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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明王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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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明王朝八

[高瀚文是年輕的前科探花來做杭州知府,海瑞是被清流選中來做淳安知縣,王用汲雖然也是清流的人,但也心有抱負,放棄昆山知縣的這個好地方平調建德縣。

三個一起來到巡撫衙門進行了一番關於‘以改兼賑’的談話,而在巡撫衙門正廳裏,一群紅袍紫袍的高官們卻是形色不一。

有睡著了的,有唱昆曲的,有的把玩古董,哪怕談起了正事,說的正經內容也是怎麽抓私自買賣糧食的民。]

“淳安、建德遭了災,百姓自己湊錢湊東西換糧食,怎麽就是災民了!”

“別氣了,這當官的能有什麽好東西,平白你生這個氣做什麽。”

“看他們連毀堤淹田的事都做的出來,抓幾個買賣糧食的人能有什麽稀奇的。”

浙江和非浙江的農人們看到這裏,一路看到這裏,已經是認為生氣都沒必要的程度了。

但勸自己當官的沒幾個好東西,也不能阻止自己看到劇裏無辜百姓遭殃時產生難過的心思。

都是勉強活著的莊稼人,他們也不求碰上什麽青天父母官,只求能碰上一個正常點,別事太多盤剝太過的尋常官員,至少別把稅收到四十年以後。

三個新任地方官和巡撫裏其他官員從議事到後面吵了起來,從這裏開始一直往後,主角海瑞的形象,都是所有人心裏一個很是厲害又美好的地方官。

看到海瑞從一開始穿著草鞋赴任,到現在夜審鄭泌昌、何茂才,一口一句‘記錄在案’看得人熱血沸騰。

剛直機敏,一身正氣,不僅一副崢崢傲骨,也懂得使用策略,不會盲拼瞎撞,可謂有勇有謀。

只一點,雖然對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會靈活用不同的態度方式去達成目的,但整個人太過正直,正直的讓人為他擔心。

明朝,有學院裏的學生們看著這樣的海瑞,滿眼的羨慕和欣賞。

“有諍子,不亡其家;國有諍臣,不亡其國。”

這種鐵骨錚錚,有理想、有信念還有能力的官員,是不少人夢想中自己做官想做的模樣。

我們儒家士大夫的氣節,就是這樣的!

有人認可,但不完全認可:“他是個好地方官,但他能在這浙江官場破出一條路來,本質是因為他是清流舉薦來的人,譚綸是他的好友,背後站著裕王,這才是浙江官員會忌憚他的原因。”

已經是海瑞粉絲的學生辯駁道:“我只知道,我自己如果過去,能力連高瀚文都比不上,更別說海大人已經做到了能做的極限。你說他厲害是背後站著人,那你倒是說說,如果是你,你會如何做?”

同是海瑞粉絲的學生也辯道:“你說他背後站著裕王,那你倒是說說,清流讓他來浙江這麽個漩渦,明著讓海瑞來做這有來無回的事,只想倒嚴的清流都又做了什麽?

他們可是連江蘇的糧食都不想撥!”

也有學生感慨:“做官不容易,哪怕只是個一地知縣,要負責的膽子也不小了。”

另一個家貧的學生冷笑道:“是啊,他們誰都不容易,最後都沒辦法,只能‘苦一苦百姓’。

那被苦一苦的百姓又有誰知道?”

嚴黨清流一丘之貉,真正眼裏心裏有百姓,並且為了百姓做事的,只有胡宗憲和海瑞這麽幾個少數的官員。

他叫白清泉,是學院裏最為家貧,靠著家人和村子裏一起資助供養起來的秀才,素來也是讀書最為認真的,想著讀出一番大成績回饋家鄉。

在天幕直播以後,今天之前,他一度想做的是放棄科舉,轉投科學懷抱,和那些後世讓人敬佩的國士一樣,想辦法讓家鄉父老鄉親也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

但是看了這部劇,他滿是理想的腦子又一下子清醒過來。

電視裏的改稻為桑是假的,但大明官場的險惡,朝廷地方上下的貪腐勾結是真的。

在大明,只發展生產力是不夠的,還有能權力去保證對下不過度撰取,才是真正能讓百姓過得好的關鍵。

他也想做科學家、農學家,和那個扶貧電視劇裏的年輕村書記一樣改變家鄉,帶著鄉人把日子過得更好。

但是在大明,他最好還是做個官,做個更有權力的人,才能讓那些同樣有抱負的人去做他們想做的事。

看劇的過程大家都太專心了,等連著好多集過去,一直到海瑞緊張刺激的審訊環節過去,大家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多問題想問,又不想耽誤看劇,只能等今天的劇場時間結束再來發彈幕。

白清泉也有個很想問的問題:為什麽他們大明的貪腐問題這麽嚴重?

小小:“這個問題不只是大明有,歷朝歷代貪腐問題都挺嚴重的。

只不是過是宋朝開始雕版印刷術普及,書籍的印刷刊刻都更加便宜,市井文化也開始發達。

明清離我們太近,各種官方正史、文人私著、戲曲小說,都有大量描述各種官場貪汙腐敗、社會醜惡現實的文字,所以是看著好像明清貪腐格外嚴重。

宋明以前都是貴族政治,他們都是直接拿的,不算貪汙。

我們常說的第一貪官和珅,和大人貪要是兩輩子都努力貪汙,應該勉強能貪到魏晉謝家人的擁有的財富。”

劉徹感覺自己好像被diss了,但是又沒法反駁,行賄受賄在他這時候是很普遍的事,這可大可小,就看皇帝願不願意管,真要治罪他姑姑館陶公主都不知道一輩子收了別人多少錢。

他這時候還好一些,畢竟沒有什麽太根深蒂固的豪強,他還能動一動;鄧綏的東漢時期才是地方豪強把控,人家都是直接伸手拿的。

兩個唐和武周時期,還在平衡世家李治嘴角一抽,今天沒犯頭風也有點頭疼了。

就看看劇裏面那些個江南織造局和地方官員的貪汙享受,李治可以篤定,除了他們吃的用的更好點,其他的奢侈享受,他貪一輩子也不一定比得上那些世家。

唐朝皇帝的他很有發言權,有些在他們大唐其實問題不大的事,在未來的王朝都是很大的事。

他們這時候,某個地方節度使挪用公款做些什麽,基本上朝廷就是睜只眼閉只眼訓斥一番,可見一斑。

但是到了後世大明,那就是直接抄家問罪的,不同時空的律法的差異,導致他看海瑞每次念大明律都看得很稀奇。

實話說,李治是有點羨慕的,他的大唐各種世家姻親錯綜覆雜,他是真抄不了幾個人的家,就算是今天殺了這個姓崔的,也頂多殺他和身邊幾個,殺不了整個姓崔的。

但是小小也得說個實話:“宋朝是養官養的太狠,明清是公認做官被剝的太狠,一年到頭工資沒多少還得倒貼錢,沒幹好什麽輕則降職革職,重的自己和一家人都沒命了。

鄭泌昌被審時候說他還得貼錢養衙門,這也是在明清的普遍現象。

官府衣帽費、交通費、地方衙門行政管理費,這些都要官員自己負責,讓人家貼錢給你們朱家工作,這再有信念感的正常人時間久了也要貪的。

不額外搞錢的話,別說家裏了,是真的衙門都養不起。”

明清以前的官員懷疑自己聽錯了,官服的費用,和地方衙門的錢,這也是要官員自己出的?

漢唐的官員想了一下,這些錢要是他們的話,出倒是出的起,反正他們要麽家裏不缺錢,要麽有的是合法方式能在弄回來。

但是明清那些個,就比如海瑞,家裏本身就沒什麽錢,給母親過生日也就是多花點錢買點肉罷了,是真的一點都不奢侈,清貧的看得人佩服。

這麽點俸祿,他本來就過得在漢唐宋的官員眼裏夠寒酸了,居然還要管手下官員的俸祿?

小小停了下,繼續道:“可一邊官員窮,一邊姓朱的宗室肥得流油,這憑什麽。

大清八旗後面再爛,也總是能出幾個做事的人,人家也是要給大清幹活的,你們也不讓宗室幹活,就幹養著他們。

明末朱家被起義軍基本屠戮殆盡,每到一地,先殺朱氏子孫。我們後人是在你們眼裏溫室長大的,看福王被做成菜也都覺得活該,這就是孽力回饋。”

姓朱的皇帝和宗室們無話可說,想想以後朱姓子孫被起義軍一個個殺,甚至各種花式死法,他們都頭皮發麻。

被罵到的朱元璋又想去揍兒子了,他可是記得,好像就是因為朱棣藩王造反上位,對後面藩王待遇更好了。

他沒有問主播討要方法,主播也就才考完試而已,這種事情問她沒有用。

他才是生活在大明的人,最應該清楚,也必須清楚他的大明是什麽樣子,然後根據實際情況,去制定一個合理的,合適大明的政策。

幸運兒李治有其他的問題:“那個掛著北鎮撫司牌子的,都是什麽人?”

鄭泌昌那麽油滑的官員,見了朱七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嚇的冷汗直冒,這太稀奇了。

李治能猜出點這個北鎮撫司的任務,但猜肯定是猜不出全套的。

小小找了資料給他們看。

朱七他們都是明朝的錦衣衛,明太祖朱元璋創立的,明成祖朱棣即位後把錦衣衛分成南北兩個鎮撫司。

南鎮撫司的職能是負責本衛的法紀、軍紀、文書等;而北鎮撫司專理詔獄,可以自行逮捕、偵訊、行刑、處決,不必經過刑部等機構。

唐朝的皇帝對明朝的政治還是不太了解,看完的李治一頓,完全沒想到明朝會弄出這麽不受朝廷審查監管,沒責任但權力無限的部門。

北鎮撫司手裏有權有人,能把除了皇帝以外的所有官員都抓起來,完完全全就是皇帝手下的鷹犬。

官員是應該被適當監管,但禦史如果做不了這個可以再想想其他的新部門,而不是被這樣的鷹犬看著。

哪怕是李治,都覺得不能對官員苛刻到這個地步,對官員任意責罰打殺。

大宋的官員都看傻了,他們就是指著皇帝罵,也頂多是被貶到天南地北去,不會在朝廷丟命。

頂多是去了外地水土不服病死而已,二者性質不太一樣。

在大明做官,沒錢到養不活一家老小,要麽貼錢上班要麽貪汙,一貪汙還有錦衣衛這種部門隨時抓你,可能都沒有什麽刑部或者大理寺審理就直接人沒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現在是充分理解鄭泌昌看見朱七那個發抖的樣子了,他能不抖嗎,朱七是真的能直接把他抓進詔獄,直接動手把他弄死了都沒處說的存在。

除非皇帝願意額外過問,否則那真是死就死了。

謝謝主播,他們又一次感受到了在大宋做官的快樂。

到了魏晉,那都是亂世,到了漢唐,他們這些人沒家世都做不了官,到了明清,都是皇帝奴才,只有在大宋,他們是高貴的士大夫,不缺地位不缺錢的那種。

海瑞本人精神狀態還好,在最開始的尷尬過去之後,他更關註的就是裏面種種官場糾葛。

朝廷衙門的事情怎麽運作,賑災、對上、對下都怎麽弄,這些才是他好奇的。

劇裏面的浙江官場渾水一灘,但裏面也仍有胡宗憲、海瑞這樣的的人來清一清。

直到後面出場的趙貞吉戲份逐漸增多,才讓海瑞看的心冷起來。

趙貞吉是清流的人,也是科舉上位的官員,整個人油滑的不行,聰明的很。

這樣的官,不好美色,不好金錢,不貪不搶,看著是個蠻不錯的正派人物,但是他好權。

他好權,興趣就是一心往上爬,所以能說出‘苦一苦百姓,罵名我來擔’這種話。

他當然能擔,反正他擔了,只要浙江不亂,他第二年就能調走,後面浙江又發展出了什麽樣的事與他無關,他可以安安穩穩的調入內閣,再等些年做新的趙閣老。

可這樣不愛金錢、不好女色、不慕名利的官,在海瑞眼裏,和那些貪官奸臣沒有區別,甚至他們清醒著去幹損民害國的事,帶來的危害更為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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