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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糾纏 他怎麽跟你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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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糾纏 他怎麽跟你表白的?……

Illness60

“你真的是個瘋子。”沈淡引語氣淡漠, 在聽完他剛才那一番話後平靜得過分。

趙旭丞笑了,“行吧,你還是不信, 隨你怎麽想我, 聽聽時間怎麽說吧。”

沈淡引坐在沙發上, 整個人都處在游離狀態, 但大腦卻在持續運轉。

“沈淡引?”一道聲音將他的思緒喚了回來。

祁卻站在他面前,疑惑道:“你怎麽了?”

“沒怎麽。”沈淡引搖頭,“走吧。”

出了門, 祁卻還是有點擔心,“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牽手嗎?”

看著伸過來的那只手,沈淡引心裏有點說不清的覆雜,“沒有,不用。”

“那我打車回去了?”

“不著急。”沈淡引說, “還早, 走會兒吧。”

“好。”

夏夜的風裹挾著熱氣, 沈淡引不禁盯著祁卻的臉看,剛才趙旭丞嘴裏的那個人跟眼前看到的祁卻完全不是一個人,到底是自己被祁卻蒙蔽了還是被對方的三言兩語挑撥了?

他是不信趙旭丞,可是他也並不了解祁卻。那天晚上祁卻說了很多話,那個時候他就有一種他從來不認識祁卻的感覺, 但他只是覺得是兩個人認識不過一個月的原因, 可是仔細想來,其實不是時間問題, 是他從來沒有想要了解過祁卻。

“你盯著我幹什麽?”祁卻早已發現。

沈淡引迅速收回眼神。

祁卻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怔色道:“剛才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麽了?”

“遇到了趙旭丞。”沈淡引是一個不會撒謊的人。

“我就說。”祁卻嘆氣,“他肯定跟你說了什麽吧?他說什麽你都別信, 他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搞別人的心態。”

“我不信。”沈淡引忽地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但是我發現了一件事。”

“什麽事?”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沈淡引就這麽將內心的話說了出來。

聽後,祁卻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站在原地,疑惑地看著沈淡引。

兩人站在一棵桂花樹下,八月桂落在沈淡引的發絲上,散著陣陣幽香。

“他好像對我很有敵意,把我當作了對手,我想了很多種可能性,只有這種理由說得通。不然我沒辦法理解他為什麽恨你的同時還希望你給他眼神。”

祁卻的眉眼隱沒在黑暗中,發絲隨著風輕輕地浮動。

“你還想了什麽?”他問。

沈淡引:“那天從酒吧出來,你一直在跟我強調你不喜歡男的,當時你完全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些,說明你應該是有陰影,可能被騷擾過?不會就是趙旭丞吧?”

答案全對,過程全錯。

祁卻偏過頭閉著眼睛無奈一笑,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對不對你倒是說句話啊。”

“對。”祁卻說,“但是又不對。”

“我猜錯了?”

“他的確跟我表白過,但我不恐同。”

沈淡引不解:“那你之前說那些是在?”

“人是會變的。”祁卻只道。

“……”沈淡引簡直無語,這個人嘴巴裏還有沒有實話?不過——

“他真的喜歡你啊?”

這是重點嗎?祁卻簡直要被沈淡引的腦回路打敗了,他不應該問變了什麽嗎?

“那又怎麽了?”

“沒怎麽,我就是覺得不可思議。”沈淡引說:“他居然真的喜歡你,還因為你不喜歡他變得這麽偏激,你不想理他情有可原。”

祁卻:“你就在想這些?”

“那我還應該想什麽?我剛才都覺得我這個想法已經很大膽了。”

“你就不想想為什麽他對你有敵意嗎?”

“因為我和你的熒幕cp啊,他可能也誤會了唄。”

這邏輯還真是縝密,祁卻沒招了。

“你還真是聰明啊。”

“你要我幫你嗎?”沈淡引突然問。

祁卻沒了脾氣,“哦,幫我什麽?”

“你不是不想跟他炒cp,想離他遠一點嗎?”

祁卻:“所以呢?”

“所以幹脆就讓他誤會啊,錄節目的時候我跟你走近一點,讓他死心吧,別發瘋了,我都擔心他的精神狀態。”

“我沒聽錯的話,請問你是在邀請我跟你炒cp嗎?我還記得之前某個人跟我說沒有跟我炒的意思。”

沈淡引認真道:“這對我來說又沒影響,你不願意算了。”

“欸,我可沒說不願意。”祁卻捏著壞,“不過你會嗎?”

“不會可以學啊,這應該也不難吧?”

“誰告訴你的不難,賣cp不是兩個人親密一點就有人買單,有的真情侶親嘴了都沒人磕。”

沈淡引:“……”這還真是一門覆雜的學問。

“不過沒關系,我會,你跟著我來就好。”

“哦。”雖然他答應了,但沈淡引還是在懷疑這人究竟靠譜嗎?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沈淡引忽然問:“他怎麽跟你表白的?”

“……”祁卻有些心梗,為什麽沈淡引總是喜歡找到他的雷點精準找茬,“你問這個幹什麽?”

“好奇。”

“好奇的話你有空上上網吧,就不好奇了。”

“嗯?”

祁卻笑了,“這麽久了你都沒看過我的社交賬號吧?”

“我不關註這些。”

“那你從今天開始去關註吧,就不用好奇了。”

“為什麽?”

“因為關註我的人沒有不喜歡我的。”祁卻大言不慚。

沈淡引沒見過這麽誇自己的人,“這麽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實。”祁卻語氣平淡地說:“不然我那八百九十七萬的粉絲怎麽來的?哦,應該已經九百萬了,甚至是在我快兩個月沒更新的情況下。還是你覺得私下裏不過跟我見了幾面的趙旭丞其實是對我一見鐘情,或者說那個一次面都沒見過就想給我做局的大小姐是莫名其妙地愛上我的?”

這番話讓沈淡引很難不想要去祁卻的社交平臺逛一圈,確實如祁卻所說,這不可能。

“只有你。”祁卻的聲音忽地變低。

沈淡引沒聽懂:“我怎麽?”

祁卻笑了笑:“只有你沒有被我的人設欺騙。”

又在胡說八道了,沈淡引嘁聲:“你能騙什麽?再說了,網上的人不都是人設包裝的嗎?我沒被你騙只能說明我沒有被網絡荼毒。”

祁卻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沈淡引,“希望你一直都這麽覺得吧。”

沒等沈淡引細究這句話,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下,“等等。”

他摸出來一看,是楊千禹打來的語音通話。

一般來說,楊千禹沒有急事不會給他打電話,更不可能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想著肯定是急事,他想也沒想就接了。

“餵,師兄,有什麽事嗎?”

那頭的楊千禹沒有說話,他聽到了些情緒,沈淡引有些緊張,“師兄,你沒事吧?”

祁卻也感覺出來不對勁了,兩人停下腳步。

半小時後,他們在樓下接到了楊千禹。

他看起來很消沈,整個人頹喪得走路都仿佛是飄著的。

“師兄,還好吧?”沈淡引問道。

“我沒事,謝謝你。”楊千禹苦笑著,他看了眼一旁的祁卻,“你也在啊。”

沈淡引回頭看著祁卻,想要解釋,但楊千禹卻說:“算了,我現在沒那個資格過問別人。”

“上去再說吧。”祁卻背過身上樓。

楊千禹看著祁卻開門、開燈、換鞋、倒水一系列熟悉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動作也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你說要來借宿,是因為鄧澤空把你趕出來了?”沈淡引皺著眉,語氣冰冷。

“那是我租的房子,還輪不到他趕我走。”楊千禹說著看了眼祁卻。

祁卻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坐在單人沙發上,松散道:“我跟鄧澤空可不是一夥的,我還沒閑到跟他通風報信。”

沈淡引繼續問道:“你們吵架了?”

“我現在跟他吵不起來,我就是受不了了。我只想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但是他總是來侵擾我的個人生活,他這個人控制欲太強了,我做什麽見什麽人都得告訴他,憑什麽?”

“你們認真聊過嗎?”沈淡引問。

“聊?”楊千禹冷笑一聲,“在他的思想裏,只能由他決斷所有,要是能聊下去也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沈淡引:“師兄,我不清楚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只是站在我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鄧澤空對你是特別的,你上次跟我說他不是喜歡你,我確實也沒辦法分辨喜歡不喜歡是什麽,但我知道他一個這麽忙的人如果不是對你有特殊的感情,是不會做到這種地步。”

楊千禹沈默著沒說話。

沈淡引繼續說:“當然,我很討厭鄧澤空這樣的做法,他確實不是好人。”

楊千禹低著頭,他摘下了眼鏡,“明明都知道不會有什麽好結果,明明是他自己說的兩不相欠,可還是一步步地在逼我……淡引,你覺得我該怎麽辦呢?”

沈淡引擡手拍了拍他的背,然後求助般的眼神望向了對面的祁卻,他是真的不會處理感情問題。

祁卻會意,起身說道:“我收拾下客房,也不早了,你們早點睡吧,明天可不是周末。”

“師兄,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你不想見他就住在我這裏。”

楊千禹有些歉意地說:“麻煩你了,挺丟人的。”

“這有什麽?”

祁卻把客房裏自己的東西都收回了二樓,等沈淡引回房間看見衣櫃裏多出來的衣服的時候整個人有種詭異的不自然。

“沒辦法,我對自己的東西有占有欲,雖然楊千禹不是那種會隨便翻別人東西的人,但我要是不收上來今晚肯定睡不著。”祁卻躺在床上解釋道,“你放心,衣服都是洗過的。”

“哦。”沈淡引沒說什麽,拿上睡衣去了浴室。

祁卻穿著睡衣,抱著電腦坐在床上看論文。

沈淡引從浴室出來看見他還戴著一個防藍光的黑框眼鏡,微微蹙眉,“挺忙?要看去書房啊。”

祁卻笑著關電腦,“我不找點事做,怕你出來的時候我都睡著了。”

“誰不讓你睡了?”沈淡引從另一側上床。

祁卻把電腦放在床頭櫃上,只留了一盞小夜燈,然後躺下。

“你難道不想問我鄧澤空的事情嗎?”

沈淡引偏過頭,盯著祁卻的側臉,“你怎麽知道?”

祁卻也側頭,與他目光對視:“因為你很想要幫楊千禹,但問題出現在鄧澤空身上,而你又不可能直接去找他,那你會找誰呢?”

被人戳穿了,沈淡引也不惱,“你有解決辦法嗎?”

“我很想告訴你有,但是……”祁卻搖了搖頭,“感情上的問題,誰都幫不了他。”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兩個人都感受到了痛苦為什麽還是要糾纏在一起?彼此放過有那麽難嗎?”

“如果能做到彼此放過就證明一點感情都沒了,還能糾纏說明還有喜歡。”祁卻說:“旁觀者清,兩個人都不承認罷了。”

“你的意思是說楊千禹是喜歡鄧澤空的?”

“那你覺得那天楊千禹跟著褚起承來別墅是真的那麽無聊來看戲?他是不放心鄧澤空,怕他出事。”

沈淡引疑惑:“不放心?”

“之前鄧澤空出過車禍,出差的車被人動了手腳,那天他喝了酒,被收買的司機留他一個人在郊區等死。”

聽完祁卻的話,沈淡引驚得說不出一句話。

“他命大,被路過的釣魚佬發現了,那之後他把周圍的所有人都肅清了一遍。”祁卻緩緩道:“你可能不清楚鄧澤空的成長環境,從小到大,無論是保姆還是司機甚至是同學沒有一個在他身邊待過超過兩年的人。他的房間、辦公室甚至是冰箱和浴室都裝了攝像頭,他能活到現在全靠不信任任何人。”

祁卻說著不禁笑了聲:“所以我剛才聽到楊千禹說鄧澤空在他家,我就明白了鄧澤空對楊千禹的信任達到了付出生命的限度。你知道嗎?鄧澤空為了如今的位置隱忍了快三十年,卻被一無所有的楊千禹迷了心智,要是哪天楊千禹聯合對手搞他,簡直輕而易舉。”

“師兄不會做這種事。”沈淡引肯定道。

“不會嗎?”祁卻問,“鄧澤空對他的感情可比他對鄧澤空深,假設現在他有一個機會可以甩掉鄧澤空並且不會有任何的損失,你覺得他會不會動搖?”

沈淡引緘默著,人性本就是覆雜的,他也並不天真,知道在面對選擇的時候人會做出與平時表現出來完全相反的決定。

“還有,你真覺得楊千禹就那麽無辜嗎?”祁卻繼續道:“他怎麽認識的鄧澤空?兩個人發生了什麽?剛才他說的兩不相欠真的就兩不相欠了嗎?究竟是在騙自己還是在強調自己做過的事沒錯?鄧澤空又不是真瘋子,怎麽就逮著一個人發瘋?”

沈淡引:“那就一直這樣消耗下去?”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事情又不是發生在我身上,我只是跟你分析事實,解決問題是他們的事情。”

“那如果發生在你身上你會怎麽做?”

祁卻的眼神晃了晃,他似乎在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後才說:“如果我是鄧澤空,在知道對方付出不了和自己同等的喜歡後就不會繼續糾纏。”

沈淡引眉頭微微蹙起。

祁卻話頭一轉,“說這些幹什麽,我又不是他。反正上次我就跟你說過了,這件事情你解決不了,你能幫楊千禹做的就是什麽都不做。”

聽後,沈淡引翻了個身,背對著祁卻的方向,他的眼神聚焦在被風輕輕吹動的窗簾上。

祁卻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無奈嘆氣,隨後他摸過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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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嘴也有腦子[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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