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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山海情繼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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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山海情繼續完

[關於菌草種菇的技術,淩教授說的很明白,這個不能著急,等合適的菌草研究出來,推廣到黃河沿岸後,自然會有相應的經濟效益,上面也會安排人針對菌草來開發一系列的配套產業,帶著西海固人脫貧。

比起菌草作為蘑菇的培養基,他更看重的是菌草的防風固沙,防止黃河水土流失的功效。

聽完了的陳金山沈思點頭,然後繼續邀請淩教授去閩寧村教村民種植蘑菇,淩教授還可以繼續他的菌草,他記得蘑菇的培養基用玉米桿和麥稈也是可以的……]

唐朝,國子監的學生們面面相覷。

有門第較高的學生嚷道:“這個陳金山,他身為一縣長官,怎麽能這麽……”

就只聽了人家一節課,管教授叫老師也就算了,好歹是真的聽了課。

但是淩教授已經拒絕他了,原因也說得很明白,他研究菌草更遠大的目標是黃河。

作為長安人,國子監哪個學生不對黃河抱有一個敬畏之心。

有一人也冷哼一聲,道:“怪不得只是個縣長,目光短淺。耽誤了淩教授的研究,整個黃河的治理他來負責嗎!”

他這話一說,周圍人也議論紛紛,大家的態度也都很矛盾。

有個直脾氣的受不了,站出來直接指著他罵道:“黃河的治理幾千年了,還有黃委會在,本也不是他縣長的職責,但西海固的移民們可是不管就要窮死了。

身為縣長,東西合作的官員,他來這裏就是幫扶移民的,為了閩寧村發展盡心盡力我們是看到了,你倒是說說他哪裏做的不對。”

被罵的也惱了:“不過一個新村子的人而已,豈有黃河重要!”

“治黃河就是為了人能更好的發展,沒了人,黃河還用得著治嗎!”

“不過一幫庶民而已,你還心疼上了!”

“我就是心疼了,你有何高見?”

關於陳金山的行事的討論,卻演變成國子監學生們對庶民的兩種態度,大家的討論激烈程度也逐步升級起來,惹得先生們趕緊下場喊停。

淩教授的成就、能力、理想還有直來直往的性子,以及不恃才傲物的形象展現在大家面前,對這樣一個真正的專家學者,大家都是尊敬的。

皇帝們也一樣尊敬,因為什麽文武官員,在鳳毛麟角也都好找,淩教授這樣的人才那在他們的時代那是真的找不到。

這還只是菌草研究和蘑菇種植領域的專家,想想後世那麽多的大學和細分學科,人才只會更多。

又是認識到教育重要性,想去後世開招聘會的一天。

[淩教授最後還是被說動了,來到了動員會議上,給村民介紹他的菌草蘑菇種植技術。]

電視裏的教授在給面前的村民介紹,時空裏,同樣對這個技術感興趣或是想多學點知識的人也在認真聽講。

李承乾:“種菇的兩大基礎原料,菌草、糞肥……這個菌草是什麽草,生物課上好像沒有啊,是菌子還是草啊?”

做筆記的李泰頭也不擡道:“可以來種食藥用菌的草本植物,課本上沒有卷子上有。”

對蘑菇也很感興趣的李恪在思索:“現在象草香茅草都是嶺南那邊生長的,挪到北方移栽肯定不太合適,淩教授自己也還在探索北方的菌草種植。

稻子、麥子、棒子的稭稈北方是不缺的,但是南北方氣候差異那麽大,這真能種嗎?”

北方當然是長蘑菇,但那也要是有草有樹有水的地方,西海固那裏黃沙漫天,能刮沙塵暴,水都是苦的幹旱之地。

這麽差異巨大的氣候,真能有菌子能長嗎?

[淩教授提議可以用這裏最多的玉米桿來做培養基,牛羊馬雞什麽動物的糞便都可以漚糞肥。

經過計算,種植蘑菇需要搭建的大棚大概需要兩千元,這筆錢哪怕有了貸款途徑,願意借錢嘗試種蘑菇的村民依然不多。

在得福想自己帶頭學種菇,讓村民也能看到甜頭學種菇的時候,在外回來的弟弟得寶願意花錢建棚學種菇。]

移不移民吊裝,村民們的態度或激進或保守,都各有理由,能讓觀眾們理解,也能讓他們站在不同角度說上個一二。

掙點錢不容易,要是和種地一樣,哪怕開荒,換了我也願意分點地來試試,但是這建棚……”

但是這個種菇,村民們不願意,大家幾乎都是持有理解的態度。

在黃沙漫天的西海固種菇,淩教授自己也要先實驗弄出數據,這不確定性是其一。

二則本來大家能掙錢的路子就不多,來這裏幾年攢的錢有限,花兩千塊或者貸款兩千塊去搭棚子,種不出來或者賣不出去又怎麽辦。

哪怕是認為做生意有賺有賠,風險高收益也高的商人,同樣不覺得這個種菇是個值得貸款投資的嘗試。

要是家裏完全資源足夠,花點人力物力時間搞一個試試倒是無所謂。

也是因為如此,看見得福明明每天忙得要命,工資大頭也基本拿去家裏給姑姑治病,卻也還想貸款學種菇給村民看看的時候,大家愈發心情覆雜。

這麽好樣的一個小夥,怎麽就不是他們的下屬/地方官呢?

[家門外的院子裏,得福、得寶和淩教授一起彎腰挖坑,淩教授一邊鏟土,一邊告訴他們前後墻的高度與菇棚坡度還有陽光之間的重要關聯。

菇棚建好了,村裏的大家也過來稀罕看看,卻在淩教授要講種蘑菇的內容前又都走了,只有水花還在這裏。

淩教授見了問她是不是想種菇,她是很想學種,但是沒錢建菇棚,家裏也不同意貸款,得寶立刻就提議她可以來幫忙,忙得時候搭把手,回頭掙了錢再分。]

漚好的糞肥臭氣熏天,連得寶這個農家娃娃都臭的臉色扭曲,淩教授和他的助手們卻都面色如常。

肥料的保水性、透氣性……雖然不種菇,但是不少人也在跟著學習知識。

按不同比例糞裏加上尿素、石膏、石灰,用這些輔料補充主料,中和酸性,提高發酵質量。

這些跟著高三覆習生物課的他們能聽懂,別的材料也都好弄,唯獨尿素難搞。

生物課上說了,液氨和二氧化碳在高溫高壓下反應生成的,也就是說,還是要工業。

後人們已經是世界最大尿素生產國了,並且產能嚴重過剩,周邊國家都問他們買的。

這玩意兒和其他肥料主播倒是能隨時買,但是哪怕幾百上千包,那也對一個封建王朝來說都遠遠不夠。

工業化,工業化,還得是讓他們又愛又恨的工業化。

李承乾拿起積木開始嘗試搭建菇棚:“充分利用陽光又不能直射,那考慮到陽光角度,窗子的斜度、高低大小的話……

寧夏地區合適坡度角為25°左右,這也是靠地理算出來的嗎?”

淩教授嘴裏的什麽陽光入射角、棚坡面透光率、反射率,塑料薄膜的吸收率,還有一次發酵、二次發酵、播種菌種……

這些個名詞一出來,本以為簡單的種菇似乎又成了一個很‘科學’的事。

精確的數字看著冷冰冰,卻是在無數次試驗之後得出的最優答案,能有效避免浪費和誤差,實現覆制推廣。

也在記錄數據的康熙若有所思。

滿人不能經商,不能種田,京城的滿人都已經不少欠了漢人高利貸,他前些年甚至都自己掏錢幫著還了。

培育菇子的話,不算嚴格來說也不算彎腰種田,更不是經商,似乎是個可以讓貧困旗人嘗試的職業。

想到這裏,他拿起地球儀去看西海固那邊的經緯度,準備計算北京陽光直射角下的墻體坡度。

得寶願意學種菇,分擔點哥哥的壓力當然好,看到水花也想學的時候,大家都很是驚愕。

有人嚷道:“這女子,怎麽如此不安分?”

茶樓裏,一個行商鄙夷的看他一眼:“不用自己花錢,費點勞力就能跟著一起學種菇的技術,還能看看菇到底是什麽樣,能不能長出來,賣不賣的掉。

這樣不賠本的好事,我於某人要是在,也是想學的。”

周圍人紛紛點頭,對啊,這可是能跟著淩教授這樣的專家學技術的。放現在,就是正經拜師老師可都藏著不教的,這種好事肯定不能錯過。

有人懟道:“她男人癱了,一個人撐著家裏本來就窮,學了種菇以後也能多個手藝多點進項,人家可還要照顧丈夫和孩子的,怎麽就你覺得她不安分?”

那人漲紅了臉:“都是一群男人的地方,她一個女子進去成何體統!”

又有人嗤笑道:“又是這種話,都是人,怎麽就你們這種人眼裏,是個男女就有事了?

淩教授都誇她聰明,踏實肯幹,兄臺你比淩教授還厲害,敢問有何成就啊?”

把那個腦子有坑的人罵走之後,也有人嘆道:“這麽多年的知識她都還記得……難怪白老師都可惜,水花以前是最聰明的學生,沒能繼續去上學。”

“沒辦法。西海固太窮了,連得福也是家裏砸鍋賣鐵去供,讓得寶這麽多年都耿耿於懷,她一個女娃,家裏自然不願意那麽去供。”

第一批的菇子長出來了,黑褐色臭味熏天的肥料上,長出了潔白的蘑菇,圓潤可愛。

從陳縣長拜訪淩教授到現在,不止是得寶提心吊膽的害怕,觀眾們同樣對這裏能不能長出蘑菇保持質疑。

現在看到小小棚子裏到處都是白色的菇子,大家才終於松了口氣。

看到這裏的王守仁也放松不少:“淩教授,真有大才。”

不止是有才有德,還不死板清高。

得寶第一個摘得菇用力大點,他念叨的也是出茬菇不容易,少了一個就少掙一分錢,在為村民的生活考慮。

他妻子諸氏也道:“水花這女子也聰明又努力。”

主動想學東西,不怕苦不怕累,又聰明肯幹,哪怕家裏靠她撐著,也不怨天尤人,眼睛只看著前面。

就算是在他們大明朝,她家裏那種情況,丈夫已經都沒辦法養活家裏了,她改嫁都是沒人能說三道四的。

王守仁開始在擔心起後面的事情了,這菇是出來了,要掙上錢得賣出去,能賣的出去嗎?

好在城裏菜市場上,賣力吆喝的幾人吆喝來了生意,得寶掙了錢,村民們開始學種蘑菇。

[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蘑菇多了價格低了,銀川市場飽和,縣長開會動員宣傳,教授自己貼錢收菇建立了收菇點逼客商不能再低價收菇……

除了這些大事,也有幾個年輕人的小事,看到這裏已經越變越好了,淩教授也到了要走的時候,他還要去新疆地區繼續他的菌草研究,改善生態,還綠色給山林。

他不想大肆宣揚,最後得福得寶兄弟張羅了一桌飯,請淩教授和其他來進行扶貧工作的小組成員一起,給教授餞行。

才吃著,門被推開,知道淩教授要走的村民們都在外面,來一起給淩教授送行。

門外是村裏男女老少,大家都不是空著手。有的烙了餅,有的煮了,有的抱上一只雞,有的裝了一籃棗……

之前種地打工,現在也才多了個種菇的收益,村民們也並不富裕,但是都拿上了自己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來表達這一份感激之情。]

這一幕,讓大家想起了洪水之後,那些地方人民送別士兵的場景。

淩教授的盡心盡力大家都看在眼裏,他們這些外人看了也會被感動,何況那些真正受到了淩教授照顧,被他教導了種菇手藝的村民。

這些時空裏,只有那麽幾個真的有好好做地方官的人,也曾經有過同樣的待遇,他們很能理解淩教授那說不出話來,都快哽咽的情感。

在他們看來,他們只是盡職盡責管理地方,盡到自己為官的責任,想著不能對不起朝廷而已,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

但這些行為卻被人記住了,走的時候,看那些來送行的鄉人都讓他們慚愧。

只是做了自己應當做到的分內之事,就能被他們這麽喜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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