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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手畏腳 “可……可以和你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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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手畏腳 “可……可以和你睡覺嗎?”……

Illness64

“找我什麽事?”祁卻靠著門框, 用痞懶的眼神打量著沈淡引。

“你病好了沒?”沈淡引問他。

“差不多了,睡兩覺起來就好了。”

“真的?”沈淡引狐疑,“你可別騙我。”

祁卻笑問:“你問這個到底想幹嘛?”

“如果你還沒好, 明天我帶你去看中醫。”

沈淡引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祁卻也正經了些, “不用, 我真沒事了。”

“行吧。”沈淡引見他的狀態是要比昨天好了很多,“但是我覺得你哪天有空還是去看看中醫吧,感覺你整個人生活得太不健康了, 肯定有隱疾。”

“隱疾?”祁卻徹底笑不出來了,“你覺得我哪兒有病?”

沈淡引一副認真臉:“之前我去張阿姨的中醫館幫過忙,也學了些小技巧,照你之前作息不規律以及現在這個憔悴樣兒絕對腎虛。”

祁卻頭一回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

偏偏這時候還有個搗亂的。

“那個……咳咳。”邵洋狀似十分不經意地咳嗽了聲,“我不是有意打擾二位討論生活和諧相關的問題, 我就是想問一句對面的小哥哥要跟我們一起吃晚飯嗎?”

祁卻咬著牙, 回頭給了他一個想刀了他的眼神。

邵洋立馬把門關了。

四十分鐘後, 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面面相覷。

“你這點的什麽東西啊?”祁卻嫌棄道。

“五谷雜糧粥,炒海參,蒸鱸魚,清炒木耳,韭菜炒蝦仁。”邵洋一道一道介紹著, “還有這道, 枸杞烏雞湯!是不是很讚!”

祁卻:“你用哪邊腦子下的單?”

“罵誰呢?不是這位學霸說的你腎虛嗎?我特意百度了一下你腎虛應該吃什麽,這還不貼心?”

“……”祁卻想把這個人丟出去, 反覆提這個絕對是故意的。

“挺好的。”沈淡引淡定地拿起勺子喝了口粥,“你生著病喝點粥吃點清淡的菜就好了,海參就別吃了。”

祁卻擡腳狠狠踩了旁邊的罪魁禍首一腳。

沒等邵洋喊出聲, 就被祁卻塞了一嘴的海參,“你點的,多吃點,祝你明天早上起來流鼻血。”

“……”邵洋算是看出來了,祁卻這個人絕對有大問題,自己的猜測肯定沒錯!

行啊,在暧昧對象面前先給兄弟留點面子,等會兒他再問。

吃過飯,祁卻讓邵洋收拾桌子,他把沈淡引送到家門口,“這兩天我確實不舒服,怕傳染給你,你晚上需要我直接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過來。”

“嗯。”沈淡引乖乖點頭。

擰著眉點頭的模樣讓祁卻心都化了,怎麽可以這麽可愛?都不舍得讓他走。

想到這個……

他回頭看了眼吊兒郎當的邵洋,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喲,舍得回來了?”邵洋翹著二郎腿吃雪糕,“對門都要送,你兩演牛郎織女呢?”

祁卻一個抱枕砸了過去,邵洋迅速接住,“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

“剛吃完飯你就吃雪糕?餓死鬼來的?”

“今晚吃的東西太補了,為了防止明早起來真的流鼻血,吃點冰的降降火。”

“……”祁卻簡直無語,“還好你棄醫從富二代了,不然你得是個庸醫。”

邵洋:“你說說唄。”

“說什麽?”

“你對人家一笑三留情的,以為我眼瞎啊?”邵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見你是個病人,躺著受審吧。”

祁卻嘁聲:“你有什麽資格審我?”

“真不說?”

祁卻躺在沙發上,緩緩道:“就喜歡唄,還能說什麽?”

“我去!”邵洋坐直了身體,雪糕也不吃了扔進了垃圾桶,“什麽時候啊?是不是你們錄節目的時候愛上的?還是因為做鄰居愛上的?你以前不談戀愛是不是因為你不喜歡女的?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男的?”

一大通的嘰嘰喳喳吵得祁卻耳朵疼,“關你毛事?”

邵洋嘖聲:“這就不厚道了吧?我哪次談戀愛沒跟你說細節?”

祁卻淡淡道:“抱歉啊,你每次說的時候我都靜音了,沒聽見。”

“……”邵洋深吸了口氣,“行,你牛的。”

“沒什麽要瞞你的,現在是我單方面喜歡他,他……不知道怎麽想的。”

“慫貨。”邵洋直言。

祁卻飛了個眼刀過去。

“你看我也是慫貨,你什麽時候畏手畏腳的了?你祁卻不都是愛喜歡不喜歡,不喜歡轉身就跑的那種人嗎?”

祁卻難得地沒有反駁。

邵洋繼續說:“喜歡你就表白啊,他拒絕你還喜歡的話就追啊,死皮賴臉一點唄。別告訴我你有什麽帥哥的架子,人家也是帥哥,我覺得比你還帥呢,你又不虧。”

“這是面子的問題嗎?你以為誰都跟你談戀愛一個樣,砸錢就能行啊?”

“我顏值不夠的確需要靠砸錢,你一個有顏有錢有身材還有腦子的人缺什麽?他有什麽理由看不上你?”

“缺一個健康的身體。”

邵洋沈默了會兒,“你這個病就是折磨人了點,又沒說一定會死。”

“但壽命也不會太長。”

“……”邵洋清了清嗓子,“你不就研究這個的嘛,你活著慢慢研究唄,說不定過個幾年十幾年你就有得救了。”

祁卻:“其實我自己早就接受了,但是我怕的是他聽到這個接受不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他也喜歡你,你們兩個在一起了,那你能保證在一起多久?”邵洋說:“我比你有經驗,我談過最久的一個前任也就兩年,最後還不是不歡而散,趁著現在還喜歡那就別顧慮那麽多。”

祁卻垂眼,目光散漫,“不,我跟你不一樣,我喜歡那就會一直喜歡,真的在一起了我就不會放手,除非他放手。”

“嘖嘖,這麽癡情?還給人家一個選擇權?”

“我又不是流氓,我自己什麽情況自己清楚,拖累別人幹什麽?”

“行吧行吧,我算是聽明白了,其實你就是顧慮太多,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表白,告訴他你喜歡他,願不願意跟你談戀愛。”邵洋攤手:“就這麽簡單。”

“表白不得有契機啊?突然冒出來一句我喜歡你,人不得嚇跑?”

“你真是……”邵洋恨鐵不成鋼,他眼睛正好掃到了陽臺,“我說你買那玩意兒幹什麽呢?那不是道具嗎?找個荒郊野嶺的地兒,兩個人抱在一起取暖看星星,該說的不該說的不都能說?那個時候他還能跑哪兒去?”

“你是真流氓。”祁卻評價道。

邵洋:“我真服了,你情商怎麽就沒繼承我半點兒呢?”

祁卻擺擺手,“行了,我有自己的考量。”

“你最好是給我一個驚艷的結果,不然我嘮你一輩子。”

“滾。”祁卻說著擡腳上樓。

邵洋扯著嗓子喊:“明天我要去賽車,盤山公路,去看嗎?”

祁卻在背後比了個ok的手勢。

傍晚時分,天色昏暗的郊外聚集了一群穿著賽車服的男女,賽車引擎發出的轟鳴聲激發著人的腎上腺素不斷上湧。

隨著一聲哨鳴,旗桿落下,終點處傳來一陣歡呼聲。

駕駛座的邵洋滿意地摘下頭盔,從車上翻了下來。

塵土飛揚的場地邊兒上,只有一個人坐在那裏跟個來度假的游客似的。

一大群的人朝著邵洋圍過去。

“走開點,我去找我哥們兒。”他說著遞了一疊紙鈔給旁邊的助手。

祁卻看見這一幕,不由得笑話他:“幾年沒見,邵大公子的車技見長啊。”

“少來。”邵洋順過旁邊的水瓶喝了口,“明明是你這幾年靜心養神地躲在實驗室,喊了多少次出來玩兒你都不來。”

“我來還有你什麽事?”祁卻大言不慚。

“喲,帥哥,口氣挺大啊?”第二個抵達終點的賽車手碰巧聽到這句,“誰不知道邵哥的名聲,吹牛也得打草稿吧。”

祁卻只是笑了笑。

邵洋把手中的水瓶砸了過去,“你少說點話吧,我怕他真上車之後你被嚇死。”

旁邊的人聽後都震驚了,誰不知道邵洋的脾氣秉性?能讓這位哥都讓三分的主只怕更是個人物。

有人不免好奇心作祟,“哥們,既然天色還早,要不露一手?”

沒等祁卻說話,邵洋先開口了:“欸,他今天是來給我撐場子的,不上場,你們就別想了。”

“為什麽不上場?”

話音剛落,祁卻一句話沒說朝著停車場的位置走。

盯著他的背影,邵洋低聲道:“因為這位哥是個不要命的,等哪天他活夠了就上場了。”

在場的人無不疑惑,不過來不及多問,邵洋也走了。

坐在車裏,祁卻問他:“你這次回來要待多久?”

“幾天?十幾天?一個月?”邵洋說著搖頭,“說不準的。”

“是不是又讓你去醫院上班了?”

“是啊。”邵洋系上安全帶,開車往回走,“一直想讓我回來按部就班地上班,甚至相親對象都安排好了。”

祁卻:“你分手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那倒不是,其實我也沒多喜歡這個女朋友,她其實也不太喜歡我,說明白點就是個搭子。”

“你知道你這麽多年談了這麽多個,我一個都不關心的原因是什麽嗎?”

“什麽?”

“你心裏還沒忘了小曉吧?”

邵洋眼神閃躲著,“提她幹什麽?”

祁卻心裏早有把握:“我要是告訴你她從法國回來了,並且還和那個外國佬分手了呢?”

“分了?當初不是她要死要活地跟著那個男的去法國嗎?”邵洋嗤笑一聲,“怎麽?那個男的不要她了?還是出軌了?我早就說過那個男的不是好東西。”

祁卻嘴角蘊著笑意。

之後的一路,邵洋沒再說過一句話。

回家後,祁卻從兜裏摸出一張機票放在茶幾上,“淩晨十二點的航班。”

“你什麽意思?”

“聽說她這次回來就待幾天,你現在只有一個小時的思考時間決定要不要去追。”祁卻說著上樓,走到一半兒又停下,“對了,我姐兩個月前見過她,說她變化很大,還是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我就不清楚了,考慮好。”

邵洋盯著那張機票久久沒能動作。

祁卻走到臥室,撥通了一個號碼,“跟他說了,至於他會不會接受,那是你們的事情。”

“謝謝你,祁卻。”那頭的女生低聲道。

祁卻:“不用謝我,我是看在我姐的情分上。”

“你放心,我就是想當面跟他解釋一些誤會,沒有別的。”

祁卻冷聲:“我只希望你不要讓他再跑去國外傷心了,這麽多年也夠了。”

“祁卻,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多誤會,不過你就沒有有些話說不出口的時候嗎?感情上的事情哪有那麽簡單,你有一天會明白我的。”

“不會。”祁卻閉上眼,把電話掛了。

他在房間坐了會兒,然後走下樓,茶幾上的機票早已消失,客房裏的行李也已經不見。

邵洋在床頭櫃上給他留了張字條。

[你說得對,我是沒忘記她,這麽久了不論是還喜歡或者是怨恨都該做個了結。謝謝哥們,回深圳聯系我。]

嘖,這個家夥還是那麽沒原則。

算了,去吧去吧,總比困在原地來得強。

門口傳來門鈴聲,祁卻把紙條塞進抽屜裏,走出去開門。

“是不是又——”

看著眼前的一幕,剩下的話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沈淡引抱著雪白的枕頭,穿著軟糯的睡衣站在門口,剛沐浴過的眼睛縈著濕氣,眨巴眨巴地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盯著祁卻。

“可……可以和你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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