”李晶繞到陸瑤身後來。
陸瑤點點頭：“嗯。”
她心跳得有點快，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先去趟廁所，你幫忙把飲料端回去。”陸瑤匆忙地把果汁放在李晶托盤上，然後朝著廁所走去。
突然之間就覺得很慌，耳朵裏嗡嗡地疼，只想要靜一靜。
出發前就沒有這樣的感覺，早知道身體不適，她也不會勉強自己過來，這樣會惹得所有人都不痛快，本來聚餐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陸瑤沖進廁所裏面，擰開水龍頭用水潑醒自己。
勉強打起精神之後，她才楞怔地看向鏡子，下意識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剛想著沒有信息，沈清的消息突然就彈出來，嚇得她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
沈清發過來一張圖片，需要點開才能看見，於是陸瑤點開手機。
等看清圖片上的內容，陸瑤又怔住。
“你真的去找他們了？”陸瑤打過去電話，沈清很快就接聽。
聽到陸瑤的問題，沈清笑道：“答應你的事總不能辦不到，也恰好有認識的人，處理起來要方便些。”
那兩個混混不交罰金，且父母不管。
沈清就幹脆送他們進局子，又因為他們是頭犯，最多只能判一年。
這一年，已經足夠陸瑤出口惡氣。
那股濁氣吐出來後，陸瑤身體都舒暢不少，於是很認真地對沈清說了一句謝謝。
沈清毫不在意，只道：“我還說了有空來拜訪伯父伯母呢，我說話算數，到時候肯定要過來的。對了，你現在在店裏嗎？”
陸瑤解釋：“沒有，今天關店了。”
沈清：“又有什麽事嗎？”
“就是請人吃飯。”陸瑤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猶豫過後，順帶把位置也告訴沈清。
沈清聽到沒說什麽，只是讓陸瑤好好吃飯，就主動掛斷電話。
“呼——”陸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很快收回視線。
心情好上不少。
……
昏暗的暮色裏，一群小鳥從樹上飛走。
樹下走過一個女人，穿著單薄的風衣，沈默寡言地進入小區。
這片小區存在很長時間，起碼有三十年以上，裏面居住的人也魚龍混雜，管理並不嚴格。
洛月明很輕松地就進去了，沒有引起人的註意，她按照地址來到一戶人家外面，擡手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看到洛月明，眼神有些警惕，手還搭在門上，問她：“你來找誰？”
洛月明看向門牌：“是王聲家嗎？”
婦人手一緊，臉色不太好看，隨時就要關門。
“你找他有什麽事？”婦人沈著臉問。
洛月明掀了掀眼皮，看來就是這裏了，她沒說什麽廢話，眼睛定定地看著這位婦人：“您兒子搶劫傷人，現在正在警察局裏。”
婦人急道：“我不管！”
洛月明：“……”
婦人也發現自己的反應不是很好，苦著臉解釋：“管不了啊，我們什麽方法都試過了，孩子他爸都不知道教訓多少回，之前說重了，還直接跑出去，幾年不回家。”
洛月明：“所以你們不打算接他回來嗎？”
婦人：“接回來又有什麽辦法，關不了幾天又會跑出去。”
“他傷了你的家人嗎？”婦人小心翼翼地看向洛月明。
實在是洛月明的反應不太對勁，好像沒有那麽憤怒，異常的平靜。
可是都找到這裏來了，總不能只是知會一聲而已。
婦人呆呆地看著，心裏犯嘀咕，有點害怕，想趕緊把門關上，又擔心關上後會惹上大麻煩。
說到底還是狠不下心不認這個兒子。
洛月明看明白了：“你不去接回來，那就只能走流程。”
婦人試探地問：“什麽流程？”
洛月明：“坐牢。”
婦人：“……”
“我會去把人接回來的。”婦人回頭往客廳裏看了一眼，然後再次看向洛月明，這個女人還沒有回答她和受害者之間的關系。
但這件事論起來還是她不對，婦人硬著頭皮：“要賠多少醫藥費啊。”
洛月明看向擺放在門口的垃圾。
用黑色塑料袋裝起來，還沒有扔，應該是打算出門時順帶丟。
她看著那袋垃圾，看了許久，直到婦人受不了後，洛月明才開口：“接回來後你們打算怎麽管教？”
婦人心又緊起來：“我會好好看著他，不讓他隨便出去……”
洛月明：“把人交給我吧。”
婦人：“啊……啊？交給你？”
洛月明擡起頭，目光和婦人對上，很認真地說：“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裏肯定能管好你的孩子，很多父母都會把不聽話的小孩送到那裏去。”
洛月明露出淺淺的笑，暗沈的眸光讓婦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她。
這個女人也不說要什麽賠償。
也沒有胡攪蠻纏。
她是來幫她的，那個地方，說不定真的有用。
客廳裏面傳來聲音，一個男人催促婦人趕緊過去，婦人回過神，應了一聲，隨後不安地問洛月明：“你說的那個書院真的有用嗎？”
洛月明緩緩閉上眼：“我明天有空，可以先帶你過去看看。”
“那個地方對家長真的很好，被教導過的孩子從裏面出來，都會讓家長省下不少心。如果你們沒信心管教孩子，完全可以讓他們來試試……總比讓孩子一直給你們添麻煩好。這次是搶劫，下次呢，是不是還敢殺人。”
洛月明留下一番話後，遞給婦人聯系方式。
她從小區裏面出來，沒有人註意她的到來和離開，四周照常平靜。
洛月明臉上掛著笑，回憶起那個地方。
要是婦人不打算送孩子去那裏也行，她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洛月明回頭去看這個小區，老舊的小區實在太容易發生各種意外了。
她停下來想了很久，看見半空中有一群自由的鳥兒不停撲棱著翅膀飛來飛去。
她想起小時候，自己好奇過鳥兒是不是也有那樣覆雜的情感，就去抓了一只關起來。
那只鳥不斷地撞向籠子，想要飛出去，洛月明覺得那只鳥不配合，就想折斷它的翅膀，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父母送去那個書院。
那是一個巨大的籠子。
不同年齡階段的孩子都是被父母送進去，關在裏面，不夠聽話之前，都不允許出去。
裏面很混亂，那群孩子的情感也更強烈。
洛月明聽到那群所謂的老師說：“你們這群人渣，敗類，就不配生活在世界上，我是給你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是來拯救你們的。”
她沒在裏面待多久，因為奶奶接她出去了。
不過那句話洛月明記了很久。
她想了想，那句話很有道理，比如現在就很適合運用。
把那兩個混混關進去，接受“老師”們的管教，獲取一次新生的機會。
倘若他們沒有新生的機會，那就不要活著好了。
洛月明快要瘋了，她沒有被關進籠子裏面，卻好像哪裏都去不了，目光所及之處都令人生厭，絲絲交雜的情緒引導出她小時產生過的想法。
洛月明死死地盯著那群鳥兒，心想，是不是把它們關起來，就會聽話了。
還沒等她想出結果，就發現一輛皮卡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下。
洛月明看過去，車上下來一個她近日朝思暮想的人。陸瑤打開車門，先是自己下車，然後又去另一邊攙扶受傷的陸父。
一家人其樂融融，很快又有另一家人圍了上去。
兩家人都笑得好開心。
手上傳來清晰的疼痛感，零零碎碎地折磨著洛月明的神經。
她努力迫使自己用理智去思考，卻在最後一刻，弦終於崩斷了。
那個臉有點圓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到陸瑤身邊，語氣親昵地喊著“瑤瑤。”陸瑤沒有拒絕，反而是朝她笑。
微涼的夜色裏，洛月明朝那邊走了走。
才剛剛邁出兩步，就發現陸瑤看向這邊，似乎發現了她，先是睜大眼睛，隨後就皺起眉。
用一種，洛月明從未見過的神情，嚴肅地朝這邊凝視過來，阻止了洛月明所有動作。
洛月明停留在原地，半垂的眼中是晦暗難明的情緒。
她看見陸瑤側過頭對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那些人一起上樓，陸瑤站在那輛皮卡車前，等確定家人都不在後，往洛月明這邊走過來。
洛月明註視著陸瑤的唇角，沒有溫柔得讓人安心的笑意了，有些陌生。
陸瑤站在距離洛月明三步遠的地方，問：“你來這邊做什麽？”
洛月明：“……處理一些事。”
洛月明看向陸瑤的背後，空蕩蕩的，再看向陸瑤的手，秀窄修長，似乎一用力就會被扯斷，她視線下移，最後看向陸瑤的腳。
她無法通過觀察去理解那些情緒，但能勾起她心底黑暗的想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陸瑤餵完藥, 把碗收起來。
等她從廚房出來，陸母已經和李晶聊到一塊，兩個人坐在客廳木椅上, 皆是眉開眼笑。
這個時候李晶媽媽已經下班到家, 正在玄關處扶著墻換鞋, 至於李晶爸爸，恐怕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李晶媽媽換好鞋，來到客廳：“怎麽突然想去吃海鮮自助了。”
她看了眼手上纏著紗布的陸父，繼續說。
“還是改天吧，今天我們就在家弄著吃，也沒那麽麻煩。”
陸母急著道：“不打緊, 瑤瑤也從小就喜歡吃海鮮，再說位置都定下了。”
李晶媽媽就沒有再推辭。
又等了一會兒，李晶爸爸終於下班，兩家人開車前往那家海鮮自助。
餐廳占地面積很大，外圈是通透的觀景玻璃, 內裏是圓弧廊道, 上面陳設了琳瑯滿目的食物, 供應客人們自助挑選。
服務員在餐廳裏走來走去, 以防有客人需要幫助。
兩家人剛進去, 服務員就註意到手用紗布吊起來的陸父，不用多說, 已經開始細心照顧起來。
這樣的服務非常周到，光是沖著這點，就已經物超所值。
因為是自助，就沒有那麽多規矩，想吃什麽自己拿, 也適合陸瑤這樣不擅長招待人的來請客。
隨便招呼一聲，就端著托盤來到自助區前。
陸母沒有說錯，陸瑤確實從小就喜歡吃海鮮。
他們家鄉是在內陸，見不到海，想把海鮮運過來，也需要大筆運費，連帶著海鮮價格水高船漲，而陸瑤家庭雖不貧窮，也不富裕，完全無法實現海鮮自由。
陸瑤懂事，沒有非喊著要吃海鮮。
可喜歡是改不了的事實，只要有機會，她還是會多多品嘗。
然而她現在看著滿桌子海鮮，卻沒有吃的欲望，感覺胃已經被填滿，再吃就是硬塞。
陸瑤手上拿著夾子，走來走去，最後只接了一杯果汁。
“沒胃口嗎？”李晶繞到陸瑤身後來。
陸瑤點點頭：“嗯。”
她心跳得有點快，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先去趟廁所，你幫忙把飲料端回去。”陸瑤匆忙地把果汁放在李晶托盤上，然後朝著廁所走去。
突然之間就覺得很慌，耳朵裏嗡嗡地疼，只想要靜一靜。
出發前就沒有這樣的感覺，早知道身體不適，她也不會勉強自己過來，這樣會惹得所有人都不痛快，本來聚餐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陸瑤沖進廁所裏面，擰開水龍頭用水潑醒自己。
勉強打起精神之後，她才楞怔地看向鏡子，下意識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剛想著沒有信息，沈清的消息突然就彈出來，嚇得她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
沈清發過來一張圖片，需要點開才能看見，於是陸瑤點開手機。
等看清圖片上的內容，陸瑤又怔住。
“你真的去找他們了？”陸瑤打過去電話，沈清很快就接聽。
聽到陸瑤的問題，沈清笑道：“答應你的事總不能辦不到，也恰好有認識的人，處理起來要方便些。”
那兩個混混不交罰金，且父母不管。
沈清就幹脆送他們進局子，又因為他們是頭犯，最多只能判一年。
這一年，已經足夠陸瑤出口惡氣。
那股濁氣吐出來後，陸瑤身體都舒暢不少，於是很認真地對沈清說了一句謝謝。
沈清毫不在意，只道：“我還說了有空來拜訪伯父伯母呢，我說話算數，到時候肯定要過來的。對了，你現在在店裏嗎？”
陸瑤解釋：“沒有，今天關店了。”
沈清：“又有什麽事嗎？”
“就是請人吃飯。”陸瑤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猶豫過後，順帶把位置也告訴沈清。
沈清聽到沒說什麽，只是讓陸瑤好好吃飯，就主動掛斷電話。
“呼——”陸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很快收回視線。
心情好上不少。
……
昏暗的暮色裏，一群小鳥從樹上飛走。
樹下走過一個女人，穿著單薄的風衣，沈默寡言地進入小區。
這片小區存在很長時間，起碼有三十年以上，裏面居住的人也魚龍混雜，管理並不嚴格。
洛月明很輕松地就進去了，沒有引起人的註意，她按照地址來到一戶人家外面，擡手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看到洛月明，眼神有些警惕，手還搭在門上，問她：“你來找誰？”
洛月明看向門牌：“是王聲家嗎？”
婦人手一緊，臉色不太好看，隨時就要關門。
“你找他有什麽事？”婦人沈著臉問。
洛月明掀了掀眼皮，看來就是這裏了，她沒說什麽廢話，眼睛定定地看著這位婦人：“您兒子搶劫傷人，現在正在警察局裏。”
婦人急道：“我不管！”
洛月明：“……”
婦人也發現自己的反應不是很好，苦著臉解釋：“管不了啊，我們什麽方法都試過了，孩子他爸都不知道教訓多少回，之前說重了，還直接跑出去，幾年不回家。”
洛月明：“所以你們不打算接他回來嗎？”
婦人：“接回來又有什麽辦法，關不了幾天又會跑出去。”
“他傷了你的家人嗎？”婦人小心翼翼地看向洛月明。
實在是洛月明的反應不太對勁，好像沒有那麽憤怒，異常的平靜。
可是都找到這裏來了，總不能只是知會一聲而已。
婦人呆呆地看著，心裏犯嘀咕，有點害怕，想趕緊把門關上，又擔心關上後會惹上大麻煩。
說到底還是狠不下心不認這個兒子。
洛月明看明白了：“你不去接回來，那就只能走流程。”
婦人試探地問：“什麽流程？”
洛月明：“坐牢。”
婦人：“……”
“我會去把人接回來的。”婦人回頭往客廳裏看了一眼，然後再次看向洛月明，這個女人還沒有回答她和受害者之間的關系。
但這件事論起來還是她不對，婦人硬著頭皮：“要賠多少醫藥費啊。”
洛月明看向擺放在門口的垃圾。
用黑色塑料袋裝起來，還沒有扔，應該是打算出門時順帶丟。
她看著那袋垃圾，看了許久，直到婦人受不了後，洛月明才開口：“接回來後你們打算怎麽管教？”
婦人心又緊起來：“我會好好看著他，不讓他隨便出去……”
洛月明：“把人交給我吧。”
婦人：“啊……啊？交給你？”
洛月明擡起頭，目光和婦人對上，很認真地說：“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裏肯定能管好你的孩子，很多父母都會把不聽話的小孩送到那裏去。”
洛月明露出淺淺的笑，暗沈的眸光讓婦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她。
這個女人也不說要什麽賠償。
也沒有胡攪蠻纏。
她是來幫她的，那個地方，說不定真的有用。
客廳裏面傳來聲音，一個男人催促婦人趕緊過去，婦人回過神，應了一聲，隨後不安地問洛月明：“你說的那個書院真的有用嗎？”
洛月明緩緩閉上眼：“我明天有空，可以先帶你過去看看。”
“那個地方對家長真的很好，被教導過的孩子從裏面出來，都會讓家長省下不少心。如果你們沒信心管教孩子，完全可以讓他們來試試……總比讓孩子一直給你們添麻煩好。這次是搶劫，下次呢，是不是還敢殺人。”
洛月明留下一番話後，遞給婦人聯系方式。
她從小區裏面出來，沒有人註意她的到來和離開，四周照常平靜。
洛月明臉上掛著笑，回憶起那個地方。
要是婦人不打算送孩子去那裏也行，她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洛月明回頭去看這個小區，老舊的小區實在太容易發生各種意外了。
她停下來想了很久，看見半空中有一群自由的鳥兒不停撲棱著翅膀飛來飛去。
她想起小時候，自己好奇過鳥兒是不是也有那樣覆雜的情感，就去抓了一只關起來。
那只鳥不斷地撞向籠子，想要飛出去，洛月明覺得那只鳥不配合，就想折斷它的翅膀，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父母送去那個書院。
那是一個巨大的籠子。
不同年齡階段的孩子都是被父母送進去，關在裏面，不夠聽話之前，都不允許出去。
裏面很混亂，那群孩子的情感也更強烈。
洛月明聽到那群所謂的老師說：“你們這群人渣，敗類，就不配生活在世界上，我是給你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是來拯救你們的。”
她沒在裏面待多久，因為奶奶接她出去了。
不過那句話洛月明記了很久。
她想了想，那句話很有道理，比如現在就很適合運用。
把那兩個混混關進去，接受“老師”們的管教，獲取一次新生的機會。
倘若他們沒有新生的機會，那就不要活著好了。
洛月明快要瘋了，她沒有被關進籠子裏面，卻好像哪裏都去不了，目光所及之處都令人生厭，絲絲交雜的情緒引導出她小時產生過的想法。
洛月明死死地盯著那群鳥兒，心想，是不是把它們關起來，就會聽話了。
還沒等她想出結果，就發現一輛皮卡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下。
洛月明看過去，車上下來一個她近日朝思暮想的人。陸瑤打開車門，先是自己下車，然後又去另一邊攙扶受傷的陸父。
一家人其樂融融，很快又有另一家人圍了上去。
兩家人都笑得好開心。
手上傳來清晰的疼痛感，零零碎碎地折磨著洛月明的神經。
她努力迫使自己用理智去思考，卻在最後一刻，弦終於崩斷了。
那個臉有點圓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到陸瑤身邊，語氣親昵地喊著“瑤瑤。”陸瑤沒有拒絕，反而是朝她笑。
微涼的夜色裏，洛月明朝那邊走了走。
才剛剛邁出兩步，就發現陸瑤看向這邊，似乎發現了她，先是睜大眼睛，隨後就皺起眉。
用一種，洛月明從未見過的神情，嚴肅地朝這邊凝視過來，阻止了洛月明所有動作。
洛月明停留在原地，半垂的眼中是晦暗難明的情緒。
她看見陸瑤側過頭對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那些人一起上樓，陸瑤站在那輛皮卡車前，等確定家人都不在後，往洛月明這邊走過來。
洛月明註視著陸瑤的唇角，沒有溫柔得讓人安心的笑意了，有些陌生。
陸瑤站在距離洛月明三步遠的地方，問：“你來這邊做什麽？”
洛月明：“……處理一些事。”
洛月明看向陸瑤的背後，空蕩蕩的，再看向陸瑤的手，秀窄修長，似乎一用力就會被扯斷，她視線下移，最後看向陸瑤的腳。
她無法通過觀察去理解那些情緒，但能勾起她心底黑暗的想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